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殺著殺著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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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所謂的警告就是指這個。
江九衣緊咬著唇，忍受著這比平日裏痛過不止十倍的藥浴，足尖緩慢而煎熬的浸入水中，再沒有猶豫直到身體完全被藥浴包裹。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淡色的唇染上血跡仍在不停的顫抖。眼角餘光裏可以看到那個宮女在一旁看著她冷笑，江九衣忍不住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皮膚漸漸由雪白爬上粉紅，最終像是紅透了的果實完全染上了血色。江九衣沈沈的低著頭，額上鼻尖匯聚著大顆的汗珠不斷的低落在浴桶之中，強烈的痛意悶得她心裏發堵，像是被人架在一口鍋裏慢慢的蒸煮，一點點被奪走生命與氧氣。
江九衣漸漸的受不住，身子一陣疲軟頭便後仰靠在了浴桶邊緣，微微的張著口想要吸入更多的空氣，卻是徒勞。
終於像是久久的壓抑沖破阻隔爆發一樣，江九衣身體猛地一顫，一口血便噴落在藥浴裏，一片血色。
江九衣目光渙散的搖晃了兩下，耳蝸裏隱約現出血色，可她仍舊固執的用手緊緊的抓著浴桶邊緣，以防自己失力滑落到浴桶裏。
視線越來越模糊，江九衣汗濕的雙手幾次差點滑落，終於那個宮女站了起來，神色倨傲的將桌上的沙漏翻了個個：“好了，時辰到了。”
“等一下......”江九衣突然發聲，神色森寒的從浴桶中顫抖的站起身來，然後一個趔趄勉強翻出了浴桶。
她的手還支撐著浴桶邊緣，很明顯她現在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不多了，她看向宮女，目光鋒利如刀：“你過來。”
她的聲音虛弱卻裹挾著無盡的壓迫感。宮女雖然知道沈夜手下的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但有膽量違背沈夜意願的人她還沒有見過。
於是她面色雖然變了那麽一下，卻仍舊擡高了自己的下巴警告道：“你想幹什麽？別忘了陛下可是交代過......”
空中的氣流突然發生逆轉，那名宮女話還未講完，便見江九衣的身影已經竄到面前，驚恐的雙眼一瞬間瞪大，身體卻被大力一推，直接頭朝下栽進了藥浴裏。
登時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江九衣直接無視宮女在藥浴中狼狽掙紮水花亂濺得樣子，趔趄著拿過衣服披在身上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將房門關上，江九衣從及踝的長發上拔下一根頭發，仔細的系在門閂上，然後再用幾根頭發首尾相接一直延續到床邊，她才將頭發的末尾系在腕上，最後再綴上一只小小的鈴鐺。
這樣即便是在她睡著的時候，她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來人並做出準備。但願那名宮女能就此罷手，如若不然，江九衣給她的教訓便絕不會像剛剛那樣簡單。
一次藥浴讓她猶如經歷了一次人間煉獄，年僅十六歲的她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似乎都已經做到了極限，於是剛剛挨上床她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夢中又回到了雪國，種種畫面回放如同昨夕。
那天，她安靜的站在容若的身後替他敲肩，他忽然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眼前細細的看，他說：“衣兒，你的手真好看。”
然後他拿了張宣紙，握著江九衣的手擦上紅泥然後在宣紙的下角印上她的指印，最後他當著她的面將宣紙收入袖中卻並沒有說是做什麽用。
再後來她聽從容若的指令假裝和容瑾睿偶遇，然後陪同容瑾睿在禦花園游玩的時候，她遇到了那個老的可以當她爹的皇帝。
皇帝遠遠的看著她，一雙渾濁的眼睛裏綻放出興奮的光。第二天她便被容若送進宮中親手斬殺了一國的皇，並被主人容若決絕的拋棄。
她的刀快而準的刺破雪國皇帝的心臟，大股大股的鮮血噴濺出來染了她一臉一身，她松手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突然就害怕的想要大叫......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殺一個人，她瘋狂的在身上擦著手上的鮮血，卻意外的越擦越多，越擦越害怕......
