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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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那一晚兩人相擁而眠，兩人都抱的很緊，也許是怕起床對方不在身邊，那空無的感覺很不是滋味。
早上。
隋衡醒的比倉玘昀早，他低頭看著對方頭頂的發旋沒有動作，本來是要起來做早飯的可現在他不想去了。
他不想錯過和對方呆著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放在倉玘昀身上的手緊了緊，讓對方更靠近自己，隋衡打算等倉玘昀起來在做早飯，隨後閉眼假寐。
桌子振動的手機不允許他繼續偽裝。
隋衡小心的拿起手機怕吵醒對方，他瞇眼看了看屏幕上的顯示人，他只好小心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餵，楊叔怎麽了？”隋衡說完回頭看了眼屋內人的情況，沒有動靜才放心。
“小衡啊，叔叔今天就回去了，你媽媽的事情我們還在查，本來是想周五晚上和你說這事的，可是你突然走了，沒來得及說。”
隋衡聽出楊叔的意思，道歉道：“不好意思楊叔，那晚實在是有點急，沒和您說就突然離開是晚輩的失敬了。”
“沒事沒事，又不是什麽大事說怎麽嚴肅幹嘛。”
隋衡賠笑幾聲。
電話那頭猶豫出聲：“小衡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堆警察啊，那晚酒店突然來了很多警察，你知道怎麽回事嘛？”
隋衡：“不知道，不清楚。”
就算是他最熟知的人，這些重要事情他依舊守口如瓶，不走漏風聲。警察堆裏還有臥底，何況手機聊天也有可能被監聽。
沒有得到答案對方也沒在說什麽，客氣幾句便掛掉了電話。
隋衡站著陽臺沒有進去，清晨的冷風同樣刺骨，他在桌子的煙盒裏拿出一根煙叼在嘴邊，給私人醫生發完信息便開始發呆。
“你不冷嗎？”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隋衡一跳，隨後身上被蓋上的毛毯。
隋衡惶恐的轉頭連嘴上還叼著煙這事也給忘了。
倉玘昀見隋衡咬著煙蒂卻不點火，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用自己沒有受傷的手點火，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擋風給隋衡點煙。
隋衡見狀立馬退後幾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了嘴邊叼著的煙。
隨後又馬上重新靠近倉玘昀。
倉玘昀見隋衡把煙藏起來，只好摁熄打火機，說：“你不抽嗎？”
隋衡瘋狂搖頭，“不抽不抽。叼著玩的。”
“好吧。”
隋衡把多出我毛毯放對方身上披順勢摟緊懷裏，想想以前如果這樣估計對方會把自己生剝了，而現在倉玘昀卻什麽也沒有說。隋衡先開的口：“什麽時候醒的？”
“你起床的時候。”
看來還是把他吵醒了，隋衡摸摸對方的頭：“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咱們進屋吧。”
可說完這話倉玘昀並沒有動，說：“你打完電話為什麽不進屋。”
隋衡胡扯一句：“剛才我在呼吸早上的新鮮空氣。咱們快進屋吧，外面冷。”
“那我也想呼吸早上的新鮮。我不冷。”
隋衡無奈的輕笑，“好。”說完把倉玘昀摟的更緊一些，兩人在小小上毛毯下抱團取暖。
幾分鐘後兩人還是被冷風逼到進屋。
隋衡和倉玘昀說了一下剛才給他約了醫生，倉玘昀點點頭，到了謝。
倉玘昀脖子上的痕跡依然沒有要消下去的趨勢，他摸了摸脖子有點苦惱明天該怎麽上學，如果用衣服遮住可自己沒有高領衣服。
隋衡坐在床邊給倉玘昀一杯溫水，“喝點水，現在胃還痛嗎？”
倉玘昀輕輕抿了一口，搖搖頭：“不痛了。”
隋衡：“一會我給你脖子上消消印，這些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說完摟了摟對方。
倉玘昀不知道隋衡是怎麽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的，但有隋衡他真的會很安心。
“好。”
……
因為周五季羨的事情，倉玘昀也受到牽連，網上也一直在罵，烏煙瘴氣的什麽話都有，所以隋衡不讓倉玘昀這段時間上網了。
這個季節一天比一天冷，所以倉玘昀穿高領毛衣毫無違和感。
周一上學，倉玘昀穿著一身隋衡的衣服去上的學。
到了教室也是引來不少議論，不光是倉玘昀脖子上那條貨真價實的圍巾還有手上綁著的繃帶和網上的風波。
兩人坐到座位上，朱旭就忍不住回頭，看了倉玘昀好幾遍，終於和倉玘昀對視上了。
倉玘昀：“……”
朱旭：“……”
倉玘昀開口道：“你怎麽了，睡覺落枕活動一下脖子嗎？沒事的話就別回頭看我了，被抓到會被說的。”
朱旭搖頭，想了想又瘋狂點頭。
