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他山下有座廟（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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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他山下有座廟（19）
眼下的江自掛，顧不上這許多，截取到湛華君他們的氣運後，反手送入長鬃疣豬妖體內。
氣運之事玄之又玄，除了專精氣運之道的玄學傳人，旁人不可觀。
即使專修此道，能力還有高低之別，至少，以江自掛現階段的實力，正常情況下，無法窺透七位大修士和長鬃疣豬妖的氣運、命數。
眉菩道人傳他的《累世經》，在氣運一道上，藏有任何功法難以望其項背的至理。
得自此功法的移花接木之術，不但能通過獻祭自身氣運，截取、轉移實力遠超他的存在的氣運，還能獲得一個暫時的增益效果。
這個增益，能給予施術者暫時看透施術對象氣運起落的能力。
如此強大的術法，使用限制定然也不小，移花接木之術的施術對象實力越強、與施術者間的實力差距越大，施術者需要獻祭的氣運越多。
一旦所要獻祭的氣運超出施術者本身氣運，不但會施術失敗，施術者還將承擔氣運耗盡的種種結果。
至於，氣運耗盡會有什麽後果，可參考江自掛上輩子死前的遭遇。
再厲害的玄學大師，也無法洞悉自身氣運，使用這種術法，無異於拿生命豪賭。
交戰雙方的氣運，清楚呈現在擁有臨時增益的江自掛眼中。
原本磅礴興盛、相輔相成的七道氣運之柱，如被無形之手壓了一下，上躥的勢頭驟然一滯。
與七道氣運之柱針鋒相對的另一道氣運，則如掙脫束縛的困獸般，猛然躍升。
此消彼長下，一方壓制另一方的局面被打破，氣運的纏鬥變得膠著。
氣運的消長反應到實際戰鬥中，便是一直穩穩壓著長鬃疣豬妖一頭的靈修們，在極短的時間中，接二連三出現失誤。
這些失誤都不大，以湛華君等人的實力，很快就能補救，不至於因這點小問題出現死傷，卻不可避免的打亂了戰鬥節奏。
長鬃疣豬雖不聰明，但修為到了它的程度，再蠢也蠢不到哪去。
兼之西荒比之臨荒更亂，出來的妖邪戰鬥經驗普遍更豐富。
故，湛華君等人露出的破綻，無一例外的被它抓住了，長鬃疣豬妖不但借此擺脫了層層推進、合而殺之的布局，還借機打了一波反擊。
布局被破，又反過來影響湛華君他們的氣運。
氣運柱間渾然一體的圓融狀態出現隔閡，原本的相輔相成變成了相互牽扯。
不用江自掛再做什麽，湛華君等人的氣運，自然而然的開始消減。
“砰！”
持續的膠著下，靈修這邊終於有人露出更大的紕漏。
仲昶君結結實實的吃了長鬃疣豬妖的一波攻擊，整個人被打飛出去，重重撞上山壁，留下個數尺深的凹坑。
隨著仲昶君被擊飛，七人組成的陣法潰散。
湛華君斥了聲“不好”，電光火石間退出十餘丈，與此同時，他左右手分別拿訣，澎湃的靈力爆炸般朝四面八方迸發。
“吼——”
趁虛而入的長鬃疣豬妖與爆發的靈力正面撞上，堅硬的獠牙生生斷去一根，吃痛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湛華君這一擊，雖擊退了長鬃疣豬妖，還傷了它，但自身也因靈力透支陷入虛弱狀態，實力大打折扣。
轉眼間，臨荒靈修這邊一傷、一虛弱。
這會兒，施術給予的增益逐漸消退，江自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心中多了一絲明悟，氣運遠比他曾經以為的更覆雜。
氣運的增減，不是加一、減一的簡單數學題，任何變化，都有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以湛華君七人與長鬃疣豬妖為例，若沒有江自掛這只蝴蝶煽動翅膀，隨著戰鬥的進行，占據優勢的一方會越來越盛。
江自掛橫插一腳後，憑借小小的消長，改變了雙方的相對運勢，令原本明了的戰局突生許多變故。
當然，這種程度的氣運消長，尚不到扭轉勝敗的程度。
如若不然，江自掛也不敢幹這事。
湛華君他們固然是威脅，長鬃疣豬妖也沒好到哪去，江自掛只是不想山谷曝光，可沒打算坑死臨荒靈修。
看不透雙方氣運，又無力加入此等水平戰鬥的江自掛，又悄悄退出去不少距離。
一個時辰後，伴隨隆隆震動，長鬃疣豬妖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取得最終勝利的湛華君七人，心情卻沒有多好，正相反，此時的他們，感覺糟透了。
這一戰，他們本不該打，即使打了，也不該打成現在這個樣子。
兩人重傷、一人術法反噬，即使用上上好的靈藥，沒有十天半個月，此三人也不可能恢覆戰力。
包括湛華君在內的另外四人，傷得雖沒那麽重，但也個個帶傷，至少要靜下心調息兩三日才能恢覆。
撇開傷情不說，他們準備的法器、符箓亦於此戰中消耗過半，勢必會降低之後的搜山效率，耽誤他們的重要任務。
湛華君等人郁悶、氣惱之際，江自掛心中卻是陽光燦爛。
現在的結果，正是他想要的。
處理好長鬃疣豬妖屍體，七人中終於有人想起江自掛，湛華君立刻令狀態最好的悅苓君拿人。
還沈浸在好心情中的江自掛，再次被人提溜著騰雲駕霧，幾次呼吸的功夫，已經到了先前大戰的中心。
濃重的血腥味與長鬃疣豬身上特有的臭味混合在一起，直沖鼻腔，熏得五感靈敏的江自掛險些當場去世。
“垃圾！”
重傷的仲昶君見了江自掛不頂事的模樣，不屑嘲諷，下一刻便因傷口被牽動，咳得撕心裂肺。
江自掛心中笑開了花，“叭叭叭”的狂噴仲昶君活該，面上仍是唯唯諾諾的模樣，把他怯懦、膽小的小可憐人設維持得極好。
人帶來了，湛華君卻不知道把他帶來要幹什麽了。
眼下的問題是，他們損失過大，很可能因此耽誤任務進程。
但這事，絕非江自掛一個引路人能夠解決。
沈默片刻，湛華君終是嘆了口氣，令悅苓君先護送重傷的三名同伴去盤他廟療傷，他自己與剩下的三名同伴則原地休息。
為了任務，他們不得不拖著受傷的身軀行事，調息恢覆些許後，便帶上江自掛，繼續任務。
垂著小腦袋的江自掛，肚子裏已經咕噥開。
上修你用不用這麽拼，都受傷了，還管那破任務幹嘛？！
想歸想，江自掛可是一點不敢表現在臉上，免得叫人看破他的小心思。
