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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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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同

這不可能!

紀襄面上不露聲色,內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記憶中分明就是在流放之路上,她的父親便重病離世了!

“信不信由你。”

像是終於扳回一局,顏妃笑意盈盈,“事實上若不是我護著你們一家,光光憑你家那剩下的一老三小,就連熬到邊關的資格都沒有哦。”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你真以為,區區邊關的軍師就可以手法通天,甚至連流放的人都看護的上,不過嘛,也確實,邊關信息滯後,你家那位謝軍師在後半路的時候才察覺到你們離京,匆匆忙忙派人來保護你們。”

“別看著我了,我可不是想挾恩求報,只是想說出事實,若不是我的話,你說不定都來不及到邊關,更遑論更改你性別了。”

顏妃邊說邊踱步,她從紀襄身旁擦肩而過,撩起紀襄的發絲,緩緩擡頭,語氣散漫而又高傲,“看在同為現代老鄉的份子上我可以幫你,甚至可以幫你遮掩掉你性別的破綻,你瞧,那個說愛你的人,連你性別都分不出來。”

紀襄站著不動,聽完這番話後,她腦海中嗡嗡作響,心跳也加快了許多。

站在她面前的顏妃還在蠱惑著她,“若是陪同我一起造反那就大不相同了,想要面首,我可以送,想要榮華富貴,我也可以給,不要為了區區一個男人當戀愛腦,戀愛腦可是要挖一輩子的野菜的。”

紀襄依舊一言不發。

她有些理解了顏妃的心思,那就是既覺得她是與她一同的穿越者,志同道合,又覺得她也有野心,不甘居於人後,是以要麽放在眼皮子底下,要麽就是殺了她。

半晌,她嘆了口氣,也沒有將皇帝其實是假的,是被貍貓換太子的那句話說出,反倒是說了另外一個話題。

“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一場大雨過後,原身跌入水池中去世,對了,我以前固然對你做過些什麽,想把你拐賣出去,但是嘛……”

顏妃先是大大方方承認,隨後神色莫名,“但是那時候的我以為你會和我一樣選擇入宮爭寵,同時為了減少一個敵人,是以做了許多錯事,在此我還是向你先道歉啦。”

她一副真誠模樣,說的好似真的是為了彌補,但是紀襄卻並不打算就這麽將好意接受,畢竟再怎麽說那道傷害是實實在在的,後面的那個讓她成為所謂劇情的傀儡也是實實在在的。

她心情覆雜的看了顏妃一眼。

雖然對於顏妃的印象並不好,但是她卻知道,顏妃說的是那句道歉是真誠的。

“通過觀察,你應該已經看到了,我身為穿越者,但是什麽都不會,這樣你來邀請我加入又能做些什麽呢?”

紀襄坦然自若,甚至再次哀嘆一口氣才開始說這句話。

“化學方程式?”

“交給老師還了。”

“肥皂的制作?”

顏妃表現出她的不死心,繼續問道,“這個也沒有是吧,那關於海鹽的提成公式?”

她看著紀襄一臉茫然,最終弱弱的問道:“所以還是沒有是吧?”

“你會什麽?”

顏妃不死心,堂堂穿越者哪有這般什麽都不會的?

於是她再次說道:“你會些什麽,說出來咱們合計合計。”

會什麽?

這個問題把紀襄問懵了,她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語氣說道:“我會燒冒菜?”

“然後……”

顏妃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好幾圈,殘留著些許希望,“還有什麽?”

“就是之前說的那樣,什麽都不會了。”

紀襄臉色誠懇,一字一頓地重覆,“我前世也只是一個解說美食書籍的窮困主播,若不是因為看到一本美食廚師介紹的書籍,見獵心喜,這一喜之下就深夜捧讀,頭昏腦花的,不然也不會穿越到這裏的。”

她雙手一攤:“若是你讓我去臥底什麽的,你應當是調查過我的吧,臥底第一天就被發現跑了;亦或者說你讓我去調查什麽,作為現代人,我啥也不會啊。”

顏妃啞口無言,不知道如何接下這個話題。

她吐出一口長氣:“也罷,我也不需要你有什麽作用,只需要在我身旁解悶就好。”

話雖如此,但很明顯的,紀襄從她的眼中瞧出了幾分松懈與善意,畢竟一個調查過且身世清白的廢物,怎麽也比一個有頭腦野心的天才來的好多了。

“先前的話是我不對,是本宮……,我該向你賠罪才是,不若這樣如何,我引薦你去參加那個競選禦廚的大賽,之後你也不需要助我一臂之力了,只需要在宮裏陪我,到最後我便放你父親離去,同時還讓你享受榮華富貴如何?”