隋衡輕笑出聲，倉玘昀有點無奈，但也知道朱旭要問什麽。
朱旭：“昀哥你沒事吧。網上那些人都有病，別聽啊，左耳進右耳出。”
說完，梁莊也轉過身說：“對呀昀哥，網上一直再吵，你可別下場，讓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倉玘昀小心翼翼的從桌兜裏面拿出一本《速刷單詞》的書來看，回覆兩位老媽子的話：“放心，我沒事，我這兩天沒上網，也不知道他們怎麽說我的。”
朱旭撓撓頭，幾天不上網太不符合他昀哥的風格了，“為什麽？”
“他為了不讓我看網上的言論，把我微博給刪了。”說完向隋衡擡擡下巴。
朱旭單手比“六”，“衡哥你這招真高，冒著風險把我昀哥微博刪了。”
隋衡和倉玘昀看的一本書，“不要太崇拜我。”說完用手指了指一個單詞，小聲在對方耳邊說：“記住這個，它是重點也經常用。”
倉玘昀點點頭，找出一個筆畫了一個圈，朱旭又看見倉玘昀手指上的繃帶，問道：“你手怎麽了？”
隋衡替倉玘昀回答：“周六和你昀哥騎車玩，不小心摔在路邊，玘昀指甲蓋掀起來了。”
朱旭：“那昀哥你怎麽穿隋衡的衣服？”
隋衡：“我把他衣服弄臟了，賠他一件。”
朱旭：“……”
隋衡：“……”
朱旭和隋衡對視一眼，又立馬躲開，在這兩人身上徘徊不定。
朱旭感覺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來不對的點在哪。
最後開始倉玘昀開口提醒：“建議你老實回頭別把註意力放我倆身上，如果門口突然出現夏主任，誰來都救不了你。”
那個女人的名字實在好用，朱旭乖乖的就扭過頭去，小聲和梁莊說話。
體育課。
倉玘昀因為手壞了和打籃球無緣了，他只是默默的坐在看臺上看著隋衡他們一起打球。
隋衡也把他自己的黑色羽絨服給倉玘昀穿，其實倉玘昀不是很冷但拗不過，只能穿上。
倉玘昀看著冷風中的少年們圍繞一個球轉，好像懂了女生為什麽喜歡看男生打籃球了，就算看不懂，但知道球是進沒進，那種爭奪很久最後勝利的感覺確實很好。
倉玘昀雙手插在兜裏，看著籃球場上的人肆意奔跑傳球，自己的手也有些癢癢想碰球。
倉玘昀在心裏默默數著隋衡進了幾個球，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倉玘昀回頭是劉筱。
倉玘昀禮貌微笑打招呼，劉筱還是很靦腆的低下頭坐在他的身邊。
倉玘昀看了看劉筱，“怎麽了？”
劉筱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一罐藥，說：“我聽朱旭說你指甲掀起來了，這個藥特別管用，你試試吧。”
倉玘昀接過藥罐道了謝，他打開罐子聞了聞，“好濃的中藥味。”
“這個是用中藥磨制的，見效快，就是氣味有點大。”說著說著對方聲音越來越小。
“好，回去我試試，好的快那還要謝謝你呢，現在綁著繃帶我連籃球都打不了。”
劉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劉筱！別聊了，老師找你呢！快去辦公室！”
那聲音是從看臺底下傳來的，倉玘昀和劉筱看向發聲源是林界。
“好的，謝謝！”劉筱慌亂站起來和倉玘昀告別。
倉玘昀把藥膏放進口袋，擡眸就和隋衡對視，兩人均是一怔，隨後，隋衡先朝倉玘昀比了個剪刀，倉玘昀也回應式的朝對方揮揮手，隋衡這才轉身去玩。
倉玘昀收回視線，就看見林界邁著自信的步伐走了過來。
林界自顧自的就一屁股坐在倉玘昀旁邊，倉玘昀只是用餘光看了對方一眼，沒說話。
林界見對方不和自己說話，開口道：“網上的事不一定是真的，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你沒受影響吧。”
這當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那些被侵犯的人怎麽申冤！
倉玘昀縮在口袋裏的手緊了緊，隨之而來的是疼痛感，那種刺痛感讓倉玘昀有些恍惚，就像那天晚上一樣的疼。
倉玘昀假裝淡定：“沒有。”
倉玘昀冷漠的態度讓林界有些不爽，但沒有表現出來，他擅作主張的要去摸倉玘昀的頭，被倉玘昀一手打開並向後閃躲，微怒：“幹什麽！”
林界微楞，他感覺自己熱臉貼冷屁股有點丟面子，也有些怒：“你幹什麽，至於嘛，又沒把你怎麽樣。”
倉玘昀蹙眉，不想在怎麽多人的地方動怒，也不想和這人說話：“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走了。”說完就要站起身要走。
林界見狀立馬拉住倉玘昀的胳膊，那不知輕重的拉拽，倉玘昀趔趄的重重新坐回去，他感覺後背是傷口好像裂開了，疼的倉玘昀表情有幾秒鐘失控。
林界也不裝了，管他三七二十一開口就說：“倉玘昀，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吧。”
倉玘昀感覺對方有些不太成熟，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就說喜不喜歡，一見鐘情還有過程，他怎麽就敢開口說喜歡。
