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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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暫寂靜幾秒之後，人群中居然傳來讚同聲：“雖然用詞怪怪的，但……話糙理不糙。”
一個男生站了出來，他看起來跟季思淮差不多大，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臉上露出不快的神情：“能不能快點討論？再說了，這件事有什麽討論的必要嗎？”
“還不如回家打游戲呢？”
季思淮聽完了全程，可算是聽出來了，搞半天原來也就他和這個陳總擔心公司受影響啊？
而且陳總還是被收買，準備搞事情才這麽說的。
也就是說，全程只有他一個人在急。
話都說的差不多了，董事會成員陸陸續續離開，走之前還不忘跟季思淮打招呼，“大嫂再見！”
這是最後那個揚言還不如回家打游戲的男生說的。
說完就輕巧的穿過前邊的人群，快速消失在視線裏。
陳總也憤憤不平地離開。
他後面是顧宴城，顧宴城躲藏在陳總身後，這件事情可能也只夠給陳總一個教訓。
也就是說，他們搞了這麽一大出，結果什麽好處地撈不著。
還讓自己暴露在陽光下。
之後的路，程霖也一定會小心，顧宴城想要耍小手段恐怕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這事到這裏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在晚上睡覺之前，季思淮收到了謝嘉舒和黎今夏的消息。
毫無疑問，兩人的話題都是關於這件事情的。
【你們這是真正在一起了？】
【恭喜發財、早生貴子啊！】
前一個是謝嘉舒發的，她已經在程霖那裏問出了很多東西，程霖自然也承認了自己正在追求季思淮。
這件事還是安意告訴她的。
安意這個早就知道的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趕緊分享給了她哥和她嫂子。
最後還不忘強調：“我之前就知道了，你們居然沒看出來？”
可惜她哥和她嫂子都不是善茬，他們也是知情人之一，在聽到消息後只是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搞得安意很挫敗。
下面這個段話無疑就是黎今夏發的。
他有時候是真的看不懂這個人，不管是真實性格還是經歷過的事情。
她有時候會表現出憂郁的神情，但是有些時候又表現出活潑開朗的性格。
可以說是他身邊最矛盾的人了。
季思淮無語，這人說的什麽祝福語啊？
【前一個我收下了，後一個就算了吧。】
黎今夏這才正經起來，【有事找你。】
季思淮簡短的回覆她：【說。】
【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
季思淮沒問是哪裏，一口答應下來。
第二天是個陰天，濃霧集中在四周，只能看得清前方不足二十米的路。
半夜還下了好大一場雨，路面濕滑，是個在家裏睡覺的好天氣。
可惜他都已經答應下來，答應的還是雇主的請求，要是拒絕，那他也別幹了。
程霖今天在家辦公，他跟在剛起來洗漱的人屁股後面，“今天天氣這個樣子，你就別去了唄？”
“不行，我都答應我朋友了。”
季思淮第一百零八次拒絕。
程霖急了：“哪有這種天氣去爬山的啊？”
季思淮：“……”
沒錯，昨天晚上他跟程霖說的時候用的就是朋友約他去爬山這個理由。
結果天不遂人願，昨天還是晴空萬裏，晚上就打雷下雨，第二天也根本就不是適合爬山的天氣。
黎今夏全程沒跟他說要去哪裏，他也就只能隨機發揮。
一個不小心居然發揮錯了。
幹嘛要給自己挖坑呢？
編個看電影都不會出現這種尷尬的場面。
現在，程霖恐怕已經猜到自己在說謊了。
直接承認自己在說謊，或者繼續編下去……
他幾番糾結之下，破罐子破摔選擇了後者。
“別人都不去，就我們去，不是挺好的？”
“還不用人擠人。”
季思淮在程霖面前不怎麽會說謊，一句話脫口而出之後，他自己都差點被逗笑了。
程霖哼了聲：“小騙子。”
“那你要跟誰去啊？”
季思淮覺得這個應該是可以說的，他誠實道：“黎今夏。”
“黎今夏！？”
程霖驚呼：“爬山？”
季思淮：“……”
很好，他成功忘了在程霖的認知裏，黎今夏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
季思淮把泡沫吐進洗手池裏，擰開水龍頭，他動作一頓，接著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人都會向往得不到的東西。”
“就是因為腿腳不便，才會更加向往山頂的景色。”
程霖殷勤的遞上毛巾，“那我可以一起嗎？”
季思淮無情拒絕：“不可以。”
“你就好好在家裏工作，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禮物好不好？”
說到最後，他已經用上了哄小孩的語氣。
程霖心動了，這是季思淮第一次送他禮物。
程霖笑著答應：“好！”
季思淮其實都不知道該送點什麽，他覺得還是詢問一下本人的意見比較好，“那哥哥想要什麽？”
“只要是你送的，我就都喜歡！”
季思淮都想好了，到時候路過哪家商場，就去哪裏買個領帶什麽的。
今天是黎今夏的保鏢開的車，季思淮在程霖的目送下坐上車。
白色豪車緩緩離開。
直到坐上車，季思淮才隨口問了一句：“我們是要去哪裏啊？”
程霖家別墅本就坐落在城市邊緣，結果車輛開往的卻並不是進入城市的那條路。
不會吧？真是爬山？
黎今夏不答，“等會兒就知道了。”
濃霧彌漫，哪怕開車車燈，能見度也格外低。
到後面，季思淮都看不出來他們這是去哪裏的路了。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滴滴塔塔的砸在車窗上，沙沙聲在幾人耳邊炸響。
終於，車子緩緩停下。
