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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走狗無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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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道:“獸滅地,你從被打傷開始到現在,一直死魚臉,驕橫的很,剛才臉上突然有了一絲笑容,一閃而過,你是不是因為知道了我夫人的名字叫劉芷夕,感到很歡心啊。你倒是一個多情種,一下子喜歡上了我夫人。可惜,可惜,你是我們的敵人,我夫人現在對你好,是因為她純粹把你當做一個傷者,一個病人,但是,當她把你的病治好以後,只會對你敬而遠之。”

劉芷夕道:“孫長老,李墨白,你們兩個不要再多說話,我要給獸滅地治傷,傷者需要保持心裏平靜,不能急火攻心,否則會加重傷勢,你們無論想追問什麽,或是想查案子,等獸滅地的傷好一點再說。”

孫不二道:“我做了你兩年的幹爺爺了,這兩年來,我竟然沒有得過大病大傷,沒有這個福分,讓你這個乖巧可愛的幹孫女給我治傷看病,這個獸滅地,做了你一天的敵人,你就這麽盡善盡美的要照顧他,老夫好生氣啊。他奶奶的,獸滅地,你福分不淺啊!你出生到這麽大,別說是這麽好看的大夫給你看病了,就是這麽好看的女人,你都沒有這麽近的看過吧?”

李墨白道:“就是就是,我小腿被敵人的狗咬傷了,也是流了血的,夫人,你不先著急給我治療狗的咬傷,卻著急給獸滅地先接骨療傷,我也很生氣啊,他奶奶的,我這麽如花似玉的老婆,太善良,太菩薩心腸了。芷夕,你救了獸滅地,可不要後悔?”

劉芷夕正色道:“治病療傷,無怨無悔。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李墨白故意道:“可是他是一個獸啊,救獸一命,最多一級浮屠啊。就算你要救他,給他灌迷藥吧,灌迷藥我不反對。”

孫不二道:“不錯,不錯。灌了迷藥,給他治傷,老頭子我的心情才能好些。”

孫不二是乞丐探花,李墨白是警界精英,兩人口才極佳,這一說一唱,卻不是無的放矢,都在攻心,讓毀滅地更加厭煩他二人,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三選一,劉芷夕當然是對他傷害最小,是真心挽救他的人,獸滅地當然開始漸漸信任劉芷夕了。

這一過程中,李墨白暗暗給劉芷夕使眼色,劉芷夕何等聰慧,馬上明白了,道:“你們兩個如何再繼續聒噪,就給我滾出去。”

孫不二道:“幹孫女發起脾氣來,竟然還這麽好看,就是不知道你的醫術有沒有你的容貌這麽驚人。”

李墨白也好奇的問道:“芷夕,你的醫術跟誰學的?”

劉芷夕笑道:“第一,鬼谷派博大進深,自古習武之人,懂得醫術者,功力增進更快,所以鬼谷派有獨門醫學傳授給弟子。我母親心善,一直偏愛懸壺問世之道,她當然也學了不少鬼谷派的醫術,就傳授給了我。第二,我跟你說過,寒玉公主朱雪君是我的好朋友,朱雪君的醫術在江湖上都排得上號的,她經常教我一些行醫治病之道,給人接骨,就是她傳授給我的。”

李墨白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終知此事要躬行。你給多少人接過骨,治過病?你有把握嗎?”

劉芷夕道:“我給小貓小狗還有馬,接過骨,大概有三十多次吧,至於給人接骨,以前只有過兩次經驗,一次成功,一次卻是失敗了。但是,只能我出馬給他接骨了,我們出去找其他的大夫或者情朝廷中的大夫來幫忙,都可能洩露我們的這個地方,對我們不利。”

李墨白道:“這麽說,獸滅地是你用來練手的第三個非獸類了,哈哈,獸滅地,可喜可賀,我夫人這接骨可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只有一半的機會治好你。其實就是神醫方鵲在此,不能保證能你斷腳接骨後,還能健步如初,所謂求仁得仁,求醫得醫,求福得福,就看你的命好不好了,靠老天是懲罰你好還是憐憫你了?”