倉玘昀非常果斷的給了對方答覆：“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站起身就要離開，林界再次拽住對方。
林界死死掐住倉玘昀的胳膊，原本有傷的地方被這樣折騰，就像生剝一層皮一樣疼。
倉玘昀疼到蹙眉，而林界一點都沒有註意，他的關註點完全都在被拒上面：“為什麽？我怎麽好，有身材有顏值，你為什麽看不上我，你是直男我也不嫌棄你，我是真心的。”
倉玘昀想掙脫可抓的太緊，冷聲開口：“松手！”
林界堅持不松，反而抓的更緊，“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在松。”
“他讓你松手，你是聽不懂嗎！”
林界擡頭就看見隋衡他們烏泱泱的朝他走過來，出聲的也是隋衡。
面對隋衡的壓迫感林界只能認慫，畢竟這小子誰都不想惹。
林界有些丟面子，硬著頭皮說：“隋衡怎麽哪都有你，我和倉玘昀說話你非要插嘴。”
這話可把許浩熒氣夠嗆，當場懟回去：“你那叫說話，誰家說話拽著別人不讓走的，我們可都看見了。”
朱旭補刀：“而且我們昀哥都讓你松手了，你也不松，你有錯在先。”
幾個一米八多的大小夥子紮堆在一起難免會引入註意，林界臉皮再厚也抵不過怎麽多人的質問，轉身離開嘴裏還嘀咕，“真會裝逼。”
見林界走了，許浩熒也在空中揮舞幾拳，“都裝逼怎麽滴吧。我很早就看他不爽了，上次選學生會，他沒被選上，然後就開始罵，一直罵到會議結束。你說是吧老孟。”
孟閑附和道：“確實，還在我們這群被選上人面前罵，可煩了。”
梁莊：“這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倉玘昀看著許浩熒還在空中比劃，提醒道：“行了，你可以不用再比劃了。”
“我氣啊，氣死我了。”許浩熒最後的收尾是朝剛才離開的方向豎中指，“多虧衡哥一直關註你這邊，要不然林界這小子估計能煩死你。”
隋衡咳了一下說：“快去打球，我一會兒找你們。”說完幾人轉身離開。
倉玘昀偷笑一下，隋衡輕輕彈了一下對方的腦門，“還笑，剛才他是不是扯到你傷口了？”
“還好。”倉玘昀聽見許浩熒叫隋衡便也催促一下對方，“快去打球吧，他們都在等你。”
隋衡：“等我打完這場我就來找你，等我。”
倉玘昀點點頭，重新坐回去。
隋衡前腳剛走，後腳童鏡就來了。
倉玘昀撩起袖子看了看，根本沒註意到童鏡只到坐在她身邊才察覺。
童鏡看見倉玘昀雙手和胳膊上的繃帶很是自責，周五晚上她就聽說倉玘昀遇難了，她當時特別對不起對方。
童鏡抿了抿嘴開口道：“對不起，都怪我當時擅作主張沒有考慮事情的嚴重性，才讓你進入火海，對不起。”
倉玘昀放下袖子重新把手放進口袋裏，同時也看見隋衡正在向他這邊看，“沒關系，不用太自責這不怪你們，這件事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是我自己想幫你們的。”
童鏡：“那也是我先的開口引導你去這樣做的。”
倉玘昀：“沒關系，幫上忙就好，誰先開口的也不重要，畢竟我還有報酬。”
說道報酬，這才是童鏡找倉玘昀的真正目的，童鏡點點頭，說：“對，那你想知道surface什麽？”
倉玘昀的回答讓童鏡有些出乎意料。
“我什麽都不想知道。”
童鏡有些疑惑，沒等開口詢問，倉玘昀解釋道：“如果他真是想要我知道什麽，那他應該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告訴我，而不是我擅自詢問。我尊重他的選擇，我也會等他自己親口來告訴我。”
童鏡點點頭，沒說話，倉玘昀好像想起什麽道：“最後那句話如果可以，幫忙轉達一下，沒辦法就留著我們兩人聽吧。”
“我會告訴他的。”童鏡看見了正小跑來的隋衡，“隋衡來找你了。”
隋衡坐在倉玘昀的另一半，童鏡和隋衡把倉玘昀夾在中間。
隋衡：“在聊什麽？”
他倆當然不想讓隋衡知道聊的話題，童鏡開口道：“嘲笑你剛才那個三分球沒進。”
“真的嗎？”隋衡特別真誠的看向夾在中間的倉玘昀。
倉玘昀笑了笑，也用真誠的眼神應和道：“真的。”
“全局就丟了怎麽一次臉，還被你倆看到了。”隋衡說：“你倆真的很六。”說完低頭摳倉玘昀的衣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隋衡你真應該看看你剛才那個表情，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童鏡捧腹大笑。
這時下課鈴聲響起，隋衡迅速拽起倉玘昀離開看臺，最後留下一句話，“玘昀不和傻子玩，我們走了。”
童鏡：“……”
童鏡見對方走遠，走進廁所給那人發消息。
【！：他讓我告訴你“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也會等你自己親口來告訴我”，然後他什麽都沒問。】
發完她就離開了。
……
轉眼就放了寒假，沒幾天也就過年了。
過年那天周飾也放假在家。
倉玘昀看著周飾在那辛苦的拆快遞，打算把那些沒用的紙盒扔掉，被周飾拒絕了。
“玘昀你別碰小心你的手，這些很容易劃到手。”
倉玘昀有些無奈，只好作罷。
這幾個月倉玘昀的手也好差不多了，想幫周飾幹點活，可周飾死活不讓。
