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采桑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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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采桑子（一）
裴知衍的意思是, 就算寧歲歲對花盛的索求不予理會，花盛也不會死。
“為何這般說？”
“你也說過，花盛在乎外貌和修為, 她自然也惜命得很。這百花宮宮主的位置, 她還沒有坐夠, 怎麽會舍得去死？”
“就算你不管她，她也會想盡法子活下去。”裴知衍說著, 拿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寧歲歲點點頭表示知曉了，隨後又道：“我想的是……之後她若是再傳喚我, 我還是會去給她輸送靈力。”
不為別的, 只為獲取花盛更進一步的信任。
另外，她也需要時刻掌握花盛的情況。只有把敵人看管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只要控制住靈力輸送的度量, 對她也沒有許多壞處。
她的想法, 裴知衍也明了。
“花盛生性多疑，剛愎自用，眼裏除了自己容不得其他。她或許覺得這般便能保住自己在百花宮萬人之上的位置, 但可惜……”
“如今的情勢, 只會害了她自己。”
其實在花盛走上宮主之位之前, 百花宮除了宮主和少主之外, 還有六位輔佐宮主的長老。
在花盛看來，這些長老的存在只會分走自己的權勢，動搖她的地位, 是以上位後立刻便廢除了六位長老, 一人獨大。
所有的百花宮弟子, 只能聽命於她。
若非寧歲歲的出現，如今百花宮定然還是這般局勢。
如今花盛不敢出面, 這百花宮便是寧歲歲一人說了算。
但百花宮弟子眾多，也並非所有人都願意聽她的話，就比如說嫣杏。
嫣杏是花盛最忠誠的弟子，也正因如此也從花盛手上修習到部分《百花秘籍》。她因此洋洋得意，還曾在寧歲歲面前炫耀。
“就算你是少主又如何？我是師尊的親傳弟子，比你更先觸碰到《百花秘籍》的門檻。”
一直以來，嫣杏都嫉妒寧歲歲。從她的外貌年齡到修行天賦，就算她再如何暗示花盛自己已經將手中的小部分秘籍鉆研透徹，對方也從未提起過要給她剩餘部分。
花盛絕對不會把秘籍全部教授給嫣杏，她很清楚嫣杏的野心。她如今敢覬覦少主之位，再往上便是宮主之位。
一個剛愎自用，一個蠢笨無用。
這對師徒，倒是天作之合。
寧歲歲和裴知衍在裏間喝茶閑談，一直到筱紅和淑紫回來覆命。
“少主，文書已經全部送去主殿。”
聽此，寧歲歲和裴知衍對視一眼，隨後揚聲說道：“我知道了，午時之後我便過去。”
“需要弟子進來服侍嗎？”筱紅問道。
“不必。”
被阻隔在外間的筱紅和淑紫聽到回答，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這幾天，寧歲歲只要待在裏間，就不要她們進去服侍，以往可不是這樣。如此作為，兩人很難不懷疑裏面藏著秘密。
想到百花宮內的傳言，兩人退出外間，走到宮殿之外。
“你看，少主肯定有秘密了。”筱紅說完後抿住嘴唇。
主子的事情，她們作為下人自然不敢過問。
淑紫也嘆了一口氣，說道：“難道傳聞都是真的？少主在宮殿內藏了男子，害怕我們知曉她違反法規，所以才……”
原本在此之前，兩人對於這傳聞是萬萬不信的。但如今寧歲歲連她們兩個貼身女侍都排斥，說不定是真的。
“而且我方才回來的時候，聽到其他弟子看見少主與洛公子攜手同游，看起來相處和睦呢……”一想到一向親近的少主有了心上人，筱紅頓時有些不高興。
要知道在以往，她和淑紫二人才是寧歲歲最為親近信任的人。
“那你說，少主藏在宮殿內的那人會是洛公子嗎？”淑紫問道。
對於這個猜測，筱紅的想法和其他弟子不謀而合：“是不是同一個人並不重要，少主是百花宮第二尊貴的人，而且她那般漂亮強大，饒是占有這世間所有男子，又有何不可？”
占有一個男子算是專一，占有兩個男子也可以說是專一。
又不是真的是所有男子，不過兩三個，少主還當真是專一。不像其他百花宮弟子，一夜相會七八個都有可能呢。