毀滅地冷冷道:“老天從我一出生開始,就懲罰了我,我從來不需要老天的憐憫。”

李墨白道:“不錯,你既然不需要老天的憐憫,那就是看穿了一切不是嗎?你當然也不需要你的師傅雲繼奇的憐憫?可是,你不需要別人的憐憫,這個世上還有人需要你的憐憫,比如你的狗馬力!在你心裏,馬力不只是一個畜生,而是你的好夥伴和最懂你的朋友不是嗎?所以,不要以為自己是個侏儒,就茍活在這個世上,你最少可以為了一條狗活著,我告訴你,,馬力比你的師傅雲繼奇更值得的你的愛和尊重,雲繼奇收養你,教你武功,讓你訓狗,他不過是把你當做一個實現他野心的工具而已!雲繼奇把你變成了一個出賣大明,勾結瓦剌的走狗,而你的狗馬力,才把你讓你活出了人樣。”

毀滅地爭辯道:“我不是走狗,我是大明的人。我師傅雲繼奇不會勾結瓦剌,他從來沒有讓我們幫瓦剌做事。”

李墨白道:“你只是聽從命令而已,你師傅讓你跟蹤誰,你就跟蹤誰,可你卻不深究你為何要跟蹤杜博千嗎?有的事情謀劃的人知道目的,辦事的人不知道,比如你。”

毀滅地無法辯駁——他的的確確是個惟命是從的好徒弟,雲繼奇讓他做什麽,他去做就是了,從來不問個究竟。

孫不二道:“哪有那麽多廢話,死馬權作當做活馬醫,有個人給他接骨就不錯了。”

劉芷夕拿出一個黑色藥丸,遞過去道:“獸滅地,這是鬼谷派秘傳的治療跌打損傷的內服藥——催命鬼見愁,意思就是,鬼傷了人,這藥也能治好。”

李墨白不滿意道:“是我傷了他,莫非我是催命鬼?”

劉芷夕笑道:“你是話嘮鬼,少說兩句。”

毀滅地猶豫了一下,接了藥服下。

劉芷夕道:“我開始給你接骨,過程可能有點痛,但是你忍忍就好。我去取些東西來。”

一會兒,劉芷夕拿來酒、油燈、銅錢、紗布、木板和繩子。

李墨白問道:“我倒是頭一次見人接骨,可要細細學習了?芷夕,步驟是如何的?”

劉芷夕道:“腳骨骨頭腳小,還是比較好接的。唐代,醫家們從銅作焊接材料中獲得啟示,並從銅能治愈牲畜骨折的事實中,得到證實,開始以銅屑接骨。《政和證類本草》卷六引陳藏器《本草拾遺》載:——赤銅屑主傷折,能焊人骨及六畜有損者。取細末研酒沖服之,直入骨損處。六畜死後,取骨視之,猶有焊痕。此後,銅類藥物在接骨時被廣泛應用,並積累了豐富經驗。我就按著這個辦法接骨。你和孫長老幫我打下手,半個時辰就可以接好。”

半個時辰後,接骨完畢。劉芷夕道:“獸滅地,十天不亂動,十天後,可以活動腳腕,一個月後,就可以拄著拐杖嘗試走路了,你個頭矮,身體輕,身體對腳腕處的壓力不大,想必你的腳傷比一般人好的藥快。我只是給你了內服藥催命鬼見愁,外敷藥我這裏卻是沒有,你這骨折之處,最好還用一種外敷藥——五骨散。五骨散,鯉項骨、獼猴項骨、虎項骨、黃犬項骨、野貓項骨、天雄、肉蓯蓉,共為末,內服外敷。”

李墨白乍舌道:“你家又不是中藥鋪,這五個動物的頂骨,要是能收集全了,可是真難,畢竟獼猴和老虎一般人也抓不到。”

劉芷夕嫣然一笑道:“所以你趕緊去見一個人,神醫方鵲。他那裏什麽珍貴的藥材都有。”

142章求仁得仁,求骨得骨

獸滅地忽然道:“你接好了我的腳骨又如何?我渾身筋脈被震斷了一半,多年武功盡廢,即使接骨成功,我不會是一個瘸子,我也是一廢人了。”

劉芷夕道:“誰說你是個廢人,這個世上,不會武功的人的多,還是會武動的人多?平民老百姓又有幾個習武,他們不習武難道就是廢人?你在遇到你師傅雲繼奇前,也不會武功,難道那個時候就不是廢人?你只要能自力更生,為國為民,就不是廢人。別人瞧得起你,不是因為你會武功,而是因為,你即使不會武功,也能做出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你會訓練禽獸,不是嗎?訓狗、訓鴿子,馴養很多小動物,江湖上有你的傳聞,獸滅地訓練好的動物,使用起來比一個訓練有素的人還好用。我倒是問問你,即使你不會武功,你訓練動物難道是用你的武功嗎?不是,是用你的心,你之所以可以訓練動物而名滿江湖,是因為你愛動物,懂動物,你的心裏裝著動物,不是嗎?你即使失去了武功,獸滅地依然是江湖上訓練動物的第一人!獸滅地,只要你不是出賣大明,勾結瓦剌之人,我絕對不會瞧不起你,並深深傾佩你在訓練動物上的本事。”

劉芷夕這個說辭完美,不但給力獸滅地信心和尊重,而且變向的再次追問了——你到底有沒有出大明!