當時周飾回來的時候倉玘昀的手還沒好，倉玘昀瞎編一個理由糊弄過去了，當時周飾有些慚愧，兒子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而是同學幫忙照顧。
倉玘昀沒辦法他什麽忙也幫不上，這時手機想起，是隋衡打來的語音電話。
接通後，隋衡開口道：“幹嗎呢？”
“沒幹嘛。”
“我好無聊啊，沒有你家裏特別冷清，我特別孤單寂寞。本來是想找你玩的，但是想到今天你可能沒時間，只好和你打打電話。”電話那頭的隋衡的聲音特別孤單，像一只沒人陪的小狗一樣。
這時倉玘昀想起隋衡家裏一個人沒有，只有他自己，那晚上的年夜飯也是自己一個人吃，過年也是孤孤單單的過。
倉玘昀都替隋衡感到孤獨。
“沒關系，你找我來玩吧，我在家等你。”倉玘昀看了眼周飾，同時周飾也好奇的看著他，口型道：“誰要來玩？”
倉玘昀也無聲的告訴她，“隋衡。”
周飾看懂了，瘋狂點頭，口型道：“讓他來！”她正想好好報答一下隋衡，這次有機會當然要把握。
而電話隋衡還不知道母子倆已經商量好了，推脫道：“不用不用，我開玩笑的。”說完話筒傳來優雅穩重的女聲。
“小衡啊，快來我們家找玘昀玩，阿姨好久沒見你了，快來吧，晚上一起留下吃年夜飯，快來吧。”
周飾很熱情邀請隋衡，讓隋衡不好拒絕，只好答應。
半個小時後，倉玘昀接到了隋衡。
隋衡從出租車上下來，手上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見倉玘昀興奮的跑過去，給了對方一個大大擁抱。
隋衡：“第一次和你們過年有些小緊張。”
倉玘昀大笑道：“不用緊張，我媽很和善的，你還不知道。”
兩人聊天上了樓。
門打開的時候，周飾就小跑的來到兩人前面，隋衡見到周飾嘴和抹了蜜一樣說話甜甜的：“阿姨好！阿姨又漂亮了，氣質真好。我來不會打擾你們吧。”
周飾熱情招待：“好好，小衡說話真好聽，怎麽會打擾呢，阿姨謝謝你還來不及呢，多虧你那幾個月照顧我們家玘昀了。”說完幫忙拿隋衡手中的東西，“下回不用帶怎麽多東西，多破費，快進來坐，外面冷。”
倉玘昀幫忙找了一雙拖鞋，隋衡道謝，說道：“這些都是小小心意，沒事的。”
周飾看了看時間說道：“小衡晚上一起和我們吃年夜飯吧，人多熱鬧。阿姨去準備晚上要做的菜，你隨便坐。”
隋衡：“好，謝謝阿姨，麻煩了。”
屋內確實比外面暖和不少，倉玘昀把自己和隋衡的外套掛在玄關處，隋衡也沒閑著走進廚房給周飾幫忙。
隋衡：“阿姨我來幫你。”
隋衡從一進廚房他就能看出周飾並不是很熟悉做飯。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快去找玘昀玩吧，這裏交給我就好。”周飾說完就彎腰找動作嘴裏還嘀咕，“欸，我鍋鏟呢？”還是隋衡提醒才找到，周飾尷尬一笑。
這時周飾手機不是時候的想起，她看了一眼接起，“餵，小袁怎麽了？秋總現在就要，明天不行嗎？哦哦行，那我一會發你。”
隋衡聽出來這是工作上的事情，倉玘昀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開口道：“媽你有工作就去忙吧，這裏我們來弄。”
隋衡附和道：“對啊阿姨，我來弄就好，我做飯也很不錯的。”
周飾有些不好意思，怎麽能人客人做飯呢，但是現在還著急要資料，只好妥協，幾番客套後她走進房間開始工作。
隋衡主廚，倉玘昀則打下手，兩人其樂融融的一起做飯，甚至有些多出來的食物隋衡會選擇性的塞進倉玘昀的嘴裏。
倉玘昀吃著隋衡剛給他弄出來的澱粉腸，看著隋衡游刃有餘的動作，問道：“你是要做玉米排骨湯嗎？”
隋衡笑了一下，“嗯的，你愛吃的一道菜，這扇排骨特別好，煲湯很好喝。”
倉玘昀點點頭，“我能幫你什麽？”
“站在那裏，幫我嘗嘗食物味道如何就好。”
“這好像不是幫忙吧。”
“在我這裏就是，你只管看著和吃就好。”
在隋衡家住的那幾個星期，隋衡也是這樣說的。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電視裏面的春晚上也響起一群人喊“新年快樂”的聲音。
餐廳裏的三人也舉杯祝賀，“新年快樂！”
周飾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分給兩人，說：“誰都不要拒絕啊。”
隋衡還是想拒絕，但倉玘昀也是把紅包硬塞給他說：“拿著吧，我媽的一點心意。”
隋衡微笑道謝。
周飾沒有繼續和兩人聊天只是呆了就回屋睡覺了。
隋衡和倉玘昀最後吃完的，當然是他們收拾，等收拾完已經十二點半了。
倉玘昀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有些困意，從廚房出來的隋衡先是看見窩在沙發上的倉玘昀，最後是窗外的鵝毛大雪。
“下雪了。”
聞聲倉玘昀扭過頭去看，確實，一片一片的雪花滿天飛舞，覆蓋了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倉玘昀站起身去看外面，街道上被掛著紅色的大燈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去玩雪了。
