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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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那晚倉玘昀太累了，不想在打掃客房，就讓隋衡和他睡一個房間。
早上，兩人是被電話吵醒的。
因為這邊沒有親戚，所以倉玘昀不用早起拜年，周飾那邊的親戚由於上次的事，周飾本人也不打算去拜年，只是單獨給她媽媽發短信拜年。
這也就算是當女兒最後給這位媽媽的體面。
倉玘昀揉了揉眼睛，一臉睡眼惺忪的在腦袋周圍摸索發聲源。
半天沒摸到，隋衡的動作比倉玘昀的慢了些，一擡手就拿到了在響的手機。
原來是我的。
剛睡醒的隋衡，眼前有些模糊看了半天才看清手機上的備註。
是童坤。
隋衡睡意一下醒了一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電話，倉玘昀見對方打電話，識趣的也起床去洗漱。
“餵，童叔過年好！”
童坤聽出隋衡還帶著一些鼻音的聲音，也是怎麽早誰會起來，只有我們這些還在審問罪人的警察吧。
說：“好，真是不好意思，怎麽早就打擾你。”
這兩天隋衡不需要給童坤拜年，所以童坤打電話一定有事。
“沒事，童叔打電話有什麽事？”
隋衡的直率也正和童坤意：“是這樣，淩晨四點季羨突然和我們說要坦白事實。”
聽到季羨這個名字，隋衡還是有些煩躁，可這人要坦白事實，這兩個月的風波也終於落下帷幕，隋衡也是有些高興的。
“那是好事。”
電話那頭的童坤嘆了口氣，“確實是好事，但是他坦白之前有條件……就是想讓倉玘昀和他見面十分鐘。”
隋衡瞳孔微縮，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不行！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有考慮過別人！”
由於聲音有些大，在洗手間刷牙的倉玘昀探出頭看了看隋衡，兩人對視後，隋衡有些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只能低下頭。
他知道就算他再怎麽不同意，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童坤也覺得季羨這個要求太過分了，讓受害人和始作俑者見面十分鐘，那不是給受害人的心裏雪上加霜嘛。
可是這十分鐘也是警方費勁口舌談判出來的，最開始季羨說出來的時間是半個小時，經過昨晚的連夜談判得出來的最少時間。
“這十分鐘是我們談判好久得出的最短時間，如果你方便請告訴倉玘昀一下。”童坤的語氣中也充滿著無奈。
這兩個月網上的言論太嚴重，根本壓不住，有的甚至直接鬧到警察局門口，這次季羨主動要承認，領導也非常重視。
隋衡摸了一把臉，沈默了幾秒，沈聲道：“好，我會告訴他的，童叔再見。”
掛斷電話，隋衡緊抿薄唇，心裏掙紮很久。
倉玘昀走了過來，重新坐在床上，看著隋衡有些壓抑憤怒的臉，開口道：“怎麽了？童叔找你什麽事，發怎麽大火。”
倉玘昀那清脆溫柔的聲音讓隋衡心裏更掙紮，他賭氣的倒在床上，摟住倉玘昀的腰下巴抵在對方的大腿上，悶聲不說話。
倉玘昀沒有催促，只是伸手輕輕撩起對方擋在眼前的碎發，臉上的不易察覺的絨毛，現在看得格外清楚。
兩人沈默半晌，倉玘昀最先開口。
“童叔和你打電話是不是因為我？”
見對方身體微顫，倉玘昀的直覺告訴他，他猜對了。
