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 章
果然，只有死去的亞歷山大才會讓他感到心安。
不止如此，系統核檢DC世界上自然出現了T病毒（阿萊克西亞實打實的研究造物而非異世界投放），達到禮物發放條件，交出了亞歷山大·阿什福德註射病毒後因為病毒活化程度過高從而變異後的肉.身。
在上一輩子，南極研究所的實驗人員常常聽聞其哀嚎而感到毛骨悚然，稱呼失去理智失去記憶只保留肉.體本能的亞歷山大為“諾斯費拉圖”。
阿萊克西亞也更喜歡用這個名字。
諾斯費拉圖出現的意義可能是試圖保護自己的子嗣阿萊克西亞，不過金發男人聽從內心，從順如留的忽略了這一點，而是而專註於另一方面——屍體的出現，同樣帶來了饋贈，T病毒的研究分支，T-維羅妮卡病毒。
阿萊克西亞過去的造物。
如今正安靜的存在於諾斯費拉圖的屍體中。
看起來系統把維羅妮卡病毒一同判定進T病毒裏了。
阿萊克西亞沈思。
否則不可能允許維羅妮卡病毒感染者出現。
這倒是方便了他。
雖然說，以T病毒為基礎，維羅妮卡病毒的翻修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誰會拒絕一條科學的捷徑呢？
節省下來的時間，阿萊克西亞看著躺在平臺上悲慘沒有生息的肉.體，決定給自己放一個假期。
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短時間內，見多了諾斯費拉圖那張令人可憎的臉，金發男人居然有些思念那個遍布了綠油油玉米的小農場了。
沒有人以家族榮譽的名義試圖操縱他，也沒有人推諉嫁接本屬於自身的責任……喬納森很好，瑪莎更是沒有缺點，肯特一家，不說是世俗裏完美的家庭，也能稱得上是圓滿之家了。
……只是不適合阿萊克西亞而已。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他所研究的病毒曝光的那一天，就是幸福之家四分五裂的那一天。操控心智、轉換生死、如同走肉，無論哪一項實驗後果，都不是正常人類能夠接受的。
肯特們，不是阿爾弗雷德。
阿萊克西亞不會感覺愧疚，只是稍微有點遺憾，並且在這遺憾之中，認為自己應當在隨時到來的結束的之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這也算是臨終安慰了吧？
正好進入研究室之前，喬納森聯系了他，不如，就趁此機會告訴對方休假這個好主意吧。
阿萊克西亞算了算，他有大半年沒回去過了。
……嗯，氪星人的血樣也需要重新收集一下了。
他想道。
處理了一下血點四濺的實驗室，收攏好器材，這四方空間裏的一切都是阿萊克西亞親力親為。
他回到了手術平臺前，打量著屍體，因為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所以阿萊克西亞並不介意為對方再做點什麽。
他回頭找了找，摸出一床白被單，然後給諾斯費拉圖安詳的蓋上，遮住了裸.露的身體。
白色的被單拉扯到頂部，即將遮掩那張臉時，阿萊克西亞停住了。
金發男人註視著過去的父親，目光一寸一寸在屍體的頭顱上掃過。
變異帶走了諾斯費拉圖很多的東西，可並不包括那張面孔。
滿是褶皺的臉皮上，還能看出來幾分從前雷厲風行的作風，棱角分明的輪廓和挺直的鼻梁，依稀能展現一個過去的貴族該有的英俊。
無意識的皺眉之餘，阿萊克西亞想到。
……不能讓人看到這張臉。
因為該死的，阿萊克西亞並不想承認，阿什福德家族的基因存在一定的相似性。
有人把諾斯費拉圖和阿萊克西亞的照片兩相對比的話，能很輕易地看出來兩者之間的關聯。
金發的研究主任的食指敲了兩下金屬平面，回身從材料櫃中拿出了瓶裝的硫酸溶液。
再之後……
透明的液體傾斜而下，霎時滋滋作響。
