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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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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狄龍之名,雷霆萬鈞咒!」

一聲少女的長嘯直達高空。

幾乎是同時間,一道驚世駭俗的亮白閃電從黑雲翻騰的天際中躥了出來,伴帶著能把世間一切生物灰飛煙滅的驚人龍威,晃花了人的眼。

眼前一亮之後,隨後而來的是一陣驚心動魄的雷聲。

轟隆轟隆轟隆!

奔雷訇訇,猶似雷鼓,仿佛能直擊人的靈魂深處。

狂風大起,直馳橫卷,飛沙走石,千棵樹橫倒地面,淩亂之間夾雜著狂暴不安。

霎時間,這篇大地宛如陷入了萬劫不覆的地獄深淵。

天地灰暗,沒有色彩,四周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叫眾人備受震撼,瞪大眼睛瞧著這情景,久久也不能移開半寸。

比起麗芙先前的雷電術,這一次的雷霆萬鈞咒有過之而無不及,涉及的範圍更大更廣,環境也更黑更淩亂。

只不過那一條閃電在擊落地面之前,由一條變成五條,再由五條分裂成十條,最後變成了百條千條,在天空之中好不誇張!

天色從白日直接成了黑夜,因此這千條雷電的光芒越發眩目亮眼,橫布整個天幕,恍似蜘蛛網一樣分裂,場面極其壯觀!

雷電還未落地,這些光芒就已經照亮了那架豪華的大戰車,甚至把大戰車表面本身的顏色也照沒了,通通變成一片銀白,投下些許的黑影。

嘩啦嘩啦!

大戰車半透明的綢紗簾,給這一股勁風吹得亂搖,簾珠直墜,玲玎作響,可就像有什麽怪異的結界一樣,終究還是看不見裏面坐著那人的影子。

「......!」

然則,坐在裏面的那妙人兒,擡著完美無瑕的臉龐,隔著綢紗簾,望向天邊的千條雷電。

驚人的銀白電光躥入了她的眼底,狠狠地刺痛了她的雙目。

湖水綠的眼眸,酷似一潭碧水。

然而這潭碧水,無法再保持原先的平靜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泛起,又漸漸變成了洶湧的浪花。

「這究竟是什麽?!!」

克洛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和思緒在她眼眸中醞釀。

「當初我被貶下來的時候,不是說這只是一個下界嗎?」

「然而這個理應屬於下界的世界,為何出現了不屬於這裏的東西?!!」

龍威!

還是如此猛烈濃郁的龍威!

這根本就是原先她那個世界才會有的東西啊!

克洛伊頭一次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快要碎裂了。

「不行......我得冷靜下來。」克洛伊扶著額頭,頭痛不已,微微喘著氣。

她當時就應該想到的。

在東部魔獸森林之時,麗芙·瑪律多納多就曾經在生死絕境裏,爆發過一次帶有強烈龍威的攻擊。

克洛伊當刻就感到詫異和驚愕,為何這麽一個平凡小女孩,會擁有龍威。

現在看來......

要不她同樣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要不就是一些不屬於這世界的生物,來到了這個世界,遺留下一些東西,因而機緣巧合地被她拾到了。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

擁有神力的精靈族裔本身就是一個異數,難保不會有其他的異數。

「當然了,那些妄想成為真龍的蛟龍,完全搬不上臺面,壓根兒就不算數。」

「但無論如何,這一條不知藏在哪兒的真龍,恐怕十有八九,就是她口中所說的狄龍。」

克洛伊不愧是曾經當過神明的人,在這種危急時候還能處變不驚,冷靜思考,得出了這個結論。

「只是......」

隨著閃電越來越近,克洛伊的面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攥起的拳頭甚至還有青筋暴現。

只是這麽濃烈的龍威......怕是她也難以阻擋。

她應該叫雷幫她一擋嗎?

雷不是說哪怕自己是毒藥,他也心甘情願吞下去的嗎?

雷這般喜歡自己,他應該會願意為自己作出犧牲的吧?

克洛伊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同光芒,如同七彩丹霞,瑰麗琉璃所折射出來的色彩,異常動人。

只不過她眼中翻騰著這些色彩,其實代表她的思緒也像極速翻書一樣,翻騰不已。

克洛伊自認自己也是一個自私的人。她有她的大計,還有星辰大海般的目標,她不能在這裏殞命。

她要帶著她的仇恨,帶著她的憤怒,帶著她滿腔的野心,殺回去她真正所在的世界,重奪她曾擁有的一切。

「雷也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犧牲他,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我之所以一直留住他,不就是為了在必要的時候,能夠很好地利用他麽?」

「我如今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一直小心翼翼地經營著我的實力和人脈。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動那些什麽人類該死的憐憫心,因為這只會拖我的後腳而已。」

