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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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蘿蔔
第二天，麥青一整天都窩在後勤部的辦公室裏。路漫叫她吃飯，她也找借口推掉了。她時不時巴望著項目部所在的那棟樓——她知道，宮鴻肯定能猜到是自己，那麽今天就一定會來找自己問罪，可惜，他又沒證據。
想象著宮鴻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麥青忍不住把雜志蓋在臉上，暗暗發笑，引得路過的同事不住側目。
轉眼到了下班時間，正在麥青奇怪宮鴻怎麽還不發作時，電話響了。麥青不耐煩地接起來：“餵，後勤部！”
“麥經理嗎？”
這聲音麥青等了一天了：“是你？”
“是我！”電話對面傳來宮鴻的聲音，“麥經理，你現在有空嗎？現在我們部門的人都下班了，你方便來我辦公室一趟？”
“項目部什麽時候使喚上後勤部了？”麥青條件反射般地回懟，但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行，我現在過去，宮大總監請稍候！”
麥青掛掉電話，心裏忐忑又興奮——宮鴻不過來而是要把她叫過去，無非是為了給個下馬威——自己可不怵他！
果然如宮鴻所說，項目部的人破天荒地都沒有加班——也許這正是他刻意的安排的，不想在自己下屬面前丟人。見總監辦公室亮著燈，麥青也不敲門，直接用腳撥開了門：“宮大總監，找我有什麽事嗎？”
“麥經理，請坐！”宮鴻擡頭看一眼麥青，神色平靜。麥青懶懶地答應了一聲——宮鴻的表情和自己想象得不一樣，讓她不禁有些失望。
“上個月讓我吃壞肚子的面包幹，是你放進去的吧？”
宮鴻也不鋪墊，突然開口。麥青沒想到他居然是問這個——不過也不差這一件事，她毫不在意，叉腰笑道：“是啊，怎麽樣？”
“你倒爽快！”宮鴻有些意外，嘴角卻掛了一絲笑，“不怕我告發你嗎？”
“我在後勤部工作，哪裏有監控哪裏沒監控，沒人比我更清楚。”麥青得意洋洋，探出身子挑釁般地看著宮鴻，“我還可以告訴你，我用的藥是巴豆粉。可惜你都吃光了，拿什麽證據告發我呀？”
“原來如此，考慮得還挺周全，看來你也不是個完全的花瓶啊。”宮鴻目光中倒真流出幾分欣賞，從抽屜裏拿出一個U盤插在電腦上，點了幾下鼠標，把屏幕轉過來，“不過監控這個東西，倒也不是公司裏才有。”
麥青不屑地哼了一聲，向電腦上一瞟，卻忽然全身一顫，冷汗流了下來——屏幕上，花面裏，正是自己把那封假公文交給宮澤雪的場景。周圍燈光明亮，自己的側臉被拍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嘴角那一絲得意的笑。
“那個……燈籠裏面……”麥青這才後知後覺。
“我女兒經常自己一個人在家，所以我在門口安了監控。”宮鴻慢條斯理，玩味地打量著麥青的表情，“我就猜到是你——公文用紙仿造得不錯，可惜印章糊弄了點，沒猜錯的話，用胡蘿蔔刻的吧？”
“白……白蘿蔔……”麥青腦子迷迷糊糊，小聲嘟囔。
宮鴻一楞，咳了兩下轉過身去——可惜麥青懵逼之中，沒聽到他忍不住發出來的笑聲。
“吃壞了肚子，我頂多出點醜。”宮鴻轉回身來，“可是你呢？偽造公司文件和印章，誣陷公司高管，知道是什麽結果嗎？”
麥青腦門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她做事一向不計後果，現在才發現闖下了大禍——偽造公章，證據確鑿，哪怕沒造成嚴重後果，但只要宮鴻和公司想告，自己說不定真的會吃個大官司……
“啪”地一聲，麥青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表情恨不能把宮鴻吃了：“你想怎麽樣？” 聲音卻十分顫抖。
“你搞清楚點，現在是你有把柄在我手裏，態度就不能好一點嗎？”宮鴻不緊不慢地關閉監控食品，“我想怎麽樣？就這樣！”
