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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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兩個周期已經過去,也迎來了激動人心的藝術節,倒也不能說是激動只能說這個活動深受學生喜歡,能舉辦一周,重點是不用上課。

學校花了重金在操場上搭建舞臺,正對過去就是看臺,學生太多有些班級夾在兩者中間從教室裏搬凳子到操場上,而林清月這個班正好就在裏面。

星期一早上九點鐘開始活動但是要提前十分鐘到操場,林清月也難得的起晚了一點,那個時候林瀟竹已經在上早自習了,前一天晚上他還圍著她說怎麽他們不搞個藝術節,現在林清月都能想象到林瀟竹愁眉苦臉的表情了。

簡直就是一個心情大好。

吃過早飯帶上要用的東西就去了學校,下車的時候林清月收到曾蘊祈發來的消息,說凳子已經幫她從教室拿下來了,叫她直接來操場。

兩天不見學校煥然一新,門口放著兩個超大的充氣娃娃,圍墻上方插著五顏六色的旗子,走進去高聳的建築物上拉著橫幅,條旗從最上方走廊欄桿放下來。

風一吹,隨風飄動,一切死板黯然的教學樓都鮮活了。

藝術節學校沒要求穿校服,學生全都穿著私服,顏色鮮艷,肆意張揚。突然肩上被人拍了拍,林清月嚇得猛地回頭,一張笑臉出現在自己的眼裏。

“閆煜賜,你嚇我一跳!”林清月拍拍胸脯,重重地呼了一口氣。

“抱歉啊,我可沒想過要嚇你。”只見閆煜賜舉起雙手,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林清月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點評道:“不錯嘛,今天還挺帥。”

“我哪一天醜過你今天這身也不錯,very very的漂亮。”

聽著他那撇腳的英語,林清月忍不住笑出了聲,露出八顆整齊潔白的牙齒,眉眼彎彎,皮膚白嫩細膩簡簡單單的一件白T和牛仔短褲,稱得人幹凈又秀麗,真的好似下凡的仙女。

身旁來來回回的人視線都情不自禁地放在她身上,又匆匆移開。

“行了行了,還要去操場集合呢。”閆煜賜撓了撓眼皮,擡腳往操場方向走,見林清月沒跟上停下腳步轉身朝她招了招手。

“走了。”

“來了來了。”

現在才八點半,操場上放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又擠又吵。到了自己班上位置林清月一眼就看見曾蘊祈,因為……實在是太顯眼了。

上半身穿著緊身短T露出一截腰線白藕似的皮膚,隱隱約約的有馬甲線,不明顯,下半身則是酒紅色的工裝褲。曾蘊祈一副拽姐臉身材卻火辣,沙漏型的腰。

帥、爆、了!!!!

脖頸間戴著粗大的掛繩,手裏面還拿著一個笨重的攝影機,她抽出一只手朝他們招招手示意過來。

見林清月走過來曾蘊祈立馬舉起手裏的相機“哢哢哢”的對著她狂拍,她對拍自己不感興趣,放著美女在身邊不拍這不浪費嗎。

林清月坐在曾蘊祈旁邊的一個凳子上,緊接著閆煜賜坐在她旁邊,像是幼兒園裏小朋友排排坐一樣。

曾蘊祈看了看相機裏的照片忍不住讚嘆,果然人好看照片都不需要P的直接出圖,她把相機往林清月方向移了,表情得意,道:“腫麽樣,我拍的不錯吧~嗖嗖嗖的就出片。”

林清月看了一眼,笑了笑趕緊配合她:“是是是,我們祈祈真會拍,你說我怎麽這麽幸福身邊有這樣一個姐妹啊。”

話一說完曾蘊祈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整個人都飄起來,驕傲感爆棚滿臉的春風得意。

閆煜賜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伸手戳了戳林清月的手臂,跟她咬耳朵:“別誇了,你看她靈魂都快飄出來了。”

林清月瞥了眼曾蘊祈隨後對閆煜賜小聲說道:“沒事,人家還是一個小朋友呢,誇誇。”

聽到這話閆煜賜猶如晴天霹靂,突然感覺這十幾年的生活全都變成一片虛影。

都十幾歲了,還是小朋友!