克洛伊的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的戾色,把心底那些不必要的情緒抽絲剝繭,狠狠地抽取出來,再狠絕地舍棄。

雖然在取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心情莫名其妙地沈了一沈,猶似一塊沈重的鉛石沈到大海深處,再也找不回來了。

「我肯定跟人類在一起待得太久了,所以現在自己才變得這麽軟弱無能,被這一點小情緒影響。」

克洛伊壓下心中怪異的感覺,擡起美麗卻冰冷的眸子。

天雷滾滾的天空,駭人可怕的閃電,在她眼底裏一一閃逝,如被投放的影像。

與此同時,麗芙猛地擡起手臂,筆直的食指直指黑沈天空,狂呼一聲......

「萬眾歸一!」

頓時,原本分裂成數千條的雷電,倏地又結合在一起,形成一條比先前粗壯百倍的雷電,令人驚心觸目!

她的指尖似乎有不可言說的神奇力量,居然能夠控制那些雷電電流的強度,並且指引方向!

「......殺她!」

麗芙乍然把手指尖向克洛伊的方向一移,那一條恐怖閃電,立即變成了一只活靈活現的巨型蠎蛇,身體周邊勾起了銀色的雷電,一圈一圈猶如太陽表面燃燒的火圈,向著克洛伊殺了過去!

「不能再拖了!」

「倘若我再不找人頂替我的話,死的人終歸會是我!」

克洛伊的腦海中,冒出了這兩句聲音。

面對這一種不屬於卡本特版圖的力量,克洛伊不是不能抵擋,而是她也要使出同樣不屬於這裏的力量,才能與其拼搏。

可是她能使出嗎?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

否則上面的那位必定會知道她在這兒的所作所為,從而降下天譴,令到她一直默默耕耘的全部努力,功虧一簣!

現在克洛伊好不容易找到另一個身體,金蟬脫殼,轉換身份,才讓上面的那位沒有察覺到她的行動,她可不想為了一個宛如螻蟻的奶茶色頭發人類而破功!

可是克洛伊壓根兒不知道,某種程度上來說,麗芙能使得出不屬於這裏的力量,也絕非是偶然之事。

無數個偶然,必定形成必然。

換言之,麗芙某方面誤打誤撞來到了這個世界,身為異界人,是唯一一人曉得克洛伊的真實身份,又機緣巧合之下拾得龍鱗,從而擁有龍威......

極有可能,是上面神秘而強大的某位神,在天幕之後默默安排了這一切!

一張如同紙薄的蔚藍天幕後,是無數個星辰,無數個星際,是無數種可能性!

然而......

被困在這卡本特版圖的克洛伊,又怎麽可能願意相信這一種可能性呢?

即使她知道麗芙擁有不屬於這裏的力量,她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了。

可是她偏不信。

她偏不信上面的那位能夠找到她!

「我定要離開這一個如同煉獄般的地方!」

克洛伊十指緊收,咬牙切齒,一向溫柔的面容,變得似殘暴的野獸般猙獰。

這真的不能怪她無情。

她本來也是一位有情有義的人,只不過在經歷太多的苦難之後,終於讓她看透了人與人之間的真面目。

為了成神,就必須無情。

為了重新奪回她曾擁有的一切,就必須披荊斬棘,斬掉所有在路上攔路的擋路石。

「雷,你就成為我最堅硬的後盾吧。」

克洛伊合上眼睛,心中想道,皙白修長的手指尖開始纏繞了一絲絲的神力,光明而神聖。

當初那日與特雷斯翻雲覆雨之時,並非是擁有其他的私人感情,而是把他當作自己的一個後備盾牌,透過魚水之歡,把用神力凝聚成的護心珠給了他。

現在正是把這面盾牌,拿出來用的時候了。

作出這個決定,她一點兒也不後悔。

可是等克洛伊手上的神力就快準備完畢之際,一個黑影猝然沖了出來,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

「雷!」

克洛伊大吃一驚,情不自禁地驚呼。

這個身影克洛伊熟悉得很,正是特雷斯。

可是克洛伊絕對沒想到的是,她本來打算用花影操控術,操控特雷斯的身體,為她一擋。

然而,特雷斯卻在她施法之前,主動挺身而出,擋在她的面前,保護自己!

轟隆轟隆!

