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氣！我朱雪君看中的男人，果然不凡。可是，我想十天天之內就嫁給你，你說怎麽辦？”

李墨白暗道：“我了個去，是我男人魅力大的離譜了，讓朱雪君情難自禁，欲火焚身，想急切要了我。還是她另有圖謀？不對不對，朱雪君有體寒之疾，她是怕自己錯過光陰錯過我，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讓她想嫁的男人，萬一她突然病重不治，帶著處子之身離去，豈不是人生一大憾事。俗話急病亂投醫，寒玉公主這是久病急出嫁。”

李墨白道：“我明白公主的良苦用心。公主心善人美，雖然身子嬌貴，也從不擺架子，給有需要的人療傷治病。老天也會被你感動，為你祈福的。公主想迅速給我李墨白一個恰當而服眾的尊貴身份，也不是沒有辦法！”

朱雪君問道：“什麽辦法？你說。”

“”公主可以請皇上下一道聖旨，舉辦一次文武大會，為你挑選一個文武雙全的駙馬。我到時候參加比賽就行了。只要不文不比試彈琴，武不比排兵布陣。李墨白就有拔得頭籌的機會。”

丁不同忽然道：“這不就是要奪取大明的文武狀元嗎？李墨白，不是我小看你，想奪取大明文狀元或者武狀元已經是難事，想狀元一舉雙得，那是難上加難！”

李墨白毫不在乎道：“為了公主，就是下刀山下火海， 我李墨白也要闖。”

朱雪君歡喜道：“好，一言為定。我今天晚上就去叫我皇兄。讓他下旨，為我舉辦一場文武大會，最後勝者可以做我駙馬！三天後舉行！李墨白，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否則，我朱雪君一定不會原諒你。”

李墨白道：“如果我錯過這次文武大會，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劉芷夕道：“好了好了。你們嫁娶是大事，難道丁不同的傷勢就不是大事了？公主，你快看看，丁叔叔的燒傷到底如何了？”

朱雪君檢查了一番，驚奇道：“李墨白，你給丁不同服用的紅色藥丸太神奇了，感覺他的燒傷之處像已經養了三天了一樣，而且傷處似乎見不到感染化膿出水的跡象？你的藥是哪裏來的？就是神醫方鵲也不可能配置出這等靈丹妙藥！剛才在紅亭，你給孫正仁同樣服了一顆這種藥丸後，立即止血了，沒想到這藥還能祛腐生肌。你，你，我真想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的師傅是誰，來自何處？”

李墨白神秘一笑道：“我是大明的子民，為大明百姓做事，懲惡揚善，現在，想做大明寒玉公主的駙馬，我的師傅有好幾個，我不懂醫術，你如果教我給人治病，你也可以當我的師傅啊。你目前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朱雪君道：“好。”查看了丁不同的燒傷之處，道：“有你的神藥相助，丁不同的燒傷自然能好，只是免不了要留下難看的燒傷疤痕，必須及時處理這些傷痕。我認識之人，他處理燒傷天下第一，單獨就治療燒而言，神醫方鵲也比不過他！”

“是誰？”

“柳石頭！”

李墨白立刻想起了有可能給馮葉治療隱蓋肩傷的那幾個嫌疑人，其中就有柳石頭。

李墨白今天上午見過方鵲，只是初步懷疑方鵲有重大嫌疑，但是，還不能確定。而排除嫌疑人可以一步一步來，采取排除法！

李墨白眼前一亮，道：“那還等什麽，帶上丁大哥，我們一起去見柳石頭。”

183章方鵲的先祖和司馬長風的後人

三人擡著丁不同走出密室。朱雪君立即讓錦衣衛派來一架馬車，載著丁不同向柳石頭家而去。

李墨白坐在車棚內，左邊坐著朱雪君，右邊坐著劉芷夕。兩個美女作陪，真是坐享齊天之樂。

雖然如此，李墨白還是有許多疑問。問道：“公主，我聽說京師好多名醫都做過你的師傅，想必柳石頭也是你的師傅了？”

