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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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門簾掀起，茯苓並秦果走了進來，帶來一身風雪。
秦果跳著來到桃夭身旁：“外面雪好大呢，王君一起出去玩啊！”
茯苓見陶夭站在窗前，忙過來將窗戶關上：“渾說什麽，這麽冷的天王君怎能出去，王君才剛剛病過，要小心身體啊！”
秦果失望地撇了下嘴：“不下雪不能玩，下雪了也不能玩，那什麽時候才能玩……”
卷黛皺著眉道：“你當王君是你呢，沒個正事！”
陶夭見他二人又要爭執，無奈地笑了笑，替秦果拍了拍肩上的雪，問：“王爺呢，還沒回來麽？”
茯苓回道“沒呢，許是衙門有事耽誤了，王君不必心焦，有師父呢！”
李壁一向回來得早，今兒上午還答應了要早些回來，如今還不見身影，陶夭焉能不急呢？
“早上還是晴天，怎地忽就飄起來了，王爺走的急，不知有沒有帶傘……要不，要不我去找王爺吧！”
秦果立刻蹦了起來：“好啊好啊，趁著天還沒黑透，咱們去找王爺，說不定還能到街上逛一逛！”
卷黛恨不得把陶夭跟李壁綁在一起，今天她算是明白了，這王府裏的女人各個都不是好惹的，陶夭要穩固地位，得牢牢把住李壁才是！風雪之夜美人持傘癡等於檐下，此等情形哪個男人不動容！故而盡管卷黛不喜秦果，這次倒是沒有反駁。
茯苓有些猶豫。盡管如今不比以往，可夜晚女眷出門，除了節慶婚喪，平日裏都沒這規矩。但王爺多次說不將王君當女子看待，此時出門究竟是不是失禮呢……
旁的三個卻不管茯苓的糾結，卷黛推著茯苓道：“公公快去喊人備車，王君收拾一下就要出門了！”
茯苓見他幾人興致勃勃，只好撩起簾子走了出去。卷黛隨著陶夭出門，一路問個不停：“王君，您快更衣吧，您想穿什麽衣裳、披什麽鬥篷？今日陛下賞了許多首飾，還有上好的綢緞和皮料，可惜一時也穿不上，不過首飾卻可以用的，您這蓮花冠都戴了好幾天了，也是時候換一下了。”
陶夭回到寢室坐在妝鏡前摸摸自己的蓮花冠：“可我覺得這個就很好……”
卷黛抱出螺鈿匣子，打開讓陶夭挑選：“這是王爺送的，您喜歡、不舍得摘，奴婢知道，但再好看的東西用得多了看著也倦了，您要變些花樣王爺才看著新鮮。這些是今日陛下賜的，聽說都是亞聖用過的，您快看看戴哪個？”
亞聖乃一國之後，又深得先聖寵愛，他的首飾自然精之又精，無一不珍無一不巧，就是陶夭這般不喜打扮之人瞧了都愛不釋手，秦果在一旁看著更是心跳眼暈。
“這……這麽多東西，都是王君的？”
卷黛有些驕傲：“可不是！都是皇帝陛下賞賜的！說是亞聖的東西後宮沒人能用，皇家裏只有王君一個雙元，王君又是亞聖賜名，是緣分，就都賜給王君了！”
秦果忍不住擡手想要去摸，被卷黛一巴掌拍開：“這可是禦賜之物，碰了壞了都要殺頭！你毛手毛腳的，還是離遠些！”
秦果嚇了一跳，捧著手道：“真的假的，姐姐你可別騙我！”
陶夭瞧秦果很是喜歡這些東西，解釋道：“禦賜之物確實不能損毀，也不能輕易贈與他人，我的陪嫁倒是有一些首飾，可都是女孩兒用的，也不甚精致，卷黛，秦果，你們若不嫌棄就挑兩件玩吧。”
那些東西陶夭瞧不上，於卷黛卻已是極好了，卷黛喜笑顏開：“多謝王君，奴婢一定謹記王君恩德，為王君解難分憂！”秦果也連連點頭答謝。這邊幾人正歡欣愉悅，茯苓匆匆進門，朝陶夭拱手：“王君，劉總管前來拜見。”
“劉總管？請他進來吧。”
劉公公進屋後先是行禮，然後開門見山直接問道：“聽說王君想要出門？”
陶夭笑答：“正是，外面下起了雪，王爺早上走得急，怕沒拿傘，我去給他送去！”
劉公公笑的和善：“王君不必擔心，此等事讓小人們去做便是，大冷天的如何能勞動王君貴體呢？”
陶夭有些羞澀：“不礙事的，我，我也想去迎迎王爺……公公，車備好了嗎？”
劉公公仍是道：“今天天已經晚了，您要是出去跟王爺錯過了怎麽辦，還是就在府裏等等吧。”