天上的驚雷永遠都是那麽的驚心動魄,響徹大地,仿佛叫人的五臟六腑都要抖上三抖,移位了才善罷甘休。

但是這由千條百條,重歸於一條的閃電,直接打落在特雷斯的胸口上,使得他的身體劇烈一顫,臉上爬上了極其痛苦的神色。

特雷斯表情蒼白,一點兒血色也沒有,可是他一聲不哼,默默承受著強大的電流。

他手中舉著的聖劍,仍舊沒有落下。

這個電擊所帶來的痛苦,比起他這一生所受過的刀傷全部加起來的傷痛,都還要痛。

特雷斯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麽,他艱難地扭動脖子,向著克洛伊坐住的方向望了過去。

克洛伊看到,雷扯起了一抹虛弱的微笑,脆弱得仿若地上一根幹燥的枯枝,只要輕輕一踩,輕輕一折,它便會碎裂得不成樣子了。

但是特雷斯,依然沒死。

「護心珠,碎了。」

克洛伊喃喃自語,一時間雙目有點出神。

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一個她放進了雷身體內的護心珠,徹底成為粉末了。

護心珠碎成粉末的原因,正是因為它幫特雷斯擋了一劫,使他在致命攻擊之下,還能全身而退,保存性命。

「我的電流這麽強勁,怎麽可能一擊還不死?」

麗芙呆了一呆,表情與特雷斯先前用聖劍,斬殺她不成功的時候如出一轍,帶著莫大的驚訝。

可是麗芙見克洛伊沒死,又怎麽可能就此放棄了呢?

「你可真是克洛伊忠心耿耿的一條狗啊!」

麗芙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罵自己最喜歡的角色。

但是此時此刻,罵他做狗,麗芙內心一絲慚愧的情緒也沒有。

因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更何況,誰會對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仁慈?

她又不是腦殼被門夾了,才沒有那麽白癡。

「既然你要擋我的路,那麽你就跟你深深愛愛的克洛伊一同下地獄吧!」

麗芙嘴邊揚起了一抹殘忍又燦爛的微笑,對著特雷斯吼道。

「只是很可惜啊,你至死也不見那個你心愛的女子,能夠離開她那架該死的大戰車,出來露一面護著你呢。」

「呵!說到底,你也只是一枚可憐的棋子啊?」

話音剛落,麗芙手指再次指向黑沈沈的天空,原本被打散的雷電再次湧聚過來,在灰雲之間霹靂啪啦地響個不停,閃爍不已,瞬間把灰雲照成了亮白色。

滔滔不絕的魔力從麗芙的紅鏈上湧了過來,因此當麗芙再次使出雷霆萬鈞咒,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以狄龍之名,雷霆萬鈞咒!」

「萬眾歸一,殺她!」

麗芙這一次的選擇依舊是指向了大戰車內的克洛伊。

因為無論如何,她唯一的目標是殺死克洛伊,沒有必要消耗魔力在其他人身上。

而且麗芙知道......

以她在《女神的魚塘》對特雷斯的認知,特雷斯必定會以身涉險,也一定要保克洛伊周全。

轟隆!

啪啦!

帶著要把世間一切萬物輾碎的巨大力量,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閃電從雲間飆了出來,直接毫不留情地打去克洛伊所在的位置。

只不過這一次麗芙故意將閃電兜去另一個方向,避開了幾乎不能動彈的特雷斯,從而擊打大戰車的另一邊。

但是正如麗芙所料,特雷斯拖著沈重而疲倦的身子,竟然在這一個瞬間,爆發了超越常人的潛力,連跨三大步,直奔大戰車的頂部!

特雷斯就像為愛劈波斬浪的勇士,誓死也要守護他的愛人。

轟!

下一息,麗芙的閃電擊中了特雷斯,貫穿了他的心臟!

特雷斯失去了保命作用的護心珠,心臟附近的皮膚被燒成焦皮,胸口貫穿了一個大洞,鮮血淋漓,慘不目睹。

透過那個血洞,麗芙甚至還能看見他身後所保護的那架大戰車,輝煌華麗的裝飾圖紋,一個也沒有缺少。

當然了,這是因為特雷斯一個人全抗下了。

他這一次的傷勢很嚴峻,似乎快要到達大限,生命的盡頭了。

特雷斯承受不住如此強烈的沖勁,身體一彎,從大戰車的頂部跌落下來,宛如斷了線的風箏,陷入沙泥,沾上汙塵。

他一向乖巧的臉上,甚至都沒有血跡,而是爬出了斑駁的暗紫紅色斑點,受了嚴重的內傷,皮膚呈金屬化,已經不覆他先前俊美的臉孔了,變得難看而怪異。

特雷斯躺在地上,脖子微轉,側頭望向了那架大戰車。

「克洛伊......」

盡管大戰車的綢紗簾遮住了那一抹動人的身影,特雷斯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他聲如細絲,仿佛即使要拼盡畢生的勇氣,動用死前的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把這一句話說出來。

「......我愛你。」

特雷斯墨綠色的眼眸,始終倒影著大戰車的影子,可是他那一雙靈動乖巧的眼睛,漸漸失去了裏面應有的生命力。

咚。

特雷斯努力擡起的頭顱,終歸是垂了下去,再也擡不起來了。

......克洛伊,我愛你。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在克洛伊的心湖中,激蕩不已。

