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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顏妃的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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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顏妃的初次見面

陽光逐漸西斜,晚霞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際。

顏府的大門上掛著兩只紅色的燈籠,在寒冷的風吹中,落下幾道歪歪扭扭的光芒……

“還沒來嗎?”

今日的顏府屋內不同往日,此時屋外分明還有著夕陽餘暉,但卻奢侈的燃著蠟燭與熏香,煙霧繚繞間,隱約可見一名女子坐在梳妝臺前,她的手上拿著一支金簪,正在慢條斯理地撥弄著,發出一連串清脆悅耳的聲音。

“看樣子紀老板也沒什麽時間觀念,對了,柳月呢?”

“回稟顏妃娘娘,柳公主去找顏公子了。”

一名婢女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回答著,生怕說錯了什麽話惹怒了這位傳說中被帝王盛寵,甚至到不惜要廢後程度的顏妃。

屋內聲音默了默,然後傳來了女子的輕聲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找顏公子是嗎,也好,孩子大了都要有自己的選擇。”

“呵,我……本宮且再等一等,等那位紀老板來吧。”

顏妃冷笑著說道,話語中帶著說不出的惆悵。

屋外的婢女瑟瑟發抖,生恐自己的命運就此結束。

又過了一會兒,伴隨著踢嗒踢嗒的走路聲中,有人頭戴帷幕,從容不迫的翻起了墻。

“阿……紀老板,我們為什麽不走正門。”

說話者是謝玄燁,他身著一身郎中裝扮,花白的假胡子歪七扭八,他撓了撓頭,撕掉貼在臉上的假胡須,看著紀襄忍不住問道。

剛剛翻過墻的紀襄步履一頓,又飛快的跨過去,看著隔著窗戶卻還是亮堂著的屋子陷入思索。

“大概……是不為了被人發現?”

她的話語中帶著心虛,其實純粹是因為她突的腦子發熱,想起了學生時代,從來沒有幹過翻墻這個事,就一下子……想要回味一下。

其實只是單純的腦子一熱。

“不被人發現嘛……”

謝玄燁陷入沈思,隨後滿懷信任的點了點頭。

“快來快來!”

紀襄招了招手,斂了斂自己的服飾,從墻上蹦跶下去,又走了幾步,推開屋門。

謝玄燁卻是搖搖頭,按照約定站在門外,又是點了點頭,眨眨眼暗示著她。

“來了就坐吧。”

那屋中依舊雲霧繚繞,紀襄走了進去,她的目光看見一雙白皙的手從床榻上伸出,手上一金簪不斷翻轉著,閃爍著金燦燦的光芒。

“敢問娘娘邀我前來有何要事?”

紀襄面容平靜,但是她的心緒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她聽到了這位顏妃與她的系統在對話。

【堂堂穿越者居然不力爭上游,反倒去做菜,自甘墮落,也不過如此。】

這是顏妃的聲音,她的話語帶著淡淡的不屑。

【這是變數,可別小瞧了。】

這是顏妃系統的聲音,是一道聽起來冷冰冰的數據合成聲。

【嗤,我可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啊,生來就是要成為女帝的人,區區皇帝不過是我窮途霸業的一個踏腳石罷了,要我說還是系統你的積分兌換物不行,這麽快就讓她擺脫了劇情控制……】

【距離太遠,當然不行,況且那皇帝是男主,你利用可以,但別殺了他。】

…………

系統?穿越者?

所以這位是想自己上位當皇帝?

紀襄神色微妙,一個重生,三個穿越,這位顏妃野心勃勃,想當皇帝固然不錯,但是身為被連累到的人之一,卻覺得心裏憋悶。

可是為何她能聽到?

懷中的書頁顯現,嘩啦啦的翻開,書簽上字跡工整,那偌大的‘是我’二字加上了感嘆號。

“為何?”

紀襄無聲詢問,看著越來越富有靈性的金手指,她的眼眸中露出了深沈的迷茫。

書頁開始刷刷刷的出現字體,像是被憋了許久,開始巴拉巴拉的自誇。

【我屬於無聲類系統,別人說話我聽得見,但是我們之間交流沒有聲音,再加上與抽出來的卡牌打字交流,可謂是超級方便,就是版本有些落後,前不久才更新換代,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懂了,是出版的太早了,屬於老古董類型的金手指,所以沒有聲音。

四周寂靜無聲,唯獨顏妃與她的系統音絮絮不止,在她們的聊天中,紀襄眉頭愈發緊縮。

一人一系統好似在講一個不相關的故事,顏妃是自落水後穿越過來的,同時亦是是這個故事的女主,她會在宮鬥中成長,最終成為皇帝心尖寵,而在這個故事中的紀襄,只是一個女主女兒的攔路石,是番外中女主女兒柳月所追求之人——顏景的白月光,而在這個故事中,紀襄的最終結局是被主家一脈連累後滿門抄斬。

至於這個主家一脈的罪名嘛,貪汙了百萬黃金,被連誅九族,而她們一家恰好在九族之中,斬她的人正正好又是顏景,甚至在臨死前,悲催的被他說是因為她不要臉勾引,他才會讓柳月傷心。

但是卻因為她胎穿過來,一切大不相同,又因為她多了幾分氣運,是以就有了顏妃用積分向系統兌換了劇情操控能力,換得一切更改導致面目全非的現在。

金手指書頁以極快的速度否定了對方的說法,它的書簽上幾行字體刷刷飛起。

【這裏不是所謂穿書,更沒有所謂的劇情,宿主不必過於在意她們的說法,那只是對面的系統是在忽悠著她的宿主,讓她宿主誤以為自己是穿越成女主罷了。】

【就算真的有所謂女主,那也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能當成的,哪有系統說什麽就是什麽的,這裏就是我們無聲類型系統的好吃了,決不幹擾宿主的決定!】

“多謝。”

對於自家金手指的安慰,紀襄感覺好受多了,她如是在心中道謝,緊接著擡起頭來。

“不知娘娘相約,究竟有何要幹?”