隊伍很快拆成兩支四人小隊，悅苓君帶一隊返回盤他廟，湛華君帶一隊原地休息半個時辰後，繼續搜山。
江自掛繼續兢兢業業的引路，過程中，不忘觀察湛華君三人的狀態和行為。
看了一段時間後，江自掛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人數、法器、符箓的減少和個人能力的縮水，大幅度拉低了搜山的效率和準確性。
在他的有意引導下，湛華君他們兩次與山縫錯過，江自掛高高懸著的心，雖不曾因此落回原處，卻也沒懸得那麽緊了。
江自掛很清楚，只要湛華君他們一日不放棄搜山，懸著的利劍便一日不可能真正消失。
但他的能力就這樣了，無法阻止，只能耗著。
轉機發生在次日下午。
當時，江自掛陪著湛華三人，正搜索山腰東坡。
百無聊賴的江自掛，被蘊含靈力的一句高呼驚得差點原地起飛，冷靜下來後，才鬧明白怎麽回事。
七人中話最少的谷桂君，以法器、法訣配合神識掃山之際，發現了一處及其不顯眼的異樣。
前往異樣處時，見到一小撮染血的獸毛。
從獸毛上殘留的痕跡與氣息，谷桂君很快分辨出其來歷，這些獸毛當來自某只強大的妖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一只。
綴在湛華君後頭，悄摸摸偷看的江自掛，在看到那撮獸毛的剎那，瞳孔陡然收縮。
雖不敢肯定，但這獸毛的顏色、粗細、硬度，以及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無不提醒江自掛某種他不原見到的可能。
湛華君很重視谷桂君的發現，卻又礙於北坡一戰，不可避免的生出遲疑。
上次他們就搞錯了妖，這次會不會又搞錯？
增援未至前，他們已沒有再次犯錯的機會。
湛華君能走到如今的高度，全賴他是個堅定且果決的人。
一番猶豫掙紮過後，他選了追。
不管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妖，既然有了線索，就不可能當看不見。
江自掛心中叫苦，很擔心湛華君他們尋著線索，摸到山腰山谷。
但，走著走著，江自掛發現不對了。
這路線，跟去山腰山谷的路，只能說是毫無關系，若一路走下去，應該……
江自掛的表情漸漸古怪起來。
這麽找下去，湛華君他們會直接離開盤他山吧？
而且，這些線索，出現得會不會太刻意、太巧合了些。
總覺得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偷偷發生了，就是不知，暗中操控的那只手屬於誰。
在湛華君又發現半條不起眼的爪痕時，江自掛忍不住的想：會不會是師父弄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江自掛就打不住了。
他對核桃的某些猜測，不是一天、兩天了，昨日極力推薦他當引路人一事，又是最明顯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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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之事玄之又玄，除了專精氣運之道的玄學傳人，旁人不可觀。
即使專修此道，能力還有高低之別，至少，以江自掛現階段的實力，正常情況下，無法窺透七位大修士和長鬃疣豬妖的氣運、命數。
眉菩道人傳他的《累世經》，在氣運一道上，藏有任何功法難以望其項背的至理。
得自此功法的移花接木之術，不但能通過獻祭自身氣運，截取、轉移實力遠超他的存在的氣運，還能獲得一個暫時的增益效果。
這個增益，能給予施術者暫時看透施術對象氣運起落的能力。
如此強大的術法，使用限制定然也不小，移花接木之術的施術對象實力越強、與施術者間的實力差距越大，施術者需要獻祭的氣運越多。
一旦所要獻祭的氣運超出施術者本身氣運，不但會施術失敗，施術者還將承擔氣運耗盡的種種結果。
至於，氣運耗盡會有什麽後果，可參考江自掛上輩子死前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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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戰雙方的氣運，清楚呈現在擁有臨時增益的江自掛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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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七道氣運之柱針鋒相對的另一道氣運，則如掙脫束縛的困獸般，猛然躍升。
此消彼長下，一方壓制另一方的局面被打破，氣運的纏鬥變得膠著。
氣運的消長反應到實際戰鬥中，便是一直穩穩壓著長鬃疣豬妖一頭的靈修們，在極短的時間中，接二連三出現失誤。
這些失誤都不大，以湛華君等人的實力，很快就能補救，不至於因這點小問題出現死傷，卻不可避免的打亂了戰鬥節奏。
長鬃疣豬雖不聰明，但修為到了它的程度，再蠢也蠢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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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湛華君等人露出的破綻，無一例外的被它抓住了，長鬃疣豬妖不但借此擺脫了層層推進、合而殺之的布局，還借機打了一波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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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趁虛而入的長鬃疣豬妖與爆發的靈力正面撞上，堅硬的獠牙生生斷去一根，吃