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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夏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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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今夏往事

程霖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他盯著受了天底下最大委屈的臉坐在沙發上。

季思淮無奈,他走過去坐到程霖旁邊,輕聲哄著:“要不我明天出去給你買?”

程霖非常有眼力見,順著臺階就下:“好,那你明天不能忘了。”

季思淮作出發誓招牌動作:“我保證。”

季思淮第二天的任務倒是沒忘,他單純就是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

黎今夏說他馬上就會跟那個人見面,他一時也沒想到居然來得這麽快。

或者黎今夏就是早就知道那人會出現在哪裏,所以特地帶著他去賭人。

那是一棟別墅,門上甚至貼上了封條。

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中式風格的別墅屹立在兩人面前,陳舊且荒涼。

即便歲月流轉,即便風吹日曬,也絲毫沒有影響到這棟房屋的原貌。

這副模樣與坐落在這快別墅區的其他房屋行成鮮明對比。

住在這裏的人多多少少都聽到過這裏發生的那件事——別墅的男主人撿回一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年紀的女孩,結果在女兒生日當天,女孩差點遭遇侵犯。

此時,女孩就在這裏,看著這座陰森恐怖的“鬼屋”。

黎今夏坐在那裏,面無感情的仰視著白薇曾經最喜歡的家。

仿佛在說別人的遭遇般,冰冷的語調,眼裏一片淡漠,沒有一點其餘的或害怕、或嫌惡……

時間回到十二年前。

黎今夏從剛出生就被丟棄在孤兒院,院裏工作人員都在疑惑:明明這個女嬰身上沒有一點病,健康的很,那麽為什麽會被遺棄?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得了。

她被收養在孤兒院裏。

黎今夏的性格卻是意外的孤僻,也許是因為知道自己父母狠心丟下自己?

她不愛哭,長大一點之後,院裏的阿姨一直在引導她讓她和朋友玩。

但是沒有一點用……

她還是一個人。

直到很久之後,一個父母離異、被丟棄在街上的女孩出現之後,兩人奇跡般的成為了好朋友。

可好景不長,在她十三歲那年,據說朋友被一家人看上,準備領養。

她在失去朋友的難過之餘,也在為朋友開心。

她也沒想到那一年自己會無意間聽到那些話。

“這個女孩剛來沒多久,買去之後可別玩壞了。”

黎今夏當時不知道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她只是覺得不舒服。

明明的是領養,但又為什麽要用買這個字?

明明是領回去當閨女養,又為什麽要用玩這種字眼。

至少她當時聽到之後,馬上找到了朋友,把話原原本本告訴了朋友。

但是朋友還是跟那些人走了。

直到幾個月後,他才真正聽懂了那些話,自然也知道了孤兒院在背地了實施不法交易的事情。

她跑了,爬上圍墻,翻了出來。

但是出之後,又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裏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遇見了白薇的父親。”

那是一個優雅從容、人面獸心的衣冠禽獸。

可惜十三歲的黎今夏看不出來這些,只是覺得這個叔叔很好……

在她渴的嘴唇幹裂的時候,這個人給自己買了水,帶自己去了高檔餐廳吃好吃的。

他說:“叔叔有個女兒,跟你差不多大,要跟叔叔回家嗎?”

“好。”

她在那個家裏,生活的挺開心的。

寬敞溫暖的臥室,各種各樣的小裙子,還有一個和她同齡的妹妹。

就是家裏的女主人好像不是很喜歡她,那位阿姨曾經試圖把她趕走,甚至給她安排好了養家。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不喜歡這個人,現在想想,她可能是在為我著想吧?”

她的故事就是這麽多,該說的也差不多說完了,黎今夏沈默著垂首。

“真是一個好故事!”

啪啪的拍手聲響起,黎今夏可能永遠都會記得這個聲音。

“白商,你終於舍得出現了?”

“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

白商緩緩接近黎今夏,結果在半路上被季思淮攔下,他也不在意,甚至上下打量著季思淮,“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跟蹤就是跟蹤,偷窺就是偷窺,說的這麽點清晰脫俗幹什麽?

在黎今夏的故事裏,這人是一個衣冠禽獸,但他似乎並不打算在黎今夏面前裝模作樣。

黎今夏不理他,他又開始騷擾季思淮,“這人是誰啊?”

他黏糊惡心的視線在季思淮身上轉了幾圈,“是男朋友嗎?”

白商可能不知道什麽叫做惡心,或者他就是故意來惡心他們的。

“長的倒是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錯。”

“就是不知道上起來……”

話音未落,季思淮一拳過去,實打實的打在白商臉上,白商臉偏向一邊,舌尖舔過上顎。

“別那麽兇嘛?”

“我還真的很想知道……程霖是因為什麽才會跟你結婚。”

白商的手就從來沒有安分過,即便剛被打了一拳,他還是不要命的往季思淮跟前湊,“話說我好像還沒上過男人呢,試試,好像也不錯?”