“是。”

“方鵲呢？”

“也是。”

“方鵲和柳石頭，你覺的誰更可靠？”

“我不懂你這話的意思，能說的更明白些嗎？”

“假如這兩個人中，有一個背叛了大明，你寧願相信誰不是叛徒。”

“這太難選了。你是知道的，師傅多多少少都會對徒弟有所保留，要不不會傾囊傳授所有本事，要不就隱瞞一些事情。因為畢竟師尊在上，徒弟哪裏敢多問？倒是師傅一般都對徒弟知根知底。怎麽了，你懷疑他們兩個人投靠了瓦喇？證據呢？”

“只是懷疑，沒有證據，所以才求證於你。你比我有資格評判他們兩個人。”

“好吧。這兩人人都是好人！柳石頭更擅長治療外傷，方鵲更擅長治療內傷和內疾。如果非要我選一個可能投靠瓦喇的人，我倒是寧肯選擇方鵲。”

“為什麽？”

“第一。因為方鵲姓方。我大明先皇做過一次對不起方姓家族的事情，這個想必你也知道吧？”

“方孝孺被株連十族一案嗎？可是這是幾十年以前的事情了。難道你在向我暗示，方鵲是方孝孺的後人？”

“我也是懷疑。”

“憑什麽懷疑？”

“我去方鵲家做過客，無意之中發現了方鵲家的一本書籍——《遜志齋集》。這可是方孝孺的遺著，更是當朝的禁書。如果讓錦衣衛查到，是要殺頭的罪名。”

劉芷夕道：“方鵲的夫人，和我是忘年之交，我以前經常去方鵲家，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遜志齋集》這樣一本書？”

李墨白道：“方鵲學識淵博，他當然也知道《遜志齋集》是禁書，那天他知道公主到來，卻依然不把這書藏起來，想來一是信任公主，知道你是他徒弟不會向記錦衣衛告狀，二來，我相信那天一定是個特殊的日子。”

朱雪君道：“你說的沒錯。那天我去的不是時候，方鵲披麻戴孝，在家裏正堂上供拜祭奠什麽人，出於禮節，我詢問了一下他和陸夫人在祭拜誰？他只是說，一個先人。後來，我就無意在供桌上發現了《遜志齋集》這本禁書。當時我聯想到了方孝孺也許是方鵲的先人。”

劉芷夕道：“方孝孺在“靖難之役”期間，拒絕為篡位的燕王朱棣草擬即位詔書，剛直不屈，孤忠赴難，被誅十族。怎麽可能留下後人？”

李墨白道：“聽說過趙氏孤兒的故事嗎？以方孝孺的人品，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孩子替做是方孝孺的後人一死，也是可能的。”

劉芷夕道：“所以，你和公主懷疑，方鵲是方孝孺後人，他就有可能投靠瓦喇，因為他認為大明辜負了他的先祖？可是，這聽著可信實不可信。方鵲既然祭奠方孝孺，一定繼承方孝孺的仁義治國，匡扶天下，怎麽可能投靠瓦喇？方鵲在京師做了住在紫禁城之外的太醫，寫本來就是皇上的一種恩賜。他若恨大明，有的是機會借著治病的理由謀殺大明皇上，不是嗎？”

李墨白道：“方鵲若是明事理的人，他只會痛恨燕王朱棣，而不是痛恨當今聖上朱祁鎮。他有理由不喜歡朱家王朝，但他更不喜歡戰亂，百姓流離失所，除非他為了一個人可以負了天下。”

朱雪君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我要說的第二點就是，方鵲是愛妻狂魔。當初為了得到一根高麗千年紅參給他夫人治病，連皇上，皇太後都好得罪。方鵲為了治好陸檀雅的病，為瓦喇辦事，也不是不有可能。”