這一刻,克洛伊突然感覺到自己心臟的某一處,好像永遠失去了什麽,再也返不回來了。

雷死了。

徹徹底底地死了。

即便是自己用神力將他收藏在花朵裏保存,沒有靈魂的花朵,也永遠不會開花。

他不會再對著自己笑,對著自己害羞,對著自己說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

更不會溫柔地抱著自己,求著自己不要離開他了。

「我究竟......做了些什麽?」克洛伊瞳孔猛地收縮,纖柔的雙手,抖如篩糠。

雷為自己犧牲了。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明明說好他只是一枚棋子,可是為什麽她的心臟,卻是這麽的痛呢?

啪答。

玲瓏剔透的淚珠,悄然無聲地落在了克洛伊的手背上,帶著她從未有過的溫度,十分燙熱,仿佛要燒傷她柔弱的手背皮膚。

克洛伊向來是那種經過深思熟慮才會行動的人。

可是這一次她身體的動作比大腦還要快,竟然推開了大戰車的車門,不顧一切地沖向了那個躺在地上,永遠也不會醒來的男人。

「雷......你醒醒!」

「你醒醒呀,雷!」

克洛伊拼命呼喊著特雷斯的名字,雙手顫顫抖抖地使勁搖著他的身軀。

可惜就算她把嗓子也喊啞了,這個男人再也不會輕柔地呼喊自己了。

他曾經偽裝成一只可憐無助的大狗狗,騙得自己的同情心,貪戀從她身上獲得的溫度。

他說過的那些話,全都在克洛伊的腦海中回蕩。

......嗯,克洛伊,我會乖乖聽話的。

......這很不、很不公平。克洛伊,我也想被人見到我跟你待在一起。

......嗯,一旦拉勾,就永遠有效了。

還有那天秋風漸起,一片枯葉調皮地飄到她的頭發上,雷幫她取了下來,然後偷偷地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因為我喜歡......

因為我喜歡跟你說話。

他這樣跟她說道。

克洛伊雙膝跪在特雷斯的身旁,泣不成聲,第一次肆無忌憚地哭了起來,悲痛蓋上了她的眼眸,悲慟萬分。

「我也喜歡啊......」

「我也喜歡跟你說話啊!!」

在遠處,麗芙默默無聲地瞧著這一幕,沒有打算趁機在此刻動手。

她定睛瞧著地上那個抱頭痛哭,一貫保持著優雅的女人,在這一秒盡喪她的優雅。

對了。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克洛伊今天的穿著,還是當日與特雷斯床上嬉戲的那一套燕尾裙,純白無瑕。

燕尾裙的設計準確來說不是婚紗,卻勝似婚紗。

這說明了什麽?這又暗示了什麽?

恐怕克洛伊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聖殿的神女大人還真是搞笑,等到人死了之後才來說喜歡,你還有資格說別人麽?」

不知何時,麗芙的身邊陡然多了一個人影。

基甸墨黑的長發在空中飄散,一張堪比神顏的臉孔,霎時出現在眼前。

而他的手,正輕輕摟著旁邊的麗芙,動作親呢卻又小心翼翼,宛如對待世間的珍寶。

「看來你還是不夠愛他呀?」基甸譏笑道。

「要不你怎麽連面對自己內心感受的勇氣也沒有?又怎麽會等人死了之後才來說這些屁話?」

基甸在這兒頓住了,相隔了幾秒之後,遽然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說道。

「哦,我知道了。」

基甸托著下巴,冷笑一聲,一針見血。

「這是因為你從來都沒有真正愛過他,所以你才會在他為你挺身而出,擋下天雷之時,眼睜睜地看著他為你而死。」

「你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任何人。你所深愛著的,只有你自己。」

基甸冷冰冰地笑道:「可惜現在你的棋子死了,你傷心嗎?難過嗎?」

「你不應該傷心的啊!你此刻應該哈哈大笑才對,因為有人心甘情願為你擋刀,你不正是樂於見到這結果的嗎?」

沒錯。

棋子,她終歸還是愛上了這枚棋子。

她連承認自己愛上了特雷斯的勇氣也沒有,一直以來都選擇忽視逃避,漠視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她才是那位,最軟弱無能的人。

連自己心愛的人也沒有勇氣去保護,她還真是活得懦弱又膽小。

那天她當著麗芙的面,掀下了基甸虛偽的面目,可最後麗芙還是堅決地站在基甸的面前,選擇相信他,而非是自己。

麗芙這個可惡的人類,她到底需要有多大的勇氣,才能相信一個一直欺騙自己,帶著虛偽面目的男人?