陶夭聽出了些意思，猶疑著問：“公公，您是不想讓我出去？”
劉公公偷偷擡頭瞄了陶夭一樣，瞧他不想生氣的樣子，才道：“也非奴才不讓王君出門，王君是主子，要做什麽哪有我們奴才攔著的道理？只是這天色已晚，家眷們，不該出去了。”
若是以往，別人這麽說陶夭一定會乖乖聽從，可李壁才對他說過可以自己可以出門、可以去狩獵騎馬，為什麽當自己真的要出去的時候，又不行了呢？
“可王爺說，我可以出去的！”
“您白日裏要去走親訪友、去跟其他夫人們喝茶談心，奴才立即給您拉馬備車，一點都不耽誤。可如今這天兒也不好，時候也晚，您要出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奴才們萬死也難辭其咎啊！何況咱王爺雖說開明，不拘著各位主子，可再開明也不能失了禮數啊！您畢竟是王君，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兒都離不開您，也請您體諒體諒奴才們。”
說一千道一萬，不還是不許出門嗎！王爺分明不是這樣說的！王爺分明說自己不是女兒、不必如此拘禮的！陶夭瞪著劉公公，心中生氣，可對方說的有理有據，他也無法反駁。
劉公公也不願惹陶夭不快，想了想道：“王君，今夜咱王爺本要設宴宴請府上三位先生，如今王爺不在府中，三位先生還等著呢，要不您先去看看？您若不想去，就等王爺回來再一塊兒過去。”
劉公公算計得好，陶夭瞧著面薄皮嫩，不像側妃那般張揚，看著不太喜歡見人，要他在招待三個幕僚和乖乖待在府裏中選一個，他一定會選擇後者，這麽一來，他安生，自己也清凈。
可陶夭歪著頭想了會，吩咐道：“茯苓，你去王爺屋裏找件厚皮裘，帶上傘，再去廚房拿個食盒裝些點心，坐車給王爺送去吧。你再替我給王爺捎句話……”
茯苓聽完領命離開。
劉公公笑了起來，正要告辭，就見陶夭深呼了口氣，站起身：“三位先生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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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簾掀起，茯苓並秦果走了進來，帶來一身風雪。
秦果跳著來到桃夭身旁：“外面雪好大呢，王君一起出去玩啊！”
茯苓見陶夭站在窗前，忙過來將窗戶關上：“渾說什麽，這麽冷的天王君怎能出去，王君才剛剛病過，要小心身體啊！”
秦果失望地撇了下嘴：“不下雪不能玩，下雪了也不能玩，那什麽時候才能玩……”
卷黛皺著眉道：“你當王君是你呢，沒個正事！”
陶夭見他二人又要爭執，無奈地笑了笑，替秦果拍了拍肩上的雪，問：“王爺呢，還沒回來麽？”
茯苓回道“沒呢，許是衙門有事耽誤了，王君不必心焦，有師父呢！”
李壁一向回來得早，今兒上午還答應了要早些回來，如今還不見身影，陶夭焉能不急呢？
“早上還是晴天，怎地忽就飄起來了，王爺走的急，不知有沒有帶傘……要不，要不我去找王爺吧！”
秦果立刻蹦了起來：“好啊好啊，趁著天還沒黑透，咱們去找王爺，說不定還能到街上逛一逛！”
卷黛恨不得把陶夭跟李壁綁在一起，今天她算是明白了，這王府裏的女人各個都不是好惹的，陶夭要穩固地位，得牢牢把住李壁才是！風雪之夜美人持傘癡等於檐下，此等情形哪個男人不動容！故而盡管卷黛不喜秦果，這次倒是沒有反駁。
茯苓有些猶豫。盡管如今不比以往，可夜晚女眷出門，除了節慶婚喪，平日裏都沒這規矩。但王爺多次說不將王君當女子看待，此時出門究竟是不是失禮呢……
旁的三個卻不管茯苓的糾結，卷黛推著茯苓道：“公公快去喊人備車，王君收拾一下就要出門了！”
茯苓見他幾人興致勃勃，只好撩起簾子走了出去。卷黛隨著陶夭出門，一路問個不停：“王君，您快更衣吧，您想穿什麽衣裳、披什麽鬥篷？今日陛下賞了許多首飾，還有上好的綢緞和皮料，可惜一時也穿不上，不過首飾卻可以用的，您這蓮花冠都戴了好幾天了，也是時候換一下了。”
