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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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測試
臨下課時，彭大海照常通知了一天的事宜，其中一項便是必須要完成的中學生心理測試。
所有人都激動地不行，其實沒人在乎這心理測試，真正讓人高興的是終於可以上網了，就算每天都可以回家，但在學校裏能上網就是讓人興奮，完全兩個感覺，特別是男生，歡呼聲在彭大海離開時一並響起。
彭大海走了幾步，想起什麽，又倒回來，全班立刻收斂，彭大海忍住笑，假裝咳嗽，接著說：“記住咯，心理測試是全體必須做，且必須真實，認真作答，特別是咱們高三的，校長開會時專門強調了。”
“哦。”全班整齊回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彭大海身上，帶著焦急，快要按捺不住了！
彭大海無奈搖了搖頭，“都要成年了，咱能xue微成熟一點嗎，行了行了，下課時間，想怎麽嚎怎麽嚎，不用管我。”
看到學生面面相覷的樣子，彭大海笑著：“接著歡呼吧，記得上課認真聽講啊。”然後端著保溫杯走了出去。
接著歡呼聲隨著彭大海再次離開的背影繼續響起。
一片熱烈的氛圍裏，唯獨司晚埋下了頭。
她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那張傳單，心不禁緊了緊。
到了機房，司晚登錄，看到這些問題後，按在鼠標上的手微微冒汗，本想胡亂回答，但內心的某些因素作祟，具體是什麽司晚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有認真做的沖動。
——你的學習成績不好時，是否總是提心吊膽？
——是。
——你對你學習的滿意程度如何？
——不滿意。
——你父母對你的期望是否很大？
——是。
……
這一份問卷司晚硬是做到了下課，所有人過完癮都開開心心離開了，只剩司晚一個人，死死盯著最後一道題。
路恣詡見司晚還沒提交，說道：“司小晚，這又不是考試題，這麽認真啊。”
司晚太過入神壓根沒聽見路恣詡在說什麽，隨意點點頭。
看她還沒要走的意思，路恣詡就安安靜靜坐在後面的凳子上等她。彼時瘦小的女生坐在前面，高大的男生坐在後面，除了呼吸聲，整個機房一片寂靜，從上半身看兩人，不禁讓人感覺暧昧極了。
一瞬眼光瞟過司晚的屏幕，路恣詡看到最後一道沒勾選的題。
——你是否想過結束生命？
路恣詡眉頭皺了皺，腦袋裏冒出了一個最差的結果。
——否。
司晚點了提交後，因為繃了太久一時緩不過來，閉上眼睛狠狠伸了個懶腰。
伸到一半時，手突然打到了什麽，硬邦邦的，以為是剛關機的電腦有點發熱，沒管它，索性就定住吧。漸漸地，司晚感受到些許的不對勁，怎麽有呼出氣體打在手上的感覺？
“怎麽，太好摸，不打算離開了？”
頭頂傳來路恣詡淡淡的聲音，司晚猛然睜開眼睛，對上路恣詡，路恣詡嘴角上揚，帶著壞壞的感覺。一不註意，凳子後翻失去平衡，本以為就這麽倒地上吧，結果路恣詡上前去，司晚就這麽直楞楞掉進路恣詡懷裏去了。
司晚怔楞了好幾秒，還沒從失去重心的驚恐裏反應出來，接著路恣詡又出聲道：“喜歡我就直說嘛，不用往我身上撲，萬一我沒接住你，多危險，你說，是、不、是？”
司晚猛然挺起，“謝……謝謝。”
說著就要離開，“不過說話還是要點臉比較好。”小聲嘀咕著，然後就慌張的走了，留下路恣詡一個人。
路恣詡聽著這話，看到司晚落荒而逃的背影，低頭淺笑。
聽到路恣詡的笑聲，司晚更想跑快點，向離他較遠的前門快步走去。
此時路恣詡已經走到了後門，對著前面叫了一句：“走錯了，小傻瓜。”
司晚一口氣上不來，“我走前門不行？”