她到底又是帶著多少的愛意,才能把脆弱的後背露出來,背向著那位自稱貝多多的人?

相比之下,自己簡直活得就像一個笑話。

克洛伊眼看這一對恩愛的情侶,都到這種時候了還要黏在一起,瞬間刺痛她的眼,指甲尖深深地嵌入了手掌肉中。

「麗芙·瑪律多納多!」

「是你殺死了雷,是你殺死了他!」

克洛伊面露瘋狂神態,猛地站起身來,緊握拳頭,指著麗芙破口大罵。

「即使拼上我所有的代價,我也一定要讓你嘗試失去至親至愛的滋味,讓你感受到像我一樣的悲痛和絕望!」

克洛伊完全是那種她得不到,別人也別想旨意得到的性格。

她咬破食指,怒目圓睜,金發在空中亂舞,登時猶如墜落的狂魔,瘋癲又陰毒。

「破陣!」

隨著一朵血花在指頭綻放出來,克洛伊驟然以血為引,在胸前畫了一個四角星的標志,神秘繁覆。

四角星裏面,包含著其他離奇怪異的東西。

有走獸,有蟲獸,有飛鳥......還有其他不明物種,裹挾著許多麗芙看不明白的符文,似在地上爬行的毛毛蟲,說不出到底是哪一國的文字。

或許這些文字,根本就不屬於卡本特版圖的。

至於克洛伊那一聲的破陣,其實壓根兒也不是破除什麽陣法,而是破除自身的封印。

眨時間,克洛伊渾身散發出強烈的氣場,金光燦燦,最外圍的一圈,甚至還有彩虹色澤,登時把麗芙召喚出來的灰雲逼退千裏,瑟瑟發抖地縮在天幕的一角,十分可憐。

這一種氣場並非是卡本特版圖上大家常見熟悉的魔力或者神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透明力量,卻擁有無窮無盡,令人咋舌的潛力。

「去!」

克洛伊簡單俐落的一個字,蘊含著至高無上的威力,此時她的瞳孔甚至都變成了金色,與她耀眼的金發幾乎融為一體,整個人看起來就恍如真神到臨。

她的一個眼神,能使得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匍匐在地,為她獻上他們的膝蓋,忠誠地高唱著她的名字。

她並不是用了什麽強硬的手段,而是那種仿佛刻在靈魂骨子裏的震懾力,令人打從心底就感到了天壤之別,想要向她臣服。

對比那不知有多少千萬米之高的天空,穿過層層的厚雲,在地上爬行的螞蟻就真的是那麽不值一提。

這種不值一提的程度,甚至連那些躲在雲層後面的「神」一腳踹死的力氣,也懶得去做了。

因為根本不需要他們出什麽力氣,這一只螞蟻自然活不了多久。在他們漫長的歲月當中,只不過是須臾一瞬罷了。

並不是他們太過自傲或自大,而是這只螞蟻,太過弱小。

可是總有些螞蟻與眾不同,不知什麽因由突然驚覺了世界的秘密,從而想要掙脫出它所在的世界裏。

可總有個別一些神明在微小的事情上,做出了錯誤的決定,因而導致巨大的改變,從天上雲端跌落地下深淵,去到了螞蟻的世界。

走錯步子的神明與陡然覺醒了的螞蟻,兩者相撞,到底鹿死誰手呢?

不知道。

或許就連那些天幕之上的「神」,也不知道。

宇宙的法則,哪兒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改變了的?

神明也會有神明的難處,就如同凡人一樣,誰也沒能逃過宇宙的法則。

否則當初的西莉雅女神,又豈會落得如此淒慘的地步?

烏雲被擊退之後,在克洛伊的那一聲咆哮之下,天上頓時出現了一副奇異的景象!

天空一半被烏雲占據著,摻雜著劈啪作響的銀色閃電,在雲層間閃爍。

另一半的天空則是萬裏無雲,陽光普照,甚至還有彩虹橫跨天幕,場面十分奇幻壯觀。

天上的火球份外奪目,顏色濃烈繁華,絢爛多姿,張揚著克洛伊本人正像太陽一樣光明而神聖!

只不過......

「咦?是我眼花了嗎?」

魔獸軍隊中,一只被艾拉用草藤救了起來的魔獸小鹿崽,擡著它明亮靈動的鹿眼睛,用力眨了眨眼,然後望向了天空。

「天空之上怎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太陽?」

其他的成年魔獸本來以為魔獸小鹿崽是不是看錯了,可是它們看它的樣子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於是也順著它的方向,擡首看向了天空。

「我的天啊!是真的......真的有兩個太陽!」

就連那一群精靈戰士,瞧見這怪異景象後,也禁不住低聲發出驚呼:「我滴精靈神呀!這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大地之間,不管是聖殿派來的兵力,還是麗芙自己的魔獸軍隊、精靈戰士、昆頓的私人傭兵團,抑或是基甸過來支援的頂級魔法師......

