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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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根性
淩晨一點左右，南庭氣氛熱鬧。
一對年輕情侶的婚前單身party剛剛結束，保潔阿姨在打擾衛生。
陸野收起桌上的酒瓶，放進紙箱裏。
白誠安和夏思瑤在旁邊鬥嘴，整個包間吵吵鬧鬧的。忽然話題從地上的西瓜皮到了陸野身上。
夏思瑤問，“陸野，今天訂了包間你知道嗎？”
這不是什麽稀奇事，陸野頭也沒擡，專心手裏的活，“怎麽？”
“是一個男人訂給一個女生的。”夏思瑤拿著抹布走了過來，“想不想知道那個女生是誰。”
陸野停了手裏動作，挺直身體，側目看夏思瑤眼底急不可耐，“和我有關系？”
夏思瑤笑了，一瞬又流露出十分警惕的模樣，“是你的小房東，李一一。”
陸野眉心跳了跳，撿起瓶子的手頓住，“你見過那個男人？”
夏思瑤咂舌，“陸野你可危險了，那男人長得很帥哦！”
陸野沈默未語，白誠安湊了過來，“你要是喜歡人家，還是別藏著掩著，俗話說得好啊，愛就要大聲說出來，對了真的讓我看仔細點兒，手機屏保是不是小房東。”
“他為什麽要幫一一訂包間？”陸野捂著兜裏的手機不讓白誠安搶。
夏思瑤嫌棄地扯開礙事的白誠安，有些驚訝，“你不知道？一一下個月生日，11號。”
白誠安在旁邊樂了，“她媽取名字還真他媽的敷衍。”
陸野瞪了他一眼，眉目沈下。
他並不知道女生的生日，其實嚴格算起來，他將自身的所有對女生全盤托出了，但是關於李一一他卻並完全不了解。
只知道她在財大讀書，金融系，會畫畫喜歡手辦，會開車不做飯，性格很好善良、開朗，偶爾有點兒小脾氣。家裏條件應該也還不錯，至少是小康以上，母親可以給她租套三的房子。
和他是雲泥之別。
可他卻情難自抑的生出了不應該有的情感，而那份占有欲隨著合租的日子變成，一天天變得更加強烈，甚至在最近已經擾亂了他的心神。
在文興鎮，女生說媽媽會給她介紹朋友的兒子，他靠在她的床邊，等李一一睡著後，註視著她看了很久。
他害怕她一畢業就會工作結婚，然後成為母親，而他做為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可能只有在某些日子，送上一個節日祝福。
那是他第一次有強烈的嫉妒心。
他幻想了一個假想敵，而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父母介紹定然是門當戶對，在他們的村子裏，媒人上門說親，也會將對方的工作收入家庭狀況放在第一位。
至於外貌，李一一生得漂亮，名牌大學，父母自然也會替她挑選好的人家，別說三號，就是無論幾號也輪不到他。
夏思瑤一臉狐疑地看著陸野，他擰著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板著個死人臉，表情冷淡。
她坐到他旁邊，“沒信心？”
陸野這次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倆已經不是第一次追問自己，他自嘲笑笑，“我應該有嗎？”
夏思瑤楞了一會兒，“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她對你很好。”
陸野沒作答，收拾好酒瓶離開了包間。
這一晚他都在想夏思瑤的話，幾個月的相處，他不是瞎子，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否則他也不會做出試探李一一的事，去買了盲盒。
他問過店員，這樣是不是開出隱藏款的概率會小很多，店員說是的，一切都看運氣。
可是他想要的遠不止是運氣。
是想李一一這樣聰明的人是否會看穿他，情緒是否會因此感到難過或開心。
結局在他的預料中又好像超過了預期，女生哭得很傷心。
但她嘴倔，說是經期情緒不穩定，開不出隱藏款很難過。可她那雙覆著薄霧清淩淩的眼睛，明明寫滿絕望和難受。
這些說看不出來，他就是故意裝傻。
-
隔天清晨，以為李一一放假會睡懶覺，他剛洗漱完卻看她推著行李箱出臥室。