路恣詡懶懶地靠在後門的門框上，看著氣呼呼的司晚，答道：“行是行，但人家好像鎖了。”還對她挑了挑眉。
司晚回頭看了看，門已經被鎖了，瞬間整個人石化，不甘心地壓了壓門把手，在心裏感嘆自己的腦子怎麽一遇到路恣詡就不靈光。
脫口而出：“你怎麽不早說？”
“你沒問啊，而且老師下課時明明說了。”路恣詡懶懶說道。
“……”
路恣詡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司晚才慢悠悠走出去，沒想到路恣詡居然就在門外等她。
“走吧，一起，剛剛等你那麽久，還救了你，不打算鼓勵點什麽？”路恣詡手插在兜裏說著。
司晚逐漸放松下來，兩人並排走著，“你想要什麽？”
路恣詡停住，轉過頭，問：“什麽都可以？”
司晚僵了兩秒，想到之前路恣詡對她的好，還有他帶給自己的那種獨特的感覺，司晚點點頭，“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只要我能做到。”
路恣詡笑了笑，照顧司晚的身高，彎下腰，離司晚更近，兩人四目相對。司晚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不由後撤一步到墻邊。
路恣詡清澈的眼神讓人不禁多看，就是一種自然勾人的感覺，讓人移不開眼。同樣仔細盯著司晚眼睛的路恣詡，也被司晚幹凈又呆滯的眼神所吸引。
正當司晚害羞要別過頭時，路恣詡說話了，“那我想要你期末考試拿第一。”
似是聽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司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路恣詡上前一步，挨得更近，這時司晚避無可避，只能受著，路恣詡緩慢重覆道：“我說，我想要你期末考試拿第一。”
微機室在最高層，平時除了上課，基本沒什麽學生，老師們都在辦公室，此時整個回廊只有司晚和路恣詡兩人，幾乎可以聽到回音了，這磁性的聲線縈繞在司晚耳邊。
司晚還楞在原地，突如其來上課預備鈴將司晚拉回神，司晚從側邊溜開，“要上課了，快回教室吧。”
兩人還並肩走著，路恣詡還在喋喋不休，“你說的話不會這麽快不作數了吧？”
“什麽不作數？”
“就你說只要你能做到什麽都可以。”
“關鍵這個我不一定能做到。”司晚停下來。
“換一個吧。”司晚呼吸了口氣，接著說道。
路恣詡表情稍微嚴肅了些，說：“你都沒試過。”
“誰說我沒試過，我一直……”司晚一瞬哽咽。
路恣詡被這句話徹底堵住了，沒再說什麽，兩人在正式鈴響前回到了教室。
憋了兩節課，終於等到了放學，正要去找司晚就被班長攔下做值日。無奈路恣詡只好快速做完，草草了事，然後快步追上司晚。
見路恣詡氣喘籲籲的樣子，司晚停下腳步，問：“你跑這麽急幹嘛？”
“我、我憋不住，就想問你怎麽了。”路恣詡還喘著粗氣。
“什麽怎麽了？”司晚疑惑。
路恣詡解釋道：“就是……哎呀，算了我直接問你吧，你為什麽不答應我今天提的事情？”
“我說過了，我做不到。”司晚無奈地說。
“你原話是不一定做到，不是做不到。”路恣詡反駁。
“有什麽區別嗎？”司晚反問。
“有，不一定能做到說明你自己有潛意識覺得自己有幾率能辦到，且這是第一反應，所以你可以做到這件事。”路恣詡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司晚聽了聽，還是搖搖頭，“你相信我嗎？”司晚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麽心理在作祟，就這麽問了出來。
“我從來都很相信你。”
“可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所以……還是換……”
