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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鹵香龍蝦串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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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鹵香龍蝦串串

(“他會變成一個殺人機械!”)

咕嚕。

咕嚕。

雞湯已經從溫熱變得微涼, 入口依舊濃郁,卻沒有剛出鍋時那麽好喝。

邊桓並不介意,大口大口地吞咽著雞湯,裏面的雞塊剛塞進嘴裏, 下一秒, 骨頭就飛了出來。

可能是他長得好,哪怕穿得破破爛爛、吃飯毫無顧忌, 也沒顯露出半分邋遢與臟汙, 就連飛出去的骨頭,也叮叮當當地砸進了另外一個瓷碗裏。

唯一的問題就是……顯得有些過於能吃,一鍋滿滿當當的雞湯, 被他舉起來,像吞水一樣呼啦啦灌進肚子裏。像極了青春期怎麽也吃不飽的男高中生,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白筱的目光看向邪祟身上破爛的布條,它碎到連上身都遮不住, 隱約還能看見腹肌。她沒忍住,細白的手指挑起布條仔細看了看,還上手戳了戳。

很結實。

手感挺軟。

竟然還挺白, 難道變成鬼之後, 捂白了?

在她疑惑間,邪祟已經喝完整鍋湯, 骨頭堆滿瓷碗,鍋底只剩下一些被拋棄的蘑菇。

還是一個挑食的邪祟。

“吃飽了嗎?”

“沒有。”邊桓奇怪地低頭, “你不要戳我的肚子。”

她的指甲很圓潤,戳起來不疼, 只是溫熱的指腹觸碰到肚子時, 會帶起幾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白筱不聽勸, 她順勢將整只手掌都貼了上去。

“穿這麽少,你不冷嗎?”

“我幫你暖一暖。”

邊桓差點從地上跳起來,哪怕是只鬼,也覺得有股邪火直往下躥。

他警惕地甩開女人的手掌:“不冷。”

白筱落寞地收回手,輕輕道:“你還在懷疑我嗎?”

“我剛剛說得那些話,你是不是根本不信?可我真的不是為那個老頭哭,我巴不得這一大家子都早點死。”

“我的每一句話都發自內心,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被他們折磨死了。”

她說著,就解開自己的衣扣,脫下罩在外面的外套,露出一半光潔的脊背——無數道紫紅色的鞭傷盤旋在上面,看上去猙獰又可怖,與白皙的肌膚對比,充滿了淩虐感。

白筱背對著邪祟,微微側頭,露出流暢嬌美的側臉,眼睫毛濕噠噠地垂下來。

“這是他們打的。”

“如果不是我命硬,早就死在了地窖裏。”

她的聲音帶著幾絲顫抖,仿佛陷入在回憶裏,耳邊蕩起層層藤條的抽打聲,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身上,只能蜷縮在角落裏,唇角都咬出血絲來。

“我也不想害人,是他們先來害我。”白筱擡起眼,委屈又害怕地看向邪祟,“我不知道你在懷疑什麽,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高興,但我不想被你厭惡。”

“在這個地方,除了你,我不知道還能再期待誰了。”

她的話一套接一套,邊桓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拒絕了她的撫摸,為什麽會演變成這樣。

他煩躁地看著眼前那個布滿鞭痕的後背,只沈默幾秒,就伸出手,覆在她的尾椎骨上。

一縷縷黑煙冒出,紫紅色的傷痕逐漸變淡變淺,忍受半個月之久的傷勢頃刻間覆原,那些疼痛與麻木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白皙光潔的脊背。

白筱的眉目間流露出幾絲詫異。

她能感受到自己後背的傷勢在變輕,折磨半個月的疼痛負荷瞬間清空,除了肚子還有些饑餓,整個身體都恢覆到最佳狀態。

是邪祟幫了她。

白筱有些沈默,她原本只想賣一波慘,沒想過他會幫她療傷。

“謝謝。”

邊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大發善心,他被困在石像裏那麽多年,每日都汲取著山村裏的暴戾之氣,渾身的能力都來之不易,竟然還分出一點兒去給她療傷。

或許是那些傷勢太刺眼,隱約喚起了他的某段回憶:熟悉的村莊,有個背著包的年輕人路過,畫面再一轉,就是女人淒慘的哭聲與慘叫聲,混雜著藤條的抽打聲。

邊桓使勁地搖搖頭。

記憶太碎片,他不太能捕捉到所有的畫面,只記得自己被困在石像裏,日日夜夜地吸收怨氣與惡意,渾渾噩噩度過許多年,等到終於能掙脫出來時,那些記憶深刻的熟悉面孔已經全部不見了。

就在他焦急煩躁之時,一具柔軟的軀體突然鉆進他的懷裏。

“謝謝你。”白筱又重覆了一遍,她主動捧起邪祟的臉,毫無章法地親吻著他的面頰,“你跟我一起離開村莊好不好?”

邊桓神情冷漠,但面皮之下卻一片火熱,他不耐煩地盯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俏面,心裏不斷地尋思著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親到他的嘴上。

“你沒法離開。”

“為什麽?”

“因為這裏的人不會放你走。”

剛才閃過的回憶裏,有個特殊的畫面——好幾個女人穿梭在山林裏,整整逃了一夜,在天亮之前,被一群舉著火把的村民找到並追擊。

白筱憂傷地望著他:“你不能幫我逃嗎?”

