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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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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的代價

一人好言相勸道:“夫人您且不知道,您與秦小姐同年同月同日生,如今您與世子成婚便是全了世子爺與秦小姐一場姻緣。圓了世子爺的心願,那秦小姐乃是丞相大人愛女,如今便只有委屈您下去伺候了。”

一個宮人道:“莫再多言夫人,要錯過吉時了,世子在下面久等。”兩人對個眼色拿著白綾套上孫娘子的脖子。

孫娘子用力撕扯下,扯到脖子上掛的平安符,想起母親臨走時對她說道:“若是遇到危急時刻,扯開這平安符可保你一命。切記崔道長說過莫要隨便使用。”

伴隨著一陣淡淡白光飛出,孫娘子摸著脖子的白綾露出十分難受的表情,眼睛裏面倒影出那棺槨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

白光過後突然那棺木發出巨響,兩個宮人嚇了一跳,丟下手上白綾前去查看,卻見世子坐起身,摸著額頭問:“這是何處?”

兩人皆是後退一步,心下害怕自不必說,見世子爬出棺木,又看了眼孫娘子,再次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這才有一人抖抖索索開口道:“世子爺,您沒事吧?王爺以為您已經...已經...”

“咽氣了?”世子接話道。

這時候屋外傳來六王爺帶人進屋的聲音,柴華君見著世子站在紅燈籠下面,和之前一般,身形消瘦,蒼白的皮膚被紅燈籠染上一絲血色。

他與崔雲鶴兩人在六王爺府中已經呆了有一個多月,眼見著世子形銷骨立,日漸消瘦,崔雲鶴卻不出手,只道是因果。

待到今日世子咽氣,六王爺大發雷霆,崔雲鶴卻是不慌不忙,只說要等到今夜子時便能見著分曉。

世子本與秦相家有婚約,六王爺突然在昨日定下,要今日接秦家女進府過門,秦相爺哪裏肯便找了孫家女來冒名頂替,也才有了如今這場鬧劇。

柴華君不知這世子為何死而覆生,心中好奇,崔雲鶴拉住他袖子,右手中指與食指並攏,輕輕撫過他的雙眼,口中念出一串咒語。

柴華君覺得眼睛熱乎,便把手攏在袖中挨近他的衣袖,伸出小手指偷偷勾住對他小手指。

崔雲鶴反手拉住他四根手指頭,轉頭對他道:“你且看他身後。”

柴華君這才看向屋中,見著世子身後有一根長長的狐貍尾巴,左右搖晃甚是愜意。他不禁愕然問道:“你待如何?”

“先捉住細問。”

裏頭六王爺見著世子自然大喜,只以為這是崔雲鶴的後招,便打發下人撤去棺木,拉著世子就像細問,然世子卻問道:“父親,今日可是我大喜之日?”

六王爺這才發現那孫家娘子,黑著臉道也是承認了。只是心中嘀咕這孩子醒來怎的還惦記這那點事兒。

見六王爺帶著下人出屋,屋裏頭也放上龍鳳喜燭一派喜慶模樣,崔雲鶴卻突然進屋,出手將世子拿住,然對方身手了得,躲閃之間便將崔雲鶴甩開。

崔雲鶴神色冷肅,拍手道:“王爺留步。”

六王爺早已經不知如何是好,聽了這話在擡頭卻見世子躲閃之間卻鉆入崔雲鶴所布劍陣之中,這些年崔雲鶴從閔鳳那裏學來不少關於陣法的知識,又融入他的武器便有了新的陣法。

世子眼神陰鷙,死死的盯著崔雲鶴,一字一句問道:“臭道士,為何非要壞我好事?”

孫娘子嚇得雙腿打顫,跌倒在地。柴華君便叫身邊宮人將人扶出來,那兩個宮人卻是有些害怕最後在六王爺示意下才一同將人帶出。

崔雲鶴只這狐妖與六王爺府上關系不淺,只道:“躲了兩個月,今日終是顯形,我不管之前你與王府有何仇怨,如今你占了世子的身子便要了解這恩怨。”

世子聽後卻桀桀怪笑道:“昔日老祖與我說莫在京都,以防遇著你。我便是在他出游跟上的,為何你還尋來?他六王爺昔日為求一子,聽信邪術挖我一族百口性命,如今一人如何了解?”