保鏢拿過傘打開車門，準備接黎今夏下車。
季思淮趕緊把輪椅先拿了下去，黎今夏手裏抱著一捧白色的花。
他對於話多不是很熟悉，他猜測可能是薔薇。
在保鏢把人抱下車之後，季思淮開始觀察起四周。
他不知道這裏具體是什麽地方，但有一點是絕對肯定的：
他們已經離城市很遠了。
雨已經漸漸停了，保鏢推著人走在前面。
季思淮落後他們幾步。
走著走著，他好像隱約看到前方似乎豎著一塊牌子，惡劣的天氣使得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麽字。
直到他們一點點接近那裏，離得只有幾米時，他看清楚了。
xx墓園。
四個大字直接懟到季思淮面前，他的瞳孔不由得一縮。
居然是墓園？
黎今夏是來看望親人的？
這個墓園似乎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了，門口的牌子都已經劣跡斑斑。
今天黎今夏穿了黑色妮子大衣，寬大的衣服包裹著黎今夏整個人。
路面還算寬敞，他走著走著就和黎今夏病例了。
但是他看不清黎今夏的表情，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抱著那捧白薔薇，似乎是低頭在上面嗅了一下。
她在想什麽呢？
可能是在難過吧。
他們穿過了好幾排墓碑，直到十幾分鐘後才停下來，黎今夏被直接推到那塊墓碑前。
保鏢一言不發的走到旁邊站著。
季思淮在考慮自己要不要也避開一下的時候，黎今夏開口了，卻是對著他說的：“你還記得嗎？”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
季思淮反應過來，他啞然，“就是她嗎？”
黎今夏艱難出聲，“是。”
這個字混合著又開始淅淅瀝瀝落下的雨聲傳入季思淮耳中。
他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只能沈默不語的把自己拿的那把傘撐開，替黎今夏擋雨。
他看著黎今夏彎腰，把那捧沾著雨滴的白薔薇輕放在墓碑前。
季思淮訓著黎今夏手部的動作移動著，黎今夏蒼白的指尖顫抖著，一點點接近那張照片。
照片裏的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似乎是聽到後面有人在叫她，她轉過頭，露出一個燦爛陽光的微笑。
她的照片定格在這個瞬間。
身後的人拍下了這個畫面。
而此時，黎今夏也強忍著淚水，終於叫出那個名字：“白薇。”
也許拍下照片時也是這麽叫的，兩段場景及其相似，但卻又相差甚遠。
那個叫白薇的女孩已經永遠的躺在了冰冷的地底下。
黎今夏只是叫著那個名字，卻沒說其他任何話。
淚水模糊了視線，白薇的身影似乎在一點點理她遠去。
直到哭累了，直到所以的情緒都宣洩出去。
黎今夏才接過季思淮遞過來的紙巾，輕柔的抹掉下巴上掛著的淚。
“走吧。”
她勉強露出一個笑，“下次再來看你。”
直到上了車，黎今夏也是看著灰蒙蒙的車窗外。
似乎是想要找人傾訴，她打開車窗，感受著飄在空中的細雨撫摸過的快感，慢吞吞的說著：“我是在十三歲認識的她。”
“那個時候，她救了我。”
“而在我二十歲時，她被人推下高樓。”
黎今夏轉頭看著季思淮，“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我……”
“你不知道。”
黎今夏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你應該還沒見過那個人，你會見到的。”
黎今夏說過他們是一路的，說不定還有著同樣的目標。
他現在已經大致猜到顧宴城可能就是致使他家破產的罪魁禍首，也許黎今夏的意思是……
那個把白薇推下樓的人跟顧宴城達成共識了？
而現在，顧宴城還把主意打到了程霖身上，那麽謝易……
黎今夏說的沒錯，他們真的是一路人。
經過這麽多事情，季思淮光顧著思考自己猜測的對不對了，全然忘了禮物的事。
黎今夏把他送回了家，程霖就坐在客廳工作，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時，他還在奇怪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但是下一秒，他就無瑕顧及這些了。
他放下電腦，跑到門口迎接季思淮。
卻沒看到季思淮手上有提著什麽禮物盒，這個時候他也沒想到季思淮會忘記，他期待地問：“小淮，我禮物呢？”
“什麽禮……”物。
季思淮下意識脫口而出，然後又馬上停下來。
現在他身上毛都沒有，更別提拿出一件像樣的禮物了。
他抓耳套塞一頓折騰，只能避開程霖仿佛閃著光的眼眸，他理不直氣不壯道：“我沒買。”
“啊？”程霖眼眸都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暗淡下去。
季思淮雖然覺得愧疚，但還是語重心長的拍拍程霖的肩膀，“哥哥，相信我，那裏的東西，一定沒有你喜歡的。”
程霖委屈，他弱弱道：“可是，你送的我真的都會喜歡的。”
季思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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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全程只有他一個人在急。
話都說的差不多了，董事會成員陸陸續續離開，走之前還不忘跟季思淮打招呼，“大嫂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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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輕巧的穿過前邊的人群，快速消失在視線裏。
陳總也憤憤不平地離開。
