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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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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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東明呈了折子,說雲大人在任上貪腐,被發現後就畏罪自盡了,官府從他家裏搜出十幾萬兩白銀!十幾萬兩呢,那得多少錢啊!陶大公子說這折子是前天到的,但前天他跟小公子有爭執,無心辦事,就請了一日的假;昨日又是沐休,他也沒去衙門,就有那不懷好意的,把這折子壓在了最低下,讓皇帝看不到!”

茯苓問道:“不讓陛下看不是為了咱王爺好嗎?”

秦果回答:“可不是,我也是這麽想的!但陶公子可聰明了!他說這折子若皇帝先看到了,肯定會將王爺喊去詢問,王爺一定會做出解釋,這樣皇帝就不一定會罰王爺。可皇帝並沒看到這折子,倒是今日朝會,有個什麽什麽的官兒,把這事鬧了出來,狠狠參了王爺一本!那個壞官兒說王爺一直知道雲大人幹的事,還收了雲大人送的禮!王君,這說的是不是過年那陣雲府送的東西啊!”

陶夭攥緊了雙手,過年時雲府確實送來了東西,但物品太過貴重,他們根本沒收啊!

“他有說送的什麽麽?”

“說雲大人府上有封信,信裏寫著給王爺送了三萬兩銀票,求王爺給他個什麽官兒當……”

“胡言亂語!”陶夭怒而起身,動作之大將茶杯都打翻在地,“王爺過年時還監理大理寺,根本不負責官員任免,怎麽能給他官做呢!”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陶公子這麽說的……然後陛下就很生氣,王爺的兄弟們還有另一些人給王爺求情,最後皇帝不準王爺再上朝,還罰了王爺禁足……”秦果將茶杯撿了起來放在桌上,“陶公子還說,陛下既然已經處罰了王爺,就不會再追究了,讓王君放心,不要亂了陣腳,就,就乖乖聽話的意思,有什麽事等王爺出來以後再說。”

陶夭沒有絲毫放心,反而更加難過起來。這事兒若還追究倒也能盼個水落石出,如今就這麽處置了,豈非定了李璧的罪名?李璧那麽愛惜自己的清名,就被十萬八千裏之外一個人稀裏糊塗潑了一身汙穢,還洗刷不凈,他得有多委屈、多傷心啊!

攬月閣與青陽苑都在王府中央,相隔不遠,從攬月閣閣樓望去,能瞧見青陽苑裏外層層的禁軍,透過樹影婆娑,依稀看得到主屋房門緊閉,瞧不見李璧的身影。陶夭難以想象今日在朝上李璧經歷了何等詰問、忍受了何等汙蔑,在陛下決意了結此事他又是何等失望、不甘。只一想到這些,陶夭就覺得心如刀割,很不能沖進院裏去、抱上李璧一抱才好。

茯苓、卷黛等也在一旁聽著,知道這事兒是因了雲大人貪腐致使府上受災,卷黛恨不能咬碎一口銀牙:“這是哪裏的規矩,夫人們的家人怎的也算是咱府上的人了!陶家一門清廉沒給府上添彩,那奴才家的人有罪倒給咱們連坐上了!府裏上上下下小一千人呢,有一個偷雞摸狗的也都算主子的不是嗎!”

茯苓心裏也恨,可他更懂寵辱不驚的道理:“快別這麽說,即是府上的人,出了事自然是府上擔著的,不然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要嚴肅規矩呢?”

秦果難得同卷黛站在一起:“那勞什子的雲大人還在東明呢,咱們伸長胳膊都夠不著,況且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雲夫人出嫁後自然是府裏的人,她老爹怎麽也能算咱們頭上呢?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茯苓訓斥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陛下已下了命令,咱們就要心甘情願地接受,這時候你們可別再給府裏惹事了!”

卷黛也明白這個道理,可這事實在冤枉,讓他們這些府裏的人如何能甘心:“王君,王爺的事咱們管不了,後院的事您總能管吧!雲夫人的爹做下缺德事連累了王爺,她總不能還悠哉悠哉地做她的王府夫人吧!我們可要把她喊來訓斥!”

陶夭抿著唇想了半天,終究道:“唉,還是算了。雲夫人過年時已被王爺責罰過一次,就如你們所說,相隔十萬八千裏,她爹爹做的事同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難道就這麽放過她嗎!”

“沒什麽放過不放過的,王爺凈白通透,他人汙蔑也不能玷汙一星半點;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日久見人心,陛下總有一天會明白。這事本就不是咱府上的過錯,又談何追究?倒是給咱們提了個醒,日後要更加嚴格約束門人才是。唉,雲夫人也是可憐,爹爹喪了命,王爺又被連累,她心裏只怕也不好過……你們找個人去向她報信吧,再寬慰兩句,別讓她太過憂心。”

但凡知道這事兒的哪一個不恨雲家呢?不啐她都是畏著身份有別,還寬慰她!陶夭不讓大家聲張,便只有楓兒心好,領了這差事,嘆息著朝雲岫軒去了。

知道了什麽事,陶夭心裏也有了譜,不再慌亂,鎮定下來打理王府中的事,秦果瞧著他好容易安穩下來,也不願他再擔心,便將沒說的話藏了起來。又過了七天,府裏何處都井井有條,有些不安分的下人也被陶夭和劉總管早早打發;內院雲夫人一病不起,嬋娘與齊夫人也被免了每日請安,大家知道府裏有事,竟也沒鬧騰,全都安安分分侯著李璧出來。

這些日子陶夭沒事就登上閣樓眺望青陽苑,只盼著哪天能看到李璧。這天陶夭又在閣樓上待了半日,失望地走下樓來,正撞上從外面回來的秦果。如今秦果是王府裏唯一一個自在人,常到府外替陶夭買些東西,偶爾也帶些消息回來。今日不知何故,竟是神色慌張,匆忙間跟失魂落魄的陶夭撞了個對臉。

卷黛不由呵斥:“你又做什麽呢,匆匆忙忙的,撞到了王君你可擔待得起!”

秦果沒像往日似的同卷黛吵鬧,上前擁著陶夭進屋,將房門關好,俯在陶夭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王君,王君,大事不好!王爺早被流放了!”

陶夭太過震驚一時間竟不能理解秦果的話:“什麽?王爺?流放?哪個流放?”

“我是說,王爺要被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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