“我來幫你。”
“你幫我超過你？”司晚臉上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路恣詡知道她在想什麽，“放心，我幫你學習是一碼事，考試是另一碼事，我絕對不會放水，而且你沒辦到可是有懲罰的。”
“可我要是得了第一你就不是了。”司晚說。
路恣詡突然笑了，敲了敲司晚的腦袋，說：“當然啦，除了並列。”
“為什麽要提這個要求？”司晚問。
路恣詡向前走，望著遠處的人來人往，說：“因為我相信你啊，放松吧，反正不管怎麽樣又不會少塊肉。”
“我希望你能和遠處的那些人一樣，臉上掛著世間最燦爛的笑容。”路恣詡緩緩開口。
聽到路恣詡這番話，司晚有些許錯愕，順著路恣詡的視線望向遠處，轉頭看著路恣詡，展開笑容，說：“我答應你。”
答應你拿第一，答應你臉上掛滿笑容。
似是早有預料，路恣詡笑著，看著司晚的眼睛，“一言為定。”
司晚低笑出聲，偏了偏頭，看到了在校門口向她招手的司明宇。
司晚先是楞了楞，然後回過神，和路恣詡說了句話，然後小跑過去。
“爸爸，您怎麽來了？”
司明宇順勢拉過司晚的手，回答道：“當然是想你了呀，手怎麽這麽冷，手套呢？”說著四處找尋著。
司晚笑著說：“在我口袋裏呢。”一邊走一邊摸著口袋，結果只摸到了一只，另一邊摸了個空。
這時路恣詡的聲音傳入耳膜，“司晚！”
司晚尋聲轉過身去，路恣詡小跑著，過了幾秒在司晚面前停下，手裏拿著司晚的另一只手套，遞過去，笑著說：“你手套。”還給司明宇打了招呼。
司晚笑著接過：“謝謝。”
“你和晚晚是同班同學嗎？”司明宇笑著問。
路恣詡點了點頭。
看著男生對女兒青澀又溫暖的目光，司明宇笑著說：“看來你和晚晚關系很好啊，你很愛笑吧？”
路恣詡摸摸頭，回答說：“是啊，叔叔，鄙人笑口常開。”
“怪不得，我可從來沒見過晚晚對誰這麽開心的笑啊，看來小夥子很有感染力啊。”司明宇接著打趣。
“爸！”司晚拉拉司明宇衣服下擺。
“叔叔謬讚了。”
司明宇笑出聲，對路恣詡說：“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同學我們先走啦，有機會再見啊，叔叔喜歡和你聊天。”
“好的，叔叔再見，司晚再見。”路恣詡擺手。
“晚晚，剛才那位同學叫什麽名字，一看就很優秀。”司明宇問。
“他叫路恣詡，年級第一，人很好很棒，經常給我講題。”司晚回答。
聽到這回答，司明宇有些許驚訝，司晚平時話少，根本不會對問題做多的補充，況且做慣了刑警，司明宇能明顯地聽出話語間的崇拜之情。這番回答倒是讓司明宇對這個小夥子更好奇了，少女的心思藏不住，但他沒有打斷，而是接話：“嗯，是個不錯的孩子，但晚晚也很不錯。”
司晚頓時有些臉紅，在家時，因為黃玉榮，司晚根本聽不到這些話，想起司明宇那晚上的話，不自覺開口：“爸爸，你覺得我能考第一嗎？”
剛好紅燈停下，司明宇通過後視鏡看到司晚不自信的臉，脫口而出：“能啊，我的閨女我知道，肯定是最棒的。”
“那萬一沒考到怎麽辦？”司晚接著詢問。
“沒考到就沒考到唄，沒考到你不也還是我閨女嗎？”司明宇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司晚這個問題。
這世上總會有將你鎖住的鐐銬，讓你無法呼吸，但總會有新鮮的空氣進入。司晚這時的一絲空氣來自父親和路恣詡。
總有人是愛你的，早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就已經占據了他心中最無可撼動的位置。
你要相信，當你深陷黑夜，無法自拔時，總有人會為你舉一盞燈，照亮你的四周。當你身處一片黑暗玄洞，無法分辨時，總有人會為你砸開一個縫隙，讓陽光透進來，為你指明方向。
這個人不一定是別人，也可以是自己，所以，相信自己。