李墨白道：人生在世，太過執念，就容易做出極端之事。有人可以為了愛妻負天下，有人可以為了理想去死！後人可以評論他們對錯，卻不能理解他們心裏的苦處和念想。方孝孺有《聞鵑》一詩：

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一聲動我愁，二聲傷我慮；

三聲思逐白雲飛，四聲夢繞荊花樹；

五聲落月照疏欞，想見當年弄機杼；

六聲泣血濺花枝，恐汙階前蘭茁紫；

七八九聲不忍聞，起坐無言淚如雨。

憶昔在家未遠游，每聽鵑聲無點愁。

今日身在金陵土，始信鵑聲能白頭。 ”

朱雪君笑道：“方孝孺的書本來就是禁書，他的詩詞更是極少有人會背了。李墨白，你這是在向我們顯示你的才學嗎？”

“不單單如此，關鍵在這詩最後一句——始信鵑聲能白頭。我想和車上的兩位美女共白頭。”

朱雪君嫣然一笑道：“有的人賣弄才學很可惡，而你卻是可愛。”

李墨白看著她的笑容，越發覺得她的長相和朱祁一點兒也不像，到是和朱祁鈺的貼身護衛，司馬長風有三分相像。

李墨白道：“公主。。。。。。”

朱雪君打斷他道：“以後你我之間沒有外人的時候，你不用再叫我公主，叫我朱姑娘或者雪君都行。”

“雪君，我有一問不知該不該問？”

“但問無妨。”

“有沒有人說過你和郕王長得不像是親兄妹？”

“有啊。”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長得有點像司馬長風前輩？”

“沒有。”

“可是你們之間有三分相像。沒有人告訴你這點，是因為你是大明公主，直接問你這個問題，是在冒犯於你。”

朱雪君笑道：“那麽，剛才你的問題冒犯我了。”

“你不讓我叫你公主，叫你朱姑娘或者雪君，所以你跟我談話的身份不是大明的寒玉公主了，不是嗎？何談冒犯？”

“李墨白，你太聰明，口才又好。我竟然無法辯駁。好吧，你為什麽突然對司馬長風的長相感興趣了？”

“我不是對司馬長風的長相感興趣，而是對司馬長風對你的關愛感興趣。他特別擔心你的安全，就好像父親保護自己的女兒一樣。”

“司馬長風是郕王的貼身護衛，他當然也關切我的安全。還有，你知道我有體寒之疾，司馬長風每隔十天，就給我輸入內力真氣，以祛除我體內聚集毒寒氣。他名義上是郕王的護衛，其實也算我的恩人和師傅。司馬長風教我武功的，當然了，我只好學醫不好學武，我不是他的好徒弟。”

“司馬長風看你眼神，很慈祥的，並不是下屬看大明公主的那種敬畏的眼神。紅亭刺殺之時，司馬長風沖上去第一個要保護的人，是你而不是郕王。”

朱雪君道：“我當時被嚇到了，沒有註意到這點。”

李墨白道：“二選一，司馬長風寧可郕王死，也不讓你死，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不過你今天第一次見到我了也是第一次見到司馬長風，不是嗎？你為何要問我這些問題？”

“也許愛屋及烏吧。我關心公主你，公主身邊的人我也就全關心。”

朱雪君陷入了沈思。她開始細細回憶以往司馬長風對自己的一切，突然發現，李墨白第一次見到司馬長風，竟然似乎比自己這個司馬長風相處了多年的人，更加了解他。李墨白看人通透，觀察細致入微的本事，實在是驚人。

184章黃村村口大爆炸

五軍營出動了五十人人，都是於謙多年訓練的最無畏強悍的士兵，在參將王寒和副參將陳清海帶領下，喬裝打扮路人，分散埋伏在距離黃村兩百米遠附近的地方，只能命令一下，就全員出動，圍捕捉拿前來和秦泰來接頭的瓦喇奸細。

