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39.

無希痛得說不出話，只能緊緊抓著身下的雜草，裂開的掌心留下點點血跡。

派爾索納等了片刻，沒聽到回答，揪著頭發將人拎起來。確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現實和改變人的認知，比資料上顯示的能力還要有趣。

他本就抱有測試的心思，若是有用便強制轉入危險能力系，可如今看來令人失望。

擔任導師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每個人的能力差異。身體的損耗比黑貓還要嚴重，派不上用場。

派不上用場的只能進行處理，但畢竟是正規入學的學生，再加上所在的班級是那個難纏的鳴海負責，多少有點麻煩。

審視的視線似要將她切開，那根本不是在看一個人的目光，仿佛是在處理一樣東西。

好可怕，棗一直在和這樣的人戰鬥嗎。可她不能退縮，若是表現出害怕，更會增加棗的負擔。

“我孤身一人，沒有親人也沒有家人，你的威脅起不了作用。”

不是求饒也沒有顫抖，派爾索納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手腕一轉，直接將人扔了出去。

纖弱的軀體飛撞在樹幹上，摔落倒地。

二十年前的反抗活動一直是學園管理者們心中的一顆刺，這種不怕死的家夥處理起來才最為麻煩。要讓他們安靜，只能徹底摧毀心中的信念。

“知道為什麽沒人揭發嗎？”

一襲黑衣的男人冷笑一聲，很快給出答案。“因為他們都死了啊。”

“不是死在任務中，就是耗盡愛麗絲，根本活不到畢業的那天。”

“黑貓也是一樣。”他一腳踩在少女手腕上，碾碎疑似通訊器的裝置。

黑貓能力素養極高，他費盡心力培養就是為了讓其成為趁手的道具。如今上乘的苗子就這麽毀了，功虧一簣。

地上的人一動不動，派爾索納沒有管她，轉身離去。在訓練出下一個接替人之前，暫時放過他們。

“不是……他……”

背後傳來微弱的聲音。

無希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按住手臂。喘息的聲線並不有力，她仍咬牙一字一句說著。

“他不叫黑貓！”

外套出現焦黑色，身上傳來皮肉腐蝕的刺痛，她直視那張面具，眼中不帶一絲恐懼。

“他有名字，有同伴，永遠不會成為你們口中的道具！”

“永遠不會！”

臟汙的臉神色堅定，那反抗的眼神同不肯低頭的道具一模一樣。

“你們扼殺學生的感情，卻用家人的性命做威脅。若他們真正成為沒有感情的道具，也無需對你們言聽計從。”

猩紅的血液滴落腐土，她仿佛失去知覺，一步步逼近緘默的男人。

“過往的人生中，難道沒有你想要珍視保護的東西嗎？”

珍視的東西……腦海中響起遙遠的呼喚，芹生，芹生——就叫零怎麽樣。

不是冰冷的代號，以前也曾有人替他取名。那些被丟棄的記憶與情感正在覆蘇，黑衣男人痛苦地捂著頭。面具開裂，周身徒然漫起黑霧。

只有無法控制自身愛麗絲的人，才會帶著如此多的抑制器。既然擁有強大的力量，定逃不過同樣的遭遇，想要活下去只能選擇成為加害者。

賭對了。

野田老師曾經在課上說過，不要靠近愛麗絲失控的學生。為避免激怒他們，什麽都不要做盡快通知老師。

換而言之，人的情緒會導致愛麗絲失控。

無希頭也不回地往外跑。黑霧侵襲的速度太快，參天林木紛紛倒塌，斷裂的樹枝散落一地。幸虧跑得早，才避免被壓成肉醬的結局。

她從枝葉堆裏翻出來，一瘸一拐走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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