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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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怡最後還是沒向李一一提起這個男生，但這次她不參與度假村的開業，也是因為和對方的父親約好了，要去美國談一筆生意。
她想先看看男生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再做決定。
李一一留在京北幾日，直到二十五號李一鳴和丁笙旅游回來，小半個月的時間，陸野每天傍晚都會給她發晚飯的照片。
老實說她真的有點兒饞，尤其是某天陸野發了一大鍋香辣小龍蝦，說是自己學著做的。她看到後恨不得立馬飛往北川吃兩口。
好在柳南那邊打來電話來，說讓她回北川準備即將開始的內部試營業，加上她要準備十月份的雅思考試，八月一號，回了北川。
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機場，陸野在機場大廳。
天色有些暗，即將要下雨，陸野聽說她下午的飛機，推遲了去南庭的時間，特意來接她。
看到男人出現，李一一托著行李箱小跑著到他面前，喘著氣遞給他一個小行李箱，“猜猜我給你帶什麽了。”
陸野接過她手裏的行李，“吃的。”
“還有！”李一一已經迫不及待要打開行李箱。
陸野扯著嘴角，攔下出租車將它放進後排，“回家再看。”
到家後李一一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開小行李箱，翻出一些京北的特產，還有煲湯的花膠、竹蓀之類的物品，然後將另一邊的拉鏈拉開，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是一個ps4游戲機。
她是游戲黑洞，但看著丁笙和李一鳴一起打游戲，她覺得有意思，於是讓丁笙陪她去選的，本來也可以來北川買，但是她很迫不及待，覺得一刻鐘都等不了。
陸野看了一眼，“這是游戲機？”
李一一解釋了一下，但她是說自己也不太懂，朋友介紹說可以玩兒很多款游戲，她麻煩陸野研究一下，再告訴自己怎麽玩。
陸野用手機搜索了一會兒，游戲機價格不菲，游戲還需要單獨花錢，但畫質很不錯，游戲種類也多。
有單人雙人的，李一一也買好了手柄，兩個。
陸野將它安裝好，李一一在旁邊吃外賣，看他操作。很快陸野就說，“買了游戲就可以玩。”
李一一眼皮輕擡，“那你選一款游戲。”
陸野應下，在手機裏裏查看，聽女生繼續說要雙人的。
李一一看他找得認真，四處看客廳，想看看小魚兒有沒有吃胖些，餘光卻瞥見陽臺上多了一個木架，上面擺放了幾盆多肉，和她提過的含羞草。
想起什麽，她對陸野說，“媽媽真的給我提四號了。”
陸野手裏的動作明顯停下，側眸看著她。停頓很久，喉結滾了滾，“有眼緣嗎？”
李一一眼眸含著笑，“我面都沒見。”
陸野坐直身子，淡淡道：“你會想談戀愛嗎？”
李一一嘴裏含著飯，含糊不清地開口，“我想談，但是要談我喜歡的。而且我讓我哥去提醒我媽，別給我介紹了，我要自己找。”
“自己找的不一定有家裏介紹的好。”
李一一聽見他的話放下筷子，很嚴肅的坐得端正，“但那是我選的，就一定會很喜歡，我不在乎對方家庭如何，收入如何，只要我喜歡，就算浪費耽擱幾年，我也不介意。”
她想自己應該說得很清楚了。
陸野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哪怕你和這個人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李一一托著腮看著陸野，“我們要學概率學。”
陸野不明所以地與她四目相對，“怎麽說？”
“如果我喜歡一個人和他談戀愛了，那麽最後走向婚姻的概率哪怕不是百分之五十，最少也不是零，那麽同理，我和那個人分手了，能否做朋友的概率也一樣。又沒有法律規定分手了不能做朋友。”
李一一眨眨眼，幾分俏皮的看著陸野，“你說是吧？”
“可是...”陸野手肘靠著桌面，靠近她，“如果兩個人本來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但是因為談戀愛而有了百分之五十哪怕是百分之零點幾的概率，兩人會分道揚鑣成陌生人，值得去賭嗎？”
李一一聽完嘿嘿一笑，有些傻乎乎的勁兒，“那你拿不同系列的盲盒來賭很小的概率，覺得值得嗎？”
“概率學涉及的範圍很廣，可以算出一個人和另一個人走向未來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沒有任何公式能算出...”