他們全都瞠目結舌,張大嘴巴,久久不能發出一聲!

只因這實在是太震撼了,宛如世界末日的到來。

他們有生以來,從沒有見過這個詭異的場面!

天空中的兩個太陽在麗芙眸底下呈現,她眼皮一跳,突地覺得事情不妙。

只見下一瞬,那個奇怪的火球乍然移動了,就像隕石墜落,距離地面越來越近,最終讓麗芙看清楚了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一個燃燒著滂湃烈火的花球!

只不過火焰花球很像是一個巨大的繡球花,它的表面還有許多身穿白裙或白褲的傀儡木娃娃們,雙手雙腳呈大字型攤開,雙目緊閉,猶似等待啟動的機械零件,令人頭皮發麻,十分恐怖。

等到火焰花球急降了一半,它驟然一分為二,從中裂開了一半。

分裂後,右邊的花球向著大地魔獸軍隊那邊的方向,急速墜了過去。

恐怕它那一砸,老頭子他們也會有所涉及。

至於左邊花球......

則是瞄準了正與聖殿軍糾纏的艾拉!

嘩啦嘩啦......

乍然一陣莫名風吹過,火焰花球開始掉落了花瓣,在空氣中一陣飄蕩,如夢如幻,若即若離。

伴隨著繡球花瓣飄落,還有那些傀儡木娃娃們,猝然睜開了他們的一雙眼睛!

他們就像點點滴滴的雨水一樣,從天上跳落,就快要降落地面。

麗芙心裏有一把聲音對著自己說,絕對不可以讓這些傀儡木娃娃們降落地面,否則將會引起一場空前絕後的災難!

而且看著這些從天而降的特殊傀儡木娃娃們......倘若想深一層的話,不似是雲層之後,降落卡本特版圖土地的外來物種嗎?

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在他們降落地面之前,阻止他們!

「基甸,你去保護一眾魔獸和老頭兒他們,我去支援艾拉!」

麗芙猛地推了身旁的基甸一把,自己旋即便向艾拉跑了過去。

基甸劍眉一皺,瞅著麗芙離去的背影,自己的雙腿便情不自禁地動了起來,欲要動身追過去。

可是基甸沒走多少步,又停了下來,隨即眼神一暗,指頭緊緊收了起來。

「即使我很想追上去幫忙,但若果此刻我背向了老頭兒他們,選擇去幫忙小傻瓜的話......等到事情結束之後,她一定會狠狠責怪我的。」

基甸面色有點難看,眉頭緊皺,掙紮著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真的聽小傻瓜吩咐的那樣去做呢?

須臾,基甸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微笑,盡管他的眼睛裏還是擔憂的。

「我相信她。」

「就正如她相信我的一樣。」

「我相信她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基甸心中剎那有了決定,手中卷起了魔法圖騰,帶著一眾的頂級魔法師,飛身前去營救老頭子他們。

麗芙的抉擇,無非是最好的。

他們兩人分開營救,正好最大程度地解決現在眼前的危機。

他要去無條件相信她。

基甸垂下了眼眸,腦海之中始終印著那個令他心動的麗影,心中微微一暖。

他決定不再去想其他無謂的事,全力以赴地保護好魔獸軍隊和老頭子等人,不拖麗芙的後腿,就已是自己給她最大的幫助了。

然而,也不知道掌管命運的到底是哪一位老天爺,總愛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時候開玩笑。

就在基甸身影剛一消失,麗芙已經飛撲去到艾拉的身邊之時......

天上的火焰花球,以及那些特殊的傀儡木娃娃們,陡然間似斷斷續續的投影片,閃爍了幾秒,緊接著便徹底消失不見,憑空蒸發了一樣!

麗芙剛剛去到艾拉的身邊,正想要問她有沒有哪裏受傷之際,驀然見到了艾拉瞪大著雙眼,喉嚨裏發出了尖叫。

「麗芙!小心!!」

麗芙還沒有來得及看清究竟發生了何事,就遽然間感覺到背後掀起了一陣強風,以及敏銳地捕捉到一股正向著自己後心窩,直奔而來的殺氣。

這一股殺氣不是由神力凝聚而成的,而是那個毫無形態的神秘力量!

「......糟糕了!」

麗芙腦中警鐘大響,後知後覺地明白了克洛伊從剛才一開始起,想要殺死的人,實質是自己!

那些天上降下的火焰花球和特殊傀儡木娃娃們,全都是一場做給她看的戲!