研究室中窗簾緊閉不留一絲縫隙，讓日光無處可進，而頭頂透亮的白熾燈光給正在操作的金發男性打上了濃重的光影，金色的長發柔順的像是黃金化成純水，冷白的肌膚仿若能夠折射光線，半張俊美的臉龐鍍上了一層白光。
下頜的輪廓和床上的死者有著相似分明的輪廓，唇形薄而鋒利，此時緊緊抿起，一眼看過去，不近人情四個字幾乎寫在臉上。
而那層恍如靜止蝴蝶的睫毛隱約遮住了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看不清其中到底是冷漠恨意還是無動於衷。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傾倒液體的那只手，如同當初為父親註射維羅妮卡病毒時一樣穩定。
……
……
“系統，威廉·伯金的禮物，和阿爾弗雷德的禮物，有具體接收條件嗎？雖然前面那個人我不認識，但我還是挺好奇阿爾送了什麽東西給我的。”
“哎，不回答嗎？又消失了？”
“不是吞掉我的禮物然後逃跑了吧？”
【……威廉·伯金的禮物，當前世界病毒庫不允許接收，阿爾弗雷德的思念早已發放。】所以不要隨便汙蔑正經的系統，我們是專業的。
“這樣啊……”所以分析一下，前者大概是新品種病毒，後者……
應該是他如今憑依的這具身體。
這就是阿萊克西亞轉變性別的原因。
這具身體，不屬於阿萊克西亞，而是阿爾弗雷德的禮物。
[我們永遠在一起]
果真如此。
“為什麽不使用阿萊克西亞原本的身體？”
系統不想知道宿主是怎麽猜出來實情的，但這並不妨礙它幸災樂禍的從信息庫裏調出答案。
【系統沒有權限生產沒有意識的克隆體，無法為宿主提供身體，只能借調】
【成人阿萊克西亞·阿什福德的屍體全部消失於劇烈爆炸】
【而幼年期阿萊克西亞拒絕讓出身體送給同位體】
系統掃描到宿主現在的心情，覺得剩下的話，可以不用說出口了。
——真不愧是自己。
有人想笑卻笑不出來。
所以，只有阿爾弗雷德願意。
只有阿爾弗雷德。
……
蠢貨。
……
……
肯特農場的兩層小樓中，正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晚餐的美好時光。
喬納森在此時收到了來電。
他舉手示意，瑪莎和克拉克心領神會的停住了交談。
“餵餵？阿萊克？”
“是，正在吃飯，”喬納森笑著回應。“克拉克也在。”
“阿萊克——”克拉克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提高聲音，迫不及待高興地湊上去。
喬納森後仰，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小兒子的頭。
“回來？好啊好啊，什麽時候都行，飛機嗎？”
“沒關系，三天後就三天後，你的事業重要，手頭上的研究暫時不能放下啊……不，別告訴我，連名字都不要說，機密就是機密，我的酒品很差，你放心我也不行，我不放心自己。”
瑪莎聽到了關鍵詞，眼睛中亮起了光亮，“阿萊克西亞要放假回來了嗎？”
克拉克幹脆挪動椅子，坐去了喬納森身邊的位置，他抱怨著，“阿萊克西亞好久沒放過假了……”也好久沒有回過家了。平常來往，只靠著信息通訊，就連通電話，也因為兄長工作的保密性要求時常禁止。
這次聽到這個好消息，十五歲的少年一掃回家之前的郁悶心情，臉龐上扯出一個燦爛的像是太陽花的微笑，藍色的眼睛宛如純凈的寶石，折射出璀璨明亮、令人完全移不開視線的笑意。
喬納森為了在兒子面前樹立一個權威的形象，平常的模樣很是威嚴，現在也咧著嘴角。
男人不斷口中回答著對面，“嗯，好的很呢，藥幾乎沒動過，平時農活的小傷根本不需要動用那麽高級的——行行行，我知道知道了。”
“有沒有空去接你？”
喬納森下意識的重覆了一遍阿萊克西亞的問句，幾乎是驚訝地拿開了電話，仔細看了看，又放回耳邊。