李一一沒說話了。
陸野眉梢痞氣一挑，問她，“算出什麽。”
垂頭沈默了很久，李一一擡眸看向陸野，“你曾經說過你有喜歡的人，那你能算得出她是否也喜歡你嗎？如果算出來了，你又會因為算出和她的不可能而止步嗎？就算你止步了，又能保證不遺憾嗎？”
“就像硬幣拋出去的那一刻，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而人也不會因為硬幣的正反面而立刻改變想法。”
說完後，李一一有些想哭，憋著眼底的淚光。
“世界上很多事，是無解的。”
陸野靜靜看著她眼底倒映出自己的輪廓，一點點被虛化，被薄霧籠罩。
少女的耳根紅了，白皙臉上也帶著緋紅，抿著唇很認真。
北川下雨了，就在這一刻，響起驚雷。
陸野移開眼眸看向窗外，大雨淹沒天地，高樓籠罩薄霧。
良久，他淡淡說：“知道了。”
-
小王子裏有句話，你說你四點來，那我便三點就開始期待。
生日這天，李一一穿上母親送她的一條高定連衣裙，白色裙擺有層層疊疊的手工蕾絲，走路輕晃出優雅弧度。
黑藻般的微卷長發滑落胸前，映襯得肌膚如雪。她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卻益發顯得清純甜美。
打扮好，她坐在床沿，才發現自己不是“三點”就期待，是從那天和陸野聊完天後，就已經有所期待。
陸野最近神秘兮兮的，下午也向她請假沒有回來做晚飯，問他就說自己很忙，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下午約了同學吃飯，她問陸野是否要一起，陸野又是一句我在忙你們吃，推脫了。
李一一沒再強求他，而是給羅怡和李安庭分別打去電話，本來李安庭是想讓她在京北過完生日再走的，這次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弄多大陣仗，就家裏親戚一起吃個飯。
可是羅怡卻說南濱的某個項目出了問題，她要趕過去不能一起過生日。
李一一自然也猜到母親的此舉是為何，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緩和羅怡和家人的關系，這次也想借機會坐下來好好吃頓飯，畢竟是女兒二十歲的生日。
羅怡大概也是察出了端倪，把禮物提前給了李一一，直接訂機票走了。
打完電話，李一一換上鞋去了訂好的酒樓。
李思蓓和柳南先到了，問她，“小陸沒來？”
李一一說他有事，不來吃飯了。
李思蓓失落一瞬，將禮物給了她，特意強調，“秀場款，你一定喜歡。”
李一一道了謝招呼同學落座吃飯，因為一會兒要去南庭，飯桌上也沒有喝酒，吃飯的速度很快。
陳星喜歡唱歌，嚷嚷著快點兒去南庭，於是李一一只好讓她們先去，自己隨後就到。
陸野看到陳星的時候覺得有些熟悉但也沒多問，帶她們去包間。
倒是陳星坐下後笑罵了他一句，“陸野你這人今天怎麽就板著臉了。”
陸野擰眉一剎，憬然。
三月李思蓓生日的時候，是這個女生拉著自己喝酒。
他眉眼彎了彎，隨口說，“不好意思，你頭發好像長了沒認出來。”
陳星快吐血了，明明她是剪了短頭發，陸野簡直了。
那天他問自己李一一的名字是那兩個yi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她嗔道：“你要想追一一，就得對我們好點，我叫陳星，她叫張瑤，這個叫沈婉意，我們和一一都是一個班的。”
陸野陪著笑臉，還是沒記清楚女生的名字和相貌，只給她們送了一份果盤，然後離開了包間。
收到李一一說已經到樓下的消息，他到門口等著。
不僅是想要迎接她，還有一種奇怪的心思，想要看看夏思瑤口中替她訂包間的人是誰，那人今日來不來。
少傾電梯在三樓停靠，門開瞬間一道亮眼的紅落入眼眸。
李一一抱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從電梯裏走出。
杏眼微微笑著如墜落星芒，有稀碎微光。
陸野一瞬晃神，李一一走到他對面，小聲說，“陸野你發什麽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沈浸在她的眼眸，分神了半分鐘。
陸野帶她到包間，夏思瑤在旁說，“就是那個男的訂的包間。”
他回頭看了一眼，是柳南。
一顆心落下了。
包間門打開，恰好一首曲終。
墻上粉白相間的小氣球不俗氣的在墻上組合出星星圖案，間隙有滿天星與白玫瑰相襯，銀色與淺金色絲帶做綴。
桌上是兩籃小雛菊搭配洋甘菊，清雅得像將春日裏的一縷清風帶到了夏日。
想來陸野就是在忙這件事，李一一踮起腳尖，在男人耳廓輕聲說，“謝謝，我很喜歡。”
陸野笑著將脖頸間的領結松了松，忽然有些呼吸不順，耳根好像也燙了。
點好酒，陸野離開包間，遇見在收銀臺前和夏思瑤商量什麽的林希和李思蓓，旁邊還有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
陸野過去問了問，是森格蛋糕店的員工，在商量一會兒放蛋糕的推車。是個六層的慕斯蛋糕，最下層尺寸有22寸需要大一些的推車才能放下。