六扇門的人出動了十個精英捕快，是在袁士傑帶領下，協助五軍營行動。

為了下午這行動次萬無一失，上午，六扇門派了兩個捕快，把黃村村口和村內大概環境，全部看了一遍，並畫了簡易的黃村地圖。

劉浪讓每一個人都把黃村地圖看了一遍，並安排了抓了捕小隊的先後順序。一旦前方示警，參與直接抓捕的人立馬沖上來，負責外圍警戒的人員立即收網，防止瓦喇餘孽逃竄。在黃村東西南北的道路上，都有穿便服的人，註意出村和進村的人，發現可疑的人，進村的人，放進去不用理，出村的人，就地暗暗跟蹤。

這樣的布署已經是面面俱到，幾乎無懈可擊了。只要瓦喇方面還沒有放棄安插在五軍營的泰來，並沒有懷疑他被於謙識破，被抓捕，那此次“黃村行動”必有所獲。

袁士傑道：“我們未免有些興師動眾了，出動的人員太多，反而容易暴露了我們。”

陳清海道：“為了成功，多費些人力物力在所不惜。。這樣做雖然有些小題大做，如果和秦泰來接頭的瓦喇奸細，是個絕頂高手，我們人多，總不至於出現見人抓不到人的情況。只要瓦喇奸細按預想的時間抵達黃村村口，相信我們從昨夜開始就籌謀準備了的計劃。”

王寒道：“其實，瓦喇奸細真要逃跑，只為我們喊抓瓦喇奸細，重重有獎，黃村的村民必然有挺身而出者，為我們指引罪犯逃竄方向。若非為了保密，我倒是想動員黃村的百姓，幫忙五軍營一起捉拿逃犯。

袁士傑道：“於謙培養出來的參將，果然不同凡響。懂的和老百姓打成一片，能讓老百姓竭盡全力幫忙。假如瓦喇某一天真的要攻打京師，只要於謙大人在，有你們在定可保衛京師屹立不倒寸土不丟。”

王寒道：“小小瓦喇，哪裏有這種本事？他們的騎兵固然厲害，也只是騷擾我大明的邊境而已，哪裏有本事攻打到京師？”

陳清海道：“世事難料，你看北宋，南宋怎麽滅的，莫要小瞧了游牧民族的騎兵。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劉浪不是計劃要參與這次行動嗎？為何他未來？”

袁士傑道：“劉浪突然有個重要的臨時任務要執行，跟我打了個招呼，提前走了。”

王寒問道：“什麽任務，這麽重要？劉浪非要自己去，派六扇門其他兄弟去不行嗎？”

袁士傑道：“劉浪說保密！這件事事關重大，連我也不肯告訴！也真是邪了門了。不說這個了。時間快到了。”

陳清海道：“王寒，東邊你負責盯著，我負責盯著西邊。秦泰來，你去黃村村口那棵大梧桐樹下等著吧，放輕松，不要焦躁的來回走動，那樣會被對方懷疑的。你放心，我們會保證你的絕對安全。這次任務完成後，你將功補過，於謙大人力保你不死，並給你銀兩，讓你去大明南方一代隱居。瓦喇人不可能千裏迢迢去找你覆仇的。”

秦泰來道：“只要有於謙大人的保證，我就放心了。只要這次瓦喇的接頭人來了，我必然竭盡全力幫助你們抓到他。”

王寒道：“很好。記住，半個時辰如果半個時辰過後，瓦喇的接頭人沒有赴約。這次行動就取消。你站在村口進出黃村的人，有人可能跟你打招呼或者跟你寒暄，他們未必是瓦喇接頭人，只是普通村民或者路人，你就把雙臂抱在胸口，我們遠遠看到，就明白了，如果你確信對方就是瓦喇接頭人，你把身子靠在梧桐樹上我們馬上出動抓人。記清了嗎？”

