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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做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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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殊在原地默默的盯著她的背影,一聲不吭。

半晌,馮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看向鄭殊,“皇上,娘娘那裏,似乎是不大願意。您不去解釋解釋嗎?”

沒有回應他,鄭殊只是淡淡的凝了他一眼。

明白過來的馮祿連忙點頭拱手,“臣…臣告退!”

片刻之後,羅尚巖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啟稟皇上,微臣已將皇後娘娘安全送去了玉陽宮。”

鄭殊負手而立,目光幽幽的看向遙遠的天邊,深邃如潭水,叫人猜不透心思。

“皇後娘娘,臣妾死的好慘啊…娘娘…救救我…”

“娘娘…救救我吧…我…”

徐妃的身影在一團迷霧中,若隱若現。她不停的喊冤,不停的哭著…

“啊——”程無漪驚叫一聲,從夢裏清醒過來,額頭上布滿冷汗。

她喘著氣,心有餘悸,久久不能平緩下來。

正當她晃神之時,有人坐到她的身邊,伸手用溫熱的毛巾擦了擦她的額頭,溫和的話語輕輕響起,“漪兒做噩夢了?”

程無漪一楞,旋即扭過頭,攔下鄭殊拿著毛巾的手。

“是你!是你讓人打昏的我對不對?!”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氣的咬牙切齒。

離開鄭殊的時候,她就想去徐妃的宮裏看一看。誰知,還沒等她走出禦花園,背後就一吃痛,接著什麽也不知道了。

現在醒過來看到鄭殊,她大概就猜出了是怎麽一回事。

鄭殊坦然笑笑,目光清冽的對上她冰冷的目光。

“是,是朕讓羅尚巖打昏了你,將你帶到玉陽宮。”

緊緊揪住他的衣領,她寒聲的繼續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軟禁我,不讓我去查徐妃的死因?”

“是!”他靜靜的答道。

猶如一粒石子,打破了一池春水。

許久後,程無漪放緩了語氣,開口打破兩人之間的沈默,“你不讓我調動刑部的人幫忙,那我一個人暗地裏查實。可以嗎?我保證不幹擾你的計劃。”

“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徐妃,你值得這麽認真嗎?啊?當初歐陽錦死了,你不是可以裝傻當作是歐陽秦桒殺的嗎!現在徐妃死了,為什麽一定要多管閑事?!”

鄭殊倏爾扔掉手中的毛巾,仿佛整個人的耐心和好脾氣都到了極點。他伸出雙手緊緊的攥住她纖細的嫩肩,深谙的黑眸狠狠的撞進她的眼底,壓抑似的怒吼著。

提起歐陽錦,她的心裏不由得一顫,默默的垂下了眼瞼。歐陽錦的死,在她心裏何嘗不是一道觸碰不起的傷?

但是至少,歐陽錦害過她,她還能有理由去寬慰自己,歐陽錦的死是罪有應得。

但現在徐妃死了,她沒有理由再寬慰自己,徐妃也是罪有應得。她明白,徐妃有罪,但罪不至死!

她不明白,只是調查一下死因,有這麽難嗎?鄭殊為何就能這麽坦然地,看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消失於塵埃之中?

再擡起瞳眸時,她的眼睛裏已是冰冷一片,神情淡漠的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不像你,看見死人都可以做到眼睛不眨一下。你是皇帝,手裏握著別人的生死,誰死誰生都不在乎。即使有一天,我也像徐妃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荷花池裏,你也還是能相信我是意外失足落水而死,對吧!”

她的話,不是反問,而是十足的肯定。

聽到她說她會死,鄭殊的心裏猛地一揪,透著絲絲疼痛。他低喘著氣息,眸光一沈,按住她肩膀的手指忍不住收了收,“朕不允許你這麽詛咒自己!有朕在,沒人敢動你!”

疼痛感襲來,程無漪疼的皺緊了眉頭,背後冷汗直冒。他的力度之大,仿佛快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沒人嗎?呵!你都已經將我置身於危險之中了,應該早該做好我這顆棋子隨時犧牲的準備。否則,萬一亂了你的計劃該怎麽辦?”她冷嘲熱諷的譏笑著,眉眼中卻是死一般的荒涼。

一番話說的鄭殊心裏一陣驚慌,面色陰郁,仿佛隨時都會吃人一般的眼神,緊緊盯住她。

在她始料未及的情況下,忽然低頭,快速的吻住了她誘人的唇瓣。他用手托住她的後腦勺,逼著她與他纏綿。

程無漪這一次是真的氣的不輕,怒火一股腦拋了出來,她猛地推開他,“啪”的一聲就給了他一巴掌,“鄭殊你混蛋!”

鄭殊愕然,隨即緊緊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對上他猩紅的雙眸。

“朕混蛋?嗯?是朕平時太寵你了,所以你為所欲為,是嗎?漪兒,朕說過,別試圖反抗。”

說完,他狠狠的將她撲倒在床,硬是將她的雙手鉗制住,冰涼的薄唇堵住了她的唇瓣。

這一刻,從未有過的屈辱從她心裏湧上來。淚水在眼眶集聚,她卻強忍著不讓它落下。她那麽堅強,怎麽可以哭?

“嘶!”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衣服,在鄭殊近乎狂暴的動作下,被野蠻的褪下。

直到他粗暴的進入她的身體,她眸中的一滴清淚才緩緩落下,而她已渾然不覺…

帷幔隨著床的擺動而慢慢落下,遮掩住了一室旖旎。

不知是第幾次了,程無漪迷迷糊糊的從夢裏醒來,看不清眼前的東西,腦袋昏沈沈,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再然後,便又睡了過去。

夢裏似乎有人說話,低低沈沈,有時遠,有時近,聽不清楚…

“漪兒…漪兒…”

是誰在喊自己的名字?聲音好熟悉,可是她卻想不起來是誰…

夜晚,孤月當空,沒有星星,沒有流螢。有涼風從窗外吹進來,直直的冷了窗前人的心。

深夜溫度低,鄭殊卻著一件單衣。風吹起他的衣擺,揚起他的黑發,卻沒有引起他的註意。

三天三夜了,自那日沖動之下強要了她,她就發了高燒,一直昏迷不醒。

太醫說,高燒已退,心病不退,故而一直未醒。

他抿了抿薄唇,一汪幽潭似的眸光,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得深邃而不可知。

他不止一次的問自己,她在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真的就是一顆棋子嗎?

很明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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