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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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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49.

止痛藥的功效消退,疼痛不斷刺激神經,無希又痛的睡不著。

再次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身在附屬醫院。她不太記得那天的後續,既然能安穩睡在病床上,想必結果也不會太差。

醒來後她向醫護人員確認了送來的學生,得到還有兩女一男的答案才安心。

失血過多的後遺癥導致身體異常虛弱,接連幾日都只能躺著。沒了愛麗絲這種作弊的東西,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挨子彈的痛,右手更是連東西都拿不穩。

螢提著東西來探望的時候,她忍不住訴苦,反被教訓一頓。

“自作自受,真是活該。”

毒舌程度比以往更厲害,無希頓時沒了病人的囂張,被迫收斂氣焰。

此次事件不能聲張,老師們自作主張的結果都還未下來,若是在學生間傳開,懲罰只會更嚴重。

也不能總讓螢去麻煩兄長。她認命般用左手拿起勺子,艱難進食。

“今年期末考試提前了,你就等之後補考吧,不要勉強。”

又是一個噩耗。補考的成績評定會比正常考試的低很多,這下連帶升星的計劃也岌岌可危。無希望著天花板,感覺前途無望。

或許是她的慘樣勾起了螢僅有的同情心,機器人隔幾天就會送來醫院外的食物,讓她對生活還留點期盼。

期末考試結束以後,歡慶假期的氛圍連連高漲,甚至從教學樓擴散到了醫院,隨處可見有人討論假期的計劃。

節律的敲門聲響起,無希疑惑地擡頭。檢查的時間十分固定,現在還太早,除此之外螢也不會用如此正經的提醒方式。

房門打開,出現一位意料之外的探望者。

鳴海今天穿著正常的毛衣和長褲,看上去像一位普通的教師。他將慰問品放到桌上,略帶苦惱地笑笑。

“我聽今井同學說你喜歡這些,希望合你口味。”

無希瞥了一眼袋子裏的蛋糕,重新望向他。這兩周什麽事都沒有,她估算著懲罰也該下來了,單刀直入地說:“這些東西就免了,你是來通知結果的吧。”

對上少女銳利的視線,鳴海終於對今井說的話有了概念。這副毫不客氣的樣子,總覺得和隔壁病房的人有幾分相似。

“和今井同學說的一樣呢,真是個不愛撒嬌的孩子。”

這種時候,向大人們求助才是正常的表現。可她卻連微小示弱都不肯表現。

“求助、哭喊的話一切就能改變嗎?”她輕嘲一聲,點破現實。“不能吧。什麽都不會改變。”

不僅不會有所改變,如有意外,甚至直接被舍棄。

聽出她話中的意思,鳴海低下頭,眼底劃過慚愧。他收起輕松姿態,走上前彎腰認真道歉。

“危險能力系的事我無能為力,這是我僅能做到的。”

金發青年伸出手遞到她面前,掌心中央躺著一顆嶄新的星級標志。

“救援很成功,警察們十分感謝學園提供協助。那些孩子的家長意識到外面也有諸多危險,來年會有不少新生入學。”

他維持著伸手的姿勢,咽下痛苦,努力讓語氣不那麽沈重。

“這是獎勵。”

學生私出學園違反規定,本該受到懲罰,卻因為幫助學園博得聲譽而轉懲為獎。學園的利益高於一切。

這樣的獎勵對抱著決心的她們來說等同侮辱。

少女遲遲沒有動作,鳴海料到這樣的結果,也不勉強。在他準備收手的下一秒,視線中出現蒼白的手指。

無希利落地挑走星級標志,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把東西收進口袋。

她冷哼一聲,毫不掩飾對決策人的鄙視。“能讓自己過的更好的東西為什麽不要。”

開學以來,加倍努力為的就是能夠升星。這顆星星能讓她的生活費翻一倍,真拒絕才是傻。

盡管病床上的人神色鄙夷、語氣不善,鳴海還是察覺到那些潛藏其中的好意。用這樣別扭的方式,來減少他的罪惡感。

“真的,謝謝你願意救他們。”金發青年從口袋中摸出一疊信。“這是孩子們寫的感謝信,雖然現在見不到,但等明年開學後,他們說想親自來道謝。”

“到時候再辦一次派對吧!”

班主任轉眼間又恢覆活力,招牌式的笑容實在過於耀眼。無希捧過小小的信封,細細摩挲那些斑斕色彩。

她毫不留情地否定額外提案。“派對就不用了,我討厭吵鬧的場合。”

被拒絕的鳴海傷心欲泣,又恢覆成平時不正經的樣子。無希受不了他誇張的表演,嫌棄地趕人。

麻煩的大人走後,她本以為能安靜休息,又見門口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正巧到點進行身體檢查,無希照常配合,一邊註意著門外的兩顆腦袋。直到醫生護士離開,她們才慢吞吞進來。

“你別推我啊!”卷發朝身後大吼一聲,不太自然地走進房間。

倒是橙發女孩一點都不見外,笑著同她打招呼。“希醬,我們來看你啦!”

佐倉蜜柑見床頭的花不太精神,自告奮勇抱著花瓶出去添水。無希和卷發不熟,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許久。

最終還是卷發率先打破尷尬的氛圍。她將門推到最小,清了清嗓子把藏在身後的一大包東西拿出來。

“我聽老師說了,是你幫忙引路,前輩們才能順利找到我們。”正田堇上前一步,把禮物推到沈默的少女面前。“姑且……姑且謝謝你。”

門外傳來腳步聲,卷發趕在橙發女孩進來之前迅速把東西塞到無希懷裏,在一旁抱著臂。

“啊,不是說好一起送的嗎!”

佐倉蜜柑進門就看見卷發搶先一步,放下花瓶就和她爭執起來。兩人一番來回後,她挫敗地嘆氣,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晴天娃娃。

“我沒有什麽錢,所以只做了這個……”橙發女孩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揚起和娃娃同樣的笑容。“希望你能晴天一樣天天開心!”

“哈?你送的什麽破爛啊,考試順利的祈運符都比這個實際吧!”卷發擺出一副服了的表情,擺擺手道:“我可以把筆記借你,有了我的幫助,補考什麽的小菜一碟。”

“哈哈,沒事的希醬,到時候我也要一起補考。”佐倉也跟著安慰。

“這家夥明明參加了考試卻不合格。”

“偶爾發揮失常而已!”成績被不留情面地拆穿,橙發女孩忍不住反駁,“再說這次參加補考的人很多,棗不也要去嗎!”

“棗大人只是因為還沒有出院,別把他和你這種笨蛋相提並論!”

“我才不是笨蛋!”

……

兩人吵得越發激烈,眼見要打起來,還是巡邏的護士以禁止喧嘩為由將兩人趕了出去。

一上午都在吵鬧中度過,用過午飯後終於獲得清靜。休息前無希將晴天娃娃掛在窗戶上方,醒來之後天空居然真的放晴了。

稀疏金色穿透雲層罅隙,大地落滿流光,連玻璃窗上的雨珠都清透地熠熠生輝。

佐倉蜜柑和正田堇懷揣真摯謝意而來,沒人知道火海中的秘密,她拼命阻止、要人放棄她們。

她躺在陰翳中,翻身不去看手制娃娃在晴空下燦爛的笑容。

果然最差勁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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