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關燈
第98章

◎別墅主人和提問聊天(二合一)◎

由於處在夏天, 松山雪原的冰河冰層其實不厚,融化了許多,這裏的水流都是從更高的山谷之上流下來的, 一直保持在零度以下,所以才能讓冰層一直維持。

當時溫度到底有些影響,冰層在逐漸變薄,對於嘉賓們倒是一件好事, 給他們的工作量帶來了很多的便利。

而戎秋他們所要做的事情, 就是在冰上鑿開一道口, 美味的食材會蹦上鉤子, 最後變成供給給身體的能量。

嘉賓們釣魚的經驗是有的,無論是在孤島上還是在草原上, 他們曾多次垂釣,從大自然的河水中獲取食材, 從而撫慰自己的五臟六腑。

但是在冰上釣魚還是第一次, 多虧了弗朗西斯在旁邊指導。

弗朗西斯就是他們所在的別墅的主人, 是一位慷慨大方, 愛喝酒的紳士。

戎秋他們坐在這裏不過五分鐘, 這位老爺子就拿著手裏黑色的酒囊,給自己噸噸噸地灌了七八口,還熱情地邀請著他們一起飲用。

官晟接了一次, 聞了一口。

是濃度非常高的烈酒, 在這種嚴寒的地帶, 喝一口就能讓全身都變得暖和起來的辣酒。

“是我自制的酒。本來是放在別墅的地窖裏的, 不過為了給節目組騰地方, 暫時先放到了另一棟房子裏去。”弗朗西斯眼睛笑瞇瞇地看著其他的嘉賓在冰面上忙忙碌碌。

戎秋被官晟一把按住, 留在這裏陪弗朗西斯聊聊天, 作為老爺子指導他們冰釣的報酬。

戎秋:“原來是您留下的酒嗎?……您搬走的時候應該是忘記了,還剩下了幾個酒瓶子留在地窖裏,有一只調皮的小狐貍鉆了進去,喝了您的酒醉得不成樣子。”

“啊!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嗎?哈哈哈,我記得我把大件的酒都搬走了,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弗朗西斯撐著下巴:“說起來,別墅附近一直都有一只白色的狐貍在徘徊,我偶爾會丟一點生肉給它吃,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孩子。”

“應該是。”畢竟那個北極狐和她說過,依靠人類生存也沒什麽……這樣的話。

說的大概就是這位老爺子一直在投餵它吧?

戎秋滿臉認真:“請不要過多投餵,那畢竟是野生動物,如果喪失狩獵的本領,會在野外生存不下去的。”

“請放心。我一直都有註意到這一點,所以每次丟給它的生肉,都只有拇指大小。那孩子也只是偶爾來找我玩一下。”弗拉西斯伸手摘下了鬥篷的帽子,露出了滿頭的銀發,和遠處的雪山交相輝映。

“非常感謝您的體諒。”戎秋點了點頭,“請不要介意我多管閑事。”

“當然不會!你也是關心那個小家夥,才會向我提出這樣的請求。”弗朗西斯扭過頭,看著戎秋,“不過,小姑娘……你介不介意我摸一下你的耳朵?因為它看起來很軟和。”

戎秋眨了眨眼,伸手按住腦袋上的熊耳朵,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我還穿著這身衣服啊……太舒服了,我都快忘記它的存在了。”

弗朗西斯意外的很懂行:“這個材質是覆合柔性?應該是最新研制出來的貼膚布料,透氣性和保暖性都是s+級別的,做成衣服之後會貼合不讓人產生束縛感,所以穿著應該是很舒服。”

“老爺爺,你還懂這些啊?您是設計師嗎?”看上去是一個對外表和設計感要求很高的人。

“由於一些偶然的關系,對這些算是有些認知。”弗朗西斯略微擡起了眼皮,那雙蒼藍色眼睛依舊布滿神秘,“現在是想猜一猜我的職業嗎?”

“猜中會有獎勵嗎?”