陶夭回到寢室坐在妝鏡前摸摸自己的蓮花冠：“可我覺得這個就很好……”
卷黛抱出螺鈿匣子，打開讓陶夭挑選：“這是王爺送的，您喜歡、不舍得摘，奴婢知道，但再好看的東西用得多了看著也倦了，您要變些花樣王爺才看著新鮮。這些是今日陛下賜的，聽說都是亞聖用過的，您快看看戴哪個？”
亞聖乃一國之後，又深得先聖寵愛，他的首飾自然精之又精，無一不珍無一不巧，就是陶夭這般不喜打扮之人瞧了都愛不釋手，秦果在一旁看著更是心跳眼暈。
“這……這麽多東西，都是王君的？”
卷黛有些驕傲：“可不是！都是皇帝陛下賞賜的！說是亞聖的東西後宮沒人能用，皇家裏只有王君一個雙元，王君又是亞聖賜名，是緣分，就都賜給王君了！”
秦果忍不住擡手想要去摸，被卷黛一巴掌拍開：“這可是禦賜之物，碰了壞了都要殺頭！你毛手毛腳的，還是離遠些！”
秦果嚇了一跳，捧著手道：“真的假的，姐姐你可別騙我！”
陶夭瞧秦果很是喜歡這些東西，解釋道：“禦賜之物確實不能損毀，也不能輕易贈與他人，我的陪嫁倒是有一些首飾，可都是女孩兒用的，也不甚精致，卷黛，秦果，你們若不嫌棄就挑兩件玩吧。”
那些東西陶夭瞧不上，於卷黛卻已是極好了，卷黛喜笑顏開：“多謝王君，奴婢一定謹記王君恩德，為王君解難分憂！”秦果也連連點頭答謝。這邊幾人正歡欣愉悅，茯苓匆匆進門，朝陶夭拱手：“王君，劉總管前來拜見。”
“劉總管？請他進來吧。”
劉公公進屋後先是行禮，然後開門見山直接問道：“聽說王君想要出門？”
陶夭笑答：“正是，外面下起了雪，王爺早上走得急，怕沒拿傘，我去給他送去！”
劉公公笑的和善：“王君不必擔心，此等事讓小人們去做便是，大冷天的如何能勞動王君貴體呢？”
陶夭有些羞澀：“不礙事的，我，我也想去迎迎王爺……公公，車備好了嗎？”
劉公公仍是道：“今天天已經晚了，您要是出去跟王爺錯過了怎麽辦，還是就在府裏等等吧。”
陶夭聽出了些意思，猶疑著問：“公公，您是不想讓我出去？”
劉公公偷偷擡頭瞄了陶夭一樣，瞧他不想生氣的樣子，才道：“也非奴才不讓王君出門，王君是主子，要做什麽哪有我們奴才攔著的道理？只是這天色已晚，家眷們，不該出去了。”
若是以往，別人這麽說陶夭一定會乖乖聽從，可李壁才對他說過可以自己可以出門、可以去狩獵騎馬，為什麽當自己真的要出去的時候，又不行了呢？
“可王爺說，我可以出去的！”
“您白日裏要去走親訪友、去跟其他夫人們喝茶談心，奴才立即給您拉馬備車，一點都不耽誤。可如今這天兒也不好，時候也晚，您要出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奴才們萬死也難辭其咎啊！何況咱王爺雖說開明，不拘著各位主子，可再開明也不能失了禮數啊！您畢竟是王君，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兒都離不開您，也請您體諒體諒奴才們。”
說一千道一萬，不還是不許出門嗎！王爺分明不是這樣說的！王爺分明說自己不是女兒、不必如此拘禮的！陶夭瞪著劉公公，心中生氣，可對方說的有理有據，他也無法反駁。
劉公公也不願惹陶夭不快，想了想道：“王君，今夜咱王爺本要設宴宴請府上三位先生，如今王爺不在府中，三位先生還等著呢，要不您先去看看？您若不想去，就等王爺回來再一塊兒過去。”
劉公公算計得好，陶夭瞧著面薄皮嫩，不像側妃那般張揚，看著不太喜歡見人，要他在招待三個幕僚和乖乖待在府裏中選一個，他一定會選擇後者，這麽一來，他安生，自己也清凈。
可陶夭歪著頭想了會，吩咐道：“茯苓，你去王爺屋裏找件厚皮裘，帶上傘，再去廚房拿個食盒裝些點心，坐車給王爺送去吧。你再替我給王爺捎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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