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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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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來敲門的人是張道一,頤清當時滿心滿眼全是霧清,不知道張道一來了多久,但想來憑借他的耳力也大抵能猜到些什麽。

張道一握著劍的手青筋畢露,劍眉緊蹙,眼底滿是陰郁憤恨,在這時張道一的本性才完全顯露。

張道一的劍隱隱有出鞘的跡象,可頤清並未把他放在眼裏,只是淡淡一笑後說:“怎麽,是想回去跟掌門告狀,”緊接著頤清倏的一眼刺了過去,話音陡然一轉沈下聲來,“還是,你想對我動手?”

張道一抱劍躬身,嘴上恭敬地說:“弟子不敢,只是馬車已經備好,還請長老不要耽誤了時辰。”可緊盯著頤清恨不得將他扒下來一層皮的眼神卻仿佛不是這個意思。

頤清也不在意,隨意的擺擺手示意張道一退下,轉身回了房。將黑色外衫罩在霧清身上抱著她出門,門外的張道一極不識趣的杵在那不肯動彈,硬是要跟在兩人身後。

張道一走在頤清身後死死盯著頤清懷裏露出來的霧清,一直到大門口,扶淩率先察覺到了兩人中間的火藥味,緊接著是玉真,最後才是扶雪玉安。其實頤清的表情一直是淡然和熙的,身後的張道一臉色著實不好,扶雪玉真以為張道一是被訓了才會這麽不悅,扶淩玉真看著頤清懷中不露面的的霧清想到了很多事。

幾人各懷心思的上了馬車,玉安要趕車,扶雪便獨占了一輛馬車,剩餘幾人寧願擠著也不肯去玉安那輛馬車,就是想跟著頤清不想他做出更多出格的事,至少在眼皮子底下盯著還能安心些。

頤清饒有興趣地看了眼玉真,又看了眼扶淩,對兩人分別做出評價:“先前混清說玉真你性子軟和,現在看來到也不見得。還有扶淩你……”頤清對這個繼承了他劍術書法包括性子的大徒弟輕呵一聲,“你現在真真是,有長進了。”

比起玉真的謹慎不安,扶淩則是坦然一笑:“都是師尊教的好。”

對於幾人的各懷鬼胎暗潮湧動,霧清則是枕在頤清大腿上睡得香甜。那個激烈的吻很好的安撫了霧清的恐懼,情緒一旦松懈下來後,連帶著昨夜的疲倦席卷而來陷入黑暗之中。

霧清再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已經回了蜀山,乍一從暑熱難耐的南粵回到了常年積雪的蜀山,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先打了兩個噴嚏才環顧起了四周,發現自己並沒有回和張浩初住的小院而是睡在了頤清的房中。

霧清自從上次吐在頤清的被子上後還沒進過頤清的屋子呢,想起以前的事忙不疊爬起來生怕自己弄臟了他的被褥,雖然知道頤清不會罵她了,可還是覺得心慌。

下床後霧清順手理了把被褥,在枕頭附近的位置發現了一塊淺褐色的印記,邊緣雜亂,就像被茶水或其他的潑灑在床上一樣。霧清還在猜測這是被潑了什麽,絲毫沒註意房門被推開,高大身影站在了她身後。

直到雙眼被蒙上,霧清僅僅只是摸了臉上的這雙手便能猜出是誰:“頤清,和我玩這個你贏不了的哦。”

頤清被點破後蹲下身親了親霧清的耳垂,點點被褥上的痕跡問:“你還記不記得這個?”

霧清捂著耳垂搖搖頭,一臉茫然。

“也不知道是誰啊,吃我的睡我的,還把我的床上搞得一塌糊塗,讓我被混清和掌門打了頓。”

霧清思索一番後也想起了那時候的事,她那個時候病得太厲害,記不清太多細節,現在只能對頤清笑著裝傻。

頤清輕輕揪了下霧清的臉頰,看著她揚起的唇角又忍不住想一親芳澤。兩人呼吸逐漸交纏在一起,心跳碰撞,頤清扶住霧清的側臉緩緩靠近,就在兩人的唇要貼在一起時,霧清的食指搭上了頤清的雙唇堵住了他越湊越近的動作。

“怎麽,是不喜歡我嗎?”頤清喘著炙熱呼吸,啞著嗓子問。

“不是。”霧清微微搖頭,向後躲去,頤清的手一早就伸到了霧清身後,自然而然地將她攬進自己懷裏。霧清食指又點上了頤清的心口,說:“上次被親的時候喘不過氣,這裏不舒服。”

“那我這次輕一些好不好?”頤清同她打著商量。

“不好,下次我要自己來,這次不想來了。”霧清趁著頤清分神時從他懷裏溜了出來,像只小泥鰍。

頤清簡直要被霧清的無知言語折磨瘋了,用最無辜最莫名的眼神和聲音說出這些撩撥心弦的話語,讓人空有一腔欲望卻不知該如何發洩。既害怕她被這蓬勃的欲嚇到,又怕這無處發洩的念傷害到她,只得苦苦壓制自己。

霧清沒有管頤清的死活,頂著他粗重的喘息和泛紅的眼尾隨便說了句告辭就跑了出去。好不容易回來了她還有很多人要去看呢,不知道師尊今天在不在蜀山,混清有做了什麽好吃的嗎?還有扶予師兄,上次一別現在還好嗎?