隋衡重重嘆了口氣開口：“不是因為你，是季羨的事情。”
雖然過了怎麽久，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倉玘昀還是不禁抓緊了床單，但還是輕聲細語的說話。
“什麽事？”
這次隋衡還是沈默了幾秒，他心裏還是邁不過那道坎，他不敢告訴對方，這人的目的，他害怕，害怕倉玘昀會再次陷入心理障礙。
倉玘昀拽了拽一邊的被子蓋在隋衡身上，“說吧，無論好事還是壞事，既然童叔打電話了，那就是急事。”
隋衡把頭埋在對方的大腿上，悶聲道：“季羨想見你，而且要見十分鐘……”隋衡環住對方的手慢慢變緊。
他真的很害怕。
這個答案的倉玘昀其實猜到了，可是聽到隋衡說出來心裏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抓了一把，心口又疼又悶。
隋衡見倉玘昀不說話，心裏更難受，猛坐起來，把還在思考的倉玘昀都嚇一跳。
“這個季羨媽的是個傻逼吧，大過年的給人找不快！”罵完隋衡還是不解氣，“玘昀你要是不想去……”
“好，我去。”倉玘昀直接打斷了隋衡的話。
隋衡有些不理解，但倉玘昀的眼睛無比的堅定，“為什麽？”
“因為我想要他繩之以法，想讓網上的那些人看清楚自己一直維護的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幹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為什麽還讓他高坐神壇。”倉玘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想讓他下地獄，為那些無法發聲的靈魂巡一個事實，這樣才能入土為安。”
倉玘昀摩擦著指尖，想著，自己是唯一一個當事人，也只有自己在季羨的手裏活下來，那這件事我必須去做。
倉玘昀和隋衡來到警局，童坤早已等候多時了。
童坤看見倉玘昀兩人走過來，特別鄭重的和倉玘昀握了握手：“謝謝你的配合，非常感謝！”
“沒關系，應該做的。”
童坤和倉玘昀簡單交代幾句，便當人把他領了進去。
隋衡眼睛緊盯著倉玘昀走進那個房間，那裏裝著倉玘昀每次噩夢的源頭。
發現目光的倉玘昀在邁進的最後一面朝他送來一個溫暖的微笑。
倉玘昀走進房間，裏面坐著一個滿臉胡子，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是很重的青褐色，手上和腳上有綁著手銬被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這個人就是季羨，和兩個月前那個風光無限的人判若兩人。
看來吃了不少苦頭。
季羨聽到腳步聲，擡起頭對視，倉玘昀那雙漂亮幹凈的眼睛。
對視的那一秒，倉玘昀這個身體像是那個塵封已久的傷疤一下被揭開，鮮血淋漓。
倉玘昀坐在季羨對面，兩人中間隔了很遠，帶倉玘昀進來的警察站在一邊。
季羨看著沒有意思要走的警察，蹙了蹙眉，開口道：“我要和他單獨談話。”
隋衡和童坤他們站在單面鏡前面，聽見季羨這個要求，童坤只能用耳機告訴裏面的警察，讓他出來。
收到指示，房間裏面的警察轉身離開。
房間裏只剩倉玘昀和季羨兩人。
兩人的呼吸聲都格外清楚，雖然倉玘昀知道隋衡他們都站在單面靜後面看著，一旦有危險就會沖進來，可面對這兩個月讓他揮之不去的噩夢，他還是如坐針氈。
季羨打量著倉玘昀，其實倉玘昀也在打量自己。
季羨打破了這層寂靜：“好久不見，倉玘昀，真沒想到你會來。”
季羨的聲音格外刺耳，讓倉玘昀的心裏掀起了一層巨浪。
