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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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次遇見到現在,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多。

而容淵總是忽然出現,忽然又離開。墨韻總疑心,自己睡了一覺起來,那個守著她的人又不在了。

墨韻從前沒有過這樣的心境,喜歡一個人,然後變得患得患失。師父讓她要懂事一點,她也學著懂事,可是容淵卻總說她是個孩子。

現在他也喜歡她,墨韻不知道,容淵是不是真的會喜歡一個孩子。

但容淵卻真的守了她一夜,墨韻醒來的時候,他說:“徵羽姑娘來信,說她已經快到東夷。這些天,我可能要回趟柘京,你先跟著你師姐,過些日子我來白姥山接你。。”

“你要去柘京?”墨韻沒料到,一覺醒來又是離別。但容淵的話裏似乎還有別的信息,她問,“你住在柘京嗎?”

柘京便是西陵的京都,容淵住在那裏,其實本沒什麽奇怪。

容淵握住她的手,點頭,“過些日子我來接你,然後和道長商量我們的事。但現在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你要來接我?”墨韻又問,“接我去你家嗎?你是不是要讓我見你家裏的其他人?”

這些問題大約有些傻,容淵卻笑起來,“不知到時道長會不會趕我出門。”

墨韻怔了怔,點頭,“如果你要帶我走,師父肯定會趕你出去。”

說出這話,她又覺得不妥,覷眼瞄著容淵的神色,見他並沒有被嚇到的樣子,又十分誠懇道:“但你也不用怕,我會幫你攔著師父的。”

想了想,又有些不相信地問:“你真的要帶我去你家嗎?”她在床上坐端正了,才問,“那你家裏人多不多?你爹娘會不會喜歡我?還有你家裏那些人......”

墨韻忽然想到什麽,聲音小了下來,“還有你的妻子。”她低下頭,“容淵,我是不是不該和你在一起?”

容淵擡手揉了揉她的亂發,“墨韻,你喜歡我,我很開心。但我決定和你在一起,也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

墨韻仰頭看了他很久,問:“那你的妻子呢?”

“她很好,但是她有喜歡的人。”他說,“而現在,我也有喜歡的人。”

“可是那時候你告訴我......你很喜歡她的。”

容淵的手落下來,從她的臉頰輕輕滑落,然後握住她的手,“那天晚上你喝多了......”後面似乎還有什麽話,但他沒有再往下說。

只看了墨韻半晌,勾起唇角:“你確定我說過那些話嗎?”

墨韻想了想,把那日他說的那些話重覆一遍:“你說你的妻子很漂亮,端莊賢惠,大方得體,所以目前你還沒有打算納妾。”

她偏過腦袋,像和他說話,又像自言自語,“咦,好像真的沒有說過。”

容淵好像真的沒有說過他很喜歡他的妻子,但墨韻覺得不服,“可是你說她很漂亮,端莊賢惠,還大方得體,她在你眼裏那麽好。你都沒有說過我端莊賢惠,大方得體。”

容淵傾過身來,將她臉上那些細碎的頭發整理到耳後,才道:“你不需要端莊賢惠,也不需要大方得體。墨韻,你是我喜歡的人,你不喜歡的事情可以不用去做。”

她是他喜歡的人,所以她不需要端莊賢惠、大方得體,她不喜歡的事情可以不用去做,她只要留在他身邊就好。

墨韻覺得,她很開心。#####

【74】分別

徵羽是快馬加鞭回來的,容淵把墨韻交給徵羽才離開。離開以前,他同徵羽在另一間房裏談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

墨韻腿腳不便,不能去偷聽他們都談了什麽。但她隱隱知道,這件事跟她有些幹系。

容淵在晚飯之前離開,晚飯的時候,便只有師姐陪著她。師姐給墨韻把了脈,神色凝重,“是不是容公子?”

墨韻反應了片刻,才明白師姐的意思,點頭,把被綁架和跌落山崖,還有後來取九兒記憶的事給師姐講了。

“我沒想到容淵會那時候回來,他以為我是因為受傷,就用內力給我療傷......”

“不!”徵羽搖頭打斷她,“不是那時候,應該是你們在山洞裏的時候。他也不是用內力給你療傷......”