隋衡走到倉玘昀的身後，見對方並沒有察覺，他從後面摟住倉玘昀，兩人貼的很緊，倉玘昀有些被嚇到。
隋衡低頭貼在對方耳邊小聲說：“新年快樂，玘昀。”
倉玘昀笑了笑，向後靠著隋衡，說：“新年快樂，隋衡。”
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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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兩人相擁而眠，兩人都抱的很緊，也許是怕起床對方不在身邊，那空無的感覺很不是滋味。
早上。
隋衡醒的比倉玘昀早，他低頭看著對方頭頂的發旋沒有動作，本來是要起來做早飯的可現在他不想去了。
他不想錯過和對方呆著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放在倉玘昀身上的手緊了緊，讓對方更靠近自己，隋衡打算等倉玘昀起來在做早飯，隨後閉眼假寐。
桌子振動的手機不允許他繼續偽裝。
隋衡小心的拿起手機怕吵醒對方，他瞇眼看了看屏幕上的顯示人，他只好小心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餵，楊叔怎麽了？”隋衡說完回頭看了眼屋內人的情況，沒有動靜才放心。
“小衡啊，叔叔今天就回去了，你媽媽的事情我們還在查，本來是想周五晚上和你說這事的，可是你突然走了，沒來得及說。”
隋衡聽出楊叔的意思，道歉道：“不好意思楊叔，那晚實在是有點急，沒和您說就突然離開是晚輩的失敬了。”
“沒事沒事，又不是什麽大事說怎麽嚴肅幹嘛。”
隋衡賠笑幾聲。
電話那頭猶豫出聲：“小衡你走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一堆警察啊，那晚酒店突然來了很多警察，你知道怎麽回事嘛？”
隋衡：“不知道，不清楚。”
就算是他最熟知的人，這些重要事情他依舊守口如瓶，不走漏風聲。警察堆裏還有臥底，何況手機聊天也有可能被監聽。
沒有得到答案對方也沒在說什麽，客氣幾句便掛掉了電話。
隋衡站著陽臺沒有進去，清晨的冷風同樣刺骨，他在桌子的煙盒裏拿出一根煙叼在嘴邊，給私人醫生發完信息便開始發呆。
“你不冷嗎？”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隋衡一跳，隨後身上被蓋上的毛毯。
隋衡惶恐的轉頭連嘴上還叼著煙這事也給忘了。
倉玘昀見隋衡咬著煙蒂卻不點火，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機，用自己沒有受傷的手點火，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擋風給隋衡點煙。
隋衡見狀立馬退後幾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了嘴邊叼著的煙。
隨後又馬上重新靠近倉玘昀。
倉玘昀見隋衡把煙藏起來，只好摁熄打火機，說：“你不抽嗎？”
隋衡瘋狂搖頭，“不抽不抽。叼著玩的。”
“好吧。”
隋衡把多出我毛毯放對方身上披順勢摟緊懷裏，想想以前如果這樣估計對方會把自己生剝了，而現在倉玘昀卻什麽也沒有說。隋衡先開的口：“什麽時候醒的？”
“你起床的時候。”
看來還是把他吵醒了，隋衡摸摸對方的頭：“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咱們進屋吧。”
可說完這話倉玘昀並沒有動，說：“你打完電話為什麽不進屋。”
隋衡胡扯一句：“剛才我在呼吸早上的新鮮空氣。咱們快進屋吧，外面冷。”
“那我也想呼吸早上的新鮮。我不冷。”
隋衡無奈的輕笑，“好。”說完把倉玘昀摟的更緊一些，兩人在小小上毛毯下抱團取暖。
幾分鐘後兩人還是被冷風逼到進屋。
隋衡和倉玘昀說了一下剛才給他約了醫生，倉玘昀點點頭，到了謝。
倉玘昀脖子上的痕跡依然沒有要消下去的趨勢，他摸了摸脖子有點苦惱明天該怎麽上學，如果用衣服遮住可自己沒有高領衣服。
隋衡坐在床邊給倉玘昀一杯溫水，“喝點水，現在胃還痛嗎？”
倉玘昀輕輕抿了一口，搖搖頭：“不痛了。”
隋衡：“一會我給你脖子上消消印，這些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說完摟了摟對方。
倉玘昀不知道隋衡是怎麽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麽的，但有隋衡他真的會很安心。
“好。”
……
因為周五季羨的事情，倉玘昀也受到牽連，網上也一直在罵，烏煙瘴氣的什麽話都有，所以隋衡不讓倉玘昀這段時間上網了。
這個季節一天比一天冷，所以倉玘昀穿高領毛衣毫無違和感。
周一上學，倉玘昀穿著一身隋衡的衣服去上的學。
到了教室也是引來不少議論，不光是倉玘昀脖子上那條貨真價實的圍巾還有手上綁著的繃帶和網上的風波。