秦泰來道：“記清了。”

王寒道：“好，開始吧。”

秦泰來好賭，一直是個賭徒，上次賭輸了，入了瓦喇人的圈套，無奈出賣了大明，辜負了於謙，這一次，他知道是賭命——他已經不怕死，瓦喇人奪走他的金錢、榮譽甚至威脅他的家人，這一次，他要覆仇，讓他們加倍償還。

一會兒，從村口出來一位挑著兩籮筐葡萄的村民，明顯是要上街販賣。他見秦泰來穿著的衣服像是有錢人，於是湊上去問道：“這位大哥，天氣正熱，買幾串葡萄吃，消消暑氣可好？自家種的葡萄，汁多味甜，十文錢一斤。”

秦泰來雙臂抱在胸前，道：“我不熱，不買，不買。”

這個村民悻悻的走了。

不一會兒，來了四個孩童，都是男孩，每人手裏拿著木棍子，比劃著當做刀劍，你來我往的打鬥玩耍，奔跑嬉戲。四人竟然跑到了梧桐樹跟前，繞著梧桐樹做起了攻防演練，不走了。

秦泰來雙臂抱在胸前，道：“你們四個小屁孩，不要在這裏玩鬧，趕緊離開這裏。”

四個小孩中個子較高的一位道：“這棵梧桐樹難道是種在你家院子裏的？我們願意在這裏玩多久就玩多久，你管不著。”

秦泰來道：“你們在不走，我可要打你們了。”

“啰啰約。。。。。。”小孩做著鬼臉嘲笑他道：“你敢打我，我就去叫我爹，我爹是黃村的村長，看他不帶一群人來收拾你。”

秦泰來見嚇唬他沒用，又不敢真打這些孩子，萬一把黃村村民惹怒了，幾十個人報團，拿著扁擔鋤頭來找他拼命，這次行動就徹底泡湯了。

秦泰來道：“你們再過半個時辰再來這裏玩，到時候，你們願意在這裏玩多久，就玩多久，玩到天黑，鬼出來抓你們也沒人管你們。”

“不如你現在就做鬼來抓我們啊，哈哈哈。”

四個小孩人小鬼大，天不怕地不怕，一起大笑起來。笑完了，在梧桐樹底下玩起了撞拐游戲！要爬到樹上去。看這樣子，沒有半個時辰，是不準備走了。

秦泰來無可奈何。

袁士傑畢竟是京師四大名捕之一，明察秋毫，看出點端倪，道：“這不正常啊，是不是有圈套？”

王寒道：“什麽圈套？不過是村裏的四個小孩子在打鬧。”

袁士傑道：“可是，我看個頭較高的那個孩子，打鬧之時，不像路其他三個小孩子那樣一蹦一跳的，而且，他似乎不時在像我們這邊偷偷張望幾眼，不信你在仔細觀察一下。”

王寒又觀察了一會兒，道：“不好，是個圈套。”

一旁陳清海道：“趕緊上去救援。”

可是，太晚了。

在秦泰來身後玩撞拐的個頭最高的孩子，突然一跳竄起半米，膝蓋撞向了秦泰來的腰眼。秦泰來慘叫一聲到底，腰部鮮血狂噴，小孩的膝蓋上多了一把帶血的尖刀。

這小孩拿起尖刀，對著倒地的秦泰來身上亂刺，他的聲音忽然變粗了，明顯是一個成年人的嗓音，罵道：“敢出賣我們，去死，去死？”