這才兩個，都不夠看的。
反正在筱紅看來，寧歲歲這般強大的人，值得所有男子。
午時後——
寧歲歲依依不舍地起身跟裴知衍告別，她要去主殿處理文書，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其他人上呈的文書中找點蛛絲馬跡。
至於裴知衍，他準備潛入百花宮的庫房中探查一二。
兩人分頭行動，寧歲歲帶著筱紅和淑紫前去主殿。
不過多時，她便發現筱紅和淑紫的情緒不太對勁。尤其是筱紅，跟在她身後不是嘆氣，就是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後背。
就連淑紫，也三番兩次地張唇，卻又不說話。
最終，寧歲歲終於開口詢問：“怎麽？你們兩個到底想說什麽？”
“少主啊……”筱紅連忙逮住機會開口，但方才吐出兩個字又住嘴，撇果腦袋，“算了，無事。”
這話說到一半，成功把寧歲歲的胃口吊了起來。可對方又不再繼續說，把她氣得牙癢癢，只得看向淑紫，問道：“你說說看。”
淑紫性子比筱紅沈穩，可今天也格外反常。她垂著腦袋，卻擡眼看著寧歲歲，似乎難以啟齒：“少主，都是些風言風語，您還是別問了。”
兩人都不肯說，寧歲歲站在原地把兩人盯著看了三息時間，最終只好放棄，轉身快步往主殿方向走去。
她還是第一次被兩人搞得抓心撓肺，便只有用文書和事務麻痹自己，就當她沒有挑起這個話頭吧。
剛去往主殿，桌案上堆積著一大堆文書，放置在最上面的那一封引起了她的註意。
下面的人呈上來的文書統一使用白色紙張，而這一封卻是深紫色。
見寧歲歲看著那封文書停頓，筱紅立刻解釋道：“少主，這一封是……是以往的長老呈上來的，特意叮囑過是給您的。”
“我知曉。”
深紫色是長老才能使用的特殊文書紙張，寧歲歲知道這一點。她驚訝的是，長老一職早已廢除良久，竟然還會給她送來文書。
竟然說過是只給她的，那便是不能給花盛過目。
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
她有些期待這文書的內容了。
拆開密封的文書，取出裏面的信件查看，寧歲歲面上的凝重神色慢慢舒緩，嘴角露出一點笑意。
這文書是以往的大長老呈上來的，大概內容就是，她得知花盛如今修為衰弱，希望可以回來輔佐少主，打理百花宮事務。
僅僅半頁文字，其中蘊含深意良多。
看完之後，寧歲歲不緊不慢地將文書折疊起來。她沒有第一時間回信，而是將信紙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她單手托腮，開始思索。
據她所知，大長老名叫菱七，是六位長老中最年輕的一位。
菱七和花盛是師姐妹，都是上一任宮主的親傳弟子。因此，原本她也有爭奪宮主之位的權利，卻因為提前成為長老錯失良機。
但福禍相依，她也因此逃過花盛的殘殺。
畢竟花盛師姐妹眾多，全都死在了宮主之位的爭奪中。
菱七很慶幸，她以為自己是唯一幸存的弟子，便也願意委曲求全去輔助花盛。
可世事無常，花盛成為宮主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廢除六位長老的位置，是以菱七在百花宮修煉這般久，分明是宮主親傳的大弟子，最後連一個普通弟子都不如。
落差巨大。
寧歲歲以往便知道她，初聽這個故事時她還覺得菱七性子過於平和，被花盛這般打壓，竟然不會反抗。
現在看來並非懷恨在心，而是一直在找尋機會。如今機會來了，她立刻就知曉自己應該依附於誰，還給寧歲歲送來文書。
寧歲歲不知道菱七是如何得知花盛現狀的，畢竟就連花盛的貼身女侍都未能知曉。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菱七也可以成為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目前的問題所在是，她看不到菱七的誠意。或許對方也只是把她這個少主當成覆仇的工具罷了，這半頁紙張中，半點沒提到對方可以給她的益處。
桌案上放置著一盞燈火，寧歲歲拿起文書將其一角放置在那一豆火光上。黃紅色的火舌立刻舔舐上那一角紙張，黑色擴張，化作灰燼。
火光閃爍，映照在寧歲歲的眼眸中。
但不過三日，寧歲歲便再次收到文書，這一次是以往的四長老。