“你要去哪兒？”
李一一放下關上臥室門，“我還是得回一趟京北，外婆說想我了。”
陸野指了指廚房，“飛機幾點，來得及吃早飯嗎？我給你做。”
陸野話語有些急促，說罷便去了廚房。
李一一隨他到餐廳坐下，坐在椅子上晃著腿，“來得及，還有兩個小時，我想吃煎蛋要溏心的。”
陸野系上圍裙，溫聲說，“好。”
李一一乖乖坐著，她特意起得早，是因為喜歡這樣的清晨。
待陸野把煎蛋和牛奶端上桌，難得他今天還煎了培根，他說是在網上學的，下次可以給她買些可頌、貝果，奶酪什麽的。
原來的早飯大多數的豆漿油條，或者是樓下面館的餃子面條，陸野突然說起西式早餐，李一一有些不習慣，她對吃食並沒有太挑剔，只說，“有人做早飯，就很好了。”
陸野猶豫許久，等她喝完了牛奶才敢問，“你畢業後會回京北工作？”
李一一放下手中的杯子，將唇角的牛奶液擦掉，“嗯。”
陸野揚了揚唇角弧度，將餐盤和杯子收去廚房清洗，背對著李一一，又問，“家裏還有給你介紹四號嗎？”
李一一稍稍一擡眼，聽見碗碟的清脆碰撞聲，男人背對自己，她看不清表情。
只看他停了手裏的動作，站在那裏，背脊沒有起伏，好像滯住了呼吸。
“沒有介紹。”李一一輕聲回答他。
陸野手裏又有動作，笑道：“還以為你回去要順便相個親。”
“嗯——”李一一沈吟一會兒，小碎步跑到廚房，彎著腰側頭望著陸野，笑瞇瞇地，“你很關心這件事？”
“沒有關心。”陸野往她臉上彈了些水，“小屁孩還是讀書要緊。”
李一一擦著鼻尖上的水珠，笑容加深了，“陸野，以後你也來京北工作吧。”
陸野收好盤子，在抹布上擦手，“為什麽？”
“因為你做飯好吃，我可以來你家蹭飯。”
“那你怎麽不到北川工作。”陸野和她打趣，但他心裏很明白，京北的發展肯定是高於北川的。
“也是哦。”李一一突然想起什麽，問他，“你知道北川要往南邊擴修金融區嗎，以後會招商引資，將經濟重心往南邊移。”
這事陸野從客人交談裏聽過，現在那邊還是荒地，“聽說過。”
“以後那邊機會應該挺多。”李一一勾唇溫潤笑了笑，“或許我也可以來北川工作。”
陸野靜靜看著李一一，她嬌嬌小小的身軀跑去陽臺，開始擺弄一株薄荷。
手指白蔥似得白皙纖細，輕輕撫摸著葉片，“夏天了，等我從京北回來你幫我做氣泡水吧，我昨天還看見那家店有含羞草賣，好想買一株。”
凝視少女的歡愉，昨晚的念頭好像又被情緒滋養，瘋狂在腦海閃爍。
人有劣根性，他不願意耽擱其他女生，但他好想要“浪費”李一一的時間在自己身上。
他想要李一一短暫的留在自己身邊，在清晨、傍晚替她做一頓飯，陪她一起養魚養花，一起在小區散步，目送她去學校或公司。
哪怕一年兩年。
他終究是想要這樣的熱鬧。
陸野邁開腿走到李一一身旁，一抹綠撞進眼底，擡手摘下葉片替她先做一杯水帶路上喝。
薄荷有股清香，讓人清醒。
他微動的薄唇沒有發聲。
李一一在他發楞的神情裏輕輕蹙眉，“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陸野微笑有些苦澀，眼底的清澈裏流露出幾分落寞，“快點兒去機場，趕不上飛機了。”
-
李一一在機場喝完陸野給自己調的青檸薄荷水，味道不錯。
上飛機後她睡了一覺，從北川到京北一共一小時十五分鐘。
來接她的是孫成陽。
羅怡和李安庭都在公司，李一鳴也在西藏，家裏只有阿姨，她回三樓臥室放好行李，再由孫成陽送她到外婆家裏吃午飯。
外婆家的做飯阿姨是看著她長大的，知道她的口味，做的都是她喜歡的。
許久不見孫女，飯後羅松淮和沈書齡拉著她寒暄，“一一，你胖了點，不過有肉氣更好看。”
李一一趴在外婆沈書齡的懷裏，撒嬌似得嘟囔著，“我最近吃得可多了，現在一百斤了。”
“女孩子長身體就要有點肉，別像你媽一樣，皮包骨頭。”沈書齡提起羅怡，拍打在李一一肩膀上的手停住了。
李一一也直起身子，看著外婆臉頰有些抽動，她知道外婆又傷心了。
在母親和外婆的冷戰裏，先低頭的是外婆。可母親卻是鐵了心一般硬是一面未見。外面人說羅怡不孝，鐵石心腸。
在她生下李一鳴做月子的時候，丟掉了兩個老人帶來的補品，並且告訴李安庭和家裏的傭人不準他們再上門。
羅松淮年輕時也是外貿行業的龍頭，有傳言說羅怡當年以死相逼，老兩口才徹底沒轍。
