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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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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

自從一模受到打擊後,司晚一心只讀聖賢書,對外界的事幾乎都是自動屏蔽,周遭環境也是出奇的好,黃玉榮督促地也更為嚴厲。

所有人都緊鑼密鼓地準備接踵而至的期末考試,就連路恣詡和程放都收了心,上課睡覺的時間是越來越少。

司晚很喜歡這樣的環境,但也正是這樣的環境更讓人對接下來的考試不寒而栗。之前的失誤擾亂了司晚的心境,計算時不時也會出現偏差,這讓司晚很是苦惱。

見狀路恣詡不慌不忙,在幫司晚講題的同時,也會交給她一些計算技巧。同時郁新然放學時也會叫上司晚一起出去吃飯,自從知道黃玉榮不在家後,郁新然有機會就把司晚拉出去玩,“哎呀,我和你這麽些年了好不容易遇到你自由了,陪陪我嘛。”

司晚總是招架不住郁新然的理由,白天出去放松,晚上回來覆習。偶爾還會接到路恣詡的電話,除了寒暄都是講題,這是司晚從未有過的體驗,這樣學習很放松,返校周考也能看到明顯的效果,這讓司晚很開心。

期末考試的到來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時間,這次考的很順利,考完當天四人又去了夜市,四杯奶茶一齊幹杯,“耶!熬過下周就放假了,好期待去歡樂谷啊!”郁新然歡呼道。

程放也很開心,“就是就是,我要和我親愛的游戲約到地老天荒!”

路恣詡吃了口狼牙土豆,邪魅一笑。

程放眼尖,全部收入眼底,問道:“路哥,你笑什麽啊?”

路恣詡緩緩咽下,回答道:“我笑你也不怕猝死!”

程放氣不打一出,回懟:“你不行吧,你就是嫉妒,我成年了我可以二十四小時玩,不像你,小學生還有寶寶鎖!”

路恣詡氣笑了,夾了一塊酥肉塞到程放嘴裏,“閉嘴吧,老東西!”

看了場戲,郁新然笑得合不攏嘴,程放面子掛不住,給郁新然也夾了塊酥肉,“你也閉嘴吧!”

郁新然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笑出來,“好好好,謝謝老東西!”

“……”

司晚從未如此開心,臉上揚起久違的笑,見狀路恣詡也夾了塊放進司晚碗裏。

“謝謝。”

“不謝。”

“對了晚晚,下周上完課哪天回老家啊?”郁新然問。

司晚嚼完嘴裏的食物,回答道:“我媽估計要催我,我最多只能拖一天。”

聽到這話郁新然才放心,“啊,那太好了,我們就放假第一天去唄,大家沒意見吧?”看了看旁邊兩個男的。

“沒。”兩人異口同聲。

功夫不負有心人,期末考試司晚超常發揮,但遺憾的是,答應路恣詡的事沒完成。

“我說了不會放水的,現在怎麽辦呢?”路恣詡指著成績單,一臉邪魅對司晚說。

司晚淺笑,心中沒有意思不悅,“願賭服輸。”

“懲罰就是……明天去歡樂谷給我當一天的攝影師,可以吧?”路恣詡笑著說。

司晚看著路恣詡,隨後莞爾:“好啊。”

當天晚上果不其然接到了黃玉榮的電話,黃玉榮對司晚這次的成績沒有多說,抱怨了兩句名次就揭過了。

“我剛才看了票,明天的已經沒了,正好你收拾一下東西,我給你定了後天一早的票啊。”黃玉榮告訴司晚。

正中司晚下懷,也免得自己去編理由了,司晚控制不住的開心。

“晚晚?”見半天沒回應,黃玉榮疑惑地開口。

“誒,好的,謝謝媽媽。”司晚回過神來回覆。

黃玉榮感到奇怪,“語氣聽起來怎麽和以前不同了?”

“沒有,就是成績回去了有點欣喜。”司晚連忙解釋。

“這有什麽的,別驕傲啊,高考考好才值得開心。不能放松,聽到沒?”