江九衣大叫了一聲，猛然從夢中驚醒。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裏，江九衣便發現了身邊的異樣，迅速爬起身，四肢百骸還未散盡的痛意卻先讓她額上沁出一層薄汗，她擡眸看向身邊坐著的人皺眉道：“沈夜？”
沈夜手中正在把玩那一根幾乎讓人註意不到的發，然後他當著江九衣的面將那根長長的發一圈圈繞在指上，最後紮成一束交到她的手裏：“你說頭發被拔掉還會不會長出新的？”
江九衣楞楞的看著放在手心裏的發束，而她腕上的鈴鐺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響一下。
他的手真的很穩。
沈夜勾起嘴角，並未在意江九衣怠慢他的問題，又開口問道：“方才做了什麽夢？”
江九衣呆坐在床前，夢裏的情景還記憶猶新：“殺人。”
“害怕？”
“......”
沈夜的手撫上了她的黑發，語氣安慰隨和：“殺著殺著也就不怕了。”
他摸她頭發的動作和容若太像，讓她本能上就有些抗拒，於是她不動聲色的歪了歪頭：“你......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兒？”
“一個月後容若繼位，我打算帶你一起去參宴。”
江九衣不明白，他手下一定有許多得力的手下，他何必冒著風險帶自己去：“我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會派人教你簡單的易容術，就算你被容若認出來，他也不敢怎麽樣。”沈夜的語氣篤定又輕松，然後翻身躺在了江九衣的床上。
即便容若認出了江九衣，只要有沈夜的庇護他就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大勢已定，容若在根基不穩的情況下犯不著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江九衣沖撞沈夜這根硬釘子。
沈夜霸占了江九衣的床，江九衣便只好退到一邊侍奉。
“上來再幫我按按頭吧，一到晚上就頭痛。”沈夜枕在軟枕上閉上了眼睛。
江九衣沒有應聲只是半坐在床邊，伸手在沈夜的額頭上輕輕揉按。
“疼嗎？”楚譽忽然開口問。
江九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說藥浴的事情，便直言道：“疼。”
聞言他唇角彎了個弧度，倒是沒再說話，然後約莫在她這裏睡了一個時辰也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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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衣緊咬著唇，忍受著這比平日裏痛過不止十倍的藥浴，足尖緩慢而煎熬的浸入水中，再沒有猶豫直到身體完全被藥浴包裹。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淡色的唇染上血跡仍在不停的顫抖。眼角餘光裏可以看到那個宮女在一旁看著她冷笑，江九衣忍不住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皮膚漸漸由雪白爬上粉紅，最終像是紅透了的果實完全染上了血色。江九衣沈沈的低著頭，額上鼻尖匯聚著大顆的汗珠不斷的低落在浴桶之中，強烈的痛意悶得她心裏發堵，像是被人架在一口鍋裏慢慢的蒸煮，一點點被奪走生命與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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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江九衣突然發聲，神色森寒的從浴桶中顫抖的站起身來，然後一個趔趄勉強翻出了浴桶。
她的手還支撐著浴桶邊緣，很明顯她現在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不多了，她看向宮女，目光鋒利如刀：“你過來。”
她的聲音虛弱卻裹挾著無盡的壓迫感。宮女雖然知道沈夜手下的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但有膽量違背沈夜意願的人她還沒有見過。
於是她面色雖然變了那麽一下，卻仍舊擡高了自己的下巴警告道：“你想幹什麽？別忘了陛下可是交代過......”
