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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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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

星期一司晚一如既往早早到教室自習,不一會兒路恣詡也來了。“司晚,你身份證號多少,大海讓我去辦公室對幾個報名信息,順便幫你對了。”

“啊?我自己去吧,太麻煩了。”司晚回絕。

路恣詡解釋道:“辦公室太小,大海讓每桌一個代表去就行,我剛剛來的路上碰到他,他就順便讓我先去然後回來通知大家輪流去,快寫給我吧。”

司晚沒再推辭,拿出一張便利貼,寫下一串號碼給了路恣詡。

路恣詡拿在手裏看了眼,驚喜地發現兩人的生日居然是同一天,不禁笑出聲。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司晚疑惑。

“沒有,就是覺得挺巧,我們生日居然同一天。”還把自己身份證拿出來給司晚看。

司晚莞爾,“真巧,對了,手機號需要嗎?”

“沒事,我記得你的。”說完路恣詡就將彭大海的話通知給大家,隨後去辦公室了。

太陽逐漸升起,冬日的陽光更加刺眼,司晚安靜地背著單詞,對完信息的路恣詡回來和司晚討論了道題就趴下睡了,“可不能浪費這麽美好的陽光,簡直太適合睡覺了。”

晉城的老師很麻利,短短幾天一模成績就出來了。

課間操期間陽光正盛,結束後回教室就有眼尖的同學發現彭大海悄無聲息貼在教室後的成績單。

路恣詡依舊穩居第一,甚至突破七百大關,還特別標註了全市第一。而司晚一路望下去,這次沒有像從前一樣第二個就是自己,看到第六位才看到自己的名字。一向擅長的英語這次居然脫了最長的後腿。

司晚像蔫兒了的花一樣垂著腦袋回到位置上趴下,路恣詡眼光一路追隨,看出司晚的不高興,自覺地沒張嘴。

一邊程放看完成績回來,朝路恣詡遞了個眼神,兩人刻意降低分貝,“路哥,不高興了,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怎麽了?這次差很多嗎?”路恣詡問。

“別提了,那天不是發燒了嗎,正常,英語拉分有點嚴重,第六名。”程放回答。

……

好巧不巧,正當討論地激烈的時候,英語課代表抱了一摞答題卡進來,正在發彭大海就進來了。

深呼了口氣的司晚照著原卷對了對自己的答案,明明估分沒問題,正苦惱時,答題卡也發回了手上。

司晚餘光瞄到自己手裏的答題卡,想到了最不能接受的結果,但還是控制不住一探究竟。

對完後,司晚整個人都僵住了,正好對上了路恣詡的眼,眼淚實在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見狀路恣詡立刻拿出紙覆上司晚的眼睛,“別哭啊,這只是一場考試而已,沒事啊。”

聽到聲音的司晚更是難受,“為什麽,我怎麽那麽蠢,我為什麽連這種低級錯誤都在犯!”

“沒關系的,啊,吃一塹長一智嘛,況且你這次不是發燒了嗎,下次一定不會再犯的。”路恣詡連忙安慰道。

司晚還是接受不了,帶著哭腔:“我真的太粗心了,為什麽要發燒!”

路恣詡接著道:“這不怪你,以後好好鍛煉身體,好好吃飯,增強抵抗力,我監督你。別哭了,大海要講話了。”

“好。”

講臺上坐著的彭大海等打了上課鈴,喝了口水才進入正題。“好了,停止討論,這節課我和物理老師調了一下,我來說幾句哈。考試正式結束了,成績出來了,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了,所以大家不必再為此波動情緒。我們要在乎的不是這具體的成績,而是你從這次考試中找到了什麽問題,這才是最關鍵的,我們後來還有大大小小那麽多次考試,不可能沒有遺憾。我們要一直努力,在高考之前盡量找到問題,解決問題。要相信,考的差不一定是壞事,凡事總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嘛。”

彭大海講完這些便放任自習了,“不要再討論了啊,趁現在這個時間好好查漏補缺,有問題上來問我。”

放學後司晚沒來得及拒絕就被路恣詡他們三個拉到夜市去了,“今天我們四個好好放個松,別整天對著書本了,無聊死了。”

一到夜市郁新然就馬不停蹄先買了一份狼牙土豆,接著又往前買了幾碗酸辣粉,兩個鍋盔,一盒缽缽雞,一份炸酥肉……程放就跟在郁新然後面幫忙。

路恣詡和司晚慢吞吞走在後面,兩人就這樣肩並肩走著。

司晚頭一次來到這種嘈雜的環境,有些許不習慣,稍稍皺了皺眉。

眼尖的路恣詡一眼就看出了司晚的不適,“不喜歡?”

“沒有,就是有點不習慣。”司晚回答。

“還不開心嗎?”路恣詡又問。

“哪那麽容易恢覆啊,遇上這事,真糟心。”司晚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

“我覺得你現在這個反應就很好啊,總比之前好了,總不會一個人憋著不說,現在都會接我的茬了。”路恣詡淺笑。

司晚摳了摳腦門,“有嗎?”