獸滅地道:“我沒有出賣大明!我沒有出賣大明。我不要做個廢人,我是江湖上的馴獸第一人,我不會讓你瞧不起我。”

李墨白道:“我相信你,獸滅地,你跟蹤杜博千只是惟命是從,你絲毫不知道滑門為什麽要你跟蹤。一個男人到底是不是大丈夫,不是身高決定的,你如果申明大義,把你知道的一切搞告訴我們,這不是出賣你的師傅。因為,你的師傅沒有把一切真相告訴你,你也就無所謂出賣!對不對?”

毀滅地的心已經開始動搖,他開始懷疑雲繼奇讓他做的一切事情是否值得,他從小寄身在滑門,除了習武馴獸,就是幫滑門做事,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所做事情的意義。他的眼神已經不在是兇惡和絕望,而是懷疑和困惑。

劉芷夕見狀,曉得要趁熱打鐵,道:“我剛才給你切過脈,你全身的筋脈,並沒有被完全震斷,及時醫治,其實還是能恢覆以前功力的一半的,只是必須馬上為你用內功療傷,續上你內力,在吃上一顆奇經八脈還魂丹即可。”

獸滅地大喜,問道:“劉姑娘,你說的這是真的嗎?你,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劉芷夕道:“你是我的病人,我是你的大夫,我對你好,自然是應該的啊,孫長老你可否把內力傳送給獸滅地,助他續接經脈——來,毀滅地,這是奇經八脈還魂丹,你先服用。”

毀滅地毫不猶豫的服用了下去,就像一個孩子,接到母親藥一樣聽話,眼神中式依賴和信任。

李墨白暗道:“好家夥,劉芷夕這算不算是美人計成功了呢?古代的西施是誘惑嫵媚吳王夫差,大明是劉芷夕美人心計攻克馴獸大師獸滅地!幸好,劉芷夕不用出賣肉體,只要善用良心和計謀,就能征服一個自卑而脆弱的獸滅地了。”

孫不二不願意浪費自己的真元給毀滅地,道:“我老頭子一把了,精力不濟了,哪有那麽多的內力白白送給敵人?讓我用內力救朋友,就是耗竭道我燈枯油盡,老夫我也樂意。”

劉芷夕笑道:“我也是心疼孫爺爺的,這是李墨白空有一身內功,卻不會自如運用,倘若讓李墨白給獸滅地輸送內力,恐怕不但達不到療傷效果,還適得其反。”

孫不二道:“不錯,不錯,李墨白,我老叫花子還沒有活夠呢,不想為了一個獸滅地早早去見閻王爺,你內力深厚,又精氣十足,損耗一點元氣對你來說不在話下,雖然你新婚燕兒,想必輸送這枚點內力,也不會影響你和芷夕夫妻感情的吧。”

劉芷夕臉一下子紅了,李墨白暗道:“孫不二,這個老不正經,嘴裏隨便就是他奶奶的,自己幹孫女的性玩笑也敢開,真是個任性風流人物。”

李墨白道:“師傅說的不錯,我年輕力壯,本來不憐惜自己的內力,可是,我真的不懂如何催發輸送內力啊,讓我給獸滅地催功的等於催命,送內力等於加快獸滅地送命。”

這一老一少對答如流,簡直是在拿獸滅地開涮,獸滅地道:“我本來就是你們的敵人,又沒有央求你們給我療傷,你們何必討論來討論去,如果我不樂意你給我療傷,你們就是跪下來求我,我也不讓你們給我療傷。”

孫不二道:‘小矮子,志氣大,有骨氣,我喜歡,爺爺我就是想給我你這個小孫子療傷,你奈我何?”

話音剛落,孫不二指法如飛,連點獸滅地上身和下身各兩處穴道,讓他動彈不得,哈哈笑道:“現在你想跪下來求我們不給你治病療傷,你卻也跪不下去了。李墨白,為師教你如何運功輸送內力,給對方療傷。”

李墨白道:“哈哈,強人所難未必是做壞事,強行給敵人療傷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做,我喜歡。師傅,你我脾氣果然極其投緣。”

一個老頑童和一個小頑童,把獸滅地玩弄