兩人坐到座位上，朱旭就忍不住回頭，看了倉玘昀好幾遍，終於和倉玘昀對視上了。
倉玘昀：“……”
朱旭：“……”
倉玘昀開口道：“你怎麽了，睡覺落枕活動一下脖子嗎？沒事的話就別回頭看我了，被抓到會被說的。”
朱旭搖頭，想了想又瘋狂點頭。
隋衡輕笑出聲，倉玘昀有點無奈，但也知道朱旭要問什麽。
朱旭：“昀哥你沒事吧。網上那些人都有病，別聽啊，左耳進右耳出。”
說完，梁莊也轉過身說：“對呀昀哥，網上一直再吵，你可別下場，讓他們愛怎麽說就怎麽說吧。”
倉玘昀小心翼翼的從桌兜裏面拿出一本《速刷單詞》的書來看，回覆兩位老媽子的話：“放心，我沒事，我這兩天沒上網，也不知道他們怎麽說我的。”
朱旭撓撓頭，幾天不上網太不符合他昀哥的風格了，“為什麽？”
“他為了不讓我看網上的言論，把我微博給刪了。”說完向隋衡擡擡下巴。
朱旭單手比“六”，“衡哥你這招真高，冒著風險把我昀哥微博刪了。”
隋衡和倉玘昀看的一本書，“不要太崇拜我。”說完用手指了指一個單詞，小聲在對方耳邊說：“記住這個，它是重點也經常用。”
倉玘昀點點頭，找出一個筆畫了一個圈，朱旭又看見倉玘昀手指上的繃帶，問道：“你手怎麽了？”
隋衡替倉玘昀回答：“周六和你昀哥騎車玩，不小心摔在路邊，玘昀指甲蓋掀起來了。”
朱旭：“那昀哥你怎麽穿隋衡的衣服？”
隋衡：“我把他衣服弄臟了，賠他一件。”
朱旭：“……”
隋衡：“……”
朱旭和隋衡對視一眼，又立馬躲開，在這兩人身上徘徊不定。
朱旭感覺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來不對的點在哪。
最後開始倉玘昀開口提醒：“建議你老實回頭別把註意力放我倆身上，如果門口突然出現夏主任，誰來都救不了你。”
那個女人的名字實在好用，朱旭乖乖的就扭過頭去，小聲和梁莊說話。
體育課。
倉玘昀因為手壞了和打籃球無緣了，他只是默默的坐在看臺上看著隋衡他們一起打球。
隋衡也把他自己的黑色羽絨服給倉玘昀穿，其實倉玘昀不是很冷但拗不過，只能穿上。
倉玘昀看著冷風中的少年們圍繞一個球轉，好像懂了女生為什麽喜歡看男生打籃球了，就算看不懂，但知道球是進沒進，那種爭奪很久最後勝利的感覺確實很好。
倉玘昀雙手插在兜裏，看著籃球場上的人肆意奔跑傳球，自己的手也有些癢癢想碰球。
倉玘昀在心裏默默數著隋衡進了幾個球，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倉玘昀回頭是劉筱。
倉玘昀禮貌微笑打招呼，劉筱還是很靦腆的低下頭坐在他的身邊。
倉玘昀看了看劉筱，“怎麽了？”
劉筱有些不好意思的拿出一罐藥，說：“我聽朱旭說你指甲掀起來了，這個藥特別管用，你試試吧。”
倉玘昀接過藥罐道了謝，他打開罐子聞了聞，“好濃的中藥味。”
“這個是用中藥磨制的，見效快，就是氣味有點大。”說著說著對方聲音越來越小。
“好，回去我試試，好的快那還要謝謝你呢，現在綁著繃帶我連籃球都打不了。”
劉筱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劉筱！別聊了，老師找你呢！快去辦公室！”
那聲音是從看臺底下傳來的，倉玘昀和劉筱看向發聲源是林界。
“好的，謝謝！”劉筱慌亂站起來和倉玘昀告別。
倉玘昀把藥膏放進口袋，擡眸就和隋衡對視，兩人均是一怔，隨後，隋衡先朝倉玘昀比了個剪刀，倉玘昀也回應式的朝對方揮揮手，隋衡這才轉身去玩。
倉玘昀收回視線，就看見林界邁著自信的步伐走了過來。
林界自顧自的就一屁股坐在倉玘昀旁邊，倉玘昀只是用餘光看了對方一眼，沒說話。
林界見對方不和自己說話，開口道：“網上的事不一定是真的，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你沒受影響吧。”
這當然是真的！如果是假的那些被侵犯的人怎麽申冤！
倉玘昀縮在口袋裏的手緊了緊，隨之而來的是疼痛感，那種刺痛感讓倉玘昀有些恍惚，就像那天晚上一樣的疼。
倉玘昀假裝淡定：“沒有。”
倉玘昀冷漠的態度讓林界有些不爽，但沒有表現出來，他擅作主張的要去摸倉玘昀的頭，被倉玘昀一手打開並向後閃躲，微怒：“幹什麽！”
林界微楞，他感覺自己熱臉貼冷屁股有點丟面子，也有些怒：“你幹什麽，至於嘛，又沒把你怎麽樣。”
倉玘昀蹙眉，不想在怎麽多人的地方動怒，也不想和這人說話：“你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走了。”說完就要站起身要走。
林界見狀立馬拉住倉玘昀的胳膊，那不知輕重的拉拽，倉玘昀趔趄的重重新坐回去，他感覺後背是傷口好像裂開了，疼的倉玘昀表情有幾秒鐘失控。
林界也不裝了，管他三七二十一開口就說：“倉玘昀，我喜歡你，做我男朋友吧。”
倉玘昀感覺對方有些不太成熟，連面都沒見過幾次，就說喜不喜歡，一見鐘情還有過程，他怎麽就敢開口說喜歡。
倉玘昀非常果斷的給了對方答覆：“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我還有事我先走了。”說完站起身就要離開，林界再次拽住對方。
林界死死掐住倉玘昀的胳膊，原本有傷的地方被這樣折騰，就像生剝一層皮一樣疼。