徵羽看向墨韻,“他是把自己的內力輸入你的體內。”

徵羽那雙秀美微微擰起,“可是你的元氣珠吸收得很好,沒有出現半點排斥。”

房間裏正好沒有人,徵羽擡起手心貼在墨韻的額頭上,“閉眼。”

墨韻閉上眼睛,感覺到額頭微微發熱。她知道師姐在試探她的元氣,師姐體內也有元氣珠,而師姐元氣的強大遠在她之上,能輕易感知到她元氣的異常。

片刻的功夫,師姐放下手。墨韻睜開眼睛,師姐的眉擰得越發地緊,“你的元氣......很奇怪。”

“什麽意思?”墨韻不解。

師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你的元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連我也看不到,我試探著解開,卻只能看到混沌一片。”

“會不會是長安公主的記憶?”

墨韻只是脫口而出,但連她自己也清楚絕不可能。她取出來的記憶作為異體保存在秘術之內,只要沒被元氣珠吸收過,就絕不會以元氣的方式存在。

況且,就算那些記憶變成了元氣,以師姐的修為,也不可能解不開。

那麽,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墨韻看著師姐,門外有內侍端著飯碗進來。飯菜在桌上擺開,徵羽沒說話站起來,又看墨韻一眼,道:“等你腿上的傷好些我們就離開,等回去你自己問師父。”

因墨韻受著傷,內侍照例把飯菜送到床邊。有片刻的失身,墨韻才接過飯碗,點頭,“好。”

她明白師姐的意思,師姐這樣說,大約這件事跟容淵有關。可是她和容淵的事師父還不知道,如果去問師父,勢必就會讓師父察覺。

下午容淵和師姐在房中大約就談過這些,可是墨韻覺得事情也許不太順利,師姐來找她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

而現在師姐這樣說,大約表明這件事師姐尊重她的想法。墨韻不知道該說什麽,覷著眼睛朝師姐看了一會兒,終於低下頭認真吃起飯來。

難得一頓飯吃得這麽安靜,等內侍們收走碗筷的時候,墨韻才想起什麽,問師姐:“你找到天機子了嗎?”

師姐的神色漸漸凝重,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卻道:“我去的時候天機子已經離開了,不過他給我留了話,讓我把這些話帶給師父。”

“什麽話?”

“遲了一步。”

“就這幾個字?”墨韻似乎不明白。

徵羽也不明白,眉心微蹙,問:“你知不知道,郾城的城主夫人也逝世了?”

墨韻想了想,不知道師姐為什麽問這個問題,但仍點頭,“我知道,師姐忘了嗎,那時我還在郾城。”

徵羽站起身,往床邊走來,“我說的不是秦夫人,是後來那位夫人。”

“師姐是說......淩瀟瀟?”墨韻十分詫異。

徵羽點頭,“是在澹臺城主下葬的那日,淩夫人自縊於偏殿。”

墨韻似是不信,看著師姐,“可是......”

怎麽會呢?

她想起臨走當日,淩瀟瀟對她說的那些話,她說,從此以後她想為自己活一回。她還說,她知道他對她好,可她也知道,也許這輩子他們只能走到這步。她可以成為他的妻子,卻永遠成不了他心裏的那個人。

那麽澹臺流雲心裏那個人是誰呢?

秦桑嗎?

墨韻的話堵在胸腔裏,她看著師姐,仿佛從師姐那裏就可以得到這個答案。但她知道,師姐給不了她答案。

秦桑死了,澹臺流雲也死了,這個答案或許將永遠不被人知曉。

可墨韻卻想起,他們來東夷的路上聽人說的那些話,這次戰爭戰勢兇險,澹臺流雲本不必來冒這個險的,但他卻主動請纓。

而後來倉石城一戰,他更是以魚死網破的決心贏得了戰爭。但他是主帥,那一戰原本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去赴死的。

師姐只跟她提起這件事,但並未多說什麽,離開的時候,似乎又想起什麽,道:“聽說清理城主東西的時候,有人城主的衣襟裏發現了一把匕首。很精致,不像是戰場上能用到的東西。”

徵羽走出去,墨韻看著門外漆黑的天,很久,才開口:“那是他送給秦桑的。”

墨韻又想起秦桑的記憶,想起那段記憶裏,她曾那樣認真地想要去愛一個人,掏出自己的一顆真心放在他的手裏。

可是他卻親自將那顆心捏碎。

他終於還是還了她一命,她走了,所以他該去陪著她。從前他冷落了她,但以後,她將不會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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