森格這個名字陸野從店裏師傅那裏聽過，是一個家只做高定的蛋糕店，幾乎只接宴會很少對外出售蛋糕，成立這家公司的老板是外地人，他的師傅是國際上有名的甜品師，之前在法國進修過多年，現在好像已經不親自做甜點了。
看到蛋糕的照片，最上層是一只用分子料理做出來的黑天鵝，陸野眼神暗淡了一瞬，去取好酒送到包間回到了雜物間。
白誠安正在換工作服，看他將打開的蛋糕又重新打包好了，很詫異，“怎麽，你不送蛋糕了？”
陸野聲音有些啞地“嗯”了聲，他這個蛋糕奇奇怪怪的，拿不出手。
白誠安推推有些心神不寧的陸野，“那禮物呢？”
陸野下意識握住褲兜裏的一個小方盒，眉目沈得很深。
-
接近十二點的時候，森格送來的蛋糕已經準備好，陸野將它推進包間。
燈光暗下只有蛋糕上的兩根燭火在跳躍，照亮李一一莞爾一笑的明媚雙眸。
他不知道被誰起哄，推到了李一一身邊。
她一不留神紅色的小羊皮涼鞋踩到了陸野的皮鞋上，留下小小腳印。
她的手指似乎也在想扶陸野的時候，碰到了他包裏的木盒，很硬不是煙。
李一一側目小聲問陸野，“你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陸野淺淺頷首，用口型說，“有。”
期待的心情達到頂峰，李一一迫不及待的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如果她有幸，可能會在今夜聽到男人的表白。
她猜...應該是的。
她將指尖放在薄唇，唇角弧度稍稍揚起，睜開半只眼眸偷看陸野一眼，再次闔上。
心中默念。
“希望陸野今天的願望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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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怡最後還是沒向李一一提起這個男生，但這次她不參與度假村的開業，也是因為和對方的父親約好了，要去美國談一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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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她真的有點兒饞，尤其是某天陸野發了一大鍋香辣小龍蝦，說是自己學著做的。她看到後恨不得立馬飛往北川吃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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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出機場，陸野在機場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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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男人出現，李一一托著行李箱小跑著到他面前，喘著氣遞給他一個小行李箱，“猜猜我給你帶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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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游戲黑洞，但看著丁笙和李一鳴一起打游戲，她覺得有意思，於是讓丁笙陪她去選的，本來也可以來北川買，但是她很迫不及待，覺得一刻鐘都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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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用手機搜索了一會兒，游戲機價格不菲，游戲還需要單獨花錢，但畫質很不錯，游戲種類也多。
有單人雙人的，李一一也買好了手柄，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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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眼皮輕擡，“那你選一款游戲。”
陸野應下，在手機裏裏查看，聽女生繼續說要雙人的。