痛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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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施術給予的增益逐漸消退，江自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心中多了一絲明悟，氣運遠比他曾經以為的更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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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湛華君七人與長鬃疣豬妖為例，若沒有江自掛這只蝴蝶煽動翅膀，隨著戰鬥的進行，占據優勢的一方會越來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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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種程度的氣運消長，尚不到扭轉勝敗的程度。
如若不然，江自掛也不敢幹這事。
湛華君他們固然是威脅，長鬃疣豬妖也沒好到哪去，江自掛只是不想山谷曝光，可沒打算坑死臨荒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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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掛心中笑開了花，“叭叭叭”的狂噴仲昶君活該，面上仍是唯唯諾諾的模樣，把他怯懦、膽小的小可憐人設維持得極好。
人帶來了，湛華君卻不知道把他帶來要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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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著小腦袋的江自掛，肚子裏已經咕噥開。
上修你用不用這麽拼，都受傷了，還管那破任務幹嘛？！
想歸想，江自掛可是一點不敢表現在臉上，免得叫人看破他的小心思。
隊伍很快拆成兩支四人小隊，悅苓君帶一隊返回盤他廟，湛華君帶一隊原地休息半個時辰後，繼續搜山。
江自掛繼續兢兢業業的引路，過程中，不忘觀察湛華君三人的狀態和行為。
看了一段時間後，江自掛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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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能力就這樣了，無法阻止，只能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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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江自掛陪著湛華三人，正搜索山腰東坡。
百無聊賴的江自掛，被蘊含靈力的一句高呼驚得差點原地起飛，冷靜下來後，才鬧明白怎麽回事。
七人中話最少的谷桂君，以法器、法訣配合神識掃山之際，發現了一處及其不顯眼的異樣。
前往異樣處時，見到一小撮染血的獸毛。
從獸毛上殘留的痕跡與氣息，谷桂君很快分辨出其來歷，這些獸毛當來自某只強大的妖獸，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一只。
綴在湛華君後頭，悄摸摸偷看的江自掛，在看到那撮獸毛的剎那，瞳孔陡然收縮。
雖不敢肯定，但這獸毛的顏色、粗細、硬度，以及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無不提醒江自掛某種他不原見到的可能。
湛華君很重視谷桂君的發現，卻又礙於北坡一戰，不可避免的生出遲疑。
上次他們就搞錯了妖，這次會不會又搞錯？
增援未至前，他們已沒有再次犯錯的機會。
湛華君能走到如今的高度，全賴他是個堅定且果決的人。
一番猶豫掙紮過後，他選了追。
不管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妖，既然有了線索，就不可能當看不見。
江自掛心中叫苦，很擔心湛華君他們尋著線索，摸到山腰山谷。
但，走著走著，江自掛發現不對了。
這路線，跟去山腰山谷的路，只能說是毫無關系，若一路走下去，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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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找下去，湛華君他們會直接離開盤他山吧？
而且，這些線索，出現得會不會太刻意、太巧合了些。
總覺得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偷偷發生了，就是不知，暗中操控的那只手屬於誰。
在湛華君又發現半條不起眼的爪痕時，江自掛忍不住的想：會不會是師父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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