“我們簽一個對賭協議?你贏了的話可以向我提出一個力所能及的要求,比如拿走我今天的釣魚成果?我看這幫小夥子要搞很久,午餐變晚餐了哈哈哈。”

弗朗西斯豎起手指,指了指自己,“而我贏了,最終你沒有猜出來,讓我贏了的話,今天留下來陪老爺子我幹活兒怎麽樣?”

戎秋舉手:“如果輸了有什麽活兒需要我們完成的呢?”

“放心,放心,整理整理東西什麽的,節目組要的時間太急。我隨便找人把東西一咕嚕塞進了另一棟房子,現在還亂糟糟的。老爺子我啊,就是為了轉換一下住在雜亂房子的心情,才出來釣魚的,沒想到正好能遇到你們。”

“那沒問題!”戎秋擼起袖子,鬥志昂揚,“我可以申請場外援助嗎?還是只能我一個人思考。”

弗朗西斯眼帶笑意,黑色的手套指了指不遠處的五人組,破冰機嘈雜的聲音都掩蓋不住他們暴躁的聲音,“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的外援們好像都正在忙。”

——“我就說少了一顆螺絲啊,你看,你們看!現在這破冰機都成這個鬼樣子了?!這什麽玩意兒啊?為什麽弄不下去啊?!”

——“螺絲刀?起子呢?你們都帶過來沒有?!我覺得我們得重新安裝了。”

——“哇哇哇,不要把雪都弄起來啊!你們會不會辦事兒啊,這玩意兒要往旁邊鏟!鉤子,鉤子!勾到我的衣服了!”

五個人吵吵鬧鬧,沒一個靠譜的……不對,唯一一個靠譜的秦師傅,正頭痛地扶著額頭,擰著眉拿著螺絲刀,重新拆卸破冰機。

察覺到戎秋的視線之後,微微擡頭,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放心。

“……哈哈哈。”戎秋忍不住笑起來,“他們其實在別墅的時候,已經安過一遍了,還特意用小推車推了過來。”

“螺絲的話,應該是裏面有一個暗扣,他們沒有把螺絲安進去,真正運轉的時候就會有很大的噪音。”弗朗西斯看著這群活潑的孩子們,也忍不住面帶笑意,“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發現。”

弗朗西斯藍色的眼睛裏劃過一絲狡黠:“不過我就不提醒他們了,讓年輕人們自己多做點事兒吧,好好學習一下。相比起來,小姑娘,你要是輸給了我,幫我幹活的時候,我可以給你們包午餐。”

“有肉、有菜、有酒,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戎秋彎著眼睛笑起來:“看起來我們占了很多便宜。”

“沒關系,老爺爺我吃得起虧。”弗朗西斯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銀色的發絲低調地垂落在蒼老的皮膚上,“現在開始我們的游戲吧?”

“我可以通過提問來尋找線索嗎?”

“如果要提問的話,那回答的次數就稍微限制一下吧,給你兩次猜測的機會,可以嗎?”

戎秋比了一個OK:“當然可以!我會努力提問的。”

直播間看著一邊的破冰大行動,混亂不堪的場面真是笑死了,又看看這邊爺孫歲月靜好。

【感覺老爺子很喜歡戎秋啊,一直在和秋秋說話,不過秋秋這種類型就是招老人喜歡的類型吧?】

【確實,我本來第一眼看到老爺子的時候,我還覺得特別的兇。但是在他和秋秋相處的時候,卻又讓人感覺是一個慈祥的鄰家老爺爺。不過……這位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個大帥哥!那氣質!那眼神!簡直了!】

【要是再年輕一點,我一定愛死!我就喜歡這種大叔範兒的男人!】

【我們要不要也跟著猜一猜職業?這麽帥的一位老爺子,到底是幹些什麽的呢?之前說不是設計師,難道是畫家嗎?別墅裏有很多的畫作。】

【為什麽不是小說家或者作家?別墅也有很多的書啊。】

【建築家?我們看嘉賓住的地方,七拐八拐的密道那麽多,如果是本人設計出來的,那鐵定是一個建築家呀。】

【為什麽你們猜的職業都那麽高大上?萬一老爺子回你們一句,我是在街口殺豬的,那該怎麽辦?】

【咦惹?!怎麽可能?你看看老爺子穿的西裝,挺不挺直?那領結和領帶夾華不華麗?尤其是他拿魚竿的時候,雖然手上套著黑色的手套,但是能看到有幾個手指都套著戒指。袖口隱隱約約有金色的東西閃過,他沒有穿西裝外套排除扣子的話,就意味著那應該是袖扣!】