聽得這話六王爺卻是臉色一白,原來家中真是遭了邪祟,上門報仇來了。他就這麽一個獨子,如今又被折了進去,一時間氣血上湧暈過去。

身邊下人立刻扶住,掐人中大喊:“王爺。”

世子卻不管,看著六王爺神色怨毒,連連冷笑。

崔雲鶴收緊劍陣開口淡淡道:“要麽今日便離去京都,從此不再回來。要麽此時便魂斷陣中,二選一。”

柴華君見崔雲鶴淡然又成竹在胸的神色,只覺著迷無比,卻又怕讓對方分心,便小心翼翼一下一下看過去。

聽得這話世子卻是掙紮起來,很快身上出現幾道血痕,他這才停下動作,咬嘴道:“算你狠,我走。”

這邊六王爺悠悠醒來,卻見著崔雲鶴放走世子,大聲喊道:“道長勿要放了那妖孽,還我兒子性命。”

崔雲鶴不理,最後只問道:“你口中老祖是誰?”

世子忽而狡猾一笑道:“道長見過,日後還會有緣的。”說完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崔雲鶴默然走到孫家娘子身邊道:“受驚了,回去吧。”原來昨日得知六王爺與秦相所作所為後,他便將一枚平安符送到孫母手中,防止牽連他人多出因果。

六王爺見著崔雲鶴卻是氣急,便招來侍衛將人圍住,按著胸口冷笑道:“道長如此眼睜睜放走妖孽,害死我兒,如今道長要麽抓回那妖物為我兒償命,要麽就留下來陪葬!”

柴華君不禁翻了個白眼道:“你個老糊塗,若非我二人看顧,這兩月你府中不知死去多少人,今夜又要留下多少命來,如今還不知足,只怕你受不起!”

六王爺哪裏能聽這話,一聲冷笑:“我管你是張天師的什麽人,來人給我殺!”

柴華君回頭便見崔雲鶴聳肩搖頭,他知雲鶴這人看著雖是一本正經,實則最是促狹,便也跟著搖搖頭道:“那行吧。”

第二日戚映雪便又聽人說起六王爺府上的事情,只說是府中廝殺一夜,哭聲震天,早上送菜的過去看到裏面一片狼藉,侍衛殺紅了眼,將府內假山廊柱砍得橫七豎八,侍衛也有不少受傷,好在沒多嚴重。

戚映雪還奇怪這事兒怎麽傳得這般邪乎,然而午間吃完飯準備回國子監的時間卻見著一個比這更邪乎的人,是那個上輩子突然跑來非要當自己師傅,教他唱戲,之後突然消失的人。

柴華君見著他便招手:“乖徒兒快過來。”

戚映雪不禁四下看了看,確定是自己,心中第一反應便是:他竟然記得自己?為什麽?

見人遲疑,柴華君卻是一把將人拉到旁邊茶樓,進了雅間後就關了窗戶,點了一壺巴山雀舌叫小二快快送上來。

這些年他在外行走,嘴卻是被崔雲鶴慣得更加挑剔了。如今是非明前毛尖不喝。

戚映雪卻是一臉不可思議又不知如何開口的模樣,半天才問道:“為何你能記得?”

柴華君“啊哈”笑了一聲,指著自己鼻子道:“不止我,還有好些人都記得,你就不好奇為何你可以重來?”

這話問得戚映雪心頭一震,不知對方找上門究竟是為了什麽,索性便垂眸不語。

這時候小二端上茶,又上了兩盤點心。

柴華君見他這模樣不禁感慨道:“怎的便是再來一回你還是這性子?我都要被你二人急死了。”

戚映雪倏然擡頭問道:“我和誰?”

柴華君捏起點心放在嘴裏,又喝了口茶評論道:“太嫩了,就是這個味道。”轉臉見他著急便笑問道:“你想和誰?可別在說秦時賢,晦氣。”

戚映雪一楞,覺得有些尷尬便也端起茶杯喝茶掩飾。

自從再來南燕,唯一與秦時賢見面還是皇宮那次,之後再無交集,如今被人說出來,他為昔日那點事覺得有些尷尬又羞恥。

柴華君見他模樣卻笑道:“這才對嘛,我與你說,我那表弟雖是性子直了些,性格強......”說到這裏又突然卡殼。

他記起不能多說,不然一會兒崔雲鶴會來堵他嘴,便又生硬轉彎道:“眾生皆苦,為何就你一人能重來?若是讓人重來,又是付出何等代價?”

戚映雪明白他的意思,便追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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