空中的氣流突然發生逆轉，那名宮女話還未講完，便見江九衣的身影已經竄到面前，驚恐的雙眼一瞬間瞪大，身體卻被大力一推，直接頭朝下栽進了藥浴裏。
登時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江九衣直接無視宮女在藥浴中狼狽掙紮水花亂濺得樣子，趔趄著拿過衣服披在身上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將房門關上，江九衣從及踝的長發上拔下一根頭發，仔細的系在門閂上，然後再用幾根頭發首尾相接一直延續到床邊，她才將頭發的末尾系在腕上，最後再綴上一只小小的鈴鐺。
這樣即便是在她睡著的時候，她也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來人並做出準備。但願那名宮女能就此罷手，如若不然，江九衣給她的教訓便絕不會像剛剛那樣簡單。
一次藥浴讓她猶如經歷了一次人間煉獄，年僅十六歲的她無論是從身體上還是精神上似乎都已經做到了極限，於是剛剛挨上床她便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夢中又回到了雪國，種種畫面回放如同昨夕。
那天，她安靜的站在容若的身後替他敲肩，他忽然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放在眼前細細的看，他說：“衣兒，你的手真好看。”
然後他拿了張宣紙，握著江九衣的手擦上紅泥然後在宣紙的下角印上她的指印，最後他當著她的面將宣紙收入袖中卻並沒有說是做什麽用。
再後來她聽從容若的指令假裝和容瑾睿偶遇，然後陪同容瑾睿在禦花園游玩的時候，她遇到了那個老的可以當她爹的皇帝。
皇帝遠遠的看著她，一雙渾濁的眼睛裏綻放出興奮的光。第二天她便被容若送進宮中親手斬殺了一國的皇，並被主人容若決絕的拋棄。
她的刀快而準的刺破雪國皇帝的心臟，大股大股的鮮血噴濺出來染了她一臉一身，她松手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突然就害怕的想要大叫......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殺一個人，她瘋狂的在身上擦著手上的鮮血，卻意外的越擦越多，越擦越害怕......
江九衣大叫了一聲，猛然從夢中驚醒。
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裏，江九衣便發現了身邊的異樣，迅速爬起身，四肢百骸還未散盡的痛意卻先讓她額上沁出一層薄汗，她擡眸看向身邊坐著的人皺眉道：“沈夜？”
沈夜手中正在把玩那一根幾乎讓人註意不到的發，然後他當著江九衣的面將那根長長的發一圈圈繞在指上，最後紮成一束交到她的手裏：“你說頭發被拔掉還會不會長出新的？”
江九衣楞楞的看著放在手心裏的發束，而她腕上的鈴鐺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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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勾起嘴角，並未在意江九衣怠慢他的問題，又開口問道：“方才做了什麽夢？”
江九衣呆坐在床前，夢裏的情景還記憶猶新：“殺人。”
“害怕？”
“......”
沈夜的手撫上了她的黑發，語氣安慰隨和：“殺著殺著也就不怕了。”
他摸她頭發的動作和容若太像，讓她本能上就有些抗拒，於是她不動聲色的歪了歪頭：“你......這麽晚找我有什麽事兒？”
“一個月後容若繼位，我打算帶你一起去參宴。”
江九衣不明白，他手下一定有許多得力的手下，他何必冒著風險帶自己去：“我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會派人教你簡單的易容術，就算你被容若認出來，他也不敢怎麽樣。”沈夜的語氣篤定又輕松，然後翻身躺在了江九衣的床上。
即便容若認出了江九衣，只要有沈夜的庇護他就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大勢已定，容若在根基不穩的情況下犯不著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江九衣沖撞沈夜這根硬釘子。
沈夜霸占了江九衣的床，江九衣便只好退到一邊侍奉。
“上來再幫我按按頭吧，一到晚上就頭痛。”沈夜枕在軟枕上閉上了眼睛。
江九衣沒有應聲只是半坐在床邊，伸手在沈夜的額頭上輕輕揉按。
“疼嗎？”楚譽忽然開口問。
江九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說藥浴的事情，便直言道：“疼。”
聞言他唇角彎了個弧度，倒是沒再說話，然後約莫在她這裏睡了一個時辰也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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