“我也不想來，可是我想看看你狼狽的樣子。”
季羨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手說：“確實很狼狽。”
“你應得的。”
季羨被倉玘昀的噎到了，但他只是點點頭，又笑起來：“今天好像是過年頭一天，新年快樂倉玘昀。”
“看見你我今天就不快樂。”倉玘昀真的好煩，或許只是單純看見這人就覺得煩。季羨聽完這話臉有些沈，可倉玘昀又補一刀：“這次是你最後一次過年，好好珍惜，你真應該下地獄。”
“下地獄”這幾個字被倉玘昀咬的很重。
季羨的手攥緊一些，臉上還是得體的微笑：“好吧，過年了看見我這個罪人確實會影響心情。剛才看見你今天朝門外笑，真好看，雖然不是對我。”
“你知道嘛，你真的很冷淡，可是笑起來就像冬天的暖陽，讓冰雪消融，和大家口中的梅花一樣，在冬天讓人驚艷。”
“我靠近你那麽久，你對我的微笑永遠都是假的，好像只有對那個隋衡的小毛孩是真的。”說完季羨擡頭看向單面鏡。
站在單面靜後面的隋衡，在那一瞬間好像和季羨對視上了。
隋衡蹙眉。
倉玘昀聽著季羨的話，冷哼一聲：“你連自己的行為都要偽裝，我一個假笑又能怎麽樣。”
季羨沒有理倉玘昀的話，繼續說：“我猜一下，隋衡也來了吧，就在單面鏡後面看著，你的笑容也是給他的吧。你對他真好，如果你當時也這樣朝我笑，我應該就不會向你做什麽。”說完他嘲諷的再次打量倉玘昀的身體，又看到對方手指還纏著繃帶的手。
倉玘昀看見季羨的目光，手不自覺的伸進兜裏，“你不配別人的真心。”
季羨用力靠在椅背上，發出重金屬聲音，“我不需要真心，只要能夠滿足我，真心算什麽。”說到這似乎又想到什麽，“最沒有滿足我的就是你，做到一半你就被救走，當時你渾身通紅，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有我的痕跡，當時隋衡那小子看見你這樣，恨不得想掐死我，對了，你當時被我幹暈了，沒看見。可惜啊，你的第一次給了我，這可比真心好多了。”
說完他便死盯著倉玘昀，那就像毒蛇一樣死死纏著倉玘昀的脖子不放，勒的倉玘昀喘不上氣，紅信子在耳邊發出令人窒息的聲音。
門被倏然打開，十分鐘到了。
倉玘昀迅速站起身準備離開，他血淋淋的傷口被撒上了讓人鉆心疼的鹽，讓倉玘昀感覺渾身難受。
這時季羨再次叫住他，用著不知是嘲諷還是打趣說道：“倉玘昀，看清楚你身邊的偽裝者。”
說完就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倉玘昀沒有多留，在房間裏季羨說到了那晚，被他用布遮擋的記憶，季羨卻輕而易舉的吹開，毫無廉恥的補充了細節。
隋衡見倉玘昀出來，想過去抱著他，可人太多，為了倉玘昀，只能默默的拉住他的手。
“童叔，如果沒事我們就回去了。”
“好。”
“童叔再見，過兩天我在來看您。”
童坤點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
倉玘昀和隋衡站在警察局門口，等待著出租車。
隋衡的手從警局出來就沒有松開過，一直緊緊的握著，他在那面單面鏡後面看著，裏面兩人的一舉一動。
聽著季羨嘴裏的汙言穢語，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不能胡鬧，他真能沖進去把季羨摁在地上打。
隋衡握的太緊，倉玘昀微蹙眉手動了動想掙脫開。
“怎麽了？”
“疼，松一點。”
隋衡這時才註意意識到自己手勁太大了，但他沒有松開對方的手，只是把手從對方指縫中穿過去，再次握住。