李一一出生得晚，這些事自然不知曉，東一點西一點聽來的，信息不全，根本不知道是母親和娘家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足以二十六年不相見。
只想是羅怡性格要強。
畢竟當年掌管公司後她就將公司重新洗牌、換血，雷厲風行手段強硬，可以說毫不念舊情踢掉了許多想在公司養老，但陪公司經歷過風雨的老員工。此舉雖是明智，但也引起了許多人不滿。
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李一一不敢順著這個話題講，開始聊學校的事情給外婆聽，好不容易又將她逗笑了。
沈書齡也老頑童一般捏捏李一一的臉，“我們一一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了？”
李一一知道外公外婆定然不會和父母談這件事，幾分嬌羞的承認了，“有。”
羅松淮此刻也湊了過來，“哪家的孩子？同學嗎？”
李一一沒具體展開說，只說對方人不錯，對她很好。但是八字還沒有一撇，兩人只是朋友關系。
沈書齡叮囑她一定要深入了解對方才能決定是否在一起，家庭如何不重要，但一定要是人品好、性格溫和，情緒穩定的人才能攜手走完一生。
李一一覺得現在說這些尚早，但還是紅了臉，笑得羞。
此時外公突然問起，“是男生吧？”
李一一楞了楞，詫異自己的耳朵，還是笑著回答，“嗯，比我大一些的男生。”
羅松淮這才說，如果孫女喜歡，對方也有意，事情能定下來，一定要帶回京北來看看。
李一一笑著答應了。
因為得知她要回來，羅怡在餐廳訂了餐，她不能留下吃晚飯，告別外公外婆去訂好的酒店。
到了餐廳，羅怡和李安庭已經到了，沒問她去外婆家的事，只是關心她的學業，
噓寒問暖好一陣，羅怡又提起姜家的兒子，海歸研究生，從事IT行業，家中父母...
四號這不就來了，李一一沒說話，默默攪著碗裏的湯，沒聽後面的話。
李安庭許是瞧出女兒無意，打斷了羅怡，“讓女兒先吃飯。”
羅怡閉嘴了，姜家是對方先找上門，她不算特別看中，心裏更加中意另一個人。
只是對方遠在美國，也不知道女兒對他還是否有印象，兩人原本是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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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一點左右，南庭氣氛熱鬧。
一對年輕情侶的婚前單身party剛剛結束，保潔阿姨在打擾衛生。
陸野收起桌上的酒瓶，放進紙箱裏。
白誠安和夏思瑤在旁邊鬥嘴，整個包間吵吵鬧鬧的。忽然話題從地上的西瓜皮到了陸野身上。
夏思瑤問，“陸野，今天訂了包間你知道嗎？”
這不是什麽稀奇事，陸野頭也沒擡，專心手裏的活，“怎麽？”
“是一個男人訂給一個女生的。”夏思瑤拿著抹布走了過來，“想不想知道那個女生是誰。”
陸野停了手裏動作，挺直身體，側目看夏思瑤眼底急不可耐，“和我有關系？”
夏思瑤笑了，一瞬又流露出十分警惕的模樣，“是你的小房東，李一一。”
陸野眉心跳了跳，撿起瓶子的手頓住，“你見過那個男人？”
夏思瑤咂舌，“陸野你可危險了，那男人長得很帥哦！”
陸野沈默未語，白誠安湊了過來，“你要是喜歡人家，還是別藏著掩著，俗話說得好啊，愛就要大聲說出來，對了真的讓我看仔細點兒，手機屏保是不是小房東。”
“他為什麽要幫一一訂包間？”陸野捂著兜裏的手機不讓白誠安搶。
夏思瑤嫌棄地扯開礙事的白誠安，有些驚訝，“你不知道？一一下個月生日，11號。”
白誠安在旁邊樂了，“她媽取名字還真他媽的敷衍。”
陸野瞪了他一眼，眉目沈下。
他並不知道女生的生日，其實嚴格算起來，他將自身的所有對女生全盤托出了，但是關於李一一他卻並完全不了解。
只知道她在財大讀書，金融系，會畫畫喜歡手辦，會開車不做飯，性格很好善良、開朗，偶爾有點兒小脾氣。家裏條件應該也還不錯，至少是小康以上，母親可以給她租套三的房子。
和他是雲泥之別。
可他卻情難自抑的生出了不應該有的情感，而那份占有欲隨著合租的日子變成，一天天變得更加強烈，甚至在最近已經擾亂了他的心神。
在文興鎮，女生說媽媽會給她介紹朋友的兒子，他靠在她的床邊，等李一一睡著後，註視著她看了很久。
