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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拿他沒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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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監在你的飲食裏下毒,是我大意了。不過,下毒的太監也已死,其後的主使人動動手指頭也能想出來是誰。”

程無漪淡淡的解釋著,忽然有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像這樣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真是福大命大,每次都能讓我救了你!”

聽著她小聲的嘟囔,他深谙的黑眸中浮現濃濃的笑意,突然間發現,這個外表看似冷若冰霜的女人,其實也有平常女子的可愛之處。

不知不覺,湯藥已見碗底,程無漪將白玉碗放在桌子上,看了眼鄭殊,道,“毒素剛清除,四肢難免會有些乏力。不過,總是躺在床上也不利於血液流通。你要是不困,就下床走幾步,如何?”

鄭殊簡單的應了聲,便掀開軟被,穿好白色軟靴,走到桌旁安然無恙的坐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不知為何,程無漪總覺得今日的鄭殊有些奇奇怪怪,卻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便不再管他。

她重新坐回案臺後,執筆練字。

巧笑解迎人,晴雪香堪惜。

隨風蝶影翻,誤點朝衣赤。

這首詩已經被她反反覆覆寫了好幾十遍,可她總是不滿意,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寫著。

“巧笑解迎人,晴雪香堪惜。隨風蝶影翻,誤點朝衣赤。”

不知何時繞到她身邊的鄭殊,隨手拿起一張紙,念起了詩。

以為是她所作,不禁讚許道,“這詩作的好!沒想到漪兒還會作詩,倒是讓我又刮目相看了幾分。”

她搖搖頭,一遍執筆練字,一邊同他解釋,“你誤會了,我不會作詩。這詩,是歐陽秦桒作的。”

聽到歐陽秦桒的名字,他的眉頭忽然深鎖起來,語氣也立馬冷了三分,“原來是他所作。”說罷,就扔掉了手中的紙。

註意到他前後動作反差太大,她停筆擡眼看了看他,笑道,“雖說不是臣妾親手所作,但皇上,你也不至於對歐陽秦桒有這麽大不待見吧?為君之道,心懷天下,大度包容為先。你這樣的態度,不好不好。”

鄭殊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隨即淡淡道,“君子之道用於君子,在朕眼裏,歐陽秦桒他還還算不上君子。”

她挑眉,想到歐陽秦桒為人器宇軒昂,風度翩翩,便多嘴替他說了兩句好話,“其實歐陽秦桒這個人,倒是長的一表人才,言行舉止也具有君子風範,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差。”

鄭殊一聽,不樂意了,板著臉問她:“她和朕比,誰更君子?”

程無漪以手覆額,冷冷的丟下兩個字,“無聊!”

遂不再理會他,專心練字。

深夜,寂靜無聲。屋外黑夜皎皎,屋內燭火通明。她伏案執筆,明黃的燭火映照著她精致的側臉,有種奇異的美感。

鄭殊望的有些著迷,下腹一熱,欲望的小火苗就一直在眼底燒啊燒。

他輕輕來到她身後,用手指挑起她肩上的柔發,有意無意的纏繞著,聲音低沈而沙啞的誘惑她,“漪兒,這麽晚了,我們是不是該吹燈歇息了。”

對床榻之事素來遲鈍的程無漪,頭也沒擡的點點頭,道:“你要是困了,就去睡吧。我還不困。”

他撇撇嘴角,看她一股腦寫的全是歐陽秦桒的詩,心中妒火不由乍起。他伸手,出其不意的抽走了她手中的毛筆,藏到自己身後。

反應過來的程無漪,回頭生氣的看著他,朝他伸手,“別鬧,把筆還給我。”

鄭殊輕描淡寫的轉了轉手中筆,淡淡道,“朕現在沒有裝傻,所以,搶你筆也不是在跟你鬧著玩。要筆可以,先睡覺。”

末了,又補了一句,“我們倆!”

程無漪直到此時才明白過來他想做什麽,低低的罵了句,“色痞!”

鄭殊挑眉,冷哼一聲,“朕可不是聾子。”

她皺眉,眼珠子轉了轉,悠悠的嘆了口氣,道,“好吧,不過你得先把筆還給我。”

鄭殊齜牙一笑,將筆重重的往案臺上一拍,“可以!”

程無漪心裏一跳,拿起桌上斷成兩節的毛筆,心裏的怒火“蹭蹭”直冒。

擡頭就要罵他,卻被他一把拉進懷裏,吻也落了下來。

始料未及,她被他禁錮的不得動彈。

鄭殊眼底抹過一道得逞的笑意,隨即掌風劈過,原本還是燭火通明的屋子,轉眼回歸於黑夜之中。

隔天,程無漪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日光已從窗前傾灑進屋。屋子裏早已沒了鄭殊的身影,她掩袖輕輕打著哈欠。

“月影!”

她坐在銅鏡前,朝門口喚了聲。不出她所料,月影早在門外候著。

一番梳洗打扮之後,她走到案臺前,昨晚那支被鄭殊拍斷的毛筆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嶄新的毛筆。

她將其拿在手中賞玩,漫不經心的問向一旁的月影,“皇上去早朝了?”

“是的娘娘,一大早就被丞相大人接走了。”

程無漪想了想,從一堆白紙之中抽出了歐陽秦桒作的畫。

“替本宮研墨。”她一撩裙擺坐下了,淡淡的吩咐著。

潔白的信紙鋪散開來,她執筆,蘸滿筆墨,餘光輕輕掃過畫上剛勁有力的字跡。

不多時,她收筆,將信紙對折,裝進早已準備好的信封。

“月影,去將陸侍衛叫進來,不要讓人發現。”

“是娘娘!”月影草草的施了一禮,便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陸垂莊只身一人來到程無漪面前,恭敬的朝她抱手作了一揖,“屬下參見娘娘!”

她起身,朝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表哥這邊請坐,無漪有事要拜托你幫忙。”

她沒有自稱“本宮”,親切的語氣讓他微微一楞,不敢多言,他順從的坐下。

“娘娘有事盡管吩咐,屬下定當盡心盡力為之!”

她溫和的笑笑,突然低聲說道:“表哥,你可知道,錦貴妃肚裏的孩子,並不是皇上的。”

如同驚雷,陸垂莊睜大了眼睛,異常驚訝,“娘娘,此話,當真?”

這話若從別的妃子口中說出來,他或許會認為是造謠生事,但此話從程無漪口中說出來,他必然是十足的相信,只是,他不明白,她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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