他後面是顧宴城，顧宴城躲藏在陳總身後，這件事情可能也只夠給陳總一個教訓。
也就是說，他們搞了這麽一大出，結果什麽好處地撈不著。
還讓自己暴露在陽光下。
之後的路，程霖也一定會小心，顧宴城想要耍小手段恐怕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這事到這裏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在晚上睡覺之前，季思淮收到了謝嘉舒和黎今夏的消息。
毫無疑問，兩人的話題都是關於這件事情的。
【你們這是真正在一起了？】
【恭喜發財、早生貴子啊！】
前一個是謝嘉舒發的，她已經在程霖那裏問出了很多東西，程霖自然也承認了自己正在追求季思淮。
這件事還是安意告訴她的。
安意這個早就知道的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趕緊分享給了她哥和她嫂子。
最後還不忘強調：“我之前就知道了，你們居然沒看出來？”
可惜她哥和她嫂子都不是善茬，他們也是知情人之一，在聽到消息後只是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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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時候是真的看不懂這個人，不管是真實性格還是經歷過的事情。
她有時候會表現出憂郁的神情，但是有些時候又表現出活潑開朗的性格。
可以說是他身邊最矛盾的人了。
季思淮無語，這人說的什麽祝福語啊？
【前一個我收下了，後一個就算了吧。】
黎今夏這才正經起來，【有事找你。】
季思淮簡短的回覆她：【說。】
【明天陪我去一個地方？】
季思淮沒問是哪裏，一口答應下來。
第二天是個陰天，濃霧集中在四周，只能看得清前方不足二十米的路。
半夜還下了好大一場雨，路面濕滑，是個在家裏睡覺的好天氣。
可惜他都已經答應下來，答應的還是雇主的請求，要是拒絕，那他也別幹了。
程霖今天在家辦公，他跟在剛起來洗漱的人屁股後面，“今天天氣這個樣子，你就別去了唄？”
“不行，我都答應我朋友了。”
季思淮第一百零八次拒絕。
程霖急了：“哪有這種天氣去爬山的啊？”
季思淮：“……”
沒錯，昨天晚上他跟程霖說的時候用的就是朋友約他去爬山這個理由。
結果天不遂人願，昨天還是晴空萬裏，晚上就打雷下雨，第二天也根本就不是適合爬山的天氣。
黎今夏全程沒跟他說要去哪裏，他也就只能隨機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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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程霖恐怕已經猜到自己在說謊了。
直接承認自己在說謊，或者繼續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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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都不去，就我們去，不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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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霖哼了聲：“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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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夏！？”
程霖驚呼：“爬山？”
季思淮：“……”
很好，他成功忘了在程霖的認知裏，黎今夏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
季思淮把泡沫吐進洗手池裏，擰開水龍頭，他動作一頓，接著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人都會向往得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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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淮都想好了，到時候路過哪家商場，就去哪裏買個領帶什麽的。
今天是黎今夏的保鏢開的車，季思淮在程霖的目送下坐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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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真是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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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拿過傘打開車門，準備接黎今夏下車。