——有朝一日，他居然能從獨立自主的大兒子嘴裏聽到這種話？
放在其他孩子身上正常得很，可那是阿萊克西亞啊。
喬納森的心中升起一種匪夷所思的感情，猶猶豫豫的判斷著。
在撒嬌吧，是阿萊克西亞在對著他撒嬌嗎？
“我去接你！阿萊克我去接你！”
克拉克沒有得到回應，不甘心的豎起耳朵，卻只聽到對面傳來一陣笑聲。
喬納森按下了放大聲音的按鈕。
阿萊克西亞略微冷淡，並且一針見血的提問傳了出來，“克拉克，沒有駕照吧？”
A國交通法律規定，至少年滿16周歲才可以考取駕照。
耳濡目染，克拉克當然開過車，學校的同齡人掌握這門技能的也有不少，上個周他才被盧瑟少爺開著一輛跑車撞進了湖裏。
“呃。”好像的確是。但不幸，克拉克今年只有十五歲。
但克拉克很快轉變了方向，“我和喬納森一起去接你！”
“……”喬納森無語的把不自覺越湊越近的小兒子推回座椅上，“好好坐著。”
“對，到時候我和克拉克去，你的行李多嗎？”
“誒——你買了冰櫃要我簽收？為什麽突然買冰櫃，已經付錢了？”喬納森搞不懂，大概又是研究方面的東西，大兒子在家裏的那段時間，家裏的冰箱裏總是會隨機出現一些顏色奇怪的密封試管。
可能這次帶回需要保鮮的東西太多了吧。
喬納森這樣想。
然後他把電話遞給了瑪莎。
瑪莎和阿萊克西亞親親熱熱的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又把電話遞給了等待已久的克拉克。
克拉克轉身就上了樓。
喬納森和瑪莎在後面一臉“這孩子長大有小秘密了”的表情，“和哥哥說什麽我們不能聽？”
克拉克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
“最近身體怎麽樣？”
剛躺到床上，克拉克翻滾一圈，上來就聽見阿萊克西亞問了這麽一句。
克拉克知道哥哥在問些什麽，“正常，一切正常，暫時還沒有出現新的能力。”
“是嗎？”阿萊克西亞那邊大概在翻弄什麽紙張，刷拉的響聲通過電流傳遞過來。“按照規律，應該就是最近幾天了，稍微註意著點。”
“你上次說的姑娘，讓我想想，拉娜對嗎？”
克拉克在這邊點點頭，突然意識到阿萊克西亞看不見，於是馬上出聲，“對，一見到她……一靠近她，我就心跳的很快，”黑發藍眼睛的年輕人有點臉紅。
“我應該是真的很喜歡她，看著她的臉，一笑起來我就心神目眩……她向我伸手，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跪倒在她腳下，”最後一句克拉克說的小聲又小聲，其實不是差點，克拉克跪了好幾次，周圍人全都知道他的少男心事，甚至會用這個打賭。
——今天肯特會在幾秒內拜服在拉娜腳底下？
克拉克就沒贏過。
他知道阿萊克西亞不會因為這個嘲笑他，但克拉克仍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些話，他不願意說給喬納森和瑪莎聽，而他出於自身種種原因沒有幾個朋友，只能等寥寥幾次和哥哥通話的機會，訴說自己的心事。
“嗯，看起來我們的小克拉克中了愛情的魔咒。”
阿萊克西亞的聲音聽起來是特意為了照顧弟弟而放低了，顯得很是溫和。“還有其他反應嗎？”
“……這個不能亂說，”克拉克惱羞成怒，“你是阿萊克也不行，這個話題太超過了。”
“哦？”其實說的不是這方面、但克拉克回答一出就立馬意識到潛在色.情.意味的阿萊克西亞眨了眨眼。
是他提問的方式有點引人誤會了嗎，沒有吧，青春期的少年想象力如此豐富？
但是克拉克聽起來這個似乎有些什麽的樣子，他把心底的某個猜測又往下放了放。
——反正要回去了，異常不異常的，他會觀察那個叫拉娜的小姑娘的。
而且，並不排除是單純的荷爾蒙上頭反應不是嗎？
愛情的確具備讓人類腰酸腿軟的魔力。
阿萊克西亞套入了一下自己的經驗——阿爾弗雷德也經常跪在自己腳邊。
