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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鴨屎香檸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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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鴨屎香檸檬茶

(“爬床?”)

所以呢?

所以呢!

一句輕飄飄的反問, 差點搞崩系統的心態,它不可置信地看著白筱,看著自己親自綁定的宿主……在綠色小球的印象裏,她明明是溫柔堅韌的!怎麽突然就轉變這麽大!

【他會控制不住自己, 會大開殺戒, 會殺光整個村子!】

白筱傷感地嘆了口氣:“聽起來挺慘。”

綠色小球怒不可遏:【他會失去理智,成為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白筱沈默了幾秒, 輕聲道:“即使沒有我, 他也會走向那個結局。”

【所以我才需要你來改變這一切啊!】

綠色小球再次擋在白筱的面前,急切地看著她的眼睛,希望她能及時醒悟, 配合著自己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

白筱的步伐終於停下了。

她沒有再拂開系統,而是冷靜到幾乎冷血地與它對視,黝黑的眼睛裏不帶任何情緒。

在長久的對峙中,綠色小球明悟了。

【你騙了我。】

【你根本不想跟我做交易。】

系統怨氣重重地望著白筱, 第一次綁定宿主的炙熱小心臟被狠狠地傷害到了。

【為什麽?你只要感化他,就可以順利逃出大山,回到現代社會。】它最後掙紮道, 【一旦反派開始殺戮, 他遲早會喪失所有理智,最後連你也不會放過!】

是啊。

最好的選擇就是按照系統的要求, 去勾引邪祟感化邪祟,與他攜手離開落後吃人的大山, 將這大半個月裏經歷的一切通通忘掉,回歸自己的生活軌道。

但白筱並沒有選擇這條路, 她用沈默回答了它。

綠色小球瞬間就像一個洩了氣的氣球, 嗖地一下吹到角落裏, 癱成一塊癟巴的球皮。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呢?】

明明前幾個世界都進行得那麽順利,為什麽等它親自進入小世界,反倒出了差錯?

系統蹲在墻角開始自閉。

白筱遠遠地望著它的背影,心底閃過一絲微乎及微的歉疚。

她還記得自己快要死在地窖時,綠色小球突然出現,來來回回地幫她偷了許多村裏的食物。孫家漢欺辱她,它也慌慌忙忙地為她尋找毒蛇,臉蛋子都被咬了好幾口。

誰會天生冷血呢?

白筱也不想做一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可她實在不能茍同系統的任務要求,為什麽要讓邪祟放過這個村莊?這裏的人都該死!

哪怕真的逃離這裏,她也不會忘記這一切,甚至永遠都要擔憂——還會有像她這樣的女性,被綁來這個村子嗎?

為什麽不把罪惡終結於此?

白筱想了很多,最終還是淡淡地收回視線,步履堅定地邁進土屋。

孫婆子的房間就在西側,她吃完飯就回房間躺著了,怕是夢裏都還在念叨她那慘死的寶貝兒子。

一根繩索悄無聲息地纏住了孫婆子的四肢,再緩慢地繞過脖子,最後捆成一個死結。

白筱站在黑暗裏,靜靜地註視著被捆成一團的老妖婆。

她其實很瘦弱,殺只雞都不肯喝口湯,只願意站在一邊扒幹飯,將所有肉全都留給屋裏男人。

就是這麽一個人,握住藤條時,抽打帶起的風聲都十分響亮,很難想象是從哪裏爆出的力氣。

砰。

咚。

就算睡得再死,被人硬生生從床下拉下來,也該醒過來。

孫婆子的腦袋砸在床沿,痛叫一聲睜開眼:“誰?!”

拖著她的人並沒有說話,只有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孫婆子這才發現自己渾身都被綁了起來,腦袋和四肢都無法動彈,只能被人用一截繩子拽在地上往前拖行。

“你是誰?你怎麽進我們家了!”

“你是想偷東西嗎?我們家剛買了城裏的女人,沒錢給你偷!”

不管說些什麽,拖著她的人一句話也沒回,沈默與黑暗使得孫婆子越加惶恐。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今年五十多歲快六十,有什麽值得你惦記的!”

“外面柵欄裏關著買回來的女人,你要偷就偷她!”

“孫成貴,孫成貴你死哪去了!”

呼救聲越來越大,瘦弱的老婆子猶如豬狗一般,被拖向未知的目的地。

白筱欣賞了許久她的掙紮模樣,好心地解釋:“他死在了玻璃堆裏。”

這個聲音!

孫婆子的呼救聲一頓,很快就認出拖著自己的人就是白筱!她不僅掙脫了鐵鏈,竟然還偷偷摸進房間將自己綁了起來。

“是你!”蒼老的嗓音尖銳極了,“小賤蹄子,你在幹什麽!趕緊把我放了,信不信我抽死你!”

白筱輕笑一聲。

“信,怎麽不信。”

“但我有那麽傻嗎?知道你要抽我,還會放開你?”

孫婆子還在病中,方才的恐懼與害怕在聽見白筱的聲音後,全都演變成憤怒與嫉恨。

她罵得一句比一句臟,各種器官攻擊輪番上陣,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村裏人,她欺軟怕硬慣了,知道下手的是個女人後,就毫無顧忌地辱罵起來。

白筱一聲不吭,既沒有被激怒也沒有罵回去。

她用力地拽著孫婆子,將她一點點拖到放置雜物的土屋,然後挪開擺在角落裏的大缸,露出漆黑的狹窄窖口。

罵了一路的孫婆子終於開始害怕,她知道自己對白筱做了什麽,若是反過來……誰願意被當成死人一樣被關在地窖裏!