宮鴻鼠標一點，選擇了“刪除”，隨即在彈出的“是否徹底刪除”的窗口中，選擇了“確定”：“就想這樣，你滿意嗎？”
麥青傻了——她萬萬沒想到宮鴻會這麽做，足足楞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柳葉眉一挑：“什麽意思，想賣我個人情，讓我以後別難為你？”
“那是最基本的，我抓了這麽大一個把柄，怎麽可能做這麽不劃算的買賣？我刪了這個視頻，是想請你幫個忙。”
“我就知道你沒這麽好心！說吧，你……”麥青話說到一半，忽然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抱緊自己，警惕地盯著宮鴻，“你想幹嘛？”
麥青的反應讓宮鴻怔了一下。他不由得端詳了一會兒麥青的臉，數秒之後，輕咳兩聲：“我是想請你配合我圓個謊，告訴我女兒，你那份文件是真的。”
“什麽？”麥青又是一個大大的意想不到，“可是……你明明沒有被辭退……”
“我跟我女兒解釋說，你是我們公司的人事部負責人，是你幫我說情，讓我留了下來。雖然總監的職位還是被撤了，但是沒有被辭退，暫時是普通經理。”宮鴻站起身，“這個理由是臨時編的，小雪很聰明，說不定今天就會堵上你，到時候請務必幫我這個忙。”說著，宮鴻居然向麥青鞠了個躬。
麥青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可是，為什麽呀？”
宮鴻搖搖頭：“你不必知道那麽多，就說同意不同意就好。”
“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備份？這可是你自己家的監控！”麥青將信將疑。
宮鴻聳聳肩：“你沒得選！”麥青氣得噎了一下。
走出總監辦公室，麥青還是一個勁地琢磨著宮鴻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她也不回後勤部，索性直接來到停車場——不管怎麽說也算逃過了一劫，她打算回家叫個外賣小小慶祝一下。
“你站住——請……等一下！”
一個人影從車旁邊竄出來，嚇了麥青一跳：“誰啊！”她甩開手裏的香奈兒包就要砸下去，卻認出了眼前這個紫皮夾克鉚釘靴的不良少女，正是宮澤雪。
麥青不由得感嘆，宮鴻還真是了解自己的女兒。
“真的是你幫我爸說情，讓他留了下來？”宮澤雪狐疑地盯著麥青。
“對啊！”麥青咬著後槽牙扯謊。
“為什麽你說話這麽管用？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要幫我爸？”宮澤雪又走上前兩步，“難道你和我爸……”
“小孩子別胡說八道！”麥青急了，心裏直罵宮鴻——這些問題怎麽回答，他提前也沒告訴自己啊，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是這樣，我……集團現在正在跟易海大學談一個非常重要的智庫項目，對方的教授是我的……是我表弟，所以公司暫時賣我一個面子。至於我為什麽幫你爸爸，是因為……因為我最好的朋友在他的部門，被他提拔過，所以幫下忙啦！”
麥青情急之下，把程浪和路漫的人設緊急搬了過來借用一下。
“真的？”宮澤雪將信將疑，“教授不都是老頭嗎？怎麽會是你弟弟？”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優秀青年是可以直聘教授的，不過他現在還是副的。你可以去查的，易海大學程浪。”麥青這次說得理直氣壯。
宮澤雪看著麥青，眼神漸漸變得緩和：“這樣啊，那……謝謝你。”說著居然給麥青鞠了個躬，那姿勢和宮鴻一模一樣。
“不用這樣啦，不過——”麥青還是忍不住好奇，“我還以為你知道你爸被辭退會和他大吵一架呢，你這是……”
宮澤雪笑了一下：“其實如果我爸爸被辭退的話，也……不是什麽壞事——當然現在這樣更好，我覺得……比他以前當什麽總監還好得多呢！”
麥青楞在原地，不自覺地盯著宮澤雪的臉——她一直把她當成一個混不吝的小霸王，可剛才這一笑才發現，她還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