“好，松一點。”
倉玘昀低頭看著兩只交纏在一起打手，很溫暖幹燥，但這個行為不屬於他，隋衡不應該這樣做。
“松開吧。”
“我不會松開你的手。”
永遠不會。
季羨這件事終於落下帷幕。
網上那些瘋狂的粉絲一下銷聲匿跡。
季羨相關的所以事情全部被禁。
學校的宣傳片把季羨換成了別的明星，NOM競賽片也把季羨換了，不變的只有倉玘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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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倉玘昀太累了，不想在打掃客房，就讓隋衡和他睡一個房間。
早上，兩人是被電話吵醒的。
因為這邊沒有親戚，所以倉玘昀不用早起拜年，周飾那邊的親戚由於上次的事，周飾本人也不打算去拜年，只是單獨給她媽媽發短信拜年。
這也就算是當女兒最後給這位媽媽的體面。
倉玘昀揉了揉眼睛，一臉睡眼惺忪的在腦袋周圍摸索發聲源。
半天沒摸到，隋衡的動作比倉玘昀的慢了些，一擡手就拿到了在響的手機。
原來是我的。
剛睡醒的隋衡，眼前有些模糊看了半天才看清手機上的備註。
是童坤。
隋衡睡意一下醒了一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電話，倉玘昀見對方打電話，識趣的也起床去洗漱。
“餵，童叔過年好！”
童坤聽出隋衡還帶著一些鼻音的聲音，也是怎麽早誰會起來，只有我們這些還在審問罪人的警察吧。
說：“好，真是不好意思，怎麽早就打擾你。”
這兩天隋衡不需要給童坤拜年，所以童坤打電話一定有事。
“沒事，童叔打電話有什麽事？”
隋衡的直率也正和童坤意：“是這樣，淩晨四點季羨突然和我們說要坦白事實。”
聽到季羨這個名字，隋衡還是有些煩躁，可這人要坦白事實，這兩個月的風波也終於落下帷幕，隋衡也是有些高興的。
“那是好事。”
電話那頭的童坤嘆了口氣，“確實是好事，但是他坦白之前有條件……就是想讓倉玘昀和他見面十分鐘。”
隋衡瞳孔微縮，聲音不自覺的拔高：“不行！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有考慮過別人！”
由於聲音有些大，在洗手間刷牙的倉玘昀探出頭看了看隋衡，兩人對視後，隋衡有些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只能低下頭。
他知道就算他再怎麽不同意，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
童坤也覺得季羨這個要求太過分了，讓受害人和始作俑者見面十分鐘，那不是給受害人的心裏雪上加霜嘛。
可是這十分鐘也是警方費勁口舌談判出來的，最開始季羨說出來的時間是半個小時，經過昨晚的連夜談判得出來的最少時間。
“這十分鐘是我們談判好久得出的最短時間，如果你方便請告訴倉玘昀一下。”童坤的語氣中也充滿著無奈。
這兩個月網上的言論太嚴重，根本壓不住，有的甚至直接鬧到警察局門口，這次季羨主動要承認，領導也非常重視。
隋衡摸了一把臉，沈默了幾秒，沈聲道：“好，我會告訴他的，童叔再見。”
掛斷電話，隋衡緊抿薄唇，心裏掙紮很久。
倉玘昀走了過來，重新坐在床上，看著隋衡有些壓抑憤怒的臉，開口道：“怎麽了？童叔找你什麽事，發怎麽大火。”
倉玘昀那清脆溫柔的聲音讓隋衡心裏更掙紮，他賭氣的倒在床上，摟住倉玘昀的腰下巴抵在對方的大腿上，悶聲不說話。