倉玘昀疼到蹙眉，而林界一點都沒有註意，他的關註點完全都在被拒上面：“為什麽？我怎麽好，有身材有顏值，你為什麽看不上我，你是直男我也不嫌棄你，我是真心的。”
倉玘昀想掙脫可抓的太緊，冷聲開口：“松手！”
林界堅持不松，反而抓的更緊，“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在松。”
“他讓你松手，你是聽不懂嗎！”
林界擡頭就看見隋衡他們烏泱泱的朝他走過來，出聲的也是隋衡。
面對隋衡的壓迫感林界只能認慫，畢竟這小子誰都不想惹。
林界有些丟面子，硬著頭皮說：“隋衡怎麽哪都有你，我和倉玘昀說話你非要插嘴。”
這話可把許浩熒氣夠嗆，當場懟回去：“你那叫說話，誰家說話拽著別人不讓走的，我們可都看見了。”
朱旭補刀：“而且我們昀哥都讓你松手了，你也不松，你有錯在先。”
幾個一米八多的大小夥子紮堆在一起難免會引入註意，林界臉皮再厚也抵不過怎麽多人的質問，轉身離開嘴裏還嘀咕，“真會裝逼。”
見林界走了，許浩熒也在空中揮舞幾拳，“都裝逼怎麽滴吧。我很早就看他不爽了，上次選學生會，他沒被選上，然後就開始罵，一直罵到會議結束。你說是吧老孟。”
孟閑附和道：“確實，還在我們這群被選上人面前罵，可煩了。”
梁莊：“這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倉玘昀看著許浩熒還在空中比劃，提醒道：“行了，你可以不用再比劃了。”
“我氣啊，氣死我了。”許浩熒最後的收尾是朝剛才離開的方向豎中指，“多虧衡哥一直關註你這邊，要不然林界這小子估計能煩死你。”
隋衡咳了一下說：“快去打球，我一會兒找你們。”說完幾人轉身離開。
倉玘昀偷笑一下，隋衡輕輕彈了一下對方的腦門，“還笑，剛才他是不是扯到你傷口了？”
“還好。”倉玘昀聽見許浩熒叫隋衡便也催促一下對方，“快去打球吧，他們都在等你。”
隋衡：“等我打完這場我就來找你，等我。”
倉玘昀點點頭，重新坐回去。
隋衡前腳剛走，後腳童鏡就來了。
倉玘昀撩起袖子看了看，根本沒註意到童鏡只到坐在她身邊才察覺。
童鏡看見倉玘昀雙手和胳膊上的繃帶很是自責，周五晚上她就聽說倉玘昀遇難了，她當時特別對不起對方。
童鏡抿了抿嘴開口道：“對不起，都怪我當時擅作主張沒有考慮事情的嚴重性，才讓你進入火海，對不起。”
倉玘昀放下袖子重新把手放進口袋裏，同時也看見隋衡正在向他這邊看，“沒關系，不用太自責這不怪你們，這件事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是我自己想幫你們的。”
童鏡：“那也是我先的開口引導你去這樣做的。”
倉玘昀：“沒關系，幫上忙就好，誰先開口的也不重要，畢竟我還有報酬。”
說道報酬，這才是童鏡找倉玘昀的真正目的，童鏡點點頭，說：“對，那你想知道surface什麽？”
倉玘昀的回答讓童鏡有些出乎意料。
“我什麽都不想知道。”
童鏡有些疑惑，沒等開口詢問，倉玘昀解釋道：“如果他真是想要我知道什麽，那他應該會用自己的方式來告訴我，而不是我擅自詢問。我尊重他的選擇，我也會等他自己親口來告訴我。”
童鏡點點頭，沒說話，倉玘昀好像想起什麽道：“最後那句話如果可以，幫忙轉達一下，沒辦法就留著我們兩人聽吧。”
“我會告訴他的。”童鏡看見了正小跑來的隋衡，“隋衡來找你了。”
隋衡坐在倉玘昀的另一半，童鏡和隋衡把倉玘昀夾在中間。
隋衡：“在聊什麽？”
他倆當然不想讓隋衡知道聊的話題，童鏡開口道：“嘲笑你剛才那個三分球沒進。”
“真的嗎？”隋衡特別真誠的看向夾在中間的倉玘昀。
倉玘昀笑了笑，也用真誠的眼神應和道：“真的。”
“全局就丟了怎麽一次臉，還被你倆看到了。”隋衡說：“你倆真的很六。”說完低頭摳倉玘昀的衣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隋衡你真應該看看你剛才那個表情，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童鏡捧腹大笑。
這時下課鈴聲響起，隋衡迅速拽起倉玘昀離開看臺，最後留下一句話，“玘昀不和傻子玩，我們走了。”
童鏡：“……”
童鏡見對方走遠，走進廁所給那人發消息。
【！：他讓我告訴你“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也會等你自己親口來告訴我”，然後他什麽都沒問。】
發完她就離開了。
……
轉眼就放了寒假，沒幾天也就過年了。
過年那天周飾也放假在家。
倉玘昀看著周飾在那辛苦的拆快遞，打算把那些沒用的紙盒扔掉，被周飾拒絕了。
“玘昀你別碰小心你的手，這些很容易劃到手。”
倉玘昀有些無奈，只好作罷。
這幾個月倉玘昀的手也好差不多了，想幫周飾幹點活，可周飾死活不讓。
當時周飾回來的時候倉玘昀的手還沒好，倉玘昀瞎編一個理由糊弄過去了，當時周飾有些慚愧，兒子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不在身邊，而是同學幫忙照顧。
倉玘昀沒辦法他什麽忙也幫不上，這時手機想起，是隋衡打來的語音電話。