他害怕她一畢業就會工作結婚，然後成為母親，而他做為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可能只有在某些日子，送上一個節日祝福。
那是他第一次有強烈的嫉妒心。
他幻想了一個假想敵，而自己處於絕對的劣勢，父母介紹定然是門當戶對，在他們的村子裏，媒人上門說親，也會將對方的工作收入家庭狀況放在第一位。
至於外貌，李一一生得漂亮，名牌大學，父母自然也會替她挑選好的人家，別說三號，就是無論幾號也輪不到他。
夏思瑤一臉狐疑地看著陸野，他擰著眉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板著個死人臉，表情冷淡。
她坐到他旁邊，“沒信心？”
陸野這次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他倆已經不是第一次追問自己，他自嘲笑笑，“我應該有嗎？”
夏思瑤楞了一會兒，“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她對你很好。”
陸野沒作答，收拾好酒瓶離開了包間。
這一晚他都在想夏思瑤的話，幾個月的相處，他不是瞎子，也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
否則他也不會做出試探李一一的事，去買了盲盒。
他問過店員，這樣是不是開出隱藏款的概率會小很多，店員說是的，一切都看運氣。
可是他想要的遠不止是運氣。
是想李一一這樣聰明的人是否會看穿他，情緒是否會因此感到難過或開心。
結局在他的預料中又好像超過了預期，女生哭得很傷心。
但她嘴倔，說是經期情緒不穩定，開不出隱藏款很難過。可她那雙覆著薄霧清淩淩的眼睛，明明寫滿絕望和難受。
這些說看不出來，他就是故意裝傻。
-
隔天清晨，以為李一一放假會睡懶覺，他剛洗漱完卻看她推著行李箱出臥室。
“你要去哪兒？”
李一一放下關上臥室門，“我還是得回一趟京北，外婆說想我了。”
陸野指了指廚房，“飛機幾點，來得及吃早飯嗎？我給你做。”
陸野話語有些急促，說罷便去了廚房。
李一一隨他到餐廳坐下，坐在椅子上晃著腿，“來得及，還有兩個小時，我想吃煎蛋要溏心的。”
陸野系上圍裙，溫聲說，“好。”
李一一乖乖坐著，她特意起得早，是因為喜歡這樣的清晨。
待陸野把煎蛋和牛奶端上桌，難得他今天還煎了培根，他說是在網上學的，下次可以給她買些可頌、貝果，奶酪什麽的。
原來的早飯大多數的豆漿油條，或者是樓下面館的餃子面條，陸野突然說起西式早餐，李一一有些不習慣，她對吃食並沒有太挑剔，只說，“有人做早飯，就很好了。”
陸野猶豫許久，等她喝完了牛奶才敢問，“你畢業後會回京北工作？”
李一一放下手中的杯子，將唇角的牛奶液擦掉，“嗯。”
陸野揚了揚唇角弧度，將餐盤和杯子收去廚房清洗，背對著李一一，又問，“家裏還有給你介紹四號嗎？”
李一一稍稍一擡眼，聽見碗碟的清脆碰撞聲，男人背對自己，她看不清表情。
只看他停了手裏的動作，站在那裏，背脊沒有起伏，好像滯住了呼吸。
“沒有介紹。”李一一輕聲回答他。
陸野手裏又有動作，笑道：“還以為你回去要順便相個親。”
“嗯——”李一一沈吟一會兒，小碎步跑到廚房，彎著腰側頭望著陸野，笑瞇瞇地，“你很關心這件事？”
“沒有關心。”陸野往她臉上彈了些水，“小屁孩還是讀書要緊。”
李一一擦著鼻尖上的水珠，笑容加深了，“陸野，以後你也來京北工作吧。”
陸野收好盤子，在抹布上擦手，“為什麽？”
“因為你做飯好吃，我可以來你家蹭飯。”
“那你怎麽不到北川工作。”陸野和她打趣，但他心裏很明白，京北的發展肯定是高於北川的。
“也是哦。”李一一突然想起什麽，問他，“你知道北川要往南邊擴修金融區嗎，以後會招商引資，將經濟重心往南邊移。”
這事陸野從客人交談裏聽過，現在那邊還是荒地，“聽說過。”
“以後那邊機會應該挺多。”李一一勾唇溫潤笑了笑，“或許我也可以來北川工作。”
陸野靜靜看著李一一，她嬌嬌小小的身軀跑去陽臺，開始擺弄一株薄荷。
手指白蔥似得白皙纖細，輕輕撫摸著葉片，“夏天了，等我從京北回來你幫我做氣泡水吧，我昨天還看見那家店有含羞草賣，好想買一株。”
凝視少女的歡愉，昨晚的念頭好像又被情緒滋養，瘋狂在腦海閃爍。
