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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純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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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純樸

「索耶,你輸了。」

「我的小麗芙,也只能是我的。」

當這兩句話才剛落下......

一把扇形武器陡地憑空而出,四片尖銳的刀刃架在基甸的脖子上,對準他的大動脈!

只需再深一分,頸上的肌膚便會瞬間皮破血流。

還被基甸困在懷裏的麗芙認得出,這是艾拉褪了羽毛的兵器,也就是羽毛扇子的原身。

「你錯了,基甸帝王。」

「麗芙並不屬於任何人,她只屬於自己。」

艾拉語氣冷冷冰冰,動作可謂毫不客氣,並沒有因為基甸的身份而卻步。

基甸冷眼斜看了艾拉一眼,沒想到他在與索耶說話的時候,竟然讓了某些人乘虛而入,實屬大意了。

只不過他這份大意,也不知是真的大意了,還是刻意的。

麗芙一見有人終於肯為自己挺身而出,頓時感動得淚水鼻涕哇哇直流,剎那間竟不顧基甸先前的警告,豁了出去,沖著艾拉大喊。

「艾拉小姐......救我!」

麗芙頭皮一緊,突然之間感覺到一道威脅意味濃厚的目光落在她的頭頂,似是在提醒她,她又亂說話了。

救救我!

麗芙只得趕緊把嘴一閉,暗中吞了吞口水,朝艾拉投向求救的視線,抓緊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

艾拉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除了她以外,麗芙敢肯定在場的其他人沒有一個會為了小小的子爵之女,而得罪萬萬不能得罪的基甸帝王!

雖然不知艾拉是出於何原因,才會三番兩次地救自己,但是現在自己能倚賴的,也只有艾拉了!

艾拉明顯收到了麗芙的求救,眼神瞬間黑了黑,沈默了一會兒,手上的扇子刀依舊沒有退縮。

「你也聽到了,基甸帝王。」

「她顯然不想你碰她,更遑論成為你的所屬物。故此,還請你現在立即放開她。」

基甸像是聽見了什麽笑話般,嘴唇微啟。

「呵,如果我說不呢?」

「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艾拉的聲音毫無波瀾,眼中比以往還要更加冷血。

咦?她怎麽......

麗芙微微蹙眉,神色有點覆雜地看著艾拉。

雖然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關註其他事,但她怎麽總覺得今日的艾拉,像是有哪裏不同了呢?

好像更疲倦了,也更冷血了......

就連她與生俱來,帶有毒刺的美艷氣質,也好像少了幾分銳氣,少了幾個棱角。

「古鐵雷斯公爵!請考慮到你的身份!你已經不再是那個貪玩無知,只懂惹事生非,等著你爺爺擦屁股的少兒了!」

一個阿汀爾帝國的貴族,全身上下都用最為名貴的首飾來裝飾自己,想必地位不低,正嚴詞厲色地指著艾拉咆哮。

他說起話來,激動得連帶著渾身的肥肉也一起顫抖,不難看得出他對艾拉的行為是有多氣憤。

可是麗芙卻被這個人所說的話,整個人震住了!

古鐵雷斯公爵?

幾天之前,艾拉不是還有個暫代公爵之位的爺爺嗎?

這樣說起來......莫非......

她的爺爺死了?!

怪不得......怪不得艾拉的眼神看起來,雖說還是那樣目中無人,但倘若用心去留意的話,並不難察覺她眸中那一絲痛失親人的悲哀!

沈重得來,卻輕淡如煙。

輕淡得來,卻又重如泰山,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一份矛盾的情緒,想必如今也只有艾拉一人自知了。

登時,麗芙心裏湧出了一股難以排解的憂傷。

她這是在替艾拉感到悲傷。

鑒於有人敢做第一位指責的人,他身後的人紛紛也站了出來,七嘴八舌地對著艾拉,就是一頓勸說。

「是啊!你如今既然身為古鐵雷斯公爵,就得肩負起古鐵雷斯公爵的職責,擔當得起阿汀爾帝國的重任,不得再像以往一樣魯莽行事呀!」

「古鐵雷斯公爵,沃克曼帝國是我等難得邀請來的貴客,千裏迢迢地從遠方而來,我們須要客客氣氣,和和氣氣地對待他們啊!想必你也不願意看見兩國交戰,傷亡慘重的情景吧?」

「古鐵雷斯公爵,忠言逆耳!」

「雖然如今你成為了公爵,但你還年輕,沒有多少閱歷,還請你不要介意我們這些過來人的經驗,以及苦口婆心的勸告啊!」

「古鐵雷斯公爵......」

咻!