哦，拉娜的嫌疑又下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果然，只有死去的亞歷山大才會讓他感到心安。
不止如此，系統核檢DC世界上自然出現了T病毒（阿萊克西亞實打實的研究造物而非異世界投放），達到禮物發放條件，交出了亞歷山大·阿什福德註射病毒後因為病毒活化程度過高從而變異後的肉.身。
在上一輩子，南極研究所的實驗人員常常聽聞其哀嚎而感到毛骨悚然，稱呼失去理智失去記憶只保留肉.體本能的亞歷山大為“諾斯費拉圖”。
阿萊克西亞也更喜歡用這個名字。
諾斯費拉圖出現的意義可能是試圖保護自己的子嗣阿萊克西亞，不過金發男人聽從內心，從順如留的忽略了這一點，而是而專註於另一方面——屍體的出現，同樣帶來了饋贈，T病毒的研究分支，T-維羅妮卡病毒。
阿萊克西亞過去的造物。
如今正安靜的存在於諾斯費拉圖的屍體中。
看起來系統把維羅妮卡病毒一同判定進T病毒裏了。
阿萊克西亞沈思。
否則不可能允許維羅妮卡病毒感染者出現。
這倒是方便了他。
雖然說，以T病毒為基礎，維羅妮卡病毒的翻修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誰會拒絕一條科學的捷徑呢？
節省下來的時間，阿萊克西亞看著躺在平臺上悲慘沒有生息的肉.體，決定給自己放一個假期。
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短時間內，見多了諾斯費拉圖那張令人可憎的臉，金發男人居然有些思念那個遍布了綠油油玉米的小農場了。
沒有人以家族榮譽的名義試圖操縱他，也沒有人推諉嫁接本屬於自身的責任……喬納森很好，瑪莎更是沒有缺點，肯特一家，不說是世俗裏完美的家庭，也能稱得上是圓滿之家了。
……只是不適合阿萊克西亞而已。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他所研究的病毒曝光的那一天，就是幸福之家四分五裂的那一天。操控心智、轉換生死、如同走肉，無論哪一項實驗後果，都不是正常人類能夠接受的。
肯特們，不是阿爾弗雷德。
阿萊克西亞不會感覺愧疚，只是稍微有點遺憾，並且在這遺憾之中，認為自己應當在隨時到來的結束的之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這也算是臨終安慰了吧？
正好進入研究室之前，喬納森聯系了他，不如，就趁此機會告訴對方休假這個好主意吧。
阿萊克西亞算了算，他有大半年沒回去過了。
……嗯，氪星人的血樣也需要重新收集一下了。
他想道。
處理了一下血點四濺的實驗室，收攏好器材，這四方空間裏的一切都是阿萊克西亞親力親為。
他回到了手術平臺前，打量著屍體，因為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所以阿萊克西亞並不介意為對方再做點什麽。
他回頭找了找，摸出一床白被單，然後給諾斯費拉圖安詳的蓋上，遮住了裸.露的身體。
白色的被單拉扯到頂部，即將遮掩那張臉時，阿萊克西亞停住了。
金發男人註視著過去的父親，目光一寸一寸在屍體的頭顱上掃過。
變異帶走了諾斯費拉圖很多的東西，可並不包括那張面孔。
滿是褶皺的臉皮上，還能看出來幾分從前雷厲風行的作風，棱角分明的輪廓和挺直的鼻梁，依稀能展現一個過去的貴族該有的英俊。
無意識的皺眉之餘，阿萊克西亞想到。
……不能讓人看到這張臉。
因為該死的，阿萊克西亞並不想承認，阿什福德家族的基因存在一定的相似性。
有人把諾斯費拉圖和阿萊克西亞的照片兩相對比的話，能很輕易地看出來兩者之間的關聯。
金發的研究主任的食指敲了兩下金屬平面，回身從材料櫃中拿出了瓶裝的硫酸溶液。
再之後……
