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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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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住

兩人是一起回的關家,站在家門口,關醒看了一眼鶴禪渡,鶴禪渡挑眉:“我剛剛可痛了三次哦。”

關醒吸了一口氣去敲門,叫人意外的是,不過兩聲,就聽見裏面的小跑聲,伴隨這一陣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盛新雪笑盈盈的圍著圍裙給開了門。

“醒醒”看見幾天沒見的兒子,盛新雪將濕漉漉的手在圍裙上匆匆一抹,就用手去摸關醒的臉,湊近了,不放過一處的來回檢查他:“兒子,你終於回來了!快讓媽好好看看,這一路上有受什麽委屈沒有?!”

有記憶以來,盛新雪很少同關心這麽親昵過,看著母親又喜又急的神情,感受著臉頰的擠壓,關醒渾身的不自在,身子都僵硬了。

“怎麽了......哎呀!醒醒回來了!”關銘華急乎乎的從裏面沖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根沒剝幹凈的大蔥,他擠上前去,同盛新雪一起,裏三圈外三圈的將關醒巡視了個幹凈。

看他全須全尾了,又拽著他進了客廳,兩人一遍問他玩的怎麽樣,一遍七上八下的卸他身上大大的背包。

“鶴同學”關銘華插不進盛新雪根本不停的問詢,轉而讓一旁看戲的鶴禪渡坐下,給他拿了好幾種飲料,鶴禪渡客氣道謝,關銘華擺擺手,看了一旁被盛新雪問的絕望的關醒,壓低了聲音:“醒醒他...他最近情緒怎麽樣?心情怎麽樣?”

鶴禪渡半晌不言,垂眸看著手中的飲料瓶,餘光看見關銘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才低嘆一口:“叔叔,說實在的,我也不太清楚,雖然我這幾天我和關醒在一起,他也是照常吃睡,在我面前也和以前一樣,但我撞見過好幾次他哭,走神也厲害,不太理人,不過好在人現在能說話了。”

聽完鶴禪渡的話,關銘華的臉色沒有變好多少,直到盛新雪驚喜的招呼關銘華,說關醒可以說話了,他才猛然回神,倉皇的應和了幾句,去看關醒。

坐在飯桌前,關醒望著面前滿滿當當的十碟八碗,看著一片氤氳熱氣後,父母一臉期待恨不得給他餵到嘴裏的笑容,詭異的,感覺到渾身不自在。

他不自覺的抖著腿,吞了吞口水,垂眼看著前面的碗,不與他們對視,直到放在腿面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

是坐在旁邊的鶴禪渡。他的手心溫度很高,貼在關醒冰涼的手背上,然後收緊,霎時間,幹燥的熱意包裹了關醒的整個手。

關醒悄悄覷他,卻見他神色平常的同關銘華講話,分散了父母的註意力,關醒松了一口氣,在父母熱絡的招呼聲中,開始吃飯。

“醒醒,先喝點湯,媽媽燉了一早上。”

“醒醒,吃這個菜,這個筍鮮,爸爸今早去早市上挑的。”

關醒點了點頭,又去看鶴禪渡,對方一只手握著他的左手,另一只手夾著碗裏的菜。

早就想到了,自己貿然出走這件事沒鬧的那麽大,肯定是鶴禪渡背著他幫自己應付的父母,給了自己透氣的空間,讓他完成了裴希哥的心中所願。

是要好好謝謝他的。

關醒低頭去扒飯,才發現碗裏已經摞的老高了,他沒那麽餓,但為了讓父母放心,他還是埋頭苦吃,父母同他講話,他也是可有可無的回答著,好在有鶴禪渡在,替自己應答著關銘華和盛新雪,飯桌上的氛圍才不至於那麽尷尬。

咽下嘴裏的食物,關醒有點噎,剛想去喝湯,就見鶴禪渡同關銘華說著話,頭也不低的將自己的湯碗挪走,把自己的那一碗換到他跟前,動作流暢不動神色。

關醒看了看原本自己的那一碗,再看看鶴禪渡的那一碗,明白了,自己原來的那一碗上沈著一片生姜片,他那一碗沒有。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不吃姜的?

心像是被扔上了一尾魚,不斷撲騰拍打著自己的心口,帶著一股濕漉漉的潮氣,關醒怕它真的從自己嘴裏蹦出來,連忙埋頭喝湯,在湯碗裏吹泡泡。

吃過飯,四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關醒坐在一旁實在不知道該應和些什麽,索性跳下桌子,把客廳裏的背包抱進臥室。

盛新雪給他重新換了一套被單被罩,關醒把包放好,慢慢走到窗戶邊,原本能看見的整塊風景被切割沈一塊又一塊,是盛新雪趁關醒沒在給屋子裏的所有窗戶都裝了防盜網。

他慢慢拉開窗戶,低頭看下面,瀝青的地上幹幹凈凈一片,關醒看了許久,直到身後的敲門聲響起,他轉身說了聲請進,門被推開了,是鶴禪渡,手裏還端了一個果盤。

他個子確實高,高大的影子能從地上一路折射到關醒身上,關醒動了動腳,向裏面挪了挪。

鶴禪渡走過來,將果盤放在桌子上,然後將關醒身後的窗戶拉上了,又叉好一個削好皮的蘋果遞到關醒嘴邊。

表皮坑窪,一看就是他削的,關醒拿著咬了一口,含混不清的問他:“你怎麽還不會回家?”