他從來沒在她的面前掩飾自己,她也沒問,但兩人都知道,這其中坐著一個非人的邪祟。

邪祟冷笑一聲,反問:“我為什麽要幫你?”

不就是親過幾次嘴,等她跑了,這裏豈不是又只剩下他一個?

白筱眼底的期待沈寂下來,片刻後,又默默地從他的懷裏退出來。

“雞湯喝完了,你回去吧。”

“我是孫家買回來的媳婦,雖然丈夫已經死了,但該盡的孝道還是要盡。那老太婆起夜,看到家裏沒人,肯定會生氣的。”

她變臉變得太快,邊桓很是不高興。

此時此刻,他產生一種微妙的錯覺——他好像是插足了別人的感情,變成一個奸夫,還要顧忌姘頭的夫家,到點就該離開。

這太荒唐了。

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他確實親了別人媳婦的嘴。

邪祟難得地有些心虛,默默地站起身,順從地離開偷情的土院。

無人看見的夜色裏,墻角下的老頭已經死得透徹,絲絲縷縷的黑煙從他的體內冒出,再鉆回邊桓的身體。

鉆回去的下一秒,邪祟的眉目間流露出幾絲戾氣。

他突然很煩躁,心底蕩起一股莫名的沖動,看什麽都變得不順眼起來。

血。

想要見血。

想要殺光這個村莊裏的人,最好是讓他們淒慘地死去,死得千奇百怪最好。

邊桓被這種沖動驅使著,朝著房屋聚集的方向走了好幾步,直到站在一戶人家的門外,才突然反應過來。

進去,還是不進去?

邪祟難得有些糾結,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一天解決一個,這樣的話,樂趣能維持好多天。

還能使全村人陷入恐慌中,露出極其醜惡的嘴臉。

邊桓最終還是轉過身,離開了那戶人的家門口。

……

白筱看著邪祟離開孫家的土院,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後,臉上的溫柔、難過、賭氣全都消失了個幹凈。

她拍拍身上的稻草渣,慢悠悠地走到門口,將院門緩緩關上,甚至還上了鎖。

手腳上的鐵鏈被邪祟打開,唯一還算有些戰鬥力的孫老漢也死在玻璃碎片裏,此時的孫家,只剩下一個病倒在床上的老太婆。

白筱在院子裏轉了一大圈,終於找到那根熟悉的藤條。

它被盤得油光滑亮,天知道教訓過多少人。

白筱到現在也忘不了被抓回來的那一天,她被幾個村民丟回孫家的院子,孫婆子氣得抄起旁邊的藤條,朝著被捆綁的她狠狠地抽來。

那些村民不僅沒走,還留下來旁觀,一邊笑著看熱鬧,一邊罵她不知好歹、打死算了。

醜陋的嘴臉疊在一起,籠罩了整個村子。

還有什麽存在的必要嗎?

哪怕邪祟真的答應幫她逃出大山,她也不會離開。她要親眼看著這個村子毀滅,讓藏在偏僻山巒裏的罪惡徹底消失。

白筱握緊藤條,面無表情地朝著屋內走去。

在她即將踏入房門時,一個綠色的小球連滾帶爬地闖進來,攔截在她的面前。

【你要幹什麽!】

它不知道在哪裏滾了一趟,果凍一樣的臉蛋上被咬穿好幾個口子,草碎、灰塵布滿整個球身。

白筱差點忘了它。

主要是它說著去逮毒蛇,離開得又那麽久,如果邪祟沒有過來,孫老漢說不定都得手了……但凡想多一點兒,就會懷疑它是不是故意溜走,放由她不管。

“你放心,我不會打死人,我只是稍微報覆一下。”白筱微微一笑,伸手推開攔在眼前的系統,“孫婆子這麽對我,我就算是個泥人,也該有點脾氣,讓我出出氣怎麽了?”

她說得很輕緩,系統卻無比地憤怒。

它伸出像線條一樣纖細的手臂,顫顫巍巍地質問她:【孫老漢去哪了?】

“他?”

“可能已經睡著了吧。他年齡那麽大,雖然說著要給孫家留種,但也有心無力呀。”

【騙人!】系統氣得眼眶都紅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

它賣死賣活地去山裏找毒蛇,好不容易逮著一條,急吼吼跑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宿主已經和大反派癡纏在一起,親得無比火熱。

這一幕原本是令人欣慰的。

畢竟它一開始就想著讓宿主阻攔大反派滅世。

可下一秒,它就聽到宿主柔弱地攛掇大反派去殺了孫老漢。

嘴裏叼著的毒蛇就是在那會兒溜掉的,綠色的小球膽戰心驚地跟在白筱的後面,看著她勾引了反派……不僅沒有阻攔他,反而還推了他一把!

系統氣得都快哭出來了。

【大反派是個邪祟,意識已經被村裏的惡氣侵蝕,要是殺孽太多,會邪氣纏身,越來越嗜血!】

【他會徹底失去自主意識,變成一個殺人機械!】

它吼出來的這些話,只讓白筱的步伐停頓了一下。

“哦。”

“所以呢?”

作者有話說:

可憐的湯姆,還不知道它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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