一道刀光在眾人眼前急速掠過,只見其影,不見其身,嚇得那群人霎時間全都一陣驚籲,步伐向後蹌踉了幾步。

好巧不巧,那片刀刃,最終落在了第一個走出來指責的肥肉男人的雙腿之間,甚至還把他嚇得留下了一攤不明的黃色液體。

「莫非大家口中所說的公爵職責、帝國重任,就是眼睜睜地看著你們的國王陛下被震飛銀劍,任人侮辱也不敢還手的地步?」

艾拉冷眼掃視全場,氣勢全開,無一敢作聲。

「哼!一群貪生怕死的老家夥,又站在什麽立場,有什麽資格來指責我?」

「說到底,你們心系的並不是阿汀爾帝國,而是你們的榮華富貴吧?」

眾人臉上閃過一陣羞色,卻又偏偏把下巴擡得老高,像是自己沒有錯一樣。

「但是......」艾拉拖長了尾音,把目光重新鎖定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微微笑道:「沃克曼帝國究竟要與我國成為敵國,還是友國,選擇權就在你的手裏了,基甸帝王。」

基甸眼睛半瞇,似乎是在等她的下一句。

果然,艾拉接著又冷冷地道,手中的刀刃逼近了半分。

「她,你到底是放,還是不放?」

「......」

基甸沈默不語,只是嘴邊一向滿不在乎的笑容消失了。他甚至沒有任何動作,任由艾拉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刀尖上,隱隱染上幾滴血珠,腥紅而刺目。

這張弓拔刃的氣氛,雖安靜得很,但近乎能殺人,仿佛下一秒雙方隨時就會拼得個你死我活。

腥紅的血珠映入麗芙的眼簾,令到她當即心臟狂跳,惶惶不安,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艾拉她......竟然......

會為了自己,做到這樣的地步?

一雙圓滾滾的眼珠子從基甸的下巴這邊滾來,又滾到艾拉那邊去,不斷來回提心吊膽地觀察。

由於自己位於兩人的中心,這種死寂般的沈靜,比旁人還更難以忍受。

最後,麗芙實在再也受不了這種抑壓的氣氛,忍不住一聲大吼......

「夠了!」

可是她剛吼完,就立馬後悔了!

因為基甸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恨不得現在將她五馬分屍,大卸八塊!

「我最最最最親愛的太陽,我怎麽敢對住你大吼呢?」麗芙只能在慌亂之中使出她百試百靈的小賤招,伏在基甸的耳邊,急急地低喃:「你流血了,我這是在擔心你啊!」

「要不你先放了艾拉,免得自己受傷了,然後我們再想辦法,好不好?」

雖然現在的情況看似是艾拉位於上風,但麗芙深知艾拉絕對不是基甸的對手,光是看他單手凝出的紫色圖騰就已得知了。

一旦交手,艾拉的下場恐怕會很淒慘。

更何況她是為了自己,而不惜與基甸兵戈相向,甚至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條血痕。

麗芙實在不忍心讓剛失去親人的艾拉,再受到一星半點的傷害。

眾人只見那個女孩神秘兮兮地對基甸帝王不知說了些什麽,旋即一個笑容便在基甸臉上綻放,仿佛脖子上的刀刃並不是一回事。

放了艾拉,免得自己受傷了?

還我們?

呵呵呵呵,她知道自己的謊言都是漏洞百出的嗎?

「我的小芙兒,如今是艾拉捉住我不放,還用刀尖威脅著我......並不是我不想放開她,而是她不肯放開我呀!」基甸微微低了低頭,學著麗芙方才的動作,在她耳邊親昵地悄聲細語。

耳畔的熱氣比想像中還要高了幾度,麗芙頓時就感覺全身像是給螞蟻叮咬一樣,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寒顫。

「那......那你放開我。」

「你放開了我,艾拉就自然會放開你了。」

麗芙只能換過方法說,順道也將自己救出。

「可是小芙兒呀,我不想呢。」基甸像是一只耍性子的小狐貍,將下巴依戀地抵在麗芙的肩頸上,享受般瞇起了眼眸:「小芙兒的身體比我想像中還要暖和啊,我不想離開呢!」

「不過......倘若我放開你了,我能有什麽好處嗎?」

他......他在說什麽鬼話!

還有,他能把他的腦袋從我肩頸上移開嗎?

可是麗芙知道自己並不能這樣做,否則好不容易將快要到嘴的鴨子,全都趕飛了!

「自......自然是有好處了!」

麗芙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只要你將我放了,那麽我就......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

倏地想起什麽,麗芙又急急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我這個條件可不能是什麽不正經的事。」

「不正經?」基甸挑了挑右邊的眉毛,眼角含笑,語氣暧昧:「不知芙芙口中所說的不正經事兒......究竟是指什麽事呢?」

「我生性純樸善良,並不懂,煩請芙芙一一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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