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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軟糯糯榴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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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軟糯糯榴蓮肉

(“你在哭嗎?”)

雞湯好喝, 還是人……好喝?

未經人事的邪祟有稍許呆楞,手裏端著的雞湯已經放到溫涼,既不舍得丟開碗,又沒法將視線從白筱的唇邊挪開。

幾分鐘前, 它還是幹燥的、蒼白的, 蹭起來一點兒也不舒服。

幾分鐘後,它就變得溫熱、濕潤且紅艷, 裏面還藏著更加靈活的糾纏……

邊桓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有些幹渴, 似乎得喝點雞湯潤一潤,還能順帶著安慰永遠都填不飽的肚子。

自從變成鬼祟之後,無論吃下多少東西, 都感受不到飽意。

應該多吃點、吃快點才對?

想是這麽想,手裏的雞湯卻始終都沒有動過,眼神還直勾勾地望著白筱。

許久沒有得到答案,白筱並不失落, 主動脫離他的懷抱後,善解人意道:“算了,你喝湯吧, 再不喝就要徹底涼了。”

對啊, 雞湯放涼後,口感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應該趕緊喝了才對。

邊桓的喉結動了動, 突然將湯碗往地上一擱,伸手就將女人拽了回來。

“再來一次。”

“什麽?”白筱歪頭, 故意裝聽不懂。

“再來一次。”邪祟的耐心極好,他又重覆一遍, “我要像剛才那樣。”

白筱頓時笑了起來。

她這些天瘦了很多, 以前也算是豐潤大美人, 如今臉蛋瘦出了骨相美。露出笑容時,嬌艷之中便多了幾分孱弱,讓人驚艷的同時,也讓人情不自禁地生出幾分憐愛。

她深深地望著邪祟,嘴唇上下一動,吐出三個字:“不可以。”

“為什麽?”

邊桓很疑惑,明明是她主動湊上來,又主動張開嘴邀請他,為什麽不願意多來幾次?

白筱沒有直接說明原因,目光落到被擱置在一旁的雞湯上:“你也知道,我是這個村子裏被買進來的媳婦,孫家漢娶了我,就是為了跟我親嘴。”

為了避免邪祟聽不懂,她說得很直白。

“但他長得醜,我不願意跟他親。”

“我很感激你昨天幫我殺了他,所以今天才給你燉了雞湯,也願意跟你親嘴。”

白筱:“你幫了我,我還了恩情,就該到此為止。如果你還想親,不如再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再幫我殺個人。”

白筱的笑容一收,眼底流露出一絲厭惡,但很快又收斂起來。

她哀哀地倒在邪祟的懷裏,被捆綁的雙手默默地撫摸著他的青嫩胸膛……才十八歲,肌肉剛剛長出來,就已經極具力量感,枕在上面十分有安全感。

“看到屋裏的那個老頭了嗎?”

“他已經老得快要躺進棺材,還想著代替他的兒子傳下香火,是不是很惡心?”

她的聲音又委屈又哀怨:“他等會兒就要過來找我,躺在你的位置,急吼吼地將我拉過去,跟我再親一遍,就像剛才那樣……”

白筱描述得太有畫面感,邊桓瞬間皺起眉頭。

男人……十八歲也算是男人了,他們變成鬼,也忘不掉骨子裏的占有欲。

不過是殺個人而已。

他原本也準備毀掉這裏。

沒有任何道德感的邪祟當即就答應下來:“你想讓他怎麽死?”

白筱料到他會答應,剛準備開口,土屋那邊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駝著背的孫老漢朝著柵欄這邊走來,步伐比往常都快了許多,顯然是今晚即將發生的事刺激到了他的腎上腺素,老掉牙的身體也激動得微微發抖。

他不像孫家漢,一聲也沒出,摸著黑就要打開柵欄。

白筱推了推邪祟。

後者動也沒動,只有一縷黑煙從柵欄的縫隙飄了出去,嗖地鉆進孫老漢的身體。

孫老漢頓時楞住。

滿心滿肺的激動突地冷卻下來,他在原地僵硬地站了片刻,突兀地轉過身,坨下去的脊背奇跡般地直起來,像個提線木偶一般,直直地朝著門外走去。

哢嚓。

白筱手上腳上的鐵鏈應聲而碎。

邊桓一把將她拽起,拉著跌跌撞撞的她,不近不遠地跟在孫老漢的身後。

“你想讓他怎麽死?”

他又問了一遍。

白筱的雙腳被綁久了,走路都有些發麻,必須靠著身邊的邪祟,才能順利地跟上去。

她盯著前方那道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我想讓他怎麽死,都可以嗎?”

“當然。”

白筱註意到孫老漢已經不知不覺間走到一堵土墻旁,墻上為了避免有人翻進去偷東西,嵌了無數塊碎玻璃。

“那些玻璃……”

她的話還沒說完,邊桓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下一秒,牢牢鑲嵌在土墻裏的玻璃劇烈地顫抖起來,明明沒有任何外力,它們卻逐漸從結實堅硬的硬土裏脫出,齊刷刷地露出尖銳的端頭,狠狠地朝著墻下的老頭紮去。

沒有一聲慘叫。

被控制的孫老漢正在經受巨大的痛苦,那些碎玻璃不只是單純地砸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直直地刺進他的血肉,將蒼老的橘子皮紮出鮮紅的血液。

邊桓覺得很有趣,故意放開了對孫老漢的控制,只禁錮了他的聲音與行動,使得他只能硬生生地站在原地被碎玻璃慢慢地切割。

他滿意地看著那個老頭蜷縮在地上,張大了掉沒了牙的嘴巴,一雙眼睛像骷髏似地盯了過來,像是要痛得流出血淚。

這是一種無聲無息的酷刑。

符合了邪祟的預期。

一個月前,他剛從禁錮自己幾十年的石像中掙脫出來,當時是怎麽想的呢?

