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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舒心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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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舒心一耳光

他看了一眼舒心。

她猶豫了一下, 碰碰胳膊,跟他撒嬌:“要不你就學學吧,不然以後你女朋友肚子餓到了怎麽辦?”

董璧成也小聲回:“不是有外賣嘛, 就算半夜三更也餓不著你。”

姨媽耳尖, 插嘴說:“你們年輕人哪別老吃外賣。外賣盡是些重油重鹽重糖的,吃多了不健康——誒, 小董你自己也是醫生,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呀。”

舒太後也表明立場:“心心啊, 你們現在偶爾吃點兒外賣就算了,以後結了婚不能也總吃外賣吧?就算不考慮自己的身體,也要考慮孩子的健康啊。”

董璧成提提嘴角:“我們也可以回我媽家吃飯。”

舅舅說:“你媽家離你家還是有點兒距離, 天天跑也不現實吧?”

“那就請我媽到我們家做飯好了。”

舒家眾人紛紛咋舌:“你媽也不能天天來給你們做飯吧?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你也得心疼心疼她。”

董璧成一揮手:“沒事兒,到時候我媽跟我們一塊兒住就是。要是心心生了孩子,她也正好可以幫忙帶孩子。”

舒醒心說:可拉倒吧,前婆婆的把戲她又不是沒見識過。

沒懷上孩子之前說得好聽極了,仿佛做兒媳婦的只需要負責生, 其他可以萬事不管。等到真生下來,整個白天都見不到人影,到兒子下班了又來搶孫子掙表現;到了晚上熬人的時候, 她又說孩子得跟媽媽親了;出了問題就問“你是怎麽當媽的”;兒媳婦想請個人幫忙, 她又說“有我在, 你還要什麽幫手”。

總之, 坑就一個字。

不過, 這種事舅舅舅媽好開口, 她卻不好予以置評。

只是時下爺爺奶奶搭手帶娃的事太平常了,舅舅和舅媽聽著也沒覺得有什麽毛病, 哈哈一笑,並未反對。

好在舒心自己提出了異議:“我不想跟你爸你媽一起住誒。”

董璧成問為什麽,舒心嘟著嘴,嬌聲嬌氣地說:“我從小就跟爺爺奶奶、我爸我媽一起住,每天都被管頭管腳的。好不容易長大結婚,又要跟另外的長輩一起住,那我什麽時候才能有自由啊?”

舒家人一齊笑了。

奶奶隔空戳戳她的腦門,笑說:“這個小丫頭是個養不熟的。小董,你是不是拿她頭疼得很啊?”

董璧成趕緊說:“沒有沒有,她很好。您們放心,我媽人也很好,她不會幹涉我們的生活的。”

舒醒趕在舒心面前開玩笑似的問:“那你能保證你媽絕不幹涉心心的行為嗎,你能保證你們家完全由心心做主嗎?”

得罪人的話由她來說比較好。

舒心一臉期待地望著董璧成,他卻訥訥的尬笑了幾聲,沒有說話。

舒醒低頭喝湯,心頭莫名有些感慨:看來他對自家親媽的脾性也不是完全無知。上一世,她沒有像心心一樣直言不願與長輩同住,也沒有確定家庭主權,他也就假裝不知,一味地和稀泥或者一躲了之,結果弄得她稀裏糊塗地陷入了一灘泥淖。

這次有她在,他就別想糊弄心心了。

眼看氣氛有些僵硬,奶奶笑著說:“心心和小董的事,你們自己私下商量去,免得心心又說我們對她管頭管腳的。不過小董啊,你可不能欺負心心。你要是欺負她,我們舒家人都不會答應的。”

董璧成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

眾人都說:“還是奶奶的話好使,不愧是老壽星。”

奶奶笑得眼都沒了。

大家開始有說有笑地品評彼此的手藝,又起哄讓老壽星評優勝獎給大紅包,一時熱熱鬧鬧的,無比歡快。

只有舒醒眼中微酸,掩飾地埋頭刨飯。這一刻,她突然有點兒嫉妒舒心。

從前,舒心也是這樣,敢說敢做,經常在家自揭其短,偶爾還會因為跟老公吵架跑回娘家,令全家人為之操心。

那時,老媽在私下裏,要麽跟她感慨舒心身在福中不知福,要麽跟她說舒心鬧來鬧去盡讓人看自家的笑話。

於是,她哪怕婚姻不盡順心,回到老宅裏也是報喜不報憂,從來不說董璧成的不是,因此所有人都以為她很幸福。

然而,她贏了面子卻輸了裏子,舒心隨心所欲地活,輸了面子卻贏了裏子。

上輩子,舒心老公在家裏基本什麽事都聽舒心的,兩口子雖然總是吵吵鬧鬧的,但一眼就能看出感情很好。

所以婚姻這種事可以有互相妥協,但從來不該忍氣吞聲,想要什麽都該主動爭取才會幸福。

自己活了一輩子才看清這一點,而舒心天然地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就好像自己努力的天花板只是人家的起跑線一樣,由不得人不嫉妒。

幸好還有機會重來,回頭她也跟太後娘娘多嘮嗑嘮嗑樓千裏的毛病去,免得老媽把人家當親兒子,反而把自己當兒媳婦養了。

這天中午人人酒足飯飽,廚房裏到處一片狼藉。

董璧成進去看到這一“壯觀”場面,簡直頭皮發麻、毛發倒豎。

當然,他畢竟還沒有過門,不是,他畢竟還沒有正式成為舒家女婿,舒家人也不會因為一場玩鬧太過為難客人。於是,舒心和滿樂都挽起袖子去幫忙。

舒醒因為身懷有孕免除了勞務,王希則在姨媽的陪同下去看附近的一個名老中醫,說是要開點兒中藥好好調養調養身體。

饒是如此,三個人也在廚房裏外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才收拾停當。

董璧成累了一頭一身的汗。

他暗暗決定以後幹什麽都不要洗碗了——咦,他原本在家什麽活都不幹的啊,幹嘛現在要考慮洗不洗碗幹不幹活的問題?