這濾鏡也太重了吧,是不是曾蘊祈生氣或者哭的時候該拿棒棒糖去哄啊。

閆煜賜想象了一下,突然全身起雞皮疙瘩。

咦,那場面腦子都快幹沒了,果然人還是不能太閑。

“唉,清月你表演到什麽時候去了我好準備準備。”曾蘊祈側頭看著林清月懶洋洋地說道,發現她鬢角有幾根碎發黏在臉龐上,下意識地伸手勾到耳後。

林清月也不確定,打開手機看表演群裏面的表演目錄,往後一點才看見她的名字。

看了一眼就熄滅手機屏幕,說道:“星期四晚上最後一個去了,不知道為什麽把我排到這麽後邊。”

“學校肯定是想讓你當壓軸,聽說這次搞藝術節一大部分原因是做招生視頻,你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曾蘊祈肯定的說道。

“打住打住,你才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忘了嗎,前幾天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全師生都知道。”林清月忍不住打她的趣。

曾蘊祈一聽到這句話立馬焉了,兩只手挑了兩撮頭發擋住自己的眼睛,叫嚷著:“錯了錯了,你別說了。”

林清月沒再說話,只是笑。

而接下來的這幾天,白天全都是比賽、比賽、比賽,什麽唱歌啊演講啊彈唱啊都有,晚上就是搞演唱會,雖然不專業但也不亞於歌手。

各種有才能的人都出來了,跳舞的很炸很燃有些很有意義,唱歌的臺下氛圍很好全部人有節奏地揮舞著手裏的熒光棒,會唱的就跟著一起唱不會唱的就安靜聽著,結束時臺下人又是鼓掌又是起哄。

在這熱鬧的場合,特別是晚上總會讓人勾起一些殘碎的回憶,幸福的、熱血沸騰的、平淡的也許它並不完美,可卻能在心底占據一席之地。也會讓人丟掉理智感性上頭,暴露自己最瘋狂的一面,畢竟青春不停留。

星期三晚上他們在操場看電影,班主任也都在場不好溜,大屏幕來回切換場面,放的是關於愛國的一個很老很老的片子。

曾蘊祈無聊地環顧四周,實在是按耐不住拉了拉林清月的袖口,很快便投來了目光。

林清月疑惑的看著她,眼神裏帶著話,怎麽了

曾蘊祈愁眉苦臉地說道:“好無聊啊,陪我說說話。”

“你說,我聽。”

林清月聽後立馬很認真地很認真地表情,半晌都沒見曾蘊祈憋個屁出來,兩人對視了會兒紛紛都笑了出來。

“你不是要聊天嗎,你怎麽不說了”

“你那一臉認真的樣子我能聊什麽,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麽了,自然點隨意一點。”

行吧行吧。

兩個人太熟了不知道聊什麽,索性把閆煜賜拉入陣列,四周黑漆漆的,三顆腦袋聚一塊兒嘀嘀咕咕的。

閆煜賜平常給人都是一副很高冷的樣子,誰知道他私底下是個話嘮,還挺八卦的有些連曾蘊祈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他們倆加一塊兒一人一句說得林清月腦仁疼。

後面閆煜賜說興奮了,兩手一拍看了眼周圍嗓音壓的極低:“我跟你們說,下個周期末考葉瑾升不來。”

說到葉瑾升林清月整個人都變敏感了,曾蘊祈連忙接話:“啊,為什麽啊”

“這不他本來就教我們一學期嗎,下學期他就要走了,前幾天我去了趟辦公室教作業就聽見辦公室的其他老師跟他說話,說的是下個周他請假因為什麽事他也沒說,辦公桌上都收拾的一幹二凈,不能說出去昂知道這事兒的人也就他們一起的老師,這要保密。”

“知道了知道了。”

這個消息說出來把林清月殺的片甲不留,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好像除了安靜等待也別無選擇。

眼裏星星點點的光一點一點的暗下去,黯然的天空彌漫著悲傷,燈光閃爍,此刻她在至黑處,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人聲喧囂都離她遠去。

如果今天不是閆煜賜,那麽,她想她還會沈浸在歡鬧中,而下一秒體就會體會到失去的感覺。

哦,不。已經體會到了。

如巨石沈溺海底,野火吞噬森林,泉水遇幹涸鳥兒無歸期,旅人忘記來時路。

童話的開頭悄然過去,現實的尾巴抓住了她,讓她不得不面對即將分開的事實。

有個必然做的想法冒出了頭。

次日,距離晚上表演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曾蘊祈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拉著林清月到教室,空無一人的教室,關上門好似屬於她們的秘密基地。

林清月看著曾蘊祈從包裏拿出很多個瓶瓶罐罐,化妝刷也擺的整整齊齊,還有用盒子裝起來的一些小鉆。

看著眼花繚亂,林清月指了指桌上的東西,問:“祈祈,你要用這麽多東西糊我臉上啊”

“哎呀,給你化妝我也不知道要用些什麽,幹脆全部都帶上了以備不時之需。”曾蘊祈整理好東西後,從講臺旁邊擡把椅子過來,道:“坐下吧,我們要打扮的美美的。”

林清月乖乖坐下,任曾蘊祈在她臉上畫,時不時的聽她說幾句。

“唉,乖寶閉一下眼睛。”