倉玘昀沒有催促，只是伸手輕輕撩起對方擋在眼前的碎發，臉上的不易察覺的絨毛，現在看得格外清楚。
兩人沈默半晌，倉玘昀最先開口。
“童叔和你打電話是不是因為我？”
見對方身體微顫，倉玘昀的直覺告訴他，他猜對了。
隋衡重重嘆了口氣開口：“不是因為你，是季羨的事情。”
雖然過了怎麽久，聽到這個人的名字，倉玘昀還是不禁抓緊了床單，但還是輕聲細語的說話。
“什麽事？”
這次隋衡還是沈默了幾秒，他心裏還是邁不過那道坎，他不敢告訴對方，這人的目的，他害怕，害怕倉玘昀會再次陷入心理障礙。
倉玘昀拽了拽一邊的被子蓋在隋衡身上，“說吧，無論好事還是壞事，既然童叔打電話了，那就是急事。”
隋衡把頭埋在對方的大腿上，悶聲道：“季羨想見你，而且要見十分鐘……”隋衡環住對方的手慢慢變緊。
他真的很害怕。
這個答案的倉玘昀其實猜到了，可是聽到隋衡說出來心裏還是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抓了一把，心口又疼又悶。
隋衡見倉玘昀不說話，心裏更難受，猛坐起來，把還在思考的倉玘昀都嚇一跳。
“這個季羨媽的是個傻逼吧，大過年的給人找不快！”罵完隋衡還是不解氣，“玘昀你要是不想去……”
“好，我去。”倉玘昀直接打斷了隋衡的話。
隋衡有些不理解，但倉玘昀的眼睛無比的堅定，“為什麽？”
“因為我想要他繩之以法，想讓網上的那些人看清楚自己一直維護的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幹了那麽多喪盡天良的事，為什麽還讓他高坐神壇。”倉玘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想讓他下地獄，為那些無法發聲的靈魂巡一個事實，這樣才能入土為安。”
倉玘昀摩擦著指尖，想著，自己是唯一一個當事人，也只有自己在季羨的手裏活下來，那這件事我必須去做。
倉玘昀和隋衡來到警局，童坤早已等候多時了。
童坤看見倉玘昀兩人走過來，特別鄭重的和倉玘昀握了握手：“謝謝你的配合，非常感謝！”
“沒關系，應該做的。”
童坤和倉玘昀簡單交代幾句，便當人把他領了進去。
隋衡眼睛緊盯著倉玘昀走進那個房間，那裏裝著倉玘昀每次噩夢的源頭。
發現目光的倉玘昀在邁進的最後一面朝他送來一個溫暖的微笑。
倉玘昀走進房間，裏面坐著一個滿臉胡子，頭發亂糟糟的，眼睛下面是很重的青褐色，手上和腳上有綁著手銬被固定在特制的椅子上，這個人就是季羨，和兩個月前那個風光無限的人判若兩人。
看來吃了不少苦頭。
季羨聽到腳步聲，擡起頭對視，倉玘昀那雙漂亮幹凈的眼睛。
對視的那一秒，倉玘昀這個身體像是那個塵封已久的傷疤一下被揭開，鮮血淋漓。
倉玘昀坐在季羨對面，兩人中間隔了很遠，帶倉玘昀進來的警察站在一邊。
季羨看著沒有意思要走的警察，蹙了蹙眉，開口道：“我要和他單獨談話。”
隋衡和童坤他們站在單面鏡前面，聽見季羨這個要求，童坤只能用耳機告訴裏面的警察，讓他出來。
收到指示，房間裏面的警察轉身離開。
房間裏只剩倉玘昀和季羨兩人。
兩人的呼吸聲都格外清楚，雖然倉玘昀知道隋衡他們都站在單面靜後面看著，一旦有危險就會沖進來，可面對這兩個月讓他揮之不去的噩夢，他還是如坐針氈。
季羨打量著倉玘昀，其實倉玘昀也在打量自己。
季羨打破了這層寂靜：“好久不見，倉玘昀，真沒想到你會來。”
季羨的聲音格外刺耳，讓倉玘昀的心裏掀起了一層巨浪。
“我也不想來，可是我想看看你狼狽的樣子。”
季羨低頭看了看自己，攤開手說：“確實很狼狽。”