他搖搖頭:“不回,你弄疼我了,那我今晚就要睡在這裏。”

關醒差點一口氣上不了:“不是,你不是說了嗎?疼兩下才是和我一起睡嗎?你剛剛不是說你疼了三下嗎?!”

聞言,對方停下鋪被子的動作,振振有詞道:“是啊,所以你還欠我一個吻。”

“簡直....”

關醒還沒罵出來,對方就猛地轉頭,一雙黑黢明亮的眼珠盯著他:“還是說你想欠我三個吻?嗯......那我也沒問題!”

......

問題大了!

“我媽.....”

“醒醒啊,今天你就和禪渡一起睡好不好?天都黑了,他一個人回去,我和你爸都不放心,正好,明天你們可以一起上學。”

關醒聽著客廳裏盛新雪的聲音,硬生生把嘴裏的話憋了回去。

他氣惱的看著鶴禪渡,煩死了,怎麽成了男朋友被他拿捏的更狠了,他索性垂眸不說話,直到一雙腳停在自己眼下。

鶴禪渡彎腰低著頭去找關醒藏起來的眼睛,看到關醒的表情,他喃喃道:“完蛋,珠珠生氣了”。

關醒打死不承認:“才沒有。”

對方臉上立刻湧現出顯而易見的失落:“那你就是嫌棄我了,得到了,你就不珍惜了,對不對?”,語氣裏全是對渣男的控訴。

關醒一咕嚕擡起頭,立刻反駁:“更沒有!我才不是那樣的人!你....你想睡就睡!”

話不過腦,說完,心裏剛開始羞,臉就已經紅了大半了,他眼神游移了好半天,才像是放棄一般的閉上了眼睛,一把攬過鶴禪渡的脖頸,在唇上輕輕啵了一聲,然後不自然的喏喏道:“好了,別瞎想了,你男朋友不會喜新厭舊的!”

..........

媽的!

媽的!

他怎麽這麽招人愛!!!

這是鶴禪渡第二次在心裏爆粗了,第一次也是因為關醒,一眨不眨的盯著充斥在自己瞳孔裏的嫩紅,聽著耳邊毛剌剌癢人的話,鶴禪渡的心不可自控的脹大,裏面充斥著的全是眼前的關醒,他克制不住的嘴巴癢,手指癢,想親他,想咬他,想把他緊緊鎖在懷裏,越抱越緊,最好能在他的骨血裏留下印子。

於是他貼著貼著關醒的臉,瞳孔發出極度貪婪的幽光,窺視著他,嘴巴卻很客氣的問他:“珠珠,我能親親你嗎?”

關醒沒有為難太久,他覺得他應該給面前的男朋友安全感,即使給他比自己高、壯,還比自己好看,於是他看了一眼鎖好的門,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一場無法呼吸的掠奪,但激烈熱忱之下,又帶著纏綿柔和的撫慰,關醒順從的張開嘴,任對方蠻橫無理作惡的同時,悄悄睜開了眼睛。

鶴禪渡半闔著眼,長而密的睫毛簌簌的輕顫,撓的關醒眼尾癢癢,他鼻尖挺立的線條就擺在關醒眼前,線跳下就錯落有致的五官陰影和白皙的皮膚,唯一的紅來來自與他的臉頰,只施了淡淡一層,那是他深深情動的表現。

關醒被對方秾艷而性感的表情激的全身顫抖,心悸不已,他被迷了心智,像是獻祭一般,墊腳抱得更緊,將自己送進了對方懷裏。

..........

臨睡覺前,關醒檢查了一遍書包,才爬進了鶴禪渡暖好的被窩,鶴禪渡在手機上劃來劃去,不知道忙些什麽,關醒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睡不著?”鶴禪禪渡放下手機,側頭擋住關醒的視線,把關醒擋眼的發絲往後撩了撩。

關醒往被子下面躲:“明天就要上學了。”

鶴禪讀點頭嘆息道:“是啊,這周還有考試呢!”

“啊?要考試嗎?”關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到月底了啊,怎麽?害怕考不過我啊?”鶴禪渡眨眨眼睛,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這不廢話嗎?

關醒徹底將頭塞進被子裏:“說好的,你不要讓我了,丟人!”

他現在已經當人家男朋友了,哪裏還有吃軟飯的道理。

被子外面傳來鶴禪渡的低笑聲,身上也沈沈的,是他壓在自己身上哧哧的笑,笑夠了,又隔著杯子捏捏他的耳朵。

“瞎說,我男朋友明明最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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