因為克洛伊的目的正是透過聲東擊西,從而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和警惕,甚至還讓麗芙與基甸迫不得已分開,令他根本沒有時間趕過來拯救她!

無人知道,此刻的克洛伊心神混亂,雙眼通紅,欲要滴血。

她甚至連兩色玫瑰也不在乎了,一心只想殺死這個叫做麗芙的人類螻蟻。

「是你殺死了雷!是你殺死了雷!不是我!!」

克洛伊瘋狂地叫囂著,恍若墜魔,皙白手臂上盡是一條條血紅的抓痕,似乎是她自己抓出來的。

在克洛伊的認知裏,是這個叫做麗芙的女人殺死了他,而並非是自己不肯出面保護特雷斯,所以才導致雷的死亡。

「一切都是你!」

「搶走我東西的人也是你,奪走我男人的性命也是你!」

「這個世界正因為有你的存在,故此才令到我樣樣失意,每件事情都失敗告終!」

也不知道克洛伊動用了什麽禁術,只見她口吐鮮血,大汗淋漓,下半張臉滿是血跡,身體虛弱,仿佛風中的一片枯葉,哆哆嗦嗦,隨時都能夠離開樹枝。

「因此,你必須去死!」

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克洛伊在今天也必須令麗芙死在自己的手中!

為此她不惜以指尖血破除自身的封印,使出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縱使會給上位者發現了她的存在,克洛伊也在所不惜,在所不辭!

......

片刻前。

某處不知名的地方。

但這地方看起來像是一個漆黑不透光的藥房。

在一個非尋常男巫會使用的黑鉆大藥煲裏,平靜的水面突然蕩漾了一圈圈的水波紋。

「哦?」

在附近的一名男人,眼尾略略一擡,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可是當他靠近的一剎那,原本清澈的水面驟然浮起了與平日不同的畫像。

一個金發金眼的女人,因為她所深愛的男人死去而變得瘋狂,甚至乎使出了她不應該使出的力量。

「嘖,還真是有趣。」

男人嘴角一撇,如此說道,依舊專註手中分配藥材的工作,並沒有過多的表情,似乎對於水面內的影像,一早就在預料之中。

「夏蟬被拔掉了翅膀和手腳,還妄想飛起,豈不是不自量力,螳螂當車嗎?」

「不過既然這只夏蟬被拔掉了翅膀和手腳......諒她也掀不起什麽波浪,放任她在那兒自生自滅,免得費我心神,浪費在其他無用的地方上。」

男人閉上眼皮,揉了揉太陽穴,才稍微舒緩了他的頭痛。

「抓到了那個能夠憑空制造空間的女人沒有?」

男人對著虛空喊了一聲,仍然是闔著眼睛的。

一個穿著青竹紋衣服的仆童從陰影之中走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彎腰回答:「沒有。」

男人眉頭一扭,眉宇間瞬間露出了不耐煩,仿佛在下一瞬隨時會大開殺戒。

向來深知他脾氣的仆童見狀,連忙急聲補充:「雖然我們還沒捉到,但是我們已經知道她的方位了,是在某一個叫做地球的地方。」

「喔?她在哪兒幹什麽?」

男人似乎興趣來了,睜開雙眼,目光如炬,咄咄逼人。

「呃......根據消息來源,好似是在某個小企業裏面當漫畫家。」仆童說到這裏的時候也覺得有點太荒唐,聲音越說越小聲。

「哼。」男人冷笑:「既然找到了地方就趕緊把她給我抓回來,她可是擾亂了世界的秩序,宇宙的法則!」

「是。」仆童低低垂下了頭,曲著身子,踏著小碎步,向後走了出去。

望著黑鉆大藥煲裏的人影,男人口中唾罵。

「哼!無趣。」

金黃色的夏蟬與那個漫畫家的消息相比,簡直能夠瞬間消磨他十分之九的興致。

......

無人知道,在克洛伊感覺到她身上一縷若有若無的監視消失了,仿若對她再也提不起興趣之後......

克洛伊蒼白的嘴唇一勾,眼中的精芒一閃,就像偷到了雞的黃鼠狼一樣,不安好心。

「上面的那位,看來將我想成了一個為了男人而不惜付出所有代價的女人,甚好。」

克洛伊眸裏的星光流轉,恰似天上的星辰,美麗得來,卻有幾分惡毒的心思。

「這樣無論我再做什麽事,也不會再被他盯上了。」

倘若此時有第三者聽見克洛伊腦中的嗓音,必定大為震驚!

敢情她在特雷斯死了之後,剛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在演戲。

演給誰看?

演給上面的那位看!

