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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我要拜你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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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一臉失望的看著容黛,他心中自是知道這容黛是一心愛護著自己,即便如今陳雪兩國交戰,她也沒有絲毫的動搖,可是他不能忍受她在他的容忍之下,在他的宮中胡作非為,更不能因此讓他唯一的孩子步入歧途。

畫棟上前一步解釋道:“王後娘娘多心了,陛下也是臨時起意,才會來皇貴妃這裏坐坐,誰知道竟會碰到這種事情,娘娘若是真想幫助小殿下,便勸勸殿下,讓他說出來究竟誰才是幕後指使!”

容黛淚眼漣漣的看向了沈非,見他一副惴惴的模樣,便搖著他逼問道:“孩子,你告訴娘,到底是誰讓你這麽做的,到底是誰?啊?”

沈非只是哭,咬著唇死活不願意透露半個字:“娘,是兒臣自己想這麽做的,和其他人無關,父皇若是不喜歡兒臣了,兒臣也就沒什麽心思活在這個世上了......”

“你胡說什麽!”容黛怒極一把便將沈非推倒在地,沈非被摔得不輕,捧著手哭的更加大聲。

“夠了!”沈夜再無心聽下去,一掌拍在桌子上,此刻容黛才看到沈夜受傷的手,剛想過去問問是怎麽回事兒,沈夜無情的話便當頭砸了下來:“將大皇子拉下去,打三十板子,王後看管不利,肆意教唆,自此不可再與大皇子相見,日後大皇子沈非搬進長樂宮中,由孤親自教導,至於王後什麽時候想通了,悔過了,在從瑤光殿中出來吧。”

“陛下,不可......非兒還那麽小,三十板子會要了他的命的,都是臣妾的錯,臣妾願意為非兒受罰!求陛下饒過非兒......”容黛痛哭流涕,求饒著完全失了平日母儀天下的樣子。

然沈夜正在氣頭上,她說什麽他也是聽不到耳裏的,揮袖離開後,沈非便被人拖了下去。

“王後娘娘可曾會想過今日?”江九衣拖著華服漫步走到了伏在地上的容黛身邊。

話中全是譏諷:“當日我便說過,若是王後娘娘違背誓言,我便會要你孩兒的命,今日看來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她矮身,對容黛輕飄飄的說了句話:“沒想到吧,我回來了。”

容黛瞪大了眼睛,渾身觸電一般癱坐在了地上,再看向江九衣的時候便覺得眼前見了鬼一般。

體如篩糠。

她實在想不通,一個本該被大火燒的連渣都不剩的人怎麽會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外面傳來了沈非的慘叫聲,容黛終於醒神,飛也似得沖了過去,極力阻止著那些棍棒落在小小的孩子的身上,最後攔不住就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擋在沈非的身上,咬著牙死人著。

江九衣視而不見,不過這麽一點疼痛根本比不上她當日大火燒身之分毫。

沈非趴著被人擡進了長樂宮,容黛想攔卻被關在了瑤光殿內。

而此刻藏身在碧華殿中的燕京卻發愁起來。

沈非畢竟只是一個孩子,心性自然難以堅定,沈夜又是個善攻心計之人,長久如此下去,沈非難保不會將她供出來。

江九衣去長樂宮的時候,沈非正老老實實的在院子裏練習弓箭,他年紀小力氣也小,連弓都拉不大開,每每想去射中那院中一棵小桃樹,都是半路裏箭頭走歪插在地上的結局。

沈非很喪氣。

江九衣走過去遠遠的看了幾眼,便道:“你這樣是拉不開宮的,倒不如多去拿些大錘之類的去耍耍,練練臂力。”

沈非還記得上次挨了板子就是受她連累,就連現在不能隨便去見他的母後都是被她迫害,抱了弓箭只用眼戒備的瞧著她。

江九衣看他握著弓箭的手似乎隱忍著攥緊,便不由冷笑道:“你的腦袋瓜子裏,該不會是想著要用箭將我射穿吧?”

沈非死死的咬著唇,心思被她看穿微微紅了臉,心裏也有些害怕。

江九衣卻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是個唐唐男兒,怎地做事吞吞吐吐的像個姑娘,你若是想殺我便撲上來殺我,猶豫那許多心裏不覺得堵嗎?”

沈非到底心高氣傲了這許多年,受不得別人奚落,於是張弓便抽出一支箭對準了江九衣:“要是你死於非命,也怨不得本皇子,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江九衣好笑,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那也要看你射的中還是射不中。”

畢竟面前站著的是一個人,而不是一棵不會吭不會響的樹。

沈非引箭上弓,捏著那箭羽卻半天沒能放手,江九衣看他猶豫的樣子,就忍不住開口道:“你可是怕了?”

“胡說!本皇子怎麽會怕!”沈非臉一紅,手中箭當時就飛了出去。

“小心!”沈非一聲大叫,箭已經飛出去了他卻臨時生了悔意。

江九衣則輕輕巧巧的擡手接住了他毫無力道的箭矢,嘲笑道:“難道大皇子不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嗎?”

她說著反手一揮,那箭便猛地飛了出去,直直刺入那桃樹身上,還在不斷的震顫發出嗡鳴聲。

沈非吃了一驚,心中竟對江九衣生出了敬佩之意。

而沈夜在一旁早已將全部經過看在了眼裏,此刻走了過來,那沈非滿心以為沈夜會借此機會教訓自己一頓,卻沒想到沈夜只是淡淡對他道:“繼續。”

說完便帶江九衣離開了。

“皇貴妃娘娘竟然這般厲害......”小小的孩童滿臉向往的盯著江九衣的身影。

這幾天大皇子沈非迷上了在宮門口轉悠。

直到有天如償所願的堵住了江九衣。

他仰著頭頗鄭重的看著江九衣,突然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手中奉著一碗已經被吹涼了的茶:“娘娘,沈非要拜你為師!”

江九衣的嘴角好笑的勾了勾,卻不伸手去接那茶:“你父皇才是好師傅,我卻不是。”

沈非一張臉憋的通紅:“父皇日理萬機,如今又是陳雪兩國交戰的時刻,自然是無暇顧及我的。每日父皇都會告訴我每天所要修習的要訣,卻從未真正教過我什麽,前幾日裏,我見娘娘功夫似乎不錯,所以才想拜娘娘為師。”

江九衣的目光僵了僵,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想起了曾經那個因為她而被虎叼走的孩子。

那孩子也曾有過和面前這沈非一樣純凈的目光。

“我且問你,陳雪兩國你希望誰贏?你放心大膽的說實話,我答應不告訴你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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