秦泰來瞬間斃命。他人生中最後一次賭博就是在賭命，他輸掉了。

旁邊的三個小孩被嚇到“哇哇”大哭，不敢動彈，坐在地上抹著眼淚，喊爹寒娘。

六扇門和五軍營的人極速沖了過來，要包圍住這個狡猾而冷血的侏儒殺手。

侏儒殺手用刀架住三個哭喊的孩子中身材最弱小的一個，攬住他的腰，一躍越上了梧桐樹的樹上。

剩下兩個孩子，刻不容緩，陳清海抱著一個，袁士傑抱著一個，兩人趕緊先撤退，準備遠離這危險地帶，把兩個孩子安置好，再過來，反正侏儒殺手被圍困梧桐樹上，插翅難飛。

王寒道：“放了那個孩子。他是無辜的。”

侏儒殺手道：“你們大明的人，都該死，無論大人還是孩子。”

這話激怒了所有人，五軍營的軍士和六扇門的捕快們，又不禁向前走了幾步，把梧桐樹團團圍住，包圍圈越來越小。

侏儒殺手臉上忽然現出了勝利而嘲諷的微笑，道：“是時候放點煙花了。”

他掏出了一個火石，一下打著了，點燃了梧桐樹上什麽東西，滋滋的往外冒著白煙。

王寒覺察到一絲絲硫磺的味道，大喊道：“有炸藥！大家快跑。”

下一秒。。。。。。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猛然在黃村村口響起，抱著孩子遠離了現場的兩個士兵幾乎是驚慌失措的轉頭回頭望去，接下來卻讓他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這棵梧桐樹的樹幹裏面已經被掏空，灌滿了壓實了烈性火藥，梧桐樹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爆破筒一樣，點燃火藥後，瞬間高溫而爆炸！

一個方圓十丈的大火球瞬間吞沒了包圍梧桐樹的所有人。包括王寒在內的共五十多個人，全部轟然倒下。

同時，爆炸所產生的沖擊波，直接將地面翻起，飛沙走石四起，抱著孩子的陳清海和袁士傑急忙轉身，飛石激射在他們身上，弄得他後背鮮血淋漓。

死亡的恐懼瞬間席卷了他們全身，在極度恐懼之下，還有極度的悲痛，以至於他們連說話忘記了，因為他們心裏只能瘋狂的咆哮和嘶吼。

黃村行動，五軍營和六扇門損失慘痛，瓦喇獲得了全面的勝利——他們只是損失了一個不要命的侏儒殺手，卻鏟除了秦泰來，並殺死殺傷大明無數精英。

而最無辜而可憐的死者，是那個被侏儒殺手劫持的黃村的孩子。

瓦喇早就謀劃好這一切。侏儒殺手裝作小孩子，給黃村三個小孩子糖吃，帶著他們一邊玩一邊來到黃村村口梧桐樹下，趁秦泰來不備，突襲殺死了他。然後侏儒殺手劫持一個小孩上了梧桐樹，引誘更多的人來包圍他，等眾人接近梧桐樹時，再一下點燃梧桐樹裏上百斤的火藥！

如果李墨白參與了這次行動，憑他的聰明和機敏，也許能阻止這次慘劇發生。但是，李墨白再有本事，也不是孫猴子，分身乏術。

大明和瓦喇在京師的較量，一天就發生幾次，李墨白沒有分身術，只能一個案子一個案子，一個一個危機去解決。這是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殘酷而血腥的暗戰，大明和瓦喇各有勝負。

而在五軍營內，瓦喇謀劃的第二次刺殺於謙的鬥爭，也已經開始。京師四大名捕之一的賀鵬舉，到底是不是如李墨白所推測，是個瓦剌奸細呢？

185章刺殺於謙的賀鵬舉

大明軍隊中每營設有“檢校病兒官”，每日巡查傷病員情況和飲食起居，以便安排醫療和後送，如發現新的病員或病情危重的士兵，必須報告總管，令醫生巡營，給以適當的治療。

營主和檢校病兒官，應按照傷病員傷勢的輕重，安排運輸工具和護理人員。能行走的病員給傔人（看護）一名；病重不能行走的加給驢一頭，連牲口也不能乘騎的重傷病員，則給驢二頭，看護二人縛輦（擔架）運送。如病兒檢校官和傔人不好好照顧傷病員，各杖一百；若將未死的傷病員加以掩埋時，處以斬罪。