【誰家村口殺豬的長成這樣?!】

【啊,是那種會把戒指藏在手套下的類型啊?難怪我說看著黑色的手套有些鼓鼓囊囊的。我還以為是老人浮腫呢。】

【不不不,你們看清楚啊,這位老爺子歲數雖然看起來很大了,但是身材相當不錯,說不定腹肌亮出來,都能比很多小鮮肉都強啊!】

【綜上所述,這位優雅過了頭的老爺子到底是什麽職業呢?有沒有人能直接猜出來的呀?真的很好奇呀。】

【等著秋秋提問唄,我們一起猜。】

【不過官老師為什麽在搗亂呀?螺絲都要掉光了,他在拔什麽東西?】

【好像是螺旋刀卡住了,拿不出來?笑死我了!笨手笨腳的感覺真的很好玩兒。】

【難道不是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難拼了嗎?怎麽會有一臺機器擁有八十多個螺絲啊?!這難道不是在故意為難人嗎?我記得現在的破冰機很容易組裝啊。】

【這臺破冰機我記得沒錯的話,是老式破冰機吧?整體的制作流程也很覆雜,是一臺相當麻煩的破冰機。說是破冰機,但是這玩意兒的底座其實是一個小型的工作臺了,只要把下面的線路全部都接好,上面無論是電鉆還是粉碎機都可以正常工作。】

【秦老師在幹嘛?他是不是想往秋秋這邊走?難道是要放棄那邊的嘉賓了嗎?哈哈哈!】

【哈哈哈,他們真的好搞笑啊,秦老師一拖四,實在是帶不動了,被抱著大腿,動都動不了的秦老師真的可憐又好笑啊!】

戎秋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擡手稍微遮擋一下自己臉上的笑意,“他們在幹什麽啊……不過我上去的話應該也會手忙腳亂吧?那我還是在這裏偷懶吧。老爺子,您很喜歡書籍嗎?我們在二樓的左邊臥室。找到了通往隔層的密道。”

“在那裏面擺放了很多很多的書籍。雖然說有些龍國語的書,很可能是節目組放置進去的,但是那個地方的布置和結構,應該都沒有大變化。”

“那個地方原本應該也是放書的吧。”戎秋是這樣猜測的,“感覺是一個放置了自己喜歡的物品的地方,書籍和極光之類的……”

弗朗西斯眨眼看了看戎秋,蒼藍色的眼珠略微挪了一下,帶出一點柔意:“能看出來嗎?對我來說是非常喜歡的地方呢。我很喜歡擠擠嚷嚷的空間,還有黑暗中的光芒,所以把自己喜歡的東西都放了進去,你們發現的時候會感到驚喜嗎?”

“非常驚喜!官哥還說過,極晝的時候因為光線問題,挺難看到極光的,好不容易來了北極一趟,我還以為看不到了。”戎秋認真地看著弗朗西斯,“但是在隔間發現的時候,那一瞬間的印象,我能記一輩子——以為遇不到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有這麽驚喜嗎?那老爺子我算是做對了一件事。”弗朗西斯摸了摸頭,銀白色的頭發立起來又塌下,“本來還想著,要不要拆除覆雜的燈光線,最終還是向節目組提出了要求,要保留下來。”

“請不要在意節目組的要求。”戎秋氣鼓鼓的,“那麽漂亮的地方怎麽可以拆呢?不過你要是需要換風景,倒是可以把它拆除,掉換一個其他的樣式,這是您的個人喜好。”

“哈哈哈,你這小孩還真是貼心。”

“因為我身邊就有這樣的裝修狂魔……老爺子是您自己設計別墅的內飾和樓層嗎?我們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比如內間隔層,和居然要從外面上去的閣樓,一切的一切都很有趣。”

“是不是感覺像迷宮一樣?”