要相信上帝在這方面是公平的，永遠無需質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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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下課時，彭大海照常通知了一天的事宜，其中一項便是必須要完成的中學生心理測試。
所有人都激動地不行，其實沒人在乎這心理測試，真正讓人高興的是終於可以上網了，就算每天都可以回家，但在學校裏能上網就是讓人興奮，完全兩個感覺，特別是男生，歡呼聲在彭大海離開時一並響起。
彭大海走了幾步，想起什麽，又倒回來，全班立刻收斂，彭大海忍住笑，假裝咳嗽，接著說：“記住咯，心理測試是全體必須做，且必須真實，認真作答，特別是咱們高三的，校長開會時專門強調了。”
“哦。”全班整齊回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彭大海身上，帶著焦急，快要按捺不住了！
彭大海無奈搖了搖頭，“都要成年了，咱能xue微成熟一點嗎，行了行了，下課時間，想怎麽嚎怎麽嚎，不用管我。”
看到學生面面相覷的樣子，彭大海笑著：“接著歡呼吧，記得上課認真聽講啊。”然後端著保溫杯走了出去。
接著歡呼聲隨著彭大海再次離開的背影繼續響起。
一片熱烈的氛圍裏，唯獨司晚埋下了頭。
她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那張傳單，心不禁緊了緊。
到了機房，司晚登錄，看到這些問題後，按在鼠標上的手微微冒汗，本想胡亂回答，但內心的某些因素作祟，具體是什麽司晚自己也不知道，就是有認真做的沖動。
——你的學習成績不好時，是否總是提心吊膽？
——是。
——你對你學習的滿意程度如何？
——不滿意。
——你父母對你的期望是否很大？
——是。
……
這一份問卷司晚硬是做到了下課，所有人過完癮都開開心心離開了，只剩司晚一個人，死死盯著最後一道題。
路恣詡見司晚還沒提交，說道：“司小晚，這又不是考試題，這麽認真啊。”
司晚太過入神壓根沒聽見路恣詡在說什麽，隨意點點頭。
看她還沒要走的意思，路恣詡就安安靜靜坐在後面的凳子上等她。彼時瘦小的女生坐在前面，高大的男生坐在後面，除了呼吸聲，整個機房一片寂靜，從上半身看兩人，不禁讓人感覺暧昧極了。
一瞬眼光瞟過司晚的屏幕，路恣詡看到最後一道沒勾選的題。
——你是否想過結束生命？
路恣詡眉頭皺了皺，腦袋裏冒出了一個最差的結果。
——否。
司晚點了提交後，因為繃了太久一時緩不過來，閉上眼睛狠狠伸了個懶腰。
伸到一半時，手突然打到了什麽，硬邦邦的，以為是剛關機的電腦有點發熱，沒管它，索性就定住吧。漸漸地，司晚感受到些許的不對勁，怎麽有呼出氣體打在手上的感覺？
“怎麽，太好摸，不打算離開了？”
頭頂傳來路恣詡淡淡的聲音，司晚猛然睜開眼睛，對上路恣詡，路恣詡嘴角上揚，帶著壞壞的感覺。一不註意，凳子後翻失去平衡，本以為就這麽倒地上吧，結果路恣詡上前去，司晚就這麽直楞楞掉進路恣詡懷裏去了。
司晚怔楞了好幾秒，還沒從失去重心的驚恐裏反應出來，接著路恣詡又出聲道：“喜歡我就直說嘛，不用往我身上撲，萬一我沒接住你，多危險，你說，是、不、是？”
司晚猛然挺起，“謝……謝謝。”
說著就要離開，“不過說話還是要點臉比較好。”小聲嘀咕著，然後就慌張的走了，留下路恣詡一個人。
路恣詡聽著這話，看到司晚落荒而逃的背影，低頭淺笑。
聽到路恣詡的笑聲，司晚更想跑快點，向離他較遠的前門快步走去。
此時路恣詡已經走到了後門，對著前面叫了一句：“走錯了，小傻瓜。”
司晚一口氣上不來，“我走前門不行？”
路恣詡懶懶地靠在後門的門框上，看著氣呼呼的司晚，答道：“行是行，但人家好像鎖了。”還對她挑了挑眉。