真是的,都被舒家人整魔怔了。

他敲了敲自己腦袋,走到陽臺上抽了根煙安撫自己郁悶的心情。

舒心察覺到他心情不好,跟著出來給他捶肩捏背,問:“是不是累著了?”

他搖搖頭,摁滅煙頭,什麽都沒說,只是回過頭去深深地看了大姨子一眼。

舒醒註意到他的眼神,擡起頭微微笑了笑,似是禮貌又似是挑釁。

他徑直走過去,低聲對她說:“姐,你一開始就對我有什麽意見,為什麽?”

喲,看得還挺清楚的嘛。

她撇撇嘴,不置可否地說:“我對你有沒有意見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心對你有沒有意見,對吧?”

“除了這次產檢的事,我以前有得罪過你嗎?”

“可能得罪過吧。”她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可能是你上輩子得罪過我,所以這輩子我看到你的臉就有意見。”

董璧成抿抿嘴,點點頭,若有所思:“所以你是在嫉妒心心吧?”

“嗯?”他竟然猜到她的心思了?不可能吧。

“心心能找到我這樣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男朋友,而你有孕在身卻依然被男朋友甩掉,所以你嫉妒我們倆感情好,想要拆掉我和她,這樣你就不是一個人了,是不是?”

舒醒當場失笑:她第一次發現董璧成居然還有當編劇的潛力。

“我要是想拆掉你們倆,就不會只做這點兒不痛不癢的事,而且我要動真格的話,你還真攔不住。”

“那你到底想幹嘛?”

“我能想幹嘛?”舒醒給他翻個白眼,“雖然我不太喜歡你,但你也別因此就覺得我處處在害你——你還不值得我動手呢。要動手也該是心心動,而不是我。”

上一世的恩恩怨怨,她並不打算帶到這一生來。

她在重生一開始就決定了要跟從前的生活做切割,輕裝上陣,絕不負重前行。

當然,她的這個表態,他是不相信的。

稍晚在小區外散步的時候,董璧成和舒心爆發了交往以來的第一次吵架。

董璧成讓舒心遠離舒醒、減少來往,舒心覺得他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說得激動了,他忍不住用吼的講:“你沒看出來嗎?她因為沒有男人要,都已經心理變態了。她變著法子想拆散我們。”

她也對吼:“我姐哪裏在變著法地拆散我們?她根本什麽都沒做!你對她有偏見。”

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這一次壽誕,是她提議做菜的吧,是她提出搞獎懲的吧,是她引導大家逼我學做飯的吧——你沒發現嗎,她的所有提議都是針對我的。她肯定知道我不會做菜,也肯定知道我會得倒數第一受到懲罰,甚至也知道我討厭做飯洗碗——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舒心氣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轉:“她跟你就見過幾面,每次點頭就過的,哪裏知道你那麽多事?我看你要不就是有被害妄想癥,要不你就是不想跟我過了。董璧成,你要是真嫌棄我了,直接分手就是,別擱這兒雞蛋裏面挑骨頭!”

她氣沖沖地走出去兩步,想想不甘心,又噔噔噔地走回來,“啪”地扇過去一個大耳光,指著鼻子罵:“告訴你,我姐有沒有男人要都能過得很好,別說得你們男人多金貴,好像我們女人缺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似的,哼。分手吧,董璧成!”

說罷,她昂首挺胸地往回走。

董璧成被那一巴掌打得懵了兩秒,才回過神來,緊趕慢趕地上前去拉住她認錯:“對不起,心心,我剛才一時激動,說話沒過腦子,你別放在心上……”

她氣道:“放手!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放,你剛才打也打過了,罵也罵過了,我也道歉了,你就原諒我唄。”

舒心撩起眼皮恨他一眼,隨即哭道:“你太過分了!我姐已經那麽可憐了,你還說她心理變態。你有沒有一點同理心啊?”

“好好好,我明白,其實我也很同情她,”董璧成強行把女朋友摟在懷裏安慰,總算讓她慢慢平覆。

然後,他再緩緩地輕輕地說:“但是說真的,如果你能客觀一點,就會發現:她可能因為自己感情不順利,所以確實有點兒嫉妒你有一個我這麽好的男朋友——我說這個不是為了說她壞話,而是擔心她有了產前抑郁癥。如果不加以關註的話,我怕以後會出大問題的。”

舒心聽到中間,本來想跟他懟上,但再一聽到“產前抑郁癥”,她又有點兒擔心了:“你說真的?”

“你不相信我嗎?我可是專業人士。”

這時,舒心看到堂姐施施然地下樓來,接過了一個快遞員送來的包裝精美的包裹。她當場把包裹拆開,裏面是個漂亮的藍色包包,上面有一個顯眼的奢侈品標志,不知身價幾萬塊。

舒醒似乎很驚喜,翻來翻去看了看,最後悄悄把包放在自己的車上,就回樓上去了。

躲在角落裏的舒心和董璧成對視一眼,彼此都是瞠目結舌的模樣。

“你姐會買這種包嗎?”他問。

她呆呆地搖搖頭。

“那你覺得,你姐會不會被人包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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