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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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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季思淮愈發覺得自己這段時間智商下降了。

他甩甩腦袋,把腦子裏奇奇怪怪的東西甩出去。

“小淮,你在幹什麽呢?”

突然出現的第三個聲音把兩人都嚇了一跳,特別是季思淮,他扶額。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

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寂寞,今天是周末,程霖早上說的也是去一下公司,並表示自己會很快回來。

這不,確實挺快的,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這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把車開進來就算了,走路居然還沒有聲音。

程霖可能在見到謝易的那一秒就知道這人準備幹什麽。

他又不裝了,走到季思淮旁邊,“你來這裏幹什麽?找打嗎?”

這兄弟兩可以說是一個脾氣了,季思淮怕他們真的打起來。

他悄悄牽著程霖的手。

出乎意料的是,謝易卻表現出了此生最好的脾氣,他垂眸低語:“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完呢?我只是想來跟嫂子道別。”

季思淮:“……”

一時間居然不知道應該先感嘆這人居然叫哥,還是該把註意力放在那句雷人的嫂子身上。

“哦,道別完了嗎?可以走了嗎?”

程霖可以說是非常無情了。

“老大,我走了,下次見。”

他可能是把季思淮之前的叮囑聽進去了,沒有在搞什麽奇奇怪怪的稱呼。

程霖聽完這句話,他直言不諱:“不是應該以後都不再相見嗎?”

謝易等的就是這句話,“可是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呀?”

雖然季思淮覺得要是問什麽事情都話,謝易一定指的是組織裏的事情。

但是謝易在這個場合這個語氣……

滿滿的引導意味有沒有?

“你!”

程霖氣急,但是又無可奈何。

只能看著謝易消失在視線範圍內。

季思淮等到謝易已經走出很長一段路,他才幽幽感嘆:“這謝易在哪進修的茶藝?”

程霖一臉懵逼,“什麽茶藝?”

“我也會泡茶的,可好喝了。”

他一本正經地推銷起自己的手藝。

季思淮:“……”

程霖還真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茶藝。

在這個時間裏,季思淮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都電話。

他的父親,顧明義。

電話剛接通,顧明義就絮絮叨叨地說起來。

“已經確定了,顧宴城,就是導致咱們淪落到這番境地的罪魁禍首。”

真的是他嗎?

季思淮確實跟這個哥哥不親,但他們也是相處了好幾年的兄弟。

他也會感慨,顧宴城是為什麽要這麽對他們家?

顧明義還在滔滔不絕,“我已經把顧家清清白白的證據交上去,很快,你母親就可以出來了。”

顧明義說很快,那就是很快,才過了幾天,季思淮就已經接到負責人的電話。

“顧家和季家世代清白,我們為自己誤判而道歉,後天,官方會向全時間宣布。”

負責人也很激動,他本來當時就是不信這些事情的,但是證據又擺在他面前。

他似乎還記得這個少年強忍著眼淚說他的父母不會做那些事情的模樣。

十幾歲的季思淮在一眾媒體和法官面前揚言:“我父母是清白的,總有一天,你們也許會對今天的事情感到愧疚,會對我產生憐憫。”

“但是也不需要。”

就像是他當時說的那樣,在季初出獄當天,確實圍了一圈人。

可能是為了熱度,可能是他們真的產生了羞愧的情緒。

但是他不需要,或者說,他連正眼看他們一眼都不想。

季思淮在顧宴城打完電話之後就已經把事情告訴了程霖。

當天,他們穿的異常正式,季思淮懷裏還抱著一捧花。

原本程霖也想買的,但是被季思淮攔下來了。

那是一個艷陽高照的晴天,在兩人出現在門口時,現場媒體如嗅到花香的蜜蜂般湧過來。

有不少人都已經知道了兩人結婚的事情,對於旁邊的人出現在這裏自然不意外。

“顧二少,您有什麽想說的嘛?”

“您當年怎麽就這麽確定自己的父母不會做那些事情?”

……

各種各樣的問題丟在季思淮臉上。

詢問他家事情都,詢問跟程霖相關的事情的。

季思淮一個問題都沒有理。

程霖一手摟著他的腰,對於那些問題也全當沒聽見。

沒過多久,顧明義和傅琰一同出現,媒體們立馬把炮火集中在前者身上。

“顧總,您當年又為什麽銷聲匿跡?!是在逃避嗎?”

對於顧明義的問題翻來覆去也就是這一個。

當時不少人陰謀論說,這夫妻倆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顧明義跟他一樣,完全沒有理這些人的意思。

倒是傅琰跑到也面前打招呼,“思淮,好久不見。”

作為季思淮最不想相處的人之一,在他過來時季思淮就怕這人又喊他什麽奇奇怪怪的稱呼。

在聽到這兩個字時,季思淮居然松了一口氣。

雖然感覺還是很親密,但總比寶貝好吧?