“就這樣坦白跟你說吧,你身上還帶著穿越者的氣運,再加上所謂的你家貪汙其實是你們紀氏主家那邊犯下的大錯,是以經過多方調節才觸發現在的情況,僅僅只是被流放邊關而非斬首。”

顏妃循循善誘,她的聲音慵懶嫵媚,聽在耳朵裏,就如同一根羽毛輕撫著人的心尖兒一樣,癢癢的。

紀襄欲言又止。

“我可以讓系統幫你兌換點東西,該死的系統,它兌換不了任何現代的產物,說是不能改變時空,以及這個時代,我就兌換了一個皇帝喜歡的聲線,仔細想想,你跟我合作真的不虧。”

顏妃半隱瞞半真實的推脫著,但她的眼神格外真誠,像是在暗示紀襄趕緊說些金手指什麽的,看的紀襄有些不自在。

“我的系統是我穿越前看的那本美食書,還有古代廚師。”

“真就這?”

顏妃震驚了,眼神中充滿了憐憫,以及對幾分好像血虧了的痛心。

這份心痛不是為了與紀襄合作而來,而是因為先前她亂花積分兌換了的劇情操控能力,以及那到期了就要不回來的積分。

早知道是這一份能力,她早就懶得搭理了,哪還輪到她去耗費時間精力,和積分呢?

“……沒事,你就當個吉祥物也好。”

顏妃努力說服著自己,她擺了擺手,閉上了眼睛,只覺得多看一眼紀襄她就會生氣,“也罷,你先走吧。”

“好。”

紀襄頷首,又是低頭眼觀腳尖,緩步離開。

…………

“談的如何了?”

離開顏府後,謝玄燁第一時間趕上前來,緊跟著紀襄的步子,邊走邊談,一臉擔憂的問道。

“也還可以。”

紀襄先是點點頭,又很快的搖了搖頭,她長嘆道,“就是對方想讓我加入造反的隊列罷了,去就去唄,整得我好像個香餑餑似的,人人爭人人搶,不過這還比不上我第一天在邊關來的惡劣呢。”

“為何?”

謝玄燁禁蹙起眉,喃喃自語,“不對,好像有些地方不對。”

“什麽不對?”

紀襄擡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簾。

"不管是顏妃還是你先前所說的顏景......總感覺有些奇怪。”

謝玄燁擡頭,看著離他們越來越遠的顏府,七溝八拐後,此地僅能看到對方那比房還顯高的茂密綠色樹冠。

“為什麽他們會這般迫切的招著你去加入他們呢?”

這也是謝玄燁百思不得其解之處,先是顏景還好說,畢竟是曾經的青梅竹馬,甚至覺得有利可圖,可是後面的顏妃就有問題了,所謂眼饞紀襄氣運的說法顯得假模假樣,以及……肉眼可見的敷衍。

“我們是不是漏了什麽,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麽隱秘?”

謝玄燁繼續說道,他的眼眸微瞇起來,“這些天我們行動頻繁,難保不被發現什麽,還是小心謹慎為妙。”

紀襄無言以對,她不知從何解釋系統的存在,只沈吟片刻,說道:“再小心也已經被發現了,況且我們還需要打開名聲,躲躲藏藏反倒會顯出貓膩來,不妨高調起來,我們先回去再說。”

“好。”

謝玄燁牽著紀襄的手,兩人繼續朝前走,他忽然停住了,眼神有些疑惑。

“你看,那邊。”

他指著右前方不遠處,那條每次回店裏必經的小路上站著一個人。

紀襄順著謝玄燁的視線看過去,頓覺得那個人影分外眼熟。

“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引得謝玄燁側目。

“誰?”