這得是內心有多麽狠心絕情的女人,才能做到這個地步啊?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兩色玫瑰!」

克洛伊在心中暗下毒誓,幾乎是磨著牙齒心念。

「男人可以再次擁有,但是權力和地位,一旦錯失機會,就真的永遠都擦身而過了!」

「我忍辱負重這麽多年,是有千年還是萬年了?我都已經不記得了。」

「故所以現在只差最後一個神格,無論需要付出怎樣沈重的代價,我都必須弄到手!」

因此克洛伊執著要殺死麗芙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麗芙殺死了她心愛的男人,而是因為麗芙擁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龍威。

假若留她一命,必然後患無窮。

麗芙·瑪律多納多,必須死!

霎時,克洛伊向著麗芙的後心窩發了一擊過去。

「麗芙!小心!!」

艾拉的提醒,毫無疑問是對麗芙最好的幫助。

麗芙幾乎反手一個攻擊,亦同時間喊出了狄龍盾。

「以狄龍之名,狄龍盾!」

「防禦開到最大,堅不可摧!」

麗芙的臉色從所未有地凝重,她能夠感覺到這一股帶著濃厚殺意的勁風,快要把她的頭皮也吹下來了。

一面金黃色的盾牌剎那出現在空氣之中,還能看見盾牌上遍布金鱗,散發出強勁的龍威。

可是就算金色盾牌擁有這麽強烈的龍威,撲面而來的勁風也令到麗芙心頭一緊,瞳孔不自覺地收縮。

「......糟了!」

幾乎是在下一瞬間,麗芙猛地把眼睛撐到最大!

「這股風,有奇怪!」

然而一切都遲了。

因為在那一股勁風撲上金色盾牌的那一刻,麗芙才倏地感覺到......觸感不對!

明明勁風應該帶著強勁的破壞力,然而卻像一陣輕柔的風吹上了金色盾牌。

就像老虎兇猛的利爪,驀然變成了貓咪撒嬌的爪子,一點兒破壞力也沒有。

但偏偏這陣沒有破壞力的柔風,卻把狄龍盾吹破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完全不給麗芙任何猶豫的時間,這一股柔風之中,竟然還埋藏著一片細小得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白花瓣!

白花瓣柔柔弱弱,純潔又可憐,飄在半空看似隨時會破裂,但是它向麗芙飄來的速度卻奇快。

麗芙知道,這怕是克洛伊的必殺技!

這白花瓣,絕對不能觸碰!

「以狄龍之名,狄龍......」

麗芙不曾想過克洛伊居然準備了兩個殺招,而且這一片白花瓣來得殺氣騰騰,以至於倉促之中,她根本就來不及凝聚魔力,再次使出狄龍盾了。

麗芙的瞳孔中,驚恐地映照出那一片柔弱可憐的白花瓣,就在她五米以內的面前!

這似乎是一場不可避免的災難。眨眼之間,所有人都在驚呼著麗芙的名字。

「救命恩人!」梅爾頓大叫。

「女娃子!」老頭子嘶吼。

「麗芙大人!」

與聖殿騎士混戰廝殺的傑牛牛,從中抽身,驚愕地回頭望向了麗芙的位置。

「呀呀呀呀呀呀!」

大烏龜也抽回了自己的腳丫子,呀呀呀地講個不停,意思是說:你千萬別死啊!

就連柯林也皺著眉頭,雙目充滿擔憂,停下手中打鬥的動作,看著克洛伊、麗芙及艾拉三人的方向。

基甸雙眼充血,遍布血絲,手中當即爆發出魔法圖騰,試圖轉移至麗芙的身邊。

「如果你敢死的話,我要整個卡本特版圖與你一起陪葬!」

基甸說的這一句話,絕對不是兒戲。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可惜基甸下一刻就發現了不妥的地方了。

他察覺到自己的魔法圖騰,在克洛伊那一層毫無形態的神秘力量之下,壓根兒就轉移不了過去。

他就像被束手束腳的困獸一樣,一個步伐也邁不開!

麗芙艱難地合上眼睛,呼吸也閉著了,靜待白花瓣撞上自己的那個瞬間。

轟!

預料之中的爆炸聲在耳畔響起,震耳欲聾,近乎把麗芙的耳朵也要震穿一個洞來。

「咦?為什麽我......」

可是麗芙卻奇怪地感覺不到任何痛楚,於是她疑惑地睜開眼睛......

卻見到這一生令她不能忘懷的一幕。

艾拉擋在她的身前,胸口溫熱的一片,鮮血與艾拉今天身穿的紅色緊身戰衣混在一起,已經分不清到底哪裏無傷,哪兒又受傷了。

在艾拉的幾米面前,是一個包裹成像蟲繭的巨大草藤,形成了一面似乎是盾牌的東西。

可惜這面草藤盾牌上面也穿了一個洞,側面證明了縱使草藤擁有兩色玫瑰的神力,也實在難以阻擋下克洛伊的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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