季思淮是這麽想的,但有些人就不一樣了。

在這人出現的時候,程霖就不一樣了,他一看到這個一口一個寶貝的人就氣。

這可能就是對情敵的一種不爽。

“傅先生,您能別這麽親密的叫我男朋友?”

傅琰驚訝:“原來這就已經是親密了?”

“我看到這裏這麽多人,怕他害羞才這麽叫的。”

傅琰臉上露出無辜的表情,“要是程總不喜歡的話,我不叫就是了。”

在一眾八卦的媒體面前,傅琰委屈垂下腦袋,“程總千萬不要因為因為我生氣。”

程霖氣結,就差沖上去打人了。

季思淮扶著腦袋嘆氣。

而傅琰就像是沒意識到現場氛圍有多尷尬似的,還在自說自話:“我和思淮也只是普通朋友啦!”

季思淮:“……”

誰跟你普通朋友?

不對,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好嘛!

這人怎麽回事?剛開始就一口一個寶貝叫的歡,現在居然和謝易一起去錦進修了茶藝?!

看著旁邊顯然也被氣到但是又完全不知道怎麽反駁的程霖。

季思淮頭更疼了。

這人之前在他面前感覺會的啊現在居然沒兩個人懟到無話可說?

這難道就是戀愛中的男人智商為負?

季思淮的視線長久落在這個只見過三次面的男人身上,想著等會兒問問這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在季思淮胡思亂想時,季初也已經出來了。

聚光燈閃爍著,記錄下了季思淮把花遞給季初,隨後兩人相擁的場景。

最後是顧明義,他不知道在季初耳邊說了什麽,而季初卻還是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樣。

“我定了餐廳,先去吃點東西?”

程霖在旁邊說道。

最後他們五人跟謝嘉舒他們會和,一起去往餐廳。

安意直接擠上季思淮挑他們這輛車,剛上來就抱著季初的胳膊。

“季阿姨~小意好想您啊!”

監獄只有最親的家人可以去探望,這麽算下來,安意似乎已經好幾年沒見過季初了。

“阿姨也想你們,我們小意都這些大了?”

季初捧著安意的臉左右看看,“都成大姑娘了,之前還只是一個小屁孩呢?”

季初不是一個容易傷感的人,她的視線落在前排的兩人身上,在這一刻,她卻罕見的生出了這種情緒。

“小意已經高考完了吧?怎麽樣?有沒有考進好大學?”

此時已經是十二月份,安意是今年的高考生,成績自然已經出了。

說到這個安意就愁,他們兄妹倆簡直就是兩個極端,“沒考好,堪堪過了錄取分數線。”

“那個大學?”

季初疑惑,這人不會二本都沒考上吧?

沒想到安意又立馬露出大大的笑,“嘿嘿,a大!是不是很厲害!”

安意的成績其實還是可以的,在省內的重點高中一直都是年級前三。

季思淮之前不知道這些,他驚訝又真誠的問:“你哥之前不是說你物理考三十分?”

安意翻了個白眼,“那個是我剛進入高中那一天的考試。”

“所以?”

“考的是高中的內容,我那個時候才初中畢業!”安意邊在心裏罵親哥邊解釋:“三十很高了好嘛!”

安意說完才意識到不對,她大聲反駁:“而且,我考的明明是三十九。”

季思淮哦了聲,開始思考起其他事情。

比如:

跟家長坦白他和程霖之間的關系?

他們兩個其實已經一起來看過季初好幾次了,但是一直沒承認過他們之間的關系。

“媽,我跟你說個事。”

安意也安靜下來,季初點頭,“你說。”

季思淮有些不好意思,他倒是不怕季初不答應,他吞吞吐吐道:“我跟程霖結婚了。”

“哦。”

“哦——?”

季思淮驚呼出聲,“您就沒什麽其他想說的?”

雖然知道他母親大人不會反對,但這反應是不是太平淡了一點?

都不表示一下驚訝嗎?

季初思索一番,“我有想說的。”

開車的程霖豎起耳朵,兩口子都是一副緊張又期待的神情。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季思淮望著車頂思考,而程霖已經開口幫他回答:“四個月了,阿姨。”

是四個月嗎?

程霖這是從他們見的第一面開始算的?

季初繼續問:“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季思淮小聲道:“媽,我們已經領證了。”

季初驚呼:“領證了!?”

程霖以為季初這是在不滿才在一起幾個月他就把人拐回家了,他正思考該怎麽獲得丈母娘的愛。

季初就已經開始下一個問題:“酒席也辦了?”

“這個倒是沒有。”

季初聽到兒子的回話這才放下心來,他長嘆一聲,“幸好沒錯過兒子的酒席。”

季思淮:“……”

搞半天他母親是怕錯過兒子一輩子一次的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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