部隊中軍校，每三天必須巡行本部軍士的營幕，檢閱他們飲食的精粗，以及勞逸是否適當 ，並撫恤戰士疾苦，視察醫藥護理情況。戰士如有死亡應立即上報，以禮祭葬，並撫恤其家屬。如果死於陣戰間，同火（唐府兵制的基層單位，每十人為火）應掩埋其屍體，如因作戰負傷死亡，本部將校應將經過情況詳細呈報，以禮祭贈。如僅負傷，應隨傷勢的輕重予以優賞。

現在五軍營內突然撒上了石灰，對外宣稱就是為了防疫消毒。但是，這都是李墨白的計策。於謙已經完全信任李墨白的能力和他的任何推斷，秘密執行，布下一個圈套，等待暗殺自己的人到來。

劉浪易容化妝成五軍營的一個士兵，手拿長槍，肅立在五軍營大門門外，算上他，一共有一隊十二個士兵看守著大門。他等待著，等待著賀鵬舉的到來，如果李墨白推斷的沒有錯，瓦剌會認為現在是五軍營內刺殺於謙的一個絕好的機會。於謙手下的兩個參將和一大批精英已經出發，去黃村圍捕和秦泰來接頭的人，於謙身邊也就少了幾個的得力的護衛。其二，賀鵬舉知道劉浪也跟隨前往了黃村，他很可能易容喬裝成劉浪的樣子，假意有緊急軍事情報要稟報於謙，並要求單獨讓於謙一個人聽到這個秘密情報，等到於謙屏退手下，他就可以刺殺於謙成功。但是，賀鵬舉如何逃脫呢，劉浪不得而知。

五軍營之內，走道上和軍營場所門口之處，都鋪放了一層石灰。正逢七月炎熱之時，即使上午下過了雨，午時的驕陽也已經把地上的積水曬幹，所以，地上的石灰鋪灑在地上，並沒多少粘連。

果然，劉浪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樣的人接近了五軍營大門，他當然是個冒牌貨，他應該就是賀鵬舉。

五軍營大門的十二人衛隊，人員經常更換的，其他十一人以為劉浪只是個新來的，他們仍然按以前的軍規，盤查審問，並不知道現在正在執行一項驚天動地的任務。

賀鵬舉發現五軍營內道路上，好多處鋪上了石灰，心存疑竇，問道：“這些白石灰，前幾日還沒有，為何突然鋪上了白石灰？”

一個士兵答道：“軍校發現五軍營內有得重度傷寒者，夏季不應有此疾病，懷疑是有疫情爆發的可能，下令五軍營大門前和各主要幹道撒上石灰消毒防疫。”

賀鵬舉道：“麻煩小哥通報一聲，說六扇門劉浪有緊急軍事情報要求面見於謙大人，請速速通報。”

“你等著，我馬上去稟報。”

賀鵬舉的內心是緊張的，他知道此次刺殺於謙兇多吉少，但是如果成功了，自己又能按原計劃逃脫，他就會為瓦剌立下了奇功一件。殺了於謙，相當於瓦解了京師防務體系的一半力量，瓦剌人如果在邊境打敗了大明的軍隊，圍攻京師，失去於謙統籌調度的京師防務部隊，基本不堪一擊。到時候，論功行賞，他至少能坐上三品的官員。最重要的是，他的師傅吩咐他做的事情，即使是死，他也一定要做到。因為雲繼奇不但是他的師傅，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賀鵬舉在五軍營大門前等待，來回踱著步，他完全沒有註意到十二個軍士中的劉浪在暗中觀察他。賀鵬舉的腳印清晰的印在了五軍營大門前的石灰之上，仔細觀察，他的腳印果然和都察院卷宗府處的縱火嫌疑犯的腳印大小一樣，賀鵬舉固然狡猾換了一雙鞋，鞋印變了，但是鞋的尺碼和他走路的姿勢很難改變。他的右腳小腳趾之處，踩踏石灰留下的印記，確實比左腳的小腳趾處淺一些，李墨白推斷的不錯，賀鵬舉的右腳小腳趾很可能是殘缺的。