“抿一下嘴巴。”

“不要動不要動。”

……

最後塗上口紅就大功告成了,曾蘊祈往後退了退身,滿意的點點頭,拿了塊鏡子遞給林清月讓她看看。

林清月接過後,看到自己臉的一剎那忍不住驚訝,天吶,真的太好看了。

林清月一臉震驚地看了看曾蘊祈又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現在她願把曾蘊祈稱之為神。

臉上的粉底液與皮膚很好的貼合,沒有出現卡粉浮粉斑駁的跡象,林清月本身睫毛又濃又密下睫毛也是一樣的,只是曾蘊祈在她眼尾處貼了幾簇假睫毛,眼尾用眼線筆拉長。

眼皮上沒用鮮艷的顏色,微微有些煙熏的感覺,但在眼皮上方用液體亮片沿著眼窩畫了一小段出來,不僅如此左邊太陽穴處用膠貼出三顆星星的樣式。

黃色的鉆從眼尾處開始,靠後又挨著用白色的鉆貼一個小的後面呦貼一個比剛才還要小的星星,這個是個細心活要一顆一顆的貼一不小心就會貼歪,右邊眼尾下方曾蘊祈在她臉上貼上兩顆眼淚狀的白鉆,一大一小一高一低。

很閃很閃。

別說其他人,連林清月自己都看傻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現在很佩服姐,但是呢我們要抓緊時間去換衣服馬上要開始表演了。”曾蘊祈邊說邊拿上衣服推著她去衛生間,自己在教室收拾東西。

等林清月換好衣服走進來,曾蘊祈立馬眼前一亮,忍不住誇自己:“果然姐的眼光就是好,美死了。”

這件是一件白色禮服,綢緞的面料,細細的吊帶往下收腰,長裙拖地微微收攏,右邊腿上有著高開叉但不會走光,後邊一大塊鏤空設計伴隨著幾根細鏈。

林清月背薄肩胛骨凸出像振翅欲飛的蝴蝶,曾蘊祈知道她要彈鋼琴正好是露這邊腿就果斷的選了這條裙子。

臺上彈的時候露出細腿,簡直殺死一大片。

曾蘊祈又是幫她做造型又是讓她換鞋的,忙完後曾蘊祈讓她請吃飯,林清月也欣然答應。

等她們收拾好下來,一路上吸引不少人的目光,曾蘊祈送她到後臺,兩個人抱了抱。

“不要緊張不要緊張,表情管理好我在臺下給你拍美美的照片。”

“知道了知道了。”林清月笑著戳了戳曾蘊祈的臉。

夜幕降臨,所有人都期待著,曾蘊祈貓著腰回到班裏。

“唉,林清月的表演是哪場”閆煜賜拍了拍曾蘊祈的胳膊,問道。

“最後一場最後一場。”曾蘊祈坐在凳子上整個人都透露出興奮的氣息。

一場場表演都漸漸落幕,輪到林清月上場的時候女主持人在臺上念旁白,碰到了一位熟人。

“清月姐。”

林清月尋聲望去,看到人之後露出了一個笑,說道:“張伽巍好巧,今天是你主持。”

“嗯,主持人每天都換人手不夠,班主任把我推上去了。”張伽巍笑得有些靦腆。

這時臺上的女主持人已經說完臺詞下了臺,張伽巍朝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林清月笑了笑算是回應 。趁著燈光熄滅的瞬間,工作人員和學生會的人合力把一架鋼琴擡上去隨後趕忙下臺。

燈光縱橫交錯,林清月穿著高跟鞋不急不緩地走到舞臺前面鞠了一個90度的躬。

她出來的一瞬間驚艷四座,所有目光被奪走,全場驚嘆下意識地“哇——”的一聲,所有人的眼神癡迷的聚集在舞臺上。

就連葉瑾升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艷。

全場燈光熄滅,只留一束打在她身上,眼睛旁邊貼的鉆在燈光下熠熠閃光,波浪似的長發披散在腦後,隱約露出背後的銀鏈一晃一晃的很是勾人。

光輝四射,美神降臨。

放在她身上毫不誇張。

曾蘊祈興奮的拍拍旁邊的閆煜賜:“快看快看,那是我姐妹兒!!!!”