接通後，隋衡開口道：“幹嗎呢？”
“沒幹嘛。”
“我好無聊啊，沒有你家裏特別冷清，我特別孤單寂寞。本來是想找你玩的，但是想到今天你可能沒時間，只好和你打打電話。”電話那頭的隋衡的聲音特別孤單，像一只沒人陪的小狗一樣。
這時倉玘昀想起隋衡家裏一個人沒有，只有他自己，那晚上的年夜飯也是自己一個人吃，過年也是孤孤單單的過。
倉玘昀都替隋衡感到孤獨。
“沒關系，你找我來玩吧，我在家等你。”倉玘昀看了眼周飾，同時周飾也好奇的看著他，口型道：“誰要來玩？”
倉玘昀也無聲的告訴她，“隋衡。”
周飾看懂了，瘋狂點頭，口型道：“讓他來！”她正想好好報答一下隋衡，這次有機會當然要把握。
而電話隋衡還不知道母子倆已經商量好了，推脫道：“不用不用，我開玩笑的。”說完話筒傳來優雅穩重的女聲。
“小衡啊，快來我們家找玘昀玩，阿姨好久沒見你了，快來吧，晚上一起留下吃年夜飯，快來吧。”
周飾很熱情邀請隋衡，讓隋衡不好拒絕，只好答應。
半個小時後，倉玘昀接到了隋衡。
隋衡從出租車上下來，手上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見倉玘昀興奮的跑過去，給了對方一個大大擁抱。
隋衡：“第一次和你們過年有些小緊張。”
倉玘昀大笑道：“不用緊張，我媽很和善的，你還不知道。”
兩人聊天上了樓。
門打開的時候，周飾就小跑的來到兩人前面，隋衡見到周飾嘴和抹了蜜一樣說話甜甜的：“阿姨好！阿姨又漂亮了，氣質真好。我來不會打擾你們吧。”
周飾熱情招待：“好好，小衡說話真好聽，怎麽會打擾呢，阿姨謝謝你還來不及呢，多虧你那幾個月照顧我們家玘昀了。”說完幫忙拿隋衡手中的東西，“下回不用帶怎麽多東西，多破費，快進來坐，外面冷。”
倉玘昀幫忙找了一雙拖鞋，隋衡道謝，說道：“這些都是小小心意，沒事的。”
周飾看了看時間說道：“小衡晚上一起和我們吃年夜飯吧，人多熱鬧。阿姨去準備晚上要做的菜，你隨便坐。”
隋衡：“好，謝謝阿姨，麻煩了。”
屋內確實比外面暖和不少，倉玘昀把自己和隋衡的外套掛在玄關處，隋衡也沒閑著走進廚房給周飾幫忙。
隋衡：“阿姨我來幫你。”
隋衡從一進廚房他就能看出周飾並不是很熟悉做飯。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快去找玘昀玩吧，這裏交給我就好。”周飾說完就彎腰找動作嘴裏還嘀咕，“欸，我鍋鏟呢？”還是隋衡提醒才找到，周飾尷尬一笑。
這時周飾手機不是時候的想起，她看了一眼接起，“餵，小袁怎麽了？秋總現在就要，明天不行嗎？哦哦行，那我一會發你。”
隋衡聽出來這是工作上的事情，倉玘昀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開口道：“媽你有工作就去忙吧，這裏我們來弄。”
隋衡附和道：“對啊阿姨，我來弄就好，我做飯也很不錯的。”
周飾有些不好意思，怎麽能人客人做飯呢，但是現在還著急要資料，只好妥協，幾番客套後她走進房間開始工作。
隋衡主廚，倉玘昀則打下手，兩人其樂融融的一起做飯，甚至有些多出來的食物隋衡會選擇性的塞進倉玘昀的嘴裏。
倉玘昀吃著隋衡剛給他弄出來的澱粉腸，看著隋衡游刃有餘的動作，問道：“你是要做玉米排骨湯嗎？”
隋衡笑了一下，“嗯的，你愛吃的一道菜，這扇排骨特別好，煲湯很好喝。”
倉玘昀點點頭，“我能幫你什麽？”
“站在那裏，幫我嘗嘗食物味道如何就好。”
“這好像不是幫忙吧。”
“在我這裏就是，你只管看著和吃就好。”
在隋衡家住的那幾個星期，隋衡也是這樣說的。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電視裏面的春晚上也響起一群人喊“新年快樂”的聲音。
餐廳裏的三人也舉杯祝賀，“新年快樂！”
周飾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分給兩人，說：“誰都不要拒絕啊。”
隋衡還是想拒絕，但倉玘昀也是把紅包硬塞給他說：“拿著吧，我媽的一點心意。”
隋衡微笑道謝。
周飾沒有繼續和兩人聊天只是呆了就回屋睡覺了。
隋衡和倉玘昀最後吃完的，當然是他們收拾，等收拾完已經十二點半了。
倉玘昀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有些困意，從廚房出來的隋衡先是看見窩在沙發上的倉玘昀，最後是窗外的鵝毛大雪。
“下雪了。”
聞聲倉玘昀扭過頭去看，確實，一片一片的雪花滿天飛舞，覆蓋了這座燈火通明的城市。倉玘昀站起身去看外面，街道上被掛著紅色的大燈隆，有人已經迫不及待的去玩雪了。
隋衡走到倉玘昀的身後，見對方並沒有察覺，他從後面摟住倉玘昀，兩人貼的很緊，倉玘昀有些被嚇到。
隋衡低頭貼在對方耳邊小聲說：“新年快樂，玘昀。”
倉玘昀笑了笑，向後靠著隋衡，說：“新年快樂，隋衡。”
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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