黃玉榮這冷水潑的毫無意外,司晚悻悻道:“聽到了。”

掛了電話司晚就開開心心睡覺去了,可是怎樣也睡不著。但是這種睡不著和平時可不一樣,這是激動地睡不著,這是司晚從來沒體驗過的感覺。

四個人早早就匯合了,一起簡單吃了個早餐就坐上了地鐵。即便是周末,早高峰的地鐵擁擠程度依舊不亞於放學時的公交,擠著擠著就到站了,路恣詡大高個走在司晚前面,倒是免了司晚自己去擠的功夫,四個人好不容易擠了下來,郁新然卻一直笑個不停。

“可憐了我刻意搭配的小白鞋,都成小灰鞋了!”程放可憐兮兮地抱怨著。

正當程放不自在地盯著自己的鞋“流淚”時,晃眼看見了司晚幹幹凈凈的小白鞋,更加郁悶,“憑什麽司晚的就完好無損,明明擠的都是同一輛啊!”

“這你就不懂了吧程大傻子,人家有路恣詡在前面擋著呢!”郁新然調侃道。

司晚瞬間有些不好意思,“新然!”

程放不以為然,瞥了眼路恣詡,又看向郁新然,“那你是幹什麽吃的!”

郁新然立馬提高分貝:“憑什麽!況且我這小身板,你還叫我幫你擋啊!”

“你那麽大聲幹嘛,這麽易爆,你幹脆改名叫‘郁易燃’算了!”說完就溜了。

“程放!”郁新然立馬追上去。

司晚和路恣詡相視一笑,“跟上。”

“嗯。”

時間還早,一出地鐵站,陽光已經打在頭頂。街上人潮川流不息,成雙入對的情侶,幸福的一家三口,臉上洋溢著容光煥發的笑。

此情此景,皆是司晚未曾有過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見司晚楞著,路恣詡輕拍了下司晚的肩膀,“走吧。”

司晚嘆了口氣,隨後點頭,跟著路恣詡走了。

一到歡樂谷司晚就被這排山倒海的大場面嚇到了,說話簡直要過吼。

“路哥,晚晚,把你們身份證給我,我來買票!”郁新然沖他們吼。

路恣詡和司晚把身份證遞給郁新然,排了好半天終於是能進了,司晚沒見過這場面,出來後直呼氣。

“你猜我發現了什麽?”郁新然將兩人的身份證對比起來給程放看。

“臥槽,這麽巧,路哥,你和司晚居然同年同月同日生!”程放超級激動,仿佛吃到了什麽驚天大瓜似的。

路恣詡拿過兩人的身份證,遞給司晚,然後語氣懶洋洋地說:“嗯。”

“路哥,你傻了?這可是天賜的緣分啊!”程放趴到路恣詡耳邊說。

路恣詡嘴角上揚,說:“我早就知道了啊。”

聽到這,程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嘁!”

郁新然早就忍不住拍照了,找了好幾個地方,換著花樣拍。和程放一聲聲互懟中兩人就自動結了對,程放拍照,郁新然擺姿勢。

前面兩人吵吵鬧鬧的,路恣詡和司晚就跟在後面。看出司晚有些放不開,路恣詡湊到司晚耳邊悄悄說:“帶相機了嗎?”

司晚突然想起來這茬,從包裏緩緩拿出相機。

然後路恣詡就拉著司晚跑向了另一邊,“來給我拍幾張帥照,這次認真點啊!”

司晚這才笑逐顏開,“好。”

司晚很快找到手感,一連串拍了好多張。少年站在陽光下,眼神清澈,嘴角肆意上揚,些許的微風吹動青春,身前身後人來人往,但相機之下,司晚只看見路恣詡一個人。

司晚被路恣詡的笑容感染,相機背後的人露出了目前最恣肆的笑,司晚還保持著動作,緊接著路恣詡也拿出手機對準司晚,司晚正欲放下就被路恣詡喊住:“別放下,接著拍。”

司晚的頭發被風吹起,和此刻的場景相得益彰,路恣詡毫不猶豫拿出手機定格下了這一刻,司晚也隨路恣詡的動作按下了快門。

“快看看,拿著相機的你多好看!”路恣詡立馬穿過人流過來。

司晚接過路恣詡的手機,路恣詡自然而然拿起司晚的相機翻看,邊看邊說道:“技術不賴嘛,哥果然很帥。”

兩人幾乎同時擡頭,相視而笑,“你也不賴。”

才玩了幾個項目時間就已經不在了,司晚已經被嚇的腿軟了,郁新然和程放卻突然不見了。

路恣詡陪著司晚緩過來後,兩人一起去找了會兒,正當疑惑時,路恣詡突然接到程放的電話,“路哥,我和新然看電影去了啊,你和司晚慢、慢、玩,慢慢玩哦!”

路恣詡扶額一笑,搖了搖頭,“走吧,我們接著玩,他倆扔了我們看電影去了。”

“啊?”