她叫慶鈴，對花盛恨之入骨，不僅是因為被廢除長老一職，還因為花盛殺害了她的父母，讓她失去至親。
慶鈴和菱七應當是私底下通過氣了，見寧歲歲沒有回覆第一封文書，兩人著急了才商量著呈上第二封文書。
這一次的文書內容足足有兩頁紙，寫清楚了慶鈴與花盛之間的恩怨，竟然還假意順口一般提到了菱七對花盛所作所為的憤懣。
“花盛殘害同門，目無尊長，就連自己的大師姐也不放過，其罪當誅。菱七長老前些時日傳信於我，述說若有機會定然將其誅殺。”
這一次，寧歲歲回信了。
“二位長老的遭遇，我已知曉，深感同情。如今百花宮內外繁忙，心力不足，還請二位長老回宮協助。”
不過次日，寧歲歲便在自己的宮殿內接見了菱七和慶鈴。
只一眼，她便看清了兩人的年歲和修為。
二人離開百花宮時不過四十，看起來也僅僅是年輕姑娘的模樣。
或許是看著寧歲歲年紀小，亦或者是長老的位置坐慣了所以目中無人，她們對待寧歲歲的態度算不上恭敬。
不過是昔日長老，地位自然是及不上她。
寧歲歲坐在上首，單手托腮看著下方兩個人，隨後召了一個女侍進來，吩咐道：“給兩位……前長老安排住處。”
說話期間，她有意停頓了一瞬，果然瞧見兩人的面色不對了。
她無意給兩人下馬威，也不想用身份打壓她們，不過還是必須要讓她們意識到，她寧歲歲並非單純善良的小孩，如今在百花宮她也有絕對的權力。
若是菱七和慶鈴惹她不快活，她可以讓兩人住進來，也隨時可以把她們趕出去。
下午在處理文書時，寧歲歲讓筱紅和淑紫將文書的回覆送走，轉頭叫來一名弟子，說道：“你可知菱七和慶鈴長老回來了？”
“弟子知曉……”那弟子說這話時面上情緒莫辨。
能不知曉嗎？
兩人一回來便大肆宣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曉。
寧歲歲單手托住下顎處，一手提筆寫著文書，狀若無意道：“菱七和慶鈴長老在外遭遇了一些不幸，短時間內無處可去。她們向我求助，我便讓她們回來暫住一段時間。”
“我擔心二人心懷不軌，你找個人和你一道，給我盯著她們。”寧歲歲隨便找了個借口，讓人監視那兩個禍害，“若是百花宮內因為這兩人除了差錯，便是你們的監管不力，唯你們是問。”
“是！”那弟子領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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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衍的意思是, 就算寧歲歲對花盛的索求不予理會，花盛也不會死。
“為何這般說？”
“你也說過，花盛在乎外貌和修為, 她自然也惜命得很。這百花宮宮主的位置, 她還沒有坐夠, 怎麽會舍得去死？”
“就算你不管她，她也會想盡法子活下去。”裴知衍說著, 拿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
寧歲歲點點頭表示知曉了，隨後又道：“我想的是……之後她若是再傳喚我, 我還是會去給她輸送靈力。”
不為別的, 只為獲取花盛更進一步的信任。
另外，她也需要時刻掌握花盛的情況。只有把敵人看管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才是最安全的。而且只要控制住靈力輸送的度量, 對她也沒有許多壞處。
她的想法, 裴知衍也明了。
“花盛生性多疑，剛愎自用，眼裏除了自己容不得其他。她或許覺得這般便能保住自己在百花宮萬人之上的位置, 但可惜……”
“如今的情勢, 只會害了她自己。”
其實在花盛走上宮主之位之前, 百花宮除了宮主和少主之外, 還有六位輔佐宮主的長老。
在花盛看來，這些長老的存在只會分走自己的權勢，動搖她的地位, 是以上位後立刻便廢除了六位長老, 一人獨大。
所有的百花宮弟子, 只能聽命於她。
若非寧歲歲的出現，如今百花宮定然還是這般局勢。
如今花盛不敢出面, 這百花宮便是寧歲歲一人說了算。
但百花宮弟子眾多，也並非所有人都願意聽她的話，就比如說嫣杏。
嫣杏是花盛最忠誠的弟子，也正因如此也從花盛手上修習到部分《百花秘籍》。她因此洋洋得意，還曾在寧歲歲面前炫耀。