“你看我幹嘛！”宮澤雪有點不自在，“對了，一直沒問你，叫什麽？”
“哦，我叫麥青！”麥青恍惚過來。
“青姐。好，我記住了！”宮澤雪笑嘻嘻地拿出手機，“咱倆加個微信吧，我周末請你吃飯，感謝你幫我爸渡過難關！”
麥青呆呆地加了宮澤雪的微信。宮澤雪笑著跑開了。
停車場門口，宮鴻坐在車裏，一臉溫和，回想著昨晚的對話……
“好了小雪，爸爸沒有騙你，不信你明天可以自己隨便去問呀！”宮鴻為女兒抹去眼淚，信誓旦旦。
“我不去你們公司了，我去了會給你惹麻煩。”宮澤雪抹抹鼻子，擡頭看著宮鴻，“那你降職了，以後是不是就能多回……”
宮澤雪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口，笑嘻嘻地說：“那你可要好好工作，”爭取早日再幹回總監……”
“叮鈴鈴鈴”電話響了，把宮鴻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宮鴻一看，是麥青，便接起了電話：“餵？”
“你的條件我答應，以後我也保證不說漏嘴。”麥青的話生硬卻不刁鉆。
“那就謝謝了！”宮鴻正想掛掉電話，卻聽麥青接著說：“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以後不許再刁難路漫！不然的話，我就說是你故意騙你女兒，大不了你把監控內容公布出去，我這輩子還沒打過官司呢！”
宮鴻沈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是覺得這個買賣對我很劃算，我肯定不會拒絕對不對？”
“是，怎麽樣？”
“成交！你放心，下個月路漫就可以升職了！”說完宮鴻就掛了電話。
“嘿！老爸，想什麽呢！我聽你說什麽升職？”宮澤雪上了車，一巴掌拍在宮鴻肩膀上，“才降職就想著升職啊，哪有那麽快的。”
宮鴻不怒反笑：“這不是等你呢嘛。快走吧，你說的那家店在哪兒呢？”
“我給你指路！這家店可好吃了，就當為你努力工作加油鼓勁！”
“行，老爸聽你的！”
宮鴻一邊開著車，時不時扭頭看看旁邊的女兒，感到一種久違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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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麥青一整天都窩在後勤部的辦公室裏。路漫叫她吃飯，她也找借口推掉了。她時不時巴望著項目部所在的那棟樓——她知道，宮鴻肯定能猜到是自己，那麽今天就一定會來找自己問罪，可惜，他又沒證據。
想象著宮鴻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表情，麥青忍不住把雜志蓋在臉上，暗暗發笑，引得路過的同事不住側目。
轉眼到了下班時間，正在麥青奇怪宮鴻怎麽還不發作時，電話響了。麥青不耐煩地接起來：“餵，後勤部！”
“麥經理嗎？”
這聲音麥青等了一天了：“是你？”
“是我！”電話對面傳來宮鴻的聲音，“麥經理，你現在有空嗎？現在我們部門的人都下班了，你方便來我辦公室一趟？”
“項目部什麽時候使喚上後勤部了？”麥青條件反射般地回懟，但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行，我現在過去，宮大總監請稍候！”
麥青掛掉電話，心裏忐忑又興奮——宮鴻不過來而是要把她叫過去，無非是為了給個下馬威——自己可不怵他！
果然如宮鴻所說，項目部的人破天荒地都沒有加班——也許這正是他刻意的安排的，不想在自己下屬面前丟人。見總監辦公室亮著燈，麥青也不敲門，直接用腳撥開了門：“宮大總監，找我有什麽事嗎？”
“麥經理，請坐！”宮鴻擡頭看一眼麥青，神色平靜。麥青懶懶地答應了一聲——宮鴻的表情和自己想象得不一樣，讓她不禁有些失望。