“知道了知道了,別打!手紅了手紅了!!!!”閆煜賜拍掉曾蘊祈的手,心疼的吹了吹自己的手臂。

真不知道那個凜霧是怎麽看上她的。

林清月筆直的坐在鋼琴凳上留出三分之二的臉,話筒支架立在她嘴邊,腳踩著腳踏板柔順的面料從她腿上滑落垂在地上,露出一節纖細白膩的腿。

雙手放在黑白琴鍵上,指尖緩慢而有節奏地彈奏出音樂,全場都安靜下來了。

她啟唇:

Hear tbeats fast/

Colours and promises/

How to be brave/

How can I love when I ' m afraid to fall/

But watching you stand alone/

All of my doubt/

Suddenly goes away somehow/

……

林清月唱的很好穩定發揮,聲音輕而柔卻帶著力量,像泉水湧入大海,像在寒冷的冬季溫暖包裹著身軀,像船只終會抵達港灣。手指在琴鍵上飛舞,在這個喧鬧又寂靜的夜晚,臺下所有人全神貫註地聽她唱。

時間仿佛都慢下來了。

溫柔又強大這是形容林清月最好也只有這兩個詞語能形容她了。

燈光吸引很多蚊蟲,原本幹燥的空氣中彌漫著濕氣,唱到中途時竟然毫無征兆的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水砸向地面留下濃重的印跡。

雨水、柔美的歌聲和燈光融在一塊,演奏著一場絕美的表演。雨穿過射出來的燈光如星星般璀璨閃亮,在空中飄飄揚揚。

選這首歌是因為給了她勇氣,就在今天她想對葉瑾升表白,如果覺得她瘋了那麽就當作她瘋了吧。

人生寥寥幾十年,瞬息萬變,只是不想讓自己留遺憾罷了,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遇見。如果今天的她沒能說出對他的情意,她想她會後悔一輩子。

一首歌很快唱完,臺下都沒反應過來林清月已經鞠躬下臺了,反應過來後如雷貫耳般的掌聲和尖叫響徹雲霄。

有些人縱情歡呼高昂,有人激動地從凳子上面站起來,有人大喊某個人的名字,而有的人安靜坐著吃瓜。

林清月也因全場氣氛變得沸騰,體內的血液燥熱不安,直沖大腦。謝幕完人山人海開始湧動,林清月焦急的去往學校停車場。

在一排排車輛中她看到了葉瑾升的車,不時有老師來開車回家,昏黃的路燈下圍繞著飛蛾和飛蟲。時間流逝學校的人都快走光了,四周寂靜無聲,林清月站在離他車不遠的一個臺階上。

忽然,一道欣長的身影朝車位走過來,不是別人,正是葉瑾升,他摁了摁車鑰匙準備上車。

林清月現在有很多很多的勇氣,她猛地走過來卻和他隔著距離,葉瑾升看到她後有些驚訝:“林清月你怎麽在這,等人嗎”

“等你。”開口說話的一瞬間林清月發現自己的嗓子都啞了。

“什麽”隔的有點遠葉瑾升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問道。

林清月用力握拳全身上下都在抖,不受控制的,她盡量壓著嗓子讓他聽不住來有顫音。

她增大音量重覆了一遍。

“我說,我在等你。”

葉瑾升楞住,有種預感浮上心頭。

他還是一副有耐心溫柔對誰都好的樣子,讓人猜不透在他心裏誰最特別。

趁著黑夜林清月直視前面的人,第一次沒有叫“老師”這個稱呼:“葉瑾升,你…喜歡我嗎”

手不斷握緊捏攏,掌心出了粘膩的冷汗,她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前面的人,整顆心收緊收緊再收緊,緊到頭皮發麻腦袋缺氧。

天知道她現在多麽緊張害怕。

過了很久,久到林清月冷靜下來,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忽然聽到對面的人噙著笑說道: “喜歡啊。”

林清月失措地瞪大眼睛,勾了勾唇忍不住欣喜。

下一秒又聽見他說。

“有哪個老師不喜歡自己的學生”

微微上揚的嘴角瞬間僵住,暮色遮住了她晦暗不明的臉,林清月垂眸低嘲,聲音嘶啞喃喃道:“是啊,我只是你的學生,什麽都不是……”

有時候答非所問,就是最好的答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說什麽呢,彼此留體面就已經很好了。

兩人都沈默著,氣氛壓抑沈寂,讓人喘不上氣。眼角下的淚鉆在燈光下忽閃忽閃,好似真的是她的淚。突然林清月的電話鈴聲響打破了這份沈默,電話持續了幾秒鐘掛斷。

葉瑾升看著那個滿身都是倔強氣的小姑娘,很輕地嘆了一口氣,沈著聲帶著點兒哄的意味,道:“時間不早了,回去吧。”

我們都別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許久,林清月朝他扯了一個笑,低聲聽到自己哽咽到不行的聲音,忍著淚做道別。

“好。”

轉身的那一刻,林清月再也繃不住,一顆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龐,滑落在地留下淺淺的痕跡。葉瑾升看著那道背影,直至走遠消失不見,他抿了一下唇,苦澀的勾了勾嘴角。

這是他們以為的最後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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