“他們之前說像暴雪山莊。暴雪山莊就是——”

弗朗西斯笑瞇瞇的擡手,“沒關系,我聽得懂。雖然已經是這個年紀了,但是很愛看推理小說,也熱衷於追逐潮流,對你們這些孩子的話題很能跟得上。”

戎秋連忙擺手:“不不不!比起您,我才是不知道的那一個,以前都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也是在這次旅行中,聽大家說起,才知道原來推理小說還有暴雪山莊這種模式……所以想給您解釋一遍。”

戎秋低頭玩了玩熊爪子:“因為以前對這些事情,都不是特別感興趣,所以沒有投入精力去了解。”

“雖然你可能聽過很多遍,但是老爺子我還是很想對你說,年輕人啊,要多看看這個世界。很多你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其實都很有趣。”弗拉西斯在這種時候,卻又像一個人生導師,“做過的和沒做過的,嘗試過的和沒嘗試過的,其實是不同的事情,不同的感受。”

戎秋點點頭:“我知道,朋友也和我說過,讓我多關註一下其他的事情。我有在努力嘗試,每天會多看一份雜志,了解一下身邊的新聞,玩手機的時也會看一看最近發生的事情,雖然進度很慢。”

“做出改變的嘗試就好。”弗拉西斯看著一動不動的魚竿,餘光看看戎秋的大熊掌,正在糾結地抓來抓去,笑了笑,“還有什麽需要提問的嗎?要猜出我的職業的話,這些問題足夠嗎?”

“當然還有其他想問的!不過有一個比較私人的話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出口,雖然可能跟最終的答案沒有什麽關聯,但是我自己很在意,所以想知道答案。”

“沒關系,問吧。”

“就是……儲物室的畫作都是臨摹的嗎?那他們的原作在哪裏?”

弗朗西斯動作一頓,空氣都好像安靜了下來。

戎秋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寂寥和孤獨,就像是這沈默的雪山,用銀白色偽裝著自己的外表,內心如何全部都被一一掩蓋。

“原作啊……”弗朗西斯嘆了一口氣,這語調像是蒼老了十歲,“真厲害,是怎麽猜出是臨摹的?原作的話,都在一場大火裏,全部都銷毀掉了。”

“房間是重新裝修過的,但是實在是遺憾沒能見到那些美麗的作品,所以按照記憶裏的他們重新臨摹了一遍。”

“當然,作品都不是我本人的,我只是旁觀了那些作品的繪制過程,所以對一筆一畫都印象頗深。”

“您喜歡那些畫嗎?”

“當然喜歡!”弗朗西斯低著頭,看著鑿開的冰洞下面一片幽藍,“當然喜歡……那是我愛人的作品,不過她離開我的時間太久,讓我甚至記不清她的模樣了,現在倒是對那些畫印象深刻。”

“這樣啊……”戎秋了然地點點頭,“那我再問其他的問題吧。”

這倒是讓弗朗西斯轉過頭來,好奇地盯著戎秋,“你不會覺得好奇嗎?比如我的愛人相關的問題。”

愛情,死亡,和被臨摹下永恒的畫作,這些話題組合起來,似乎都隱藏了極深的故事。

很多人都曾經為此挖掘過,甚至為了找到他的把柄,一次又一次地把那些畫毀掉,要不是這樣,按照他早就該老年癡呆的記憶力,不應該一直記得那些畫作,一次又一次地臨摹。

但是為什麽戎秋不感到好奇呢,態度又是如此淡然……和他愛人是如此的相像。

戎秋楞了一下:“因為感覺您不是特別想聊起這樣的話題?所以我會盡量避開這方面的問題。雖然是從我的個人好奇心出發,但是問問題需要雙方的配合吧?……大家應該都會這麽想?”