透明的液體傾斜而下，霎時滋滋作響。
研究室中窗簾緊閉不留一絲縫隙，讓日光無處可進，而頭頂透亮的白熾燈光給正在操作的金發男性打上了濃重的光影，金色的長發柔順的像是黃金化成純水，冷白的肌膚仿若能夠折射光線，半張俊美的臉龐鍍上了一層白光。
下頜的輪廓和床上的死者有著相似分明的輪廓，唇形薄而鋒利，此時緊緊抿起，一眼看過去，不近人情四個字幾乎寫在臉上。
而那層恍如靜止蝴蝶的睫毛隱約遮住了那雙天藍色的眼睛，看不清其中到底是冷漠恨意還是無動於衷。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傾倒液體的那只手，如同當初為父親註射維羅妮卡病毒時一樣穩定。
……
……
“系統，威廉·伯金的禮物，和阿爾弗雷德的禮物，有具體接收條件嗎？雖然前面那個人我不認識，但我還是挺好奇阿爾送了什麽東西給我的。”
“哎，不回答嗎？又消失了？”
“不是吞掉我的禮物然後逃跑了吧？”
【……威廉·伯金的禮物，當前世界病毒庫不允許接收，阿爾弗雷德的思念早已發放。】所以不要隨便汙蔑正經的系統，我們是專業的。
“這樣啊……”所以分析一下，前者大概是新品種病毒，後者……
應該是他如今憑依的這具身體。
這就是阿萊克西亞轉變性別的原因。
這具身體，不屬於阿萊克西亞，而是阿爾弗雷德的禮物。
[我們永遠在一起]
果真如此。
“為什麽不使用阿萊克西亞原本的身體？”
系統不想知道宿主是怎麽猜出來實情的，但這並不妨礙它幸災樂禍的從信息庫裏調出答案。
【系統沒有權限生產沒有意識的克隆體，無法為宿主提供身體，只能借調】
【成人阿萊克西亞·阿什福德的屍體全部消失於劇烈爆炸】
【而幼年期阿萊克西亞拒絕讓出身體送給同位體】
系統掃描到宿主現在的心情，覺得剩下的話，可以不用說出口了。
——真不愧是自己。
有人想笑卻笑不出來。
所以，只有阿爾弗雷德願意。
只有阿爾弗雷德。
……
蠢貨。
……
……
肯特農場的兩層小樓中，正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晚餐的美好時光。
喬納森在此時收到了來電。
他舉手示意，瑪莎和克拉克心領神會的停住了交談。
“餵餵？阿萊克？”
“是，正在吃飯，”喬納森笑著回應。“克拉克也在。”
“阿萊克——”克拉克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提高聲音，迫不及待高興地湊上去。
喬納森後仰，沒好氣的拍了一下小兒子的頭。
“回來？好啊好啊，什麽時候都行，飛機嗎？”
“沒關系，三天後就三天後，你的事業重要，手頭上的研究暫時不能放下啊……不，別告訴我，連名字都不要說，機密就是機密，我的酒品很差，你放心我也不行，我不放心自己。”
瑪莎聽到了關鍵詞，眼睛中亮起了光亮，“阿萊克西亞要放假回來了嗎？”
克拉克幹脆挪動椅子，坐去了喬納森身邊的位置，他抱怨著，“阿萊克西亞好久沒放過假了……”也好久沒有回過家了。平常來往，只靠著信息通訊，就連通電話，也因為兄長工作的保密性要求時常禁止。
這次聽到這個好消息，十五歲的少年一掃回家之前的郁悶心情，臉龐上扯出一個燦爛的像是太陽花的微笑，藍色的眼睛宛如純凈的寶石，折射出璀璨明亮、令人完全移不開視線的笑意。
喬納森為了在兒子面前樹立一個權威的形象，平常的模樣很是威嚴，現在也咧著嘴角。
男人不斷口中回答著對面，“嗯，好的很呢，藥幾乎沒動過，平時農活的小傷根本不需要動用那麽高級的——行行行，我知道知道了。”
“有沒有空去接你？”
喬納森下意識的重覆了一遍阿萊克西亞的問句，幾乎是驚訝地拿開了電話，仔細看了看，又放回耳邊。
——有朝一日，他居然能從獨立自主的大兒子嘴裏聽到這種話？
放在其他孩子身上正常得很，可那是阿萊克西亞啊。
喬納森的心中升起一種匪夷所思的感情，猶猶豫豫的判斷著。
