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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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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壺心

建文三年秋。八月十二,再有三天,便是中秋家宴。明國京都金花銀樹,已是熱鬧非凡。因帝後喪期初過,宮中冷冷清清,籍守並沒有舉辦家宴,與民同樂,打算舉辦三天。不設宵禁,燈火通明如同白晝。這個中秋是朱愈跟朱熹在京的最後一個,往後再回京中,便是以武安王寧王的名義了,今年的中秋禮,籍守加厚了三分。朱愈表現得很安定,籍守也放心下來,八月十三舉辦國宴,建文帝坐在主位,右側是太子,左側則是武安王。一派其樂融融,朱愈起身給父皇敬酒,“兒臣自曉事起,由父皇親手教導,三日過問一次。如今已是修身齊家,有妻有兒,往後不再昏定晨省承歡膝下,願父皇福壽安康。”籍守接過朱愈的酒杯,一飲而盡。“吾兒不負所望,在廣寧為我朝鎮守邊陲,往後你我父子相離,卻可使百姓不再受流落之苦,可闔家團聚。”大臣紛紛說起好聽話來,朱愈喝完酒,箭步向前拔出刀來放在籍守脖子上,籍守未曾想到他有這等大膽之舉,馬指揮使雖已過來,但天子在手不可輕舉妄動。

朝中貫穿進入一隊將士,帶頭的是朱鑒軍中的下屬裴主事,與馬指揮使形成對峙,籍守大怒“你竟敢,朱愈。”朱愈聲音在耳後冷冷傳來,“陛下將我記入大皇子一系,就沒想過今日?太子平庸無能,丟盡我朝江山十之四五。如此你仍一心傳位與他,這天下你坐的他坐的,我也坐的。我勸陛下寫下傳位詔書,奉陛下為太上皇,安享晚年。”籍守沒有回頭,“今日國宴,你在朝臣公然逼宮,史書如何記載,天下如何信服?”朱愈不動聲色,“天下能者居之,便是這朝中大臣,父皇你認真看看,又有多少是真正扶持朱盈的?”建文帝緩緩看向大臣,他們或惶恐,或一臉正義,但朱愈說的也沒有錯,真正君臣一心的並不多。朱愈將帝皇控住,拉出禮部尚書寫傳位詔書,禮部尚書啐他一口“狼子野心,不配其位。”朱愈眼神掃過,身旁的將士一刀下去,血濺當場。再拉過侍郎,他寧死不從,含笑而終。不過一刻鐘,殿中屍體一片,朱愈嫌棄地用腳撥開身邊的屍體,滿場的血讓他更加興奮,繼續起來。今日祝尚書身子不適,告病在家倒是躲過一劫。祝融因夫君身子弱,宴席過了半場便帶著母親準備離開,未想走到半路卻被人攔截起來。祝融眼見此情景,心中已是明白幾分,官兵步步逼近,將女眷退回宮中。

祝融找到太後,“娘娘,前殿怕是有些變動。”靖英看向她,“適才我出去,士兵不給我離開,且,我見宮中守衛少了很多。”靖英明白她的意思,“椒房殿有暗道,可到外城。宮中就算有人也不多,你拿著我的令牌,去找九門兵馬指揮使前來護駕。”說罷從荷包中取出一個小小的令牌,推開祝融出去控制全場。祝融悄悄離開,找到暗道,一路疾行,為了方便,把身上金銀反光的物品沿途遺棄。待走到出口,一擡頭滿月正掛當中。她摸索找到城外正在巡邏的士兵,拿出令牌。馬指揮使看到急忙吩咐手下驅散眾人,跟上司匯報。上司猶豫不決,馬指揮使明白軍中已有小人,兩相廝殺起來,待稍稍控制局面,急忙前往宮中,宮門口士兵阻攔,祝融拿出令牌也是不讓,馬指揮使見狀,一槍將那人捅個對穿。手下見狀,紛紛殺出一條路來。

來到殿中,朱愈顯然沒有想到這麽快就出了消息,既如此,他也不再猶豫。拉過朱盈準備殺了他,籍守見狀沖過去,殿中大亂。朱愈顯然是殺紅了眼,見籍守軟硬不吃,如今引來援兵,心中怒極,一劍刺向籍守,籍守一心在朱盈身上,看著自己身上慢慢漚出的血跡,他扭頭看向庶子,慢慢倒下。馬指揮使沖過去給陛下摁住傷口,卻也於事無補。建文帝大口喘著,“帶太子,去周國求救。請她出兵平定內亂。快,快去。”馬指揮使心中不忍,天子性子平和,對自己也有知遇之恩。心中悲愴,此地不宜久留,拎起朱盈邊戰邊退。待出宮中帶著兄弟跨馬疾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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