弗蘭西斯:“也有明知問題讓人感覺到不痛快,卻依舊想追根究底的家夥。”

戎秋認真地把熊爪子上的毛順平,擡頭:“感覺您很討厭那些,所以我盡量不去成為讓您討厭的小孩。”

弗拉西斯:“……”

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酒,但是瓶口遞到了嘴邊,又停了下來。

一邊笑著一邊搖頭:“還真是……你這小姑娘還真是怪討人喜歡的,有沒有興趣認一個爺爺?比如我?雖然老頭子我沒什麽能力,但是對喜歡的小輩所能給予的東西還是很多的。”

戎秋:“?”為什麽聊著聊著,就扯到了幹親上?

她疑惑地歪了歪頭,在這一點上,弗朗西斯和慕容奶奶他們完全一樣啊,有時候的腦回路總是讓她猝不及防。

總感覺在這個話題上糾結,會被追著認親,戎秋果斷地扯開話題:“繼續提問吧!不是還沒猜出您的職業嗎?還有其他的問題……我想想,那你喜歡火嗎?”

“為什麽會覺得我喜歡火?一般來說,聽到我愛人的畫作被火毀掉的話,不應該覺得我會厭惡火嗎?”

“但是感覺不到厭惡的情緒啊,在您說起的時候,您的態度很淡然。”

戎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睛裏也只看得到懷念,還有您的手套,雖然很不好意思,看到了您的隱私,但是手腕處那裏是被火灼燒過的痕跡吧?”

“您受過很嚴重的燒傷,但是在聊起火焰的時候,態度卻很自在。一般這種情緒應該是至少不是厭惡?”

“我是這樣認為的,也可能是我太自以為是了。”

戎秋擡手捏了捏鼻子:“你身上還帶著火焰的味道呢,還有一種刺鼻的硝煙味。”

坐在弗朗西斯身邊,她敏感的鼻子著實受了一番折磨,幸好是冷天氣,讓氣味的分子擴散的速度沒那麽快。

弗拉西斯怔住了,蒼藍色的眼睛犀利地看向戎秋,眼神中帶著十足的探究。

*

“您好?”

“您是來買花了嗎?”

“……你不記得我了嗎?”

“客人不好意思。因為每天接待的客流量比較大,我對人臉其實不太敏感,如果有讓您感到冒犯的地方,我十分抱歉。”

“啊,是這樣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十分抱歉。”

宋歸溪現在腦子裏依舊回蕩著這段談話,她像傻子一樣去了未婚夫的辦公大樓,懷揣著看對方墜入深淵的報覆感,又去找了他的出軌對象。

但是那所謂的出軌對象,甚至連她的臉都沒有記住。

那個站在鮮花之下的女人,滿臉笑容地接待了她,甚至親切地朝她問好。

沒有所謂的尷尬,沒有所謂的互扇巴掌、互相質問,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她甚至沒能像想象中一樣,狠狠地嘲諷對方,而是像一個出現在大街上的老鼠一樣,轉頭就跑,狼狽至極。

她坐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那個女人,是她哪裏發生了變化嗎?

頭發是變短了嗎?被她用剪刀剪過之後,已經變得十分淩亂了嗎?眉毛和眼睛,是因為近日的沮喪,失去了當時的色彩嗎?嘴巴、嘴巴尤為幹裂……

這個人真的是她嗎?

宋歸溪怔住了,甚至感覺到了一種魔幻,自己都認不清她自己的臉。

她焦急地翻出以前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笑容陽光明媚,婷婷玉立地站在陽光之下。

現在縮在房間裏陰暗的一批,惡心的寄生蟲一樣的生物,跟照片中的少女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命運被打碎之後,一個人真的能發生這樣的變化嗎?

宋歸溪現在已經完全搞不明白了,她甚至覺得他要瘋掉了,她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一種非常強烈的虛幻感,她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如果夢醒了會是怎麽樣?醒過來的她到底是目前這個糟糕又墮落的,她還是以前那個善良又大方的宋歸溪?那個應該站在世界的中央……做女主角的宋歸溪?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1

傳聞中,東街大佬的女人有一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戎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