在撒嬌吧，是阿萊克西亞在對著他撒嬌嗎？
“我去接你！阿萊克我去接你！”
克拉克沒有得到回應，不甘心的豎起耳朵，卻只聽到對面傳來一陣笑聲。
喬納森按下了放大聲音的按鈕。
阿萊克西亞略微冷淡，並且一針見血的提問傳了出來，“克拉克，沒有駕照吧？”
A國交通法律規定，至少年滿16周歲才可以考取駕照。
耳濡目染，克拉克當然開過車，學校的同齡人掌握這門技能的也有不少，上個周他才被盧瑟少爺開著一輛跑車撞進了湖裏。
“呃。”好像的確是。但不幸，克拉克今年只有十五歲。
但克拉克很快轉變了方向，“我和喬納森一起去接你！”
“……”喬納森無語的把不自覺越湊越近的小兒子推回座椅上，“好好坐著。”
“對，到時候我和克拉克去，你的行李多嗎？”
“誒——你買了冰櫃要我簽收？為什麽突然買冰櫃，已經付錢了？”喬納森搞不懂，大概又是研究方面的東西，大兒子在家裏的那段時間，家裏的冰箱裏總是會隨機出現一些顏色奇怪的密封試管。
可能這次帶回需要保鮮的東西太多了吧。
喬納森這樣想。
然後他把電話遞給了瑪莎。
瑪莎和阿萊克西亞親親熱熱的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又把電話遞給了等待已久的克拉克。
克拉克轉身就上了樓。
喬納森和瑪莎在後面一臉“這孩子長大有小秘密了”的表情，“和哥哥說什麽我們不能聽？”
克拉克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
“最近身體怎麽樣？”
剛躺到床上，克拉克翻滾一圈，上來就聽見阿萊克西亞問了這麽一句。
克拉克知道哥哥在問些什麽，“正常，一切正常，暫時還沒有出現新的能力。”
“是嗎？”阿萊克西亞那邊大概在翻弄什麽紙張，刷拉的響聲通過電流傳遞過來。“按照規律，應該就是最近幾天了，稍微註意著點。”
“你上次說的姑娘，讓我想想，拉娜對嗎？”
克拉克在這邊點點頭，突然意識到阿萊克西亞看不見，於是馬上出聲，“對，一見到她……一靠近她，我就心跳的很快，”黑發藍眼睛的年輕人有點臉紅。
“我應該是真的很喜歡她，看著她的臉，一笑起來我就心神目眩……她向我伸手，我幾乎喘不過氣來，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跪倒在她腳下，”最後一句克拉克說的小聲又小聲，其實不是差點，克拉克跪了好幾次，周圍人全都知道他的少男心事，甚至會用這個打賭。
——今天肯特會在幾秒內拜服在拉娜腳底下？
克拉克就沒贏過。
他知道阿萊克西亞不會因為這個嘲笑他，但克拉克仍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些話，他不願意說給喬納森和瑪莎聽，而他出於自身種種原因沒有幾個朋友，只能等寥寥幾次和哥哥通話的機會，訴說自己的心事。
“嗯，看起來我們的小克拉克中了愛情的魔咒。”
阿萊克西亞的聲音聽起來是特意為了照顧弟弟而放低了，顯得很是溫和。“還有其他反應嗎？”
“……這個不能亂說，”克拉克惱羞成怒，“你是阿萊克也不行，這個話題太超過了。”
“哦？”其實說的不是這方面、但克拉克回答一出就立馬意識到潛在色.情.意味的阿萊克西亞眨了眨眼。
是他提問的方式有點引人誤會了嗎，沒有吧，青春期的少年想象力如此豐富？
但是克拉克聽起來這個似乎有些什麽的樣子，他把心底的某個猜測又往下放了放。
——反正要回去了，異常不異常的，他會觀察那個叫拉娜的小姑娘的。
而且，並不排除是單純的荷爾蒙上頭反應不是嗎？
愛情的確具備讓人類腰酸腿軟的魔力。
阿萊克西亞套入了一下自己的經驗——阿爾弗雷德也經常跪在自己腳邊。
哦，拉娜的嫌疑又下降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