“上個月讓我吃壞肚子的面包幹，是你放進去的吧？”
宮鴻也不鋪墊，突然開口。麥青沒想到他居然是問這個——不過也不差這一件事，她毫不在意，叉腰笑道：“是啊，怎麽樣？”
“你倒爽快！”宮鴻有些意外，嘴角卻掛了一絲笑，“不怕我告發你嗎？”
“我在後勤部工作，哪裏有監控哪裏沒監控，沒人比我更清楚。”麥青得意洋洋，探出身子挑釁般地看著宮鴻，“我還可以告訴你，我用的藥是巴豆粉。可惜你都吃光了，拿什麽證據告發我呀？”
“原來如此，考慮得還挺周全，看來你也不是個完全的花瓶啊。”宮鴻目光中倒真流出幾分欣賞，從抽屜裏拿出一個U盤插在電腦上，點了幾下鼠標，把屏幕轉過來，“不過監控這個東西，倒也不是公司裏才有。”
麥青不屑地哼了一聲，向電腦上一瞟，卻忽然全身一顫，冷汗流了下來——屏幕上，花面裏，正是自己把那封假公文交給宮澤雪的場景。周圍燈光明亮，自己的側臉被拍得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嘴角那一絲得意的笑。
“那個……燈籠裏面……”麥青這才後知後覺。
“我女兒經常自己一個人在家，所以我在門口安了監控。”宮鴻慢條斯理，玩味地打量著麥青的表情，“我就猜到是你——公文用紙仿造得不錯，可惜印章糊弄了點，沒猜錯的話，用胡蘿蔔刻的吧？”
“白……白蘿蔔……”麥青腦子迷迷糊糊，小聲嘟囔。
宮鴻一楞，咳了兩下轉過身去——可惜麥青懵逼之中，沒聽到他忍不住發出來的笑聲。
“吃壞了肚子，我頂多出點醜。”宮鴻轉回身來，“可是你呢？偽造公司文件和印章，誣陷公司高管，知道是什麽結果嗎？”
麥青腦門上滲出細細的汗珠——她做事一向不計後果，現在才發現闖下了大禍——偽造公章，證據確鑿，哪怕沒造成嚴重後果，但只要宮鴻和公司想告，自己說不定真的會吃個大官司……
“啪”地一聲，麥青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表情恨不能把宮鴻吃了：“你想怎麽樣？” 聲音卻十分顫抖。
“你搞清楚點，現在是你有把柄在我手裏，態度就不能好一點嗎？”宮鴻不緊不慢地關閉監控食品，“我想怎麽樣？就這樣！”
宮鴻鼠標一點，選擇了“刪除”，隨即在彈出的“是否徹底刪除”的窗口中，選擇了“確定”：“就想這樣，你滿意嗎？”
麥青傻了——她萬萬沒想到宮鴻會這麽做，足足楞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柳葉眉一挑：“什麽意思，想賣我個人情，讓我以後別難為你？”
“那是最基本的，我抓了這麽大一個把柄，怎麽可能做這麽不劃算的買賣？我刪了這個視頻，是想請你幫個忙。”
“我就知道你沒這麽好心！說吧，你……”麥青話說到一半，忽然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抱緊自己，警惕地盯著宮鴻，“你想幹嘛？”
麥青的反應讓宮鴻怔了一下。他不由得端詳了一會兒麥青的臉，數秒之後，輕咳兩聲：“我是想請你配合我圓個謊，告訴我女兒，你那份文件是真的。”
“什麽？”麥青又是一個大大的意想不到，“可是……你明明沒有被辭退……”
“我跟我女兒解釋說，你是我們公司的人事部負責人，是你幫我說情，讓我留了下來。雖然總監的職位還是被撤了，但是沒有被辭退，暫時是普通經理。”宮鴻站起身，“這個理由是臨時編的，小雪很聰明，說不定今天就會堵上你，到時候請務必幫我這個忙。”說著，宮鴻居然向麥青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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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備份？這可是你自己家的監控！”麥青將信將疑。
宮鴻聳聳肩：“你沒得選！”麥青氣得噎了一下。
走出總監辦公室，麥青還是一個勁地琢磨著宮鴻葫蘆裏賣得什麽藥。她也不回後勤部，索性直接來到停車場——不管怎麽說也算逃過了一劫，她打算回家叫個外賣小小慶祝一下。
