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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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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懷古聽到了,再敲打了兩下,她便順著殷朗的話爬出床底下,袍服沾滿灰塵,一塊黑一塊灰,也皺巴巴的,她顧不上這個,看著殷朗道:

“我懷疑內裏的墻壁有問題,你找找看,看是不是有類似夾層的地方。”

“夾層?”殷朗聽得有點兒楞,他能理解這個詞語的意思,但墻壁裏能有什麽夾層?

朱懷古自已也說不清楚:“反正你找找看吧,看墻壁有沒有問題。”

殷朗點頭:“行。”

不一會兒殷朗爬出來,也是一身灰塵,手裏拿著一塊磚,磚上面與他手上都沾有沙土:

“的確有問題,只是被這塊磚堵上了!墻壁靠近床頭的地方,被重新刷上一層薄薄的泥槳,刷上的日子不久,從泥槳不是很牢靠的狀況來推斷,刷上新的泥槳將我手上的磚堵住原來的夾層,也就在這兩日之內。”

兩日之內,也就在朱懷古等人回金陵的這個時間段。

“裏面有什麽?”她問。

“沒有……”殷朗說完再補上一句,“在我看來是什麽也沒有,要不你看看?”

朱懷古正有此意,殷朗話剛落,她已低下身子再次往床底下鉆。

要看清楚床底下的情景,靠著日間這會兒的光線已足夠,但要看清楚床頭位置那凹進去一塊磚的夾層,這樣的光線很難看清楚,朱懷古同殷朗道:

“找找油燈,點了拿給我。”

殷朗立馬在張化家找了油燈點著,小心翼翼地往床底下送,很快被朱懷古接過手,將油燈舉至夾層前,空出一塊磚的凹入地方,她仔細察看起來。

最後她在墻壁最裏面的縫隙間找到一片葉子。

“這是什麽?”朱懷古鉆出來後,將葉子舉至殷朗跟前。

殷朗接過看了看:“葉子?”

再回來費力找到的居然是一片微枯的葉子,兩人回到七七客棧。

據馬錢發交待,標子確實是他派到鄰縣替他辦事兒的,具體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是馬家在鄰縣有生意,他讓標子送鄰縣馬家鋪子送去幾本帳本,本來是挺近也挺簡單的事情,標子應該很快自鄰縣回來。

然後來他收到馬家鋪子掌櫃讓人帶來的口信,說標子在鄰縣馬家鋪子能幫著幹些活計,馬家鋪子一時沒找到幫手的夥計,想讓標子頂替些時候,他覺得標子回到馬家也沒多大的事兒,有標子沒標子都行,於是他便同意了。

馬家鋪子的掌櫃下晌會到金陵來,一是同馬錢發對帳本,二是馬錢發讓他過來到府衙說說標子的事情。

事關人命,那掌櫃不敢怠慢,趕緊將手頭的事兒安排了,便往金陵趕。

朱懷古殷朗還在想張化千方百計藏起的葉子到底是做什麽用的時候,府衙來了位差大哥,請兩人到府衙去,說馬家鋪子的掌櫃到了,汪捕頭讓他過來請兩人到府衙去問那掌櫃的話。

掌櫃姓林,見到朱懷古殷朗兩人時,他有些緊張,他實在沒想到他留下標子在馬家鋪子幫手,居然會間接害了標子,即使人不是他殺的,但他覺得,他不是全無責任。

朱懷古直面感受到了林掌櫃的愧疚自責:“人之生死,誰也掌控不了,包括人本身,林掌櫃不必如此。”

殷朗也瞧到了林掌櫃眼角處的淚光:“是啊,林掌櫃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禍事,誰也沒有想到,生死由命,即便沒林掌櫃留標子在馬家鋪子裏幫手,倘標子註定得死,到最後他還是活不了。”

林掌櫃一手抹去流下的淚水,他知道朱懷古殷朗都是在安慰他,不希望年過半百的他太過自責,畢竟再愧疚,也換不回來標子年紀輕輕便沒了的性命,他點頭:

“我明白,二位公子開始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從標子自金陵到鄰縣送帳本,再到標子最後同林掌櫃說他要到鄰縣朋友家拜訪幾日,然後便要回要回金陵起,林掌櫃說完便再不知標子的事情。

也就是說,在標子幫鄰縣馬家鋪子差不多的時候,他提出要去會下在鄰縣的朋友,並表明不會再回馬家鋪子,同林掌櫃說的意思,就是他會完朋友後便會直接回金陵,這也就造就了標子死在游園這麽久也沒人發現的根本原因。

因著林掌櫃以為標子已回金陵,而在金陵的標子父母與馬錢發則以為標子還在鄰縣馬家鋪子幫忙,這樣互相以為的斷層成為標子連死也沒有知道的漏洞。

倘不是朱懷古查到游園,又說服邊良錦在游園動土搜尋,大概標子的屍體到化成白骨也無人發現,死於游園樹底下的大軍亦同。

問到關於標子在鄰縣的朋友是誰時,林掌櫃並不知曉,還得問問標子父母才行。

送走林掌櫃後,殷朗嘆道:

“本以為林掌櫃能提供些線索,沒想也知道得不多。”

朱懷古倒挺樂觀:“能得知標子為何被殺那麽久,他家人與主子都沒發現的緣由,這也算解開了一個小謎底。”

只是這個解開了,還有許多類似的小謎底沒有頭緒,繼續變成大謎團更是撲溯迷離。

林掌櫃走後,兩人也隨之出了府衙到包子鋪去。

包子鋪沒有開,兩人知道標子父母就住在包子鋪後面連帶的一個小院子裏,殷朗上前敲了敲鋪子門板。

沒一會兒包子鋪大伯便來應門,便是朱懷古與殷朗,他又驚又怒道:

“可是找到殺害我家標子的兇手了?”

雖然很不想令包子鋪大伯失望,但朱懷古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是,我們來是想問問關於標子生前的事情。”

將兩人請進鋪裏頭,門板開一扇沒再關上,包子鋪大伯請兩人在桌旁坐下後,道:

“有什麽想問的,二位問我便好,標子生前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朱懷古想著包子鋪大娘自認屍後便病倒了,逐先問了問:

“大娘可好些了?”

包子鋪大伯搖頭:“白發人送黑發人,此為心病!一時半會好不了,也死不了。”

“大娘沒什麽不好的念頭吧?”想了想,朱懷古還是決定問下,痛失獨子的心病,短時間內確實好不了,然說死不了,也不全然,有人就會在悲痛中萬念俱灰尋了短見。

包子鋪大伯怔了怔,再是明白過來,擺手道:

“朱小公子不必擔心這個,我老伴雖悲傷過度,幾次哭得暈了過去,但一日沒親眼見到官府抓到那個喪天良的兇手,我老伴就算真病重了,她也會撐下去等到看到兇手伏法,何況現今我老伴也沒什麽大事兒,就是哭得厲害些,頭疼的毛病又犯了,整日大半時間躺在床上養著,絕沒小公子擔心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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