霧清先去了掌門院子,一路上碰見不少師兄瞧見是她回來了,挨個從懷裏拿出好吃的來塞進她懷裏,更有甚者直接上手餵她吃,袖子裏鼓鼓囊囊的,從身後看直接圓了一圈。

歷經‘磨難’順利回到掌門院子,離院子還有十幾米遠,嘴裏的那句師尊還沒喊出口,霧清就發現自己的雙腳遠離了地面,好家夥她直接被人提著領子拎了起來,掙紮著回頭看去果然是張浩初。

自從上次被張浩初和頤清兩人趕下了山,霧清算算日子已經快四個月沒見到他了,這次再見,霧清沒有空閑計較張浩初對她的揉捏,只覺得眼眶發熱,恨不得撲進張浩初懷裏好好說上一通!

為什麽要讓她下山去?為什麽這麽久不給她寫信?為什麽這麽久不來看看她!

霧清這麽想著,在張浩初松開她的後領之後就這麽做了。張浩初生的人高馬大,霧清的淚水打濕了他胃部的衣裳,黑色布料印出兩道深色淚痕,張浩初低頭一看身上的痕跡忍不住笑了出來。在霧清羞憤的眼神裏迅速止住笑聲發出‘嘎’的一聲,倒把霧清逗出了個鼻涕泡來。

“嬌嬌別哭啊,幾月不見你就這麽想我?”張浩初笑著去抹霧清眼角的淚,蜀山的風本就刮得霧清臉疼,被張浩初粗糙的指腹一擦,直接紅了一大片。

覺得臉疼的霧清直接把眼淚鼻涕一股腦地全蹭在了張浩初的衣服上,看見張浩初假意嫌棄的臉色反而更起勁,笑著鬧著用鼻子去蹭他,兩人就在大門口玩了起來。

等到時辰漸晚,空中飄起了細小雪花,張道一從山下拿著食材回來兩人才被叫回了院子。張浩初用幹帕子隨手擦了把就去廚房燒起了竈火,熱水很快就燒好了,被張道一用熱帕子擦臉的時候霧清才覺得臉疼,一個勁的躲著張道一的手。

張道一輕咳一聲,手上動作更加溫柔,霧清也忍著痛乖乖被洗臉。臉擦完了就是冰涼的手,霧清的手放在張道一的手心裏,張道一仔仔細細一根根手指的擦著。做完這些張道一又去房裏拿出了藥膏,塗到霧清臉上後臉頰上的泛紅馬上就消了,等做完這一切張浩初的菜也差不多洗好了就等著張道一去做。張道一應了一聲後在霧清紅潤雙唇上落下蜻蜓點水似的一吻,誇了句:“嬌嬌好乖。”就端著水盆走掉了。

只留下霧清楞在凳子上,摸著被張道一親過的唇瓣,默默出神。

吃飯的時候張浩初一個勁地給霧清夾菜,霧清的碗被壘出了個尖,張浩初還想著從邊邊角角塞兩塊魚肉進去。

張道一今天去領食材的時候,那些采買的弟子知道霧清回來了,山腳下買的魚,蜀山溪澗中釣的魚全都送了過來,就為了霧清這一口吃的。張道一看著吃得一臉滿足的霧清,那股嫉妒彌漫心頭,卻被默默壓下,低頭扒了兩口飯掩飾眼底的戾氣。

張道一的反常惹得張浩初側目,眼神在兩人之間游轉兩下,心裏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夜深了,等到霧清睡沈之後張浩初借著練劍的由頭把還沒睡的張道一喊了出來,開口就問:“誰碰嬌嬌了?”

張道一抿唇,回道:“頤清長老。”

張浩初‘嘖’了一聲,惡狠狠道:“就知道他這個兔崽子不安好心!”罵完這句張浩初立馬噤聲側耳仔細聽了聽霧清房裏的響動後壓低聲音,“你仔細盯著些,要是嬌嬌不樂意了你就出手,別讓人哄騙了去。趕明個我就把頤清拉出去打一頓,拉遠點打,你就散散嬌嬌的心思別讓她老想著頤清那兔崽子。”

“嗯,好。”張道一答應下來,沒有說出今天下午自己的舉動。如果自己說了,可能他現在就會被打一頓吧,張道一心想。

第二天霧清發現張浩初又不見了,氣得直跺腳,氣沖沖的去找了混清玩,張道一也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就和以前一樣,從未變過。

一路上也走得‘艱難’,雖說有張道一壓著,可蜀山弟子也那麽久不見霧清了,拉著她總得說上兩句塞點好吃好玩的,到最後張道一倒提了滿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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