季思淮神情淡漠,嘴角掛上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他手指捏的卡嚓響,“行啊,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

季思淮猶如一只徹底被激怒的獅子,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沖到白商面前。

而白商卻沒有絲毫恐懼的神情,反而露出一個計謀得逞的壞笑。

在季思淮拳頭即將碰到臉頰時,從容伸出手抓住季思淮手腕,嘴巴也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手好軟啊~”

季思淮今早喝的粥都快吐出來了,渾身不自在,感覺有一百只蛆在身上爬都沒這麽惡心。

“你最好閉嘴。”他冷著聲音威脅。

兩人你來我往,季思淮對於打這種人可以說是非常不客氣了,拳拳到肉,哪裏疼就往哪裏招呼。

而白商這個惡心人的玩意在這個過程中,又是趁機摸手,又是借著動作掀衣服的。

在短暫的分開之時,季思淮嫌棄的各種擦手,還不忘旁邊的黎今夏,“黎小姐,在朋友面前,就不用裝了吧?”

黎今夏無辜:“你在說什麽呀?”

季思淮不回,他又跟白商打起來了,兩人都是練過的,技巧相差不大,但是季思淮受過傷,力量方面也不足白商。

黎今夏喃喃:“哎,還是得我出手。”

在白商驚訝的表情下,黎今夏直接站起身。

而季思淮趁著這人楞神的這幾秒鐘,直接在人肚子上來了一腳。

黎今夏慢悠悠的走過來站在略顯狼狽的季思淮面前。

當然,這個狼狽指的是他那被扯壞的領口。

他抽空看來旁邊的人一眼。

結果發現……

“你多高?”

黎今夏沒跟上他的腦回路,不知道這人為什麽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175啊?怎麽?”

季思淮:“……”

“沒事,我之前居然沒看出來。”

黎今夏從見面第一天就是一直坐在輪椅上的,加上每次都會穿著寬松的長裙和平時柔弱可憐的人設。

他一直以為這人最多一米六。

“沒看出來啊?還有心情聊天呢?”

白商已經從地上爬起來。

他拍掉衣服上沾上的灰塵。

知道自己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他們兩個,他緩步後退。

“思淮?下次見?”

季思淮毫不猶豫就追上去,並在心裏發誓要不把這個人打殘自己就改回原來的名字。

結果白商卻跑的更快,季思淮想追時,被黎今夏叫住,“別追了,追上了也沒什麽用。”

不是他不想追,更不是因為他打不過,而是自己要聽雇主的話。

季思淮轉過身來,快步走到黎今夏身邊。

黎今夏帶著他咋這裏轉了幾圈,在經過某個墻面時,她指著空蕩蕩的墻角,“你知道以前那裏有什麽嗎?”

“有什麽?”

“一片白薔薇。”

跟名字一樣,白薇最喜歡的就是白薔薇,那裏,原本種著一大片她喜歡的花。

“我們逃跑那天,就是躲在那裏面,這才沒被發現。”

黎今夏看著空蕩蕩的墻角,眼眸中流露出神傷。

他們在外面耽擱太久了,季思淮準備去買個領帶的時候,他發現……

男裝店已經關門了。

他還特意讓黎今夏帶著他去了好幾個地方。

結果居然沒有一家開門的。

季思淮:“……”

他頭疼扶額,“黎今夏,你說我要是去二十四小時超市給程霖買禮物。”

他真誠詢問:“他會不會打我?”

黎今夏一開始都沒問他轉那麽多地方是要幹什麽,結果這人是準備給程霖買禮物?

她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你準備送什麽?”

“領帶?”

這個時候肯定是已經買不到了,她眼眸裏透露出真誠十足的意味:“其實我覺得你送什麽他都會開心的。”

“是嗎?”季思淮不信。

正好路過一家燈火通明的花店,她招呼保鏢停車,隨後先一步下了車:“跟上。”

季思淮一臉懵逼的跟在黎今夏身後。

黎今夏徑直走到店長面前站定。

“您好,請問是要買花嗎?”

黎今夏點頭。

“好的,那請問是準備送給男朋友的嗎?”

店長看著一起出現的兩人,下意識以為兩人是一對,在得到黎今夏的肯定之後,他轉向季思淮,“先生,您有什麽特別喜歡的花嘛?或者我來給您推薦?”

喜歡的花?

程霖看著也不太像會喜歡花的人啊?

他覺得黎今夏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給他出餿主意呢。

不過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選擇了,只能硬著頭皮道:“你給我介紹一下吧?”

“好多,男生對於花這種東西可能不是很了解,其實不同的花是有著不用的花語的……”

她開開心心的介紹起來,把各種花的花語一一介紹了個遍。

季思淮之前確實沒了解過這些,他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光是玫瑰就有那麽多品種。

他聽得迷迷糊糊的。

而店長已經介紹得差不多了,“先生,您喜歡哪一種?”

季思淮這才意識到店長誤會他,以為是他要的,季思淮笑著無奈解釋:“不是我要,是要送人。”

“哦,那女士您想要哪種花呢?”

黎今夏意識到店長怕是誤會他們之間的關系了,她雙手撐著桌邊,“也不是給我的,是他要送他老公!”

“啊?”

小姐姐的表情短暫空白了一瞬,接著馬上反應過來,“原來是這樣?那先生,您想好要買什麽了嗎?”

店長介紹時說了一大堆,但是季思淮就記住了那麽幾種。

他只能憑肉眼來選,季思淮的視線在面前的一朵長得像玫瑰花的白金色花種:“就這個吧。”

“哎,好咧!”

店長開始忙忙碌碌的給他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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