“就算你是少主又如何？我是師尊的親傳弟子，比你更先觸碰到《百花秘籍》的門檻。”
一直以來，嫣杏都嫉妒寧歲歲。從她的外貌年齡到修行天賦，就算她再如何暗示花盛自己已經將手中的小部分秘籍鉆研透徹，對方也從未提起過要給她剩餘部分。
花盛絕對不會把秘籍全部教授給嫣杏，她很清楚嫣杏的野心。她如今敢覬覦少主之位，再往上便是宮主之位。
一個剛愎自用，一個蠢笨無用。
這對師徒，倒是天作之合。
寧歲歲和裴知衍在裏間喝茶閑談，一直到筱紅和淑紫回來覆命。
“少主，文書已經全部送去主殿。”
聽此，寧歲歲和裴知衍對視一眼，隨後揚聲說道：“我知道了，午時之後我便過去。”
“需要弟子進來服侍嗎？”筱紅問道。
“不必。”
被阻隔在外間的筱紅和淑紫聽到回答，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兩人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這幾天，寧歲歲只要待在裏間，就不要她們進去服侍，以往可不是這樣。如此作為，兩人很難不懷疑裏面藏著秘密。
想到百花宮內的傳言，兩人退出外間，走到宮殿之外。
“你看，少主肯定有秘密了。”筱紅說完後抿住嘴唇。
主子的事情，她們作為下人自然不敢過問。
淑紫也嘆了一口氣，說道：“難道傳聞都是真的？少主在宮殿內藏了男子，害怕我們知曉她違反法規，所以才……”
原本在此之前，兩人對於這傳聞是萬萬不信的。但如今寧歲歲連她們兩個貼身女侍都排斥，說不定是真的。
“而且我方才回來的時候，聽到其他弟子看見少主與洛公子攜手同游，看起來相處和睦呢……”一想到一向親近的少主有了心上人，筱紅頓時有些不高興。
要知道在以往，她和淑紫二人才是寧歲歲最為親近信任的人。
“那你說，少主藏在宮殿內的那人會是洛公子嗎？”淑紫問道。
對於這個猜測，筱紅的想法和其他弟子不謀而合：“是不是同一個人並不重要，少主是百花宮第二尊貴的人，而且她那般漂亮強大，饒是占有這世間所有男子，又有何不可？”
占有一個男子算是專一，占有兩個男子也可以說是專一。
又不是真的是所有男子，不過兩三個，少主還當真是專一。不像其他百花宮弟子，一夜相會七八個都有可能呢。
這才兩個，都不夠看的。
反正在筱紅看來，寧歲歲這般強大的人，值得所有男子。
午時後——
寧歲歲依依不舍地起身跟裴知衍告別，她要去主殿處理文書，順便看看能不能從其他人上呈的文書中找點蛛絲馬跡。
至於裴知衍，他準備潛入百花宮的庫房中探查一二。
兩人分頭行動，寧歲歲帶著筱紅和淑紫前去主殿。
不過多時，她便發現筱紅和淑紫的情緒不太對勁。尤其是筱紅，跟在她身後不是嘆氣，就是用幽怨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後背。
就連淑紫，也三番兩次地張唇，卻又不說話。
最終，寧歲歲終於開口詢問：“怎麽？你們兩個到底想說什麽？”
“少主啊……”筱紅連忙逮住機會開口，但方才吐出兩個字又住嘴，撇果腦袋，“算了，無事。”
這話說到一半，成功把寧歲歲的胃口吊了起來。可對方又不再繼續說，把她氣得牙癢癢，只得看向淑紫，問道：“你說說看。”
淑紫性子比筱紅沈穩，可今天也格外反常。她垂著腦袋，卻擡眼看著寧歲歲，似乎難以啟齒：“少主，都是些風言風語，您還是別問了。”
兩人都不肯說，寧歲歲站在原地把兩人盯著看了三息時間，最終只好放棄，轉身快步往主殿方向走去。
她還是第一次被兩人搞得抓心撓肺，便只有用文書和事務麻痹自己，就當她沒有挑起這個話頭吧。
剛去往主殿，桌案上堆積著一大堆文書，放置在最上面的那一封引起了她的註意。
下面的人呈上來的文書統一使用白色紙張，而這一封卻是深紫色。
見寧歲歲看著那封文書停頓，筱紅立刻解釋道：“少主，這一封是……是以往的長老呈上來的，特意叮囑過是給您的。”
“我知曉。”
深紫色是長老才能使用的特殊文書紙張，寧歲歲知道這一點。她驚訝的是，長老一職早已廢除良久，竟然還會給她送來文書。
竟然說過是只給她的，那便是不能給花盛過目。
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
她有些期待這文書的內容了。
拆開密封的文書，取出裏面的信件查看，寧歲歲面上的凝重神色慢慢舒緩，嘴角露出一點笑意。