人有劣根性，他不願意耽擱其他女生，但他好想要“浪費”李一一的時間在自己身上。
他想要李一一短暫的留在自己身邊，在清晨、傍晚替她做一頓飯，陪她一起養魚養花，一起在小區散步，目送她去學校或公司。
哪怕一年兩年。
他終究是想要這樣的熱鬧。
陸野邁開腿走到李一一身旁，一抹綠撞進眼底，擡手摘下葉片替她先做一杯水帶路上喝。
薄荷有股清香，讓人清醒。
他微動的薄唇沒有發聲。
李一一在他發楞的神情裏輕輕蹙眉，“你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
陸野微笑有些苦澀，眼底的清澈裏流露出幾分落寞，“快點兒去機場，趕不上飛機了。”
-
李一一在機場喝完陸野給自己調的青檸薄荷水，味道不錯。
上飛機後她睡了一覺，從北川到京北一共一小時十五分鐘。
來接她的是孫成陽。
羅怡和李安庭都在公司，李一鳴也在西藏，家裏只有阿姨，她回三樓臥室放好行李，再由孫成陽送她到外婆家裏吃午飯。
外婆家的做飯阿姨是看著她長大的，知道她的口味，做的都是她喜歡的。
許久不見孫女，飯後羅松淮和沈書齡拉著她寒暄，“一一，你胖了點，不過有肉氣更好看。”
李一一趴在外婆沈書齡的懷裏，撒嬌似得嘟囔著，“我最近吃得可多了，現在一百斤了。”
“女孩子長身體就要有點肉，別像你媽一樣，皮包骨頭。”沈書齡提起羅怡，拍打在李一一肩膀上的手停住了。
李一一也直起身子，看著外婆臉頰有些抽動，她知道外婆又傷心了。
在母親和外婆的冷戰裏，先低頭的是外婆。可母親卻是鐵了心一般硬是一面未見。外面人說羅怡不孝，鐵石心腸。
在她生下李一鳴做月子的時候，丟掉了兩個老人帶來的補品，並且告訴李安庭和家裏的傭人不準他們再上門。
羅松淮年輕時也是外貿行業的龍頭，有傳言說羅怡當年以死相逼，老兩口才徹底沒轍。
李一一出生得晚，這些事自然不知曉，東一點西一點聽來的，信息不全，根本不知道是母親和娘家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足以二十六年不相見。
只想是羅怡性格要強。
畢竟當年掌管公司後她就將公司重新洗牌、換血，雷厲風行手段強硬，可以說毫不念舊情踢掉了許多想在公司養老，但陪公司經歷過風雨的老員工。此舉雖是明智，但也引起了許多人不滿。
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李一一不敢順著這個話題講，開始聊學校的事情給外婆聽，好不容易又將她逗笑了。
沈書齡也老頑童一般捏捏李一一的臉，“我們一一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了？”
李一一知道外公外婆定然不會和父母談這件事，幾分嬌羞的承認了，“有。”
羅松淮此刻也湊了過來，“哪家的孩子？同學嗎？”
李一一沒具體展開說，只說對方人不錯，對她很好。但是八字還沒有一撇，兩人只是朋友關系。
沈書齡叮囑她一定要深入了解對方才能決定是否在一起，家庭如何不重要，但一定要是人品好、性格溫和，情緒穩定的人才能攜手走完一生。
李一一覺得現在說這些尚早，但還是紅了臉，笑得羞。
此時外公突然問起，“是男生吧？”
李一一楞了楞，詫異自己的耳朵，還是笑著回答，“嗯，比我大一些的男生。”
羅松淮這才說，如果孫女喜歡，對方也有意，事情能定下來，一定要帶回京北來看看。
李一一笑著答應了。
因為得知她要回來，羅怡在餐廳訂了餐，她不能留下吃晚飯，告別外公外婆去訂好的酒店。
到了餐廳，羅怡和李安庭已經到了，沒問她去外婆家的事，只是關心她的學業，
噓寒問暖好一陣，羅怡又提起姜家的兒子，海歸研究生，從事IT行業，家中父母...
四號這不就來了，李一一沒說話，默默攪著碗裏的湯，沒聽後面的話。
李安庭許是瞧出女兒無意，打斷了羅怡，“讓女兒先吃飯。”
羅怡閉嘴了，姜家是對方先找上門，她不算特別看中，心裏更加中意另一個人。
只是對方遠在美國，也不知道女兒對他還是否有印象，兩人原本是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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