“你站住——請……等一下！”
一個人影從車旁邊竄出來，嚇了麥青一跳：“誰啊！”她甩開手裏的香奈兒包就要砸下去，卻認出了眼前這個紫皮夾克鉚釘靴的不良少女，正是宮澤雪。
麥青不由得感嘆，宮鴻還真是了解自己的女兒。
“真的是你幫我爸說情，讓他留了下來？”宮澤雪狐疑地盯著麥青。
“對啊！”麥青咬著後槽牙扯謊。
“為什麽你說話這麽管用？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要幫我爸？”宮澤雪又走上前兩步，“難道你和我爸……”
“小孩子別胡說八道！”麥青急了，心裏直罵宮鴻——這些問題怎麽回答，他提前也沒告訴自己啊，只能硬著頭皮往下編，“是這樣，我……集團現在正在跟易海大學談一個非常重要的智庫項目，對方的教授是我的……是我表弟，所以公司暫時賣我一個面子。至於我為什麽幫你爸爸，是因為……因為我最好的朋友在他的部門，被他提拔過，所以幫下忙啦！”
麥青情急之下，把程浪和路漫的人設緊急搬了過來借用一下。
“真的？”宮澤雪將信將疑，“教授不都是老頭嗎？怎麽會是你弟弟？”
“這你就不懂了吧，現在優秀青年是可以直聘教授的，不過他現在還是副的。你可以去查的，易海大學程浪。”麥青這次說得理直氣壯。
宮澤雪看著麥青，眼神漸漸變得緩和：“這樣啊，那……謝謝你。”說著居然給麥青鞠了個躬，那姿勢和宮鴻一模一樣。
“不用這樣啦，不過——”麥青還是忍不住好奇，“我還以為你知道你爸被辭退會和他大吵一架呢，你這是……”
宮澤雪笑了一下：“其實如果我爸爸被辭退的話，也……不是什麽壞事——當然現在這樣更好，我覺得……比他以前當什麽總監還好得多呢！”
麥青楞在原地，不自覺地盯著宮澤雪的臉——她一直把她當成一個混不吝的小霸王，可剛才這一笑才發現，她還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女生。
“你看我幹嘛！”宮澤雪有點不自在，“對了，一直沒問你，叫什麽？”
“哦，我叫麥青！”麥青恍惚過來。
“青姐。好，我記住了！”宮澤雪笑嘻嘻地拿出手機，“咱倆加個微信吧，我周末請你吃飯，感謝你幫我爸渡過難關！”
麥青呆呆地加了宮澤雪的微信。宮澤雪笑著跑開了。
停車場門口，宮鴻坐在車裏，一臉溫和，回想著昨晚的對話……
“好了小雪，爸爸沒有騙你，不信你明天可以自己隨便去問呀！”宮鴻為女兒抹去眼淚，信誓旦旦。
“我不去你們公司了，我去了會給你惹麻煩。”宮澤雪抹抹鼻子，擡頭看著宮鴻，“那你降職了，以後是不是就能多回……”
宮澤雪說到一半忽然住了口，笑嘻嘻地說：“那你可要好好工作，”爭取早日再幹回總監……”
“叮鈴鈴鈴”電話響了，把宮鴻從回憶中拉了出來。宮鴻一看，是麥青，便接起了電話：“餵？”
“你的條件我答應，以後我也保證不說漏嘴。”麥青的話生硬卻不刁鉆。
“那就謝謝了！”宮鴻正想掛掉電話，卻聽麥青接著說：“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以後不許再刁難路漫！不然的話，我就說是你故意騙你女兒，大不了你把監控內容公布出去，我這輩子還沒打過官司呢！”
宮鴻沈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是覺得這個買賣對我很劃算，我肯定不會拒絕對不對？”
“是，怎麽樣？”
“成交！你放心，下個月路漫就可以升職了！”說完宮鴻就掛了電話。
“嘿！老爸，想什麽呢！我聽你說什麽升職？”宮澤雪上了車，一巴掌拍在宮鴻肩膀上，“才降職就想著升職啊，哪有那麽快的。”
宮鴻不怒反笑：“這不是等你呢嘛。快走吧，你說的那家店在哪兒呢？”
“我給你指路！這家店可好吃了，就當為你努力工作加油鼓勁！”
“行，老爸聽你的！”
宮鴻一邊開著車，時不時扭頭看看旁邊的女兒，感到一種久違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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