一會兒五軍營副參將蔣子龍來了，他是認識劉浪的。見到賀鵬舉，毫不懷疑，道：“原來是劉浪兄弟。跟我來吧，於謙大人等著你呢。你們兩個跟著我來。於大人有一樣東西放在青虎堂，要馬上運走，你們兩個跟我去拿。”蔣子龍指著劉浪和另個一士兵道。

這當然是他們謀劃好了的。

賀鵬舉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安，又是白石灰，又是叫人拿東西，是不是於謙有所察覺防範了，他們在設一個圈套，讓我進去？

但是，賭徒就是賭徒，為了刺殺的終極目標，沒有絕對的危險跡象，賀鵬舉決心賭下去，所謂富貴險中求。

進了青虎堂，於謙端坐在一張虎皮帥椅之上，威風凜凜。

賀鵬舉施禮道：“於大人，小人有緊急情報要稟報。”

“偶，劉浪？你不是去參加黃村行動了嗎？怎麽突然到五軍營來見我，有什麽要說的但說無妨，青虎堂裏都是我信任之人。”

賀鵬舉面露為難之色，道：“於大人，昨日之時，青虎堂內還有一個投靠了瓦剌的叛徒秦泰來，不是嗎？不是我認為於大人的五軍營內還有叛徒，只是凡事按照規矩辦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要稟報的事情，事關重大，涉及到一些人，我只能讓你一個人知道。”

“明白了。蔣子龍你帶著這兩個士兵去拿我的東西運走，我帶劉浪去樓上一敘。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任何人進來。”

“遵命。”

賀鵬舉心內一陣狂喜，只再需要一盞茶的工夫，他就可以讓於謙去西天，而他可以趁機脫下於謙的衣服，割下他的胡子，再戴上自己早就制作好的於謙的人皮面具，鎮定走出青虎堂，走出五軍營，大搖大擺的逃脫。這個計劃的最難之處就是誘使於謙和自己單獨密室密談，現在最難一關已經闖過了。

進入二樓一間密室，於謙關上了門，問道：“劉浪，你有什麽重要的情報？難道涉及到朝廷重要官員投靠瓦剌嗎？竟然我身邊最信任的蔣子龍，你也不想讓他聽到？”

賀鵬舉不想有一刻時間拖延，大笑道：“於大人，你錯了，我不是不想讓蔣子龍聽到，而是不想讓蔣子龍親眼看到你死！”

說完，賀鵬舉一把撕開了自己人皮面具，道：“在包祠也許有包公保佑，你僥幸不死，但是，在五軍營青虎堂，你自己的地盤卻要成為你的墳墓。”

於謙大驚失色道：“你不是劉浪，你是六扇門的賀鵬舉，你，你難道是瓦剌的奸細？”

“我不是什麽瓦剌的奸細，我是瓦剌的刺客！”

“你為什麽這麽做？大明沒有虧待於你，你身為六扇門京師四大名捕，名聲顯赫，江湖名聲和朝廷官位都有，何苦投靠瓦剌？”

“要名聲有個屁用，老子要的是榮華富貴，金錢美女，大明不允許當官的發財，給的俸祿那麽低，朝廷官員的都偷偷摸摸想著各種偏門撈錢。我們六扇門的人出生入死，天天提著自己的腦袋抓大明最兇殘危險的罪犯，大魚大肉都吃不起，我早就受夠了。替大明賣命，你於謙願意，我不願意。”

於謙嘆了口氣道：“想不到我於謙竟然要死在青虎堂之內，而不是死在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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