李一一看他找得認真，四處看客廳，想看看小魚兒有沒有吃胖些，餘光卻瞥見陽臺上多了一個木架，上面擺放了幾盆多肉，和她提過的含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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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眼眸含著笑，“我面都沒見。”
陸野坐直身子，淡淡道：“你會想談戀愛嗎？”
李一一嘴裏含著飯，含糊不清地開口，“我想談，但是要談我喜歡的。而且我讓我哥去提醒我媽，別給我介紹了，我要自己找。”
“自己找的不一定有家裏介紹的好。”
李一一聽見他的話放下筷子，很嚴肅的坐得端正，“但那是我選的，就一定會很喜歡，我不在乎對方家庭如何，收入如何，只要我喜歡，就算浪費耽擱幾年，我也不介意。”
她想自己應該說得很清楚了。
陸野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哪怕你和這個人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李一一托著腮看著陸野，“我們要學概率學。”
陸野不明所以地與她四目相對，“怎麽說？”
“如果我喜歡一個人和他談戀愛了，那麽最後走向婚姻的概率哪怕不是百分之五十，最少也不是零，那麽同理，我和那個人分手了，能否做朋友的概率也一樣。又沒有法律規定分手了不能做朋友。”
李一一眨眨眼，幾分俏皮的看著陸野，“你說是吧？”
“可是...”陸野手肘靠著桌面，靠近她，“如果兩個人本來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但是因為談戀愛而有了百分之五十哪怕是百分之零點幾的概率，兩人會分道揚鑣成陌生人，值得去賭嗎？”
李一一聽完嘿嘿一笑，有些傻乎乎的勁兒，“那你拿不同系列的盲盒來賭很小的概率，覺得值得嗎？”
“概率學涉及的範圍很廣，可以算出一個人和另一個人走向未來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沒有任何公式能算出...”
李一一沒說話了。
陸野眉梢痞氣一挑，問她，“算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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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耳根紅了，白皙臉上也帶著緋紅，抿著唇很認真。
北川下雨了，就在這一刻，響起驚雷。
陸野移開眼眸看向窗外，大雨淹沒天地，高樓籠罩薄霧。
良久，他淡淡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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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子裏有句話，你說你四點來，那我便三點就開始期待。
生日這天，李一一穿上母親送她的一條高定連衣裙，白色裙擺有層層疊疊的手工蕾絲，走路輕晃出優雅弧度。
黑藻般的微卷長發滑落胸前，映襯得肌膚如雪。她沒有佩戴任何首飾，卻益發顯得清純甜美。
打扮好，她坐在床沿，才發現自己不是“三點”就期待，是從那天和陸野聊完天後，就已經有所期待。
陸野最近神秘兮兮的，下午也向她請假沒有回來做晚飯，問他就說自己很忙，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下午約了同學吃飯，她問陸野是否要一起，陸野又是一句我在忙你們吃，推脫了。
李一一沒再強求他，而是給羅怡和李安庭分別打去電話，本來李安庭是想讓她在京北過完生日再走的，這次也不會像從前那樣弄多大陣仗，就家裏親戚一起吃個飯。
可是羅怡卻說南濱的某個項目出了問題，她要趕過去不能一起過生日。
李一一自然也猜到母親的此舉是為何，父親這些年一直在想辦法緩和羅怡和家人的關系，這次也想借機會坐下來好好吃頓飯，畢竟是女兒二十歲的生日。
羅怡大概也是察出了端倪，把禮物提前給了李一一，直接訂機票走了。
打完電話，李一一換上鞋去了訂好的酒樓。
李思蓓和柳南先到了，問她，“小陸沒來？”
李一一說他有事，不來吃飯了。
李思蓓失落一瞬，將禮物給了她，特意強調，“秀場款，你一定喜歡。”
李一一道了謝招呼同學落座吃飯，因為一會兒要去南庭，飯桌上也沒有喝酒，吃飯的速度很快。
陳星喜歡唱歌，嚷嚷著快點兒去南庭，於是李一一只好讓她們先去，自己隨後就到。
陸野看到陳星的時候覺得有些熟悉但也沒多問，帶她們去包間。
倒是陳星坐下後笑罵了他一句，“陸野你這人今天怎麽就板著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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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李思蓓生日的時候，是這個女生拉著自己喝酒。