“你應得的。”
季羨被倉玘昀的噎到了，但他只是點點頭，又笑起來：“今天好像是過年頭一天，新年快樂倉玘昀。”
“看見你我今天就不快樂。”倉玘昀真的好煩，或許只是單純看見這人就覺得煩。季羨聽完這話臉有些沈，可倉玘昀又補一刀：“這次是你最後一次過年，好好珍惜，你真應該下地獄。”
“下地獄”這幾個字被倉玘昀咬的很重。
季羨的手攥緊一些，臉上還是得體的微笑：“好吧，過年了看見我這個罪人確實會影響心情。剛才看見你今天朝門外笑，真好看，雖然不是對我。”
“你知道嘛，你真的很冷淡，可是笑起來就像冬天的暖陽，讓冰雪消融，和大家口中的梅花一樣，在冬天讓人驚艷。”
“我靠近你那麽久，你對我的微笑永遠都是假的，好像只有對那個隋衡的小毛孩是真的。”說完季羨擡頭看向單面鏡。
站在單面靜後面的隋衡，在那一瞬間好像和季羨對視上了。
隋衡蹙眉。
倉玘昀聽著季羨的話，冷哼一聲：“你連自己的行為都要偽裝，我一個假笑又能怎麽樣。”
季羨沒有理倉玘昀的話，繼續說：“我猜一下，隋衡也來了吧，就在單面鏡後面看著，你的笑容也是給他的吧。你對他真好，如果你當時也這樣朝我笑，我應該就不會向你做什麽。”說完他嘲諷的再次打量倉玘昀的身體，又看到對方手指還纏著繃帶的手。
倉玘昀看見季羨的目光，手不自覺的伸進兜裏，“你不配別人的真心。”
季羨用力靠在椅背上，發出重金屬聲音，“我不需要真心，只要能夠滿足我，真心算什麽。”說到這似乎又想到什麽，“最沒有滿足我的就是你，做到一半你就被救走，當時你渾身通紅，身上每一寸肌膚都有我的痕跡，當時隋衡那小子看見你這樣，恨不得想掐死我，對了，你當時被我幹暈了，沒看見。可惜啊，你的第一次給了我，這可比真心好多了。”
說完他便死盯著倉玘昀，那就像毒蛇一樣死死纏著倉玘昀的脖子不放，勒的倉玘昀喘不上氣，紅信子在耳邊發出令人窒息的聲音。
門被倏然打開，十分鐘到了。
倉玘昀迅速站起身準備離開，他血淋淋的傷口被撒上了讓人鉆心疼的鹽，讓倉玘昀感覺渾身難受。
這時季羨再次叫住他，用著不知是嘲諷還是打趣說道：“倉玘昀，看清楚你身邊的偽裝者。”
說完就像瘋了一樣大笑起來。
倉玘昀沒有多留，在房間裏季羨說到了那晚，被他用布遮擋的記憶，季羨卻輕而易舉的吹開，毫無廉恥的補充了細節。
隋衡見倉玘昀出來，想過去抱著他，可人太多，為了倉玘昀，只能默默的拉住他的手。
“童叔，如果沒事我們就回去了。”
“好。”
“童叔再見，過兩天我在來看您。”
童坤點點頭，朝他們揮了揮手。
倉玘昀和隋衡站在警察局門口，等待著出租車。
隋衡的手從警局出來就沒有松開過，一直緊緊的握著，他在那面單面鏡後面看著，裏面兩人的一舉一動。
聽著季羨嘴裏的汙言穢語，如果不是理智告訴他，不能胡鬧，他真能沖進去把季羨摁在地上打。
隋衡握的太緊，倉玘昀微蹙眉手動了動想掙脫開。
“怎麽了？”
“疼，松一點。”
隋衡這時才註意意識到自己手勁太大了，但他沒有松開對方的手，只是把手從對方指縫中穿過去，再次握住。
“好，松一點。”
倉玘昀低頭看著兩只交纏在一起打手，很溫暖幹燥，但這個行為不屬於他，隋衡不應該這樣做。
“松開吧。”
“我不會松開你的手。”
永遠不會。
季羨這件事終於落下帷幕。
網上那些瘋狂的粉絲一下銷聲匿跡。
季羨相關的所以事情全部被禁。
學校的宣傳片把季羨換成了別的明星，NOM競賽片也把季羨換了，不變的只有倉玘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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