這文書是以往的大長老呈上來的，大概內容就是，她得知花盛如今修為衰弱，希望可以回來輔佐少主，打理百花宮事務。
僅僅半頁文字，其中蘊含深意良多。
看完之後，寧歲歲不緊不慢地將文書折疊起來。她沒有第一時間回信，而是將信紙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她單手托腮，開始思索。
據她所知，大長老名叫菱七，是六位長老中最年輕的一位。
菱七和花盛是師姐妹，都是上一任宮主的親傳弟子。因此，原本她也有爭奪宮主之位的權利，卻因為提前成為長老錯失良機。
但福禍相依，她也因此逃過花盛的殘殺。
畢竟花盛師姐妹眾多，全都死在了宮主之位的爭奪中。
菱七很慶幸，她以為自己是唯一幸存的弟子，便也願意委曲求全去輔助花盛。
可世事無常，花盛成為宮主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廢除六位長老的位置，是以菱七在百花宮修煉這般久，分明是宮主親傳的大弟子，最後連一個普通弟子都不如。
落差巨大。
寧歲歲以往便知道她，初聽這個故事時她還覺得菱七性子過於平和，被花盛這般打壓，竟然不會反抗。
現在看來並非懷恨在心，而是一直在找尋機會。如今機會來了，她立刻就知曉自己應該依附於誰，還給寧歲歲送來文書。
寧歲歲不知道菱七是如何得知花盛現狀的，畢竟就連花盛的貼身女侍都未能知曉。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菱七也可以成為他們計劃中的一環。
目前的問題所在是，她看不到菱七的誠意。或許對方也只是把她這個少主當成覆仇的工具罷了，這半頁紙張中，半點沒提到對方可以給她的益處。
桌案上放置著一盞燈火，寧歲歲拿起文書將其一角放置在那一豆火光上。黃紅色的火舌立刻舔舐上那一角紙張，黑色擴張，化作灰燼。
火光閃爍，映照在寧歲歲的眼眸中。
但不過三日，寧歲歲便再次收到文書，這一次是以往的四長老。
她叫慶鈴，對花盛恨之入骨，不僅是因為被廢除長老一職，還因為花盛殺害了她的父母，讓她失去至親。
慶鈴和菱七應當是私底下通過氣了，見寧歲歲沒有回覆第一封文書，兩人著急了才商量著呈上第二封文書。
這一次的文書內容足足有兩頁紙，寫清楚了慶鈴與花盛之間的恩怨，竟然還假意順口一般提到了菱七對花盛所作所為的憤懣。
“花盛殘害同門，目無尊長，就連自己的大師姐也不放過，其罪當誅。菱七長老前些時日傳信於我，述說若有機會定然將其誅殺。”
這一次，寧歲歲回信了。
“二位長老的遭遇，我已知曉，深感同情。如今百花宮內外繁忙，心力不足，還請二位長老回宮協助。”
不過次日，寧歲歲便在自己的宮殿內接見了菱七和慶鈴。
只一眼，她便看清了兩人的年歲和修為。
二人離開百花宮時不過四十，看起來也僅僅是年輕姑娘的模樣。
或許是看著寧歲歲年紀小，亦或者是長老的位置坐慣了所以目中無人，她們對待寧歲歲的態度算不上恭敬。
不過是昔日長老，地位自然是及不上她。
寧歲歲坐在上首，單手托腮看著下方兩個人，隨後召了一個女侍進來，吩咐道：“給兩位……前長老安排住處。”
說話期間，她有意停頓了一瞬，果然瞧見兩人的面色不對了。
她無意給兩人下馬威，也不想用身份打壓她們，不過還是必須要讓她們意識到，她寧歲歲並非單純善良的小孩，如今在百花宮她也有絕對的權力。
若是菱七和慶鈴惹她不快活，她可以讓兩人住進來，也隨時可以把她們趕出去。
下午在處理文書時，寧歲歲讓筱紅和淑紫將文書的回覆送走，轉頭叫來一名弟子，說道：“你可知菱七和慶鈴長老回來了？”
“弟子知曉……”那弟子說這話時面上情緒莫辨。
能不知曉嗎？
兩人一回來便大肆宣言，恨不得全世界都知曉。
寧歲歲單手托住下顎處，一手提筆寫著文書，狀若無意道：“菱七和慶鈴長老在外遭遇了一些不幸，短時間內無處可去。她們向我求助，我便讓她們回來暫住一段時間。”
“我擔心二人心懷不軌，你找個人和你一道，給我盯著她們。”寧歲歲隨便找了個借口，讓人監視那兩個禍害，“若是百花宮內因為這兩人除了差錯，便是你們的監管不力，唯你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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