他眉眼彎了彎，隨口說，“不好意思，你頭發好像長了沒認出來。”
陳星快吐血了，明明她是剪了短頭發，陸野簡直了。
那天他問自己李一一的名字是那兩個yi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她嗔道：“你要想追一一，就得對我們好點，我叫陳星，她叫張瑤，這個叫沈婉意，我們和一一都是一個班的。”
陸野陪著笑臉，還是沒記清楚女生的名字和相貌，只給她們送了一份果盤，然後離開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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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想要迎接她，還有一種奇怪的心思，想要看看夏思瑤口中替她訂包間的人是誰，那人今日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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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一抱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從電梯裏走出。
杏眼微微笑著如墜落星芒，有稀碎微光。
陸野一瞬晃神，李一一走到他對面，小聲說，“陸野你發什麽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沈浸在她的眼眸，分神了半分鐘。
陸野帶她到包間，夏思瑤在旁說，“就是那個男的訂的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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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心落下了。
包間門打開，恰好一首曲終。
墻上粉白相間的小氣球不俗氣的在墻上組合出星星圖案，間隙有滿天星與白玫瑰相襯，銀色與淺金色絲帶做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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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陸野就是在忙這件事，李一一踮起腳尖，在男人耳廓輕聲說，“謝謝，我很喜歡。”
陸野笑著將脖頸間的領結松了松，忽然有些呼吸不順，耳根好像也燙了。
點好酒，陸野離開包間，遇見在收銀臺前和夏思瑤商量什麽的林希和李思蓓，旁邊還有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
陸野過去問了問，是森格蛋糕店的員工，在商量一會兒放蛋糕的推車。是個六層的慕斯蛋糕，最下層尺寸有22寸需要大一些的推車才能放下。
森格這個名字陸野從店裏師傅那裏聽過，是一個家只做高定的蛋糕店，幾乎只接宴會很少對外出售蛋糕，成立這家公司的老板是外地人，他的師傅是國際上有名的甜品師，之前在法國進修過多年，現在好像已經不親自做甜點了。
看到蛋糕的照片，最上層是一只用分子料理做出來的黑天鵝，陸野眼神暗淡了一瞬，去取好酒送到包間回到了雜物間。
白誠安正在換工作服，看他將打開的蛋糕又重新打包好了，很詫異，“怎麽，你不送蛋糕了？”
陸野聲音有些啞地“嗯”了聲，他這個蛋糕奇奇怪怪的，拿不出手。
白誠安推推有些心神不寧的陸野，“那禮物呢？”
陸野下意識握住褲兜裏的一個小方盒，眉目沈得很深。
-
接近十二點的時候，森格送來的蛋糕已經準備好，陸野將它推進包間。
燈光暗下只有蛋糕上的兩根燭火在跳躍，照亮李一一莞爾一笑的明媚雙眸。
他不知道被誰起哄，推到了李一一身邊。
她一不留神紅色的小羊皮涼鞋踩到了陸野的皮鞋上，留下小小腳印。
她的手指似乎也在想扶陸野的時候，碰到了他包裏的木盒，很硬不是煙。
李一一側目小聲問陸野，“你有給我準備禮物嗎？”
陸野淺淺頷首，用口型說，“有。”
期待的心情達到頂峰，李一一迫不及待的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如果她有幸，可能會在今夜聽到男人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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