季思淮趕緊把輪椅先拿了下去，黎今夏手裏抱著一捧白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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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保鏢把人抱下車之後，季思淮開始觀察起四周。
他不知道這裏具體是什麽地方，但有一點是絕對肯定的：
他們已經離城市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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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淮落後他們幾步。
走著走著，他好像隱約看到前方似乎豎著一塊牌子，惡劣的天氣使得他根本看不清那是什麽字。
直到他們一點點接近那裏，離得只有幾米時，他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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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大字直接懟到季思淮面前，他的瞳孔不由得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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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夏是來看望親人的？
這個墓園似乎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了，門口的牌子都已經劣跡斑斑。
今天黎今夏穿了黑色妮子大衣，寬大的衣服包裹著黎今夏整個人。
路面還算寬敞，他走著走著就和黎今夏病例了。
但是他看不清黎今夏的表情，坐在輪椅上的女孩抱著那捧白薔薇，似乎是低頭在上面嗅了一下。
她在想什麽呢？
可能是在難過吧。
他們穿過了好幾排墓碑，直到十幾分鐘後才停下來，黎今夏被直接推到那塊墓碑前。
保鏢一言不發的走到旁邊站著。
季思淮在考慮自己要不要也避開一下的時候，黎今夏開口了，卻是對著他說的：“你還記得嗎？”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
季思淮反應過來，他啞然，“就是她嗎？”
黎今夏艱難出聲，“是。”
這個字混合著又開始淅淅瀝瀝落下的雨聲傳入季思淮耳中。
他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只能沈默不語的把自己拿的那把傘撐開，替黎今夏擋雨。
他看著黎今夏彎腰，把那捧沾著雨滴的白薔薇輕放在墓碑前。
季思淮訓著黎今夏手部的動作移動著，黎今夏蒼白的指尖顫抖著，一點點接近那張照片。
照片裏的是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生，似乎是聽到後面有人在叫她，她轉過頭，露出一個燦爛陽光的微笑。
她的照片定格在這個瞬間。
身後的人拍下了這個畫面。
而此時，黎今夏也強忍著淚水，終於叫出那個名字：“白薇。”
也許拍下照片時也是這麽叫的，兩段場景及其相似，但卻又相差甚遠。
那個叫白薇的女孩已經永遠的躺在了冰冷的地底下。
黎今夏只是叫著那個名字，卻沒說其他任何話。
淚水模糊了視線，白薇的身影似乎在一點點理她遠去。
直到哭累了，直到所以的情緒都宣洩出去。
黎今夏才接過季思淮遞過來的紙巾，輕柔的抹掉下巴上掛著的淚。
“走吧。”
她勉強露出一個笑，“下次再來看你。”
直到上了車，黎今夏也是看著灰蒙蒙的車窗外。
似乎是想要找人傾訴，她打開車窗，感受著飄在空中的細雨撫摸過的快感，慢吞吞的說著：“我是在十三歲認識的她。”
“那個時候，她救了我。”
“而在我二十歲時，她被人推下高樓。”
黎今夏轉頭看著季思淮，“你知道兇手是誰嗎？”
“我……”
“你不知道。”
黎今夏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你應該還沒見過那個人，你會見到的。”
黎今夏說過他們是一路的，說不定還有著同樣的目標。
他現在已經大致猜到顧宴城可能就是致使他家破產的罪魁禍首，也許黎今夏的意思是……
那個把白薇推下樓的人跟顧宴城達成共識了？
而現在，顧宴城還把主意打到了程霖身上，那麽謝易……
黎今夏說的沒錯，他們真的是一路人。
經過這麽多事情，季思淮光顧著思考自己猜測的對不對了，全然忘了禮物的事。
黎今夏把他送回了家，程霖就坐在客廳工作，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時，他還在奇怪怎麽回來的這麽快。
但是下一秒，他就無瑕顧及這些了。
他放下電腦，跑到門口迎接季思淮。
卻沒看到季思淮手上有提著什麽禮物盒，這個時候他也沒想到季思淮會忘記，他期待地問：“小淮，我禮物呢？”
“什麽禮……”物。
季思淮下意識脫口而出，然後又馬上停下來。
現在他身上毛都沒有，更別提拿出一件像樣的禮物了。
他抓耳套塞一頓折騰，只能避開程霖仿佛閃著光的眼眸，他理不直氣不壯道：“我沒買。”
“啊？”程霖眼眸都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暗淡下去。
季思淮雖然覺得愧疚，但還是語重心長的拍拍程霖的肩膀，“哥哥，相信我，那裏的東西，一定沒有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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