“走吧!”

路恣詡沒等司晚反應就把司晚拉到了跳樓機面前,看著眼前這龐然大物,不禁睜大了雙眼,“我們……要玩這個啊?”

“對啊,絕對讓你感到非一般的刺激,我希望你像他們一樣振翅高呼!”路恣詡對司晚說。

“馬上天就黑了……”

“沒關系的!”說完路恣詡就已經將司晚推到了座椅上,替司晚固定好後,路恣詡坐到了司晚旁邊。

隨著跳樓機緩緩升高,“別緊張,要拉著我手嗎?”路恣詡調侃。

“才不要!”司晚打掉路恣詡的手。瞬間兩人就來到了高空,司晚控制不住驚叫出聲,而一旁的路恣詡絲毫沒有畏懼感,反而大聲地高呼,還提醒司晚:“放松啊,司小晚,像我一樣,喊出來啊!”

司晚漸漸睜開了眼,聽到路恣詡正高呼,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隨他一樣大喊出來:“啊!我好開心啊!”

見狀,路恣詡喊得更帶勁:“唔!我也好開心啊!下次還玩嗎?司小晚!”

司晚回答:“玩!”

跳樓機逐漸放緩結束,司晚下來後腿又控制不住發軟,路恣詡扶住她:“可以啊司小晚,走吧。”

“走哪兒去?”司晚問。

“當然下一個項目啦!”路恣詡說。

“別了別了,我們還是出去吧!”司晚拒絕道。

路恣詡笑出聲,“沒事的,我保證,最後一個,很溫和的。”

司晚將信將疑,不知不覺就跟路恣詡走到了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摩天輪,彼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整個游樂園流光溢彩。從前只在房間的窗前觀看這五彩繽紛的大世界,而今身處其中使司晚久久不能出神。

路恣詡偷偷架好了手機,“司晚!”司晚一轉頭,路恣詡就按下了快門,司晚表情呆呆的,眼球裏倒映著鏡頭裏的路恣詡。

“你幹什麽啊!”

路恣詡放大照片,仔細地看著每一個細節,開心極了,像個兩百斤的孩子,直接蹦跶起來。

“我們找人幫忙合影一張好不好?”路恣詡問。

“不好。”司晚別扭地回答。

“拍嘛拍嘛,求求你了,好同桌!”路恣詡晃著司晚的手臂。

然後一個箭步上前找了一個女孩幫忙。

“兩個人近一點,女孩笑一下,誒~對,兩個人擺個pose,別害羞!”

司晚緩緩擡起手,學著周圍人比了一個剪刀手。

“好了,別動!完美!”隨著一個“OK”的手勢,兩人放松下來,路恣詡小跑過去拿回手機,“謝謝美女!”

此時女孩的男友回來了,疑惑地看著路恣詡,路恣詡餘光瞄到男生的側邊掛著一個相機,腦海裏閃過司晚的相機,於是說:“帥哥,能麻煩你用我朋友的相機幫我們再拍一張嗎,我想在她的相機裏也留一張合照。”說著說著路恣詡就笑了。

這對情侶當然明白路恣詡的心思,男生一口答應,路恣詡回去拿來司晚的相機。

“哇,這相機很多年了吧,我好喜歡這種!”說罷舉起相機。

在路恣詡的攛掇下,司晚又被迫營了一次業,不過這次司晚內心還挺高興的。

司晚翻看著兩人的照片,路恣詡也湊近看,結果發現路恣詡手不老實地舉在司晚頭上,司晚非但不生氣,反而很喜歡,很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

兩人上了摩天輪,隨著摩天輪慢慢升高,路恣詡看到司晚溢出眼睛的快樂,內心也為她感到高興。“司晚,你今天坐跳樓機是種什麽感覺?”

整個空間靜謐安詳,司晚慢慢冷靜下來,回答路恣詡:“我覺得很開心,很自由,這是我最渴望的一種感覺。”

“那我希望你每天都可以像今天一樣無拘無束。”

司晚微微一笑,看著下面的光點,無奈地說:“借你吉言。”

路恣詡也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不知過了多久,摩天輪快要升到最高點,司晚突然開口:“路恣詡,我心理測試沒過。”

路恣詡很驚訝,司晚居然主動告訴自己,但很快又整理好思緒,“沒關系。”

“真的沒關系嗎?”

“只是一個測試而已,有我在你身邊呢,還有新然,程放,我們都在。”

司晚轉過頭,看著路恣詡,莞爾一笑,“謝謝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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