她故作沒聽到一人一系統的對話,平靜而又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不過是聽聞你與三皇子走的相近,今日便是一瞧,不過倒也不過如此。”

顏妃淡定自若,但若是紀襄沒聽到她與系統的對話,說不定真的相信了。

【哇,系統,她好能裝,不過也對,說到底女扮男裝還是對自身實力的不自信嘛,不然幹嘛要用男子的身份去做事?】

紀襄:“……”

坦白說,男子身份在這個時代行走確實便利許多,便是傻子也知道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哪怕是在邊關門戶之見不大,也是不外如是,且若是在旁處,身為女子,大概她在第一天開店便是生意蕭條,受人唾棄,第二天便會一堆人來做媒,第三天便被人使手段做妾納入院門了。

她對她這張臉還是有點自信的。

【女人,就是要自信,不過是一群古人罷了,等我稱帝,這群人都將臣服在我的腳下,我要學習武皇陛下,開女子科舉,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怎麽,沈默這麽久還不回話?”

顏妃面容不變,但她的心理語氣就差是振臂一呼,喊出那句千古名句。

“顏妃娘娘,其實我是女子。”

頓了頓,紀襄表現的有些艱難說道。

這就是她與顏妃在打的心理戰術,顏妃不知曉她已經知道了,關於顏妃知道她已經知道她是女的事情,反倒拿這個出來投誠,反客為主。

怎麽這麽快就說了出來?

像是被這個消息炸懵了,顏妃表現的猝不及防,呆楞了許久。

“你……你是女的?”

但又很快,她趁著自己楞怔的表情,將自己的態度表現出很真切的吃驚,就像是剛剛才知道這個消息一般。

【我真服了,她到底有沒有腦子啊,怎麽就這麽說了出來,一下子打出王炸,接下來要我怎麽說,該死的狗皇帝,剩下一點好感度都不漲,我可沒有多餘的積分兌換了。】

“本宮知道了。”

很快的,她把自己吃驚的表情收斂下來,高冷的掀開簾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金簪,隨後丟了過去。

“算你實誠,這個就當賞你的了。”

金簪在天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順順當當的跌落在紀襄的手中。

金簪的質地極好,雕刻細膩精致,上面雕刻著一朵精致的梨花,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華。

這樣精美的金簪,放在市面上,足夠買上一棟邊關的房產。

“謝娘娘賞賜。”

貴人賞賜不得拒絕,紀襄記得這個不知何時記得的規矩,她微微低首,嘴角勾勒出一抹淺笑,不動聲色的收起金簪,隨即站起身來,微微福了福身。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忽然顏妃開口,問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話。

紀襄心下一凜,正欲開口回答,便聽到她與系統的另一個對話。

【她會不會想起來了?系統你的產品是不是過期了,不過說的底,她還得感謝我,若不是我的話說不定她們全家都得滿門抄斬,還得是我求情,只讓她們流放邊關。】

所以被顏景帶出去玩,又被丟掉,還讓人拐走也是為了我好?

紀襄如是在心中想道,所謂感謝還不得是為了求一份心理安慰,歸根結底,那個流放邊關也本不該是她們家的結局,再之前是什麽呢,還不是因為她的父親發現了顏家的秘密,所以導致被流放?

一切的一切,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說到底是她技不如人。

想著想著,她又聽到了一個令她震驚的話。

【嗤,狗皇帝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紀了,60歲了,他愛的是我嗎,分明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說來到好笑……】

後面半句她沒聽到,因為那句言語被系統斷掉了。

“我未曾見過顏妃娘娘,不知是何時的榮幸?”

紀襄晃過神,搖了搖頭,頭低的很低,不想讓顏妃看到她眼底的震驚。

“那許是我記錯了。”

二人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互相試探著套話,聊到最後,簾子落下,只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盞,嘆息道,“茶涼了啊。”

“那娘娘我先走一步。”

紀襄會意,就差往後退著離開。

“襄兒可曾婚配?”

在紀襄轉身之際,顏妃突然冒出了一句話,讓紀襄一時間有點摸不準她的思維方式。

“回娘娘,尚曾。”

“未曾,那不知可有興趣來加入我?只要你扶持我登基,無論榮華富貴,還是可心面首,都是應有盡有。”

顏妃的語氣中帶著志在必得,她的心思不難猜,必然是覺得同為穿越者,紀襄必定會答應她,為她做事,好名流千古。

該來的還是來了,紀襄嘆息,也不好說自己志不在此,她直截了當的說道,“那不知娘娘何時行動。”

“聽說過宮中選拔禦廚嗎?就在那裏,當然你也可以盡管去告發,我也是看在同為女子的身份才願帶你一份,讓你在這個時代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就好比武皇與上官婉兒。”

說罷,顏妃便撩開簾子,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紀襄,半是威脅半是利誘。

“既然娘娘已有了主意,那麽自然是答應了。”

這個比喻……對方是沒有好好上過學,還是覺得她沒有上過學?

紀襄忽的一笑,“娘娘放心吧,襄兒會竭盡全力的輔佐你登上帝位。”

“我當然放心。”顏妃站起身來,走到紀襄耳邊附言,“畢竟你的父親可是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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