要讓這個不知道換了幾代人的村莊毀掉,讓所有人痛苦地死去,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只是還沒來得及實施,就遇見了孫家的這個女人。

想到這,邊桓下意識地看了白筱一眼。

“害怕嗎?”

“他死得這麽慘,你不應該尖叫嗎?”

就像這些愚昧又惡毒的村民,看到一個死人,就嚇得失聲尖叫、雙腿戰栗,甚至還能傳出一股尿騷味。

太諷刺了。

明明害死人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嘴臉醜陋,甚至還敢在旁觀說笑,輪到自己的頭上,卻只能成為待宰的豬羊,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

若是這個女人也哭成那樣……邊桓抽了一秒,想了想那個畫面,覺得自己可能也不想親下去了。

還不如拐回去喝那鍋雞湯。

女人低著頭,看不清具體模樣,邪祟甚至彎腰湊了上去。

“你在哭嗎?”

白筱的確在哭。

但是她哭得很好看,梨花帶雨,像是山旮旯裏被暴雨打殘的野花,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憐惜。

邪祟伸出手,碰了一滴眼淚,轉頭含進自己的嘴裏,淺嘗了一下。

鹹的。

為什麽看上去那麽像甜的?

甚至想要逼她落下更多。

女人的眼淚落個不停,最開始還讓人新奇,到了後面就讓人憤怒。邊桓的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怒氣,冷笑一聲:“你是在為他傷心?”

“明明是你讓我殺了他,現在又假惺惺地掉眼淚。”

難不成剛進來,就學會了村裏這些人的虛偽與惡毒……各種念頭在腦海裏翻滾時,邪祟突然被人抱住脖子。

白筱的動作太突然,一下子就將他的後背撞到土墻上。

邪祟隨便套的那身破爛衣服,更臟了。

“不是的。”

白筱緩緩地搖著頭,墊著腳摟住他的脖子,眼角猶帶淚光,就這麽委屈又難過地盯著她。

邊桓的憤怒瞬間被安撫大半,剩下的小半中夾雜著質疑,他覺得這個女人在說謊。如果她給不出合理的理由,那麽肯定就是在掩飾失態。

“那是為什麽?”

白筱沒說,她就那麽摟住邊桓的脖子,幾乎掛在高大邪祟的身上,欲語還休、欲言又止地看著他,一雙淚目裏仿佛藏了千言萬語。

邊桓開始毛骨悚然,他不是害怕這個女人,而是在她的眼睛裏感受到了一股最強烈又最心慌的氛圍。

太危險了。

明明她手無縛雞之力,卻讓他的腦海裏瘋狂地響起警鐘。

必須推開她!

或許是察覺到他的推拒,那雙勾住男人脖頸的雙臂猛地用力,硬生生地將他扯得彎了腰。

白筱順勢踮腳,直接碰上他的唇角。

方才的癡纏再次重現,邊桓想要推開的手臂也停滯在半空中。

被深入纏住的那一秒,他有些失神——剛剛在想什麽來著?對,推開她!

……可他已經滿足了她的要求,親個嘴是應得的報酬。

思及此,邊桓瞬間拋開那絲預示著危險的第六感,毫無負擔地任由女人施為。

隔著幾十米遠的墻角下,孫老漢已經被碎玻璃紮得奄奄一息,鮮血流了一地,整個人都沒法動彈,只剩下口鼻還在喘著絲縷活氣。

血腥味傳到了這邊,邊桓覺得有些影響自己親嘴,於是幾縷黑煙就躥進了老頭的身體,操控了他的意識。

若是有人意外路過這邊,就能看見一個幾乎沒有生氣的老頭在朝著另一個方向慢慢匍匐,逐漸遠離另一對熟視無睹的男女。

癡纏的吻只持續了半分鐘。

白筱就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無力地跌回原處。

邪祟才剛進入狀態,不滿地瞪了她一眼,長臂一撈,就將她撈回懷裏。

他覺得沒夠。

飯和肉很容易就會吃完,但親嘴是可持續的,反正她的嘴就擺在那,他想親多久就親多久。

邊桓回憶著女人主動教導的“知識”,很快就剝奪了主動權。

火熱的氣氛維持十幾分鐘。

直到白筱覺得自己的唇瓣都要搓出火來,才適時將人、將鬼推開。

趁著邪祟還沈浸在暧昧之中,她無比依賴地靠進他的懷裏,慢慢地解釋。

“我不是在為他哭。”

“我是在為自己哭。”

美人蛇纏繞在邪祟的身上,吐露出一句又一句愛語:“你救了我兩次,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可能躺在地上等死的人,就是我了。”

“你對我真好。”

作者有話說:

嘿嘿嘿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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