“有啊。”路恣詡回答。

接著路恣詡帶著司晚在一家老式紅薯攤前停了下來,“孃孃,四個烤紅薯。”

“好嘞。”老板熱情地回答。

老板很麻利,路恣詡挑完沒一會兒就稱好了,到付錢時,司晚正欲給錢,路恣詡止住她,“你去提著,我來付錢,看你今天傷心成那樣,我怎麽忍心讓你請呢。”

司晚接過老板手裏打包好的烤紅薯,失笑,“我是這種人嗎?”

“好好好,不是,單純就是我想請大家,好不!”路恣詡嬉皮笑臉地回答。

老板見這兩人的狀態,不禁八卦,“這小夥子幽默啊,小姑娘可得好好把握住啊!”

司晚立馬擺手,奈何人太多,限制了表達,周邊又嘈雜根本沒解釋的餘地。

路恣詡見女孩不知所措的樣子,哄笑出聲。

“你笑什麽?”司晚怨道。

“沒什麽。”路恣詡掛著笑從司晚手上拿過烤紅薯,“我來提,幫我把書包拿上,快被擠掉了。”

司晚懶得多說,害怕又掉進路恣詡的“陷阱”。

路恣詡一笑,“拜拜孃孃!生意興隆哈!”

“好!好吃下次還來哈!帥哥!”老板熱情地回應。

一通下來,四個人很快就買了滿滿一桌吃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來,郁新然和程放迫不及待就打開了烤紅薯。

“啊~真好,累死老娘了,這烤紅薯簡直就是神來之筆!”郁新然開心地說。

“我們買的其他東西就不是啦?”程放嘴賤。

郁新然白了程放一眼,“你這個大傻子懂什麽,冬日裏的烤紅薯就像甜甜的戀愛一樣,甜蜜又暖心。”

程放聳了聳鼻子,“切!”

聽到這話,路恣詡吃了口紅薯,失笑道:“有那麽神嗎?”

“當然主要是我開心啊,好不容易終於把司晚叫出來一起玩了,晚晚,你都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可太難了!”郁新然說道。

司晚看了看旁邊燈火通明的街道,人來人往,各種美食小攤熱火朝天地叫賣著,煙火氣在空氣中彌漫,忘卻了考試這暫時的不悅。拿出一杯熱奶茶,插上吸管然後遞給郁新然,“不好意思啊新然,我以後絕對經常陪你。”

郁新然明顯楞了下,這話從司晚口中說出來真是不可思議,於是趁熱打鐵,“那感情好啊,過年我們幾個正好可以去歡樂谷啊,放肆一天,如何?”

程放和路恣詡倒是一口答應了,見大家都那麽幹脆,司晚緩了一秒,“好。”

此後郁新然更是興奮,拉著程放駐足在各種游戲攤上,司晚家比較遠,路恣詡就先打車送司晚回家了。

司晚洗完澡,整理完作業就坐在書桌上發呆。果不其然黃玉榮的電話打了進來,司晚接通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被黃玉榮招呼了一頓。

“你知不知道你的成績!掉成什麽樣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覆習!我不在家你捫心自問有沒有懈怠!特別是英語,你到底在幹嘛,你的成績我了解,絕對是犯了粗心大意的錯誤,你有沒有好好在乎這堂考試,一模是給你鬧著玩的嗎?……”

司晚深吸一口氣,“對不起,媽媽。”

“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說說都多少次了,從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為什麽下降這麽厲害,你自己清楚。”說完黃玉榮就氣沖沖掛了電話。

司晚將放在耳邊的電話放下,瞄了眼界面上的通話薄,嘆了口氣。往下再看到就是路恣詡的名字,盯了好一會兒,就在快要息屏的時候,司晚撥了過去。

“餵?”

“餵。”

“難得啊,這麽晚這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路恣詡,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

電話一頭的路恣詡一臉疑惑,失笑,“不是,怎麽突然說這個,還這麽嚴肅。”

司晚不自覺流了一行淚,強忍著聲音的顫抖,“沒什麽,就是想謝謝你。”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路恣詡還未開口,對面就已經掛了電話,看著通訊錄上“司小晚”三個字,不禁皺起了眉毛,於是打開了百度。

說完司晚將電話放回抽屜裏,打開了窗戶,吹著寒風,望著周圍的萬家燈火。腦海裏浮現出今天在夜市上四個人聊的天和街上行人的愜意,在這群人中有白領,有普通工人,有熱情的老板,都是為生活而努力奔波的人們。

以前司晚規規矩矩到點歸家,這是她從未體會過的人間煙火氣。

在那一刻,在那條街上,沒有學習的壓力,沒有工作的煩惱,所有痛苦疲憊都被人潮洗刷,只有與四五好友談笑風生帶來的愉悅。

四個少年大大方方地聊著自己的趣事,此刻,無關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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