“你……”她的聲音夾雜著些許顫抖,“你就算把我扔下去,也逃不出村子,還可能會被其他光棍綁回去,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白筱微微一笑,再次撿起那截繩子,使勁地將不停掙紮的孫婆子往窖口拖。

多虧了邪祟,若不是他治好她的傷,說不定這會兒還得頂著一副病體拖人,或許還沒有孫婆子掙紮的力氣大。

一步、兩步、三步……孫婆子終於被拖到窖口,只差幾厘米就會徹底掉下去。

白筱的手臂已經搭上她的肩頭,湊在她的耳邊幽幽道:“你是不是還想著讓孫成貴來救你?”

“別想了。”

“他年邁體衰,喝多了非要出門,撞到墻上的玻璃碎片,死透了。”

孫婆子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

她還記得自己今晚根本沒給孫老漢舀酒,他怎麽可能會喝醉?

就算是他自己去舀了酒,意識不清地跑出門,又怎麽會撞上兩米高的墻頭,被玻璃碎片紮死!

是白筱、是這個從城裏來的女人,她殺了孫成貴!

孫婆子的後背激起一層冷汗。

她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他真的是被房梁砸死的嗎?為什麽房梁早不掉下來、晚不掉下來,非要在兒子結婚的當晚掉下來,還偏偏只砸中了他?

越想越心驚,越想越恐懼。

孫婆子看著白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妖魔。

“你到底使了什麽邪門的手段,家漢也是你害死的,對不對!”

白筱沒有回答,手臂輕輕往前一推。

老妖婆重心一歪,猛地栽進地窖裏,兩米的高度並沒有摔傷她,疼痛卻無法避免。

她哀聲痛叫時,白筱的腦袋探進窖口,整張臉都隱藏在黑暗裏,顯得格外陰森冷漠。

“沒人知道這裏有個地窖,就算你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這句話很耳熟,孫婆子恍惚間突然想到——這是她將白筱關進地窖時說過的話。

她還說了什麽?

——這種賠錢貨,就該吃吃苦頭、磨磨性子,什麽時候聽話了,什麽時候再把她放出來。

白筱的聲音幽幽響起。

“但我跟你不一樣。”

“我不準備放你出來,也不會讓你餓死。”

“餵雞的麥麩還有兩大袋,放心,我會每天煮熟餵給你的。”

死是最輕松的事了。

白筱就沒打算讓孫婆子這麽輕易地死去,這樣太便宜她了!

她就該蜷縮在地窖裏,守著過往犯下的罪惡,嘗一嘗被圈禁被“飼養”的痛苦!

“放開出去,你這個賤蹄子,沒娘生沒娘養的賠錢玩意,快放我出去!”

孫婆子的沙啞嘶吼聲還在地窖裏回蕩,白筱卻已經離開窖口,抱著水缸費力地往前挪動。

呼呼呼。

喘氣聲從耳畔傳來,白筱扭頭一看,只見綠色的小球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側,伸出兩條細線胳膊也跟著一起推動水缸。

蹭!

水缸終於堵住了窖口,將叫罵聲牢牢地隱藏在地底。

白筱這才分出精力看向系統:“你……”

她剛開口,綠色小球就氣沖沖地扭過頭。

【我不是幫你害人,我只是看這個老妖婆不順眼,把她關起來讓她漲漲教訓而已!】

白筱若有所思。

她突然想起系統之前的行事作風,它從來沒有反對過用“毒蛇咬人”的做法,包括剛才的主動幫忙……這是不是代表——它並不反對害人,只是不想反派害人?

想是這麽想,但她到底也沒有問出來。

就算得到肯定的回答又怎麽樣?

她總不能靠著自己毀掉整個村子,反派註定要走上未來的道路。

白筱的眉目間流露出一絲笑意,溫柔地摸了摸系統的腦袋。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

綠色小球癟起嘴。

真討厭。

用到它的時候,她比誰都溫柔;用不到它的時候,就翻臉不認人!

它扭頭就跑走了。

白筱並沒有太過在意,她很快就離開了孫家,朝著村尾的破爛茅草屋尋去。

她記得系統說過,邪祟混進村莊時,就住在那間茅草屋裏。

過了今晚,或許他那裏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夜,穿著破破爛爛的邪祟躺在破破爛爛的茅草床鋪上,臉色陰森得睡不著覺。

他的腦海裏時而閃過哭嚎怒罵的畫面,時而又飄過那兩片親得火熱的唇瓣。

失去的記憶怎麽也找不回來。

唯獨只剩下對村子強烈的憤恨。

關鍵是,偏偏還有個女人時不時地打斷他的思緒。

——“你跟我一起離開村莊好不好?”

——“你不能幫我逃嗎?”

就在他越想越煩躁時,虛掩的茅草門被悄悄地推開。

邊桓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起來。

很好,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迫不及待主動要見血的!

邪祟順勢閉上眼,視覺被關閉,聽覺變得無比靈敏。

他聽見了那人小心翼翼走路的聲音,也聽到了那人窸窸窣窣的爬床聲……等等,爬床?

邊桓猛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看清人,只見一道身影快速地鉆進他的被窩。

勉強算是個被窩吧。

畢竟上面鋪得更多的還是茅草。

邊桓下意識將人拎出來。

“你在幹什麽?”

白筱披著一頭柔順烏黑的長發,擡起一張俏麗蒼白的臉蛋。

“冷。”

她的手掌已經貼到邪祟的腹間,冰涼的觸感傳遞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你不願意幫我離開這裏,那能幫我取取暖嗎?”

作者有話說:

雖然最初文案上的第三個故事不準備寫了,但“暖腳”這個梗我要用!(理直氣壯)

還有一件事,我最近有個腦洞——“暴躁人魚與老婆的漂流記”,大家還會想看再寫一個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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