“顏府的那位公子……也就是顏妃的侄子,顏景。”紀襄皺眉,有些頭疼於不知道該如何說。

謝玄燁一怔:“就是你之前那位人渣竹馬?”

而隨著他們的談話,那頭的顏景面帶愁容著走了過來。

“姐……紀公子,你千萬不要答應顏妃的話啊!”

“她惑亂朝廷,蠱惑著皇帝,如此妖妃行徑,哪怕她是我姑姑也為世人所不齒,若是你真當跟著她去了,可是要惡名傳千古的啊!”

顏景急的直跳腳,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紀襄的衣袖,哀求著說道,“姐……紀公子,就當最後在信我一次吧。”

他的話語中充斥著對女子的甩鍋及不屑一顧,是以紀襄忍不住反問:“那皇帝不上朝,是你姑姑逼皇上所做的嗎,那又是誰把你姑姑帶入宮中的呢,又是誰吃了她所帶來的利益呢?”

一連三問,顏景騰的松開了手,低著吶吶道:“可是當初也沒讓她這樣啊,再說了,如果不是她,我也不可能失去你的。”

“你知道我為何這般討厭你嗎?”

紀襄的唇角勾起了諷刺的笑意,她冷冷的瞥了顏景一眼,“最後再告訴你一次,就是因為你自我而又自私,在你眼中,我不過是一個展現你深情又愧疚的玩物罷了。”

“你不讓我與顏妃合作,我還偏偏要答應了她不成。”

紀襄的手掌被自己掐的深陷,連指甲蓋都呈現出一抹白色,偏她還不知,只惡狠狠的看著顏景。

謝玄燁站在她的身後,默不作聲,只溫柔的握住她那只手,輕輕掰開她握緊的拳頭。

感受到手上的力道,紀襄回過神來,索性一橫一豎的在謝玄燁手上劃著字。

“無事”

她並未回頭,就將就著寫在謝玄燁的手心上,“激將法而已,且讓我激一激他,讓行為更合理化罷了。”

那端的顏景不知曉紀襄的所作所為,呆楞在了原地,難過的仰著頭:“可是只有在平等的基礎上才算是合作,而顏姑姑身為皇後,姐姐你不過是一介平民,怎麽算得上……平等合作。”

最後四個字語調極輕,同時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受傷與失落。

謝玄燁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他的眼神變得嘲諷起來,他擋在了紀襄面前,雙手一拍,開口便是陰陽怪氣。

“我說這位顏大少爺啊,照你的說法,我和紀公子才是一類人,而你與我們可不是一類的,既然如此,你有什麽資格去做主她的決定呢?”

什麽時候連謝玄燁也會這樣罵人了?

紀襄詫異的瞅了他一眼,思索起了他以前的樣子。

這回應該是放飛自我了,以前……也不是很正經。

被他反聲一嗆,顏景頓時一窒,他咬牙,憤懣的瞪著謝玄燁,半響才恨恨吐出幾個字,“不可理喻。”

“多謝誇獎,顏大少爺。”

謝玄燁毫不在意的拱拱手,“你也算是承認了你與紀公子是外人,而我是她的內人不是嗎?”

“你……”

二人眼神碰撞間似有火花閃現,僵持不下,一直到有人前來。

“顏公子,等等我!”

聲音有些像是顏妃,但較之卻顯得清脆了些,紀襄回過頭去,看到的是一位與顏妃相像的女子。

想必這位就是先前所聽到的那位柳月了。

她這般想著,卻沒註意到那位姑娘眼神越來越亮。

“可惜呀,可惜。”柳月搖搖頭,嘀咕了一句,“好看的兩美人,要不是我不喜歡拆別人伴兒。”

“顏公子,你怎麽在這裏,我們回去吧!”

柳月嬌滴滴的對著顏景說道,完全不在意他在她說完那一句後,黑著一張臉,反倒是讓人拖著他離開。

原來這個公主還是個顏控啊。

望著二人的離去,紀襄眨巴了下眼睛,又回頭看到謝玄燁目光隨著二人離去,笑得燦爛,感慨著。

“這公主人挺好的。”居然知道我們是一對。

紀襄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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