司晚回頭看了看，門已經被鎖了，瞬間整個人石化，不甘心地壓了壓門把手，在心裏感嘆自己的腦子怎麽一遇到路恣詡就不靈光。
脫口而出：“你怎麽不早說？”
“你沒問啊，而且老師下課時明明說了。”路恣詡懶懶說道。
“……”
路恣詡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司晚才慢悠悠走出去，沒想到路恣詡居然就在門外等她。
“走吧，一起，剛剛等你那麽久，還救了你，不打算鼓勵點什麽？”路恣詡手插在兜裏說著。
司晚逐漸放松下來，兩人並排走著，“你想要什麽？”
路恣詡停住，轉過頭，問：“什麽都可以？”
司晚僵了兩秒，想到之前路恣詡對她的好，還有他帶給自己的那種獨特的感覺，司晚點點頭，“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只要我能做到。”
路恣詡笑了笑，照顧司晚的身高，彎下腰，離司晚更近，兩人四目相對。司晚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不由後撤一步到墻邊。
路恣詡清澈的眼神讓人不禁多看，就是一種自然勾人的感覺，讓人移不開眼。同樣仔細盯著司晚眼睛的路恣詡，也被司晚幹凈又呆滯的眼神所吸引。
正當司晚害羞要別過頭時，路恣詡說話了，“那我想要你期末考試拿第一。”
似是聽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司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路恣詡上前一步，挨得更近，這時司晚避無可避，只能受著，路恣詡緩慢重覆道：“我說，我想要你期末考試拿第一。”
微機室在最高層，平時除了上課，基本沒什麽學生，老師們都在辦公室，此時整個回廊只有司晚和路恣詡兩人，幾乎可以聽到回音了，這磁性的聲線縈繞在司晚耳邊。
司晚還楞在原地，突如其來上課預備鈴將司晚拉回神，司晚從側邊溜開，“要上課了，快回教室吧。”
兩人還並肩走著，路恣詡還在喋喋不休，“你說的話不會這麽快不作數了吧？”
“什麽不作數？”
“就你說只要你能做到什麽都可以。”
“關鍵這個我不一定能做到。”司晚停下來。
“換一個吧。”司晚呼吸了口氣，接著說道。
路恣詡表情稍微嚴肅了些，說：“你都沒試過。”
“誰說我沒試過，我一直……”司晚一瞬哽咽。
路恣詡被這句話徹底堵住了，沒再說什麽，兩人在正式鈴響前回到了教室。
憋了兩節課，終於等到了放學，正要去找司晚就被班長攔下做值日。無奈路恣詡只好快速做完，草草了事，然後快步追上司晚。
見路恣詡氣喘籲籲的樣子，司晚停下腳步，問：“你跑這麽急幹嘛？”
“我、我憋不住，就想問你怎麽了。”路恣詡還喘著粗氣。
“什麽怎麽了？”司晚疑惑。
路恣詡解釋道：“就是……哎呀，算了我直接問你吧，你為什麽不答應我今天提的事情？”
“我說過了，我做不到。”司晚無奈地說。
“你原話是不一定做到，不是做不到。”路恣詡反駁。
“有什麽區別嗎？”司晚反問。
“有，不一定能做到說明你自己有潛意識覺得自己有幾率能辦到，且這是第一反應，所以你可以做到這件事。”路恣詡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司晚聽了聽，還是搖搖頭，“你相信我嗎？”司晚自己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麽心理在作祟，就這麽問了出來。
“我從來都很相信你。”
“可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所以……還是換……”
“我來幫你。”
“你幫我超過你？”司晚臉上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路恣詡知道她在想什麽，“放心，我幫你學習是一碼事，考試是另一碼事，我絕對不會放水，而且你沒辦到可是有懲罰的。”
“可我要是得了第一你就不是了。”司晚說。
路恣詡突然笑了，敲了敲司晚的腦袋，說：“當然啦，除了並列。”
“為什麽要提這個要求？”司晚問。
路恣詡向前走，望著遠處的人來人往，說：“因為我相信你啊，放松吧，反正不管怎麽樣又不會少塊肉。”
“我希望你能和遠處的那些人一樣，臉上掛著世間最燦爛的笑容。”路恣詡緩緩開口。
聽到路恣詡這番話，司晚有些許錯愕，順著路恣詡的視線望向遠處，轉頭看著路恣詡，展開笑容，說：“我答應你。”
答應你拿第一，答應你臉上掛滿笑容。
似是早有預料，路恣詡笑著，看著司晚的眼睛，“一言為定。”
司晚低笑出聲，偏了偏頭，看到了在校門口向她招手的司明宇。
司晚先是楞了楞，然後回過神，和路恣詡說了句話，然後小跑過去。
“爸爸，您怎麽來了？”
司明宇順勢拉過司晚的手，回答道：“當然是想你了呀，手怎麽這麽冷，手套呢？”說著四處找尋著。
司晚笑著說：“在我口袋裏呢。”一邊走一邊摸著口袋，結果只摸到了一只，另一邊摸了個空。
這時路恣詡的聲音傳入耳膜，“司晚！”
司晚尋聲轉過身去，路恣詡小跑著，過了幾秒在司晚面前停下，手裏拿著司晚的另一只手套，遞過去，笑著說：“你手套。”還給司明宇打了招呼。
司晚笑著接過：“謝謝。”
“你和晚晚是同班同學嗎？”司明宇笑著問。
路恣詡點了點頭。
看著男生對女兒青澀又溫暖的目光，司明宇笑著說：“看來你和晚晚關系很好啊，你很愛笑吧？”
路恣詡摸摸頭，回答說：“是啊，叔叔，鄙人笑口常開。”
“怪不得，我可從來沒見過晚晚對誰這麽開心的笑啊，看來小夥子很有感染力啊。”司明宇接著打趣。
“爸！”司晚拉拉司明宇衣服下擺。
“叔叔謬讚了。”
司明宇笑出聲，對路恣詡說：“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同學我們先走啦，有機會再見啊，叔叔喜歡和你聊天。”
“好的，叔叔再見，司晚再見。”路恣詡擺手。
“晚晚，剛才那位同學叫什麽名字，一看就很優秀。”司明宇問。
“他叫路恣詡，年級第一，人很好很棒，經常給我講題。”司晚回答。
聽到這回答，司明宇有些許驚訝，司晚平時話少，根本不會對問題做多的補充，況且做慣了刑警，司明宇能明顯地聽出話語間的崇拜之情。這番回答倒是讓司明宇對這個小夥子更好奇了，少女的心思藏不住，但他沒有打斷，而是接話：“嗯，是個不錯的孩子，但晚晚也很不錯。”
司晚頓時有些臉紅，在家時，因為黃玉榮，司晚根本聽不到這些話，想起司明宇那晚上的話，不自覺開口：“爸爸，你覺得我能考第一嗎？”
剛好紅燈停下，司明宇通過後視鏡看到司晚不自信的臉，脫口而出：“能啊，我的閨女我知道，肯定是最棒的。”
“那萬一沒考到怎麽辦？”司晚接著詢問。
“沒考到就沒考到唄，沒考到你不也還是我閨女嗎？”司明宇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司晚這個問題。
這世上總會有將你鎖住的鐐銬，讓你無法呼吸，但總會有新鮮的空氣進入。司晚這時的一絲空氣來自父親和路恣詡。
總有人是愛你的，早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就已經占據了他心中最無可撼動的位置。
你要相信，當你深陷黑夜，無法自拔時，總有人會為你舉一盞燈，照亮你的四周。當你身處一片黑暗玄洞，無法分辨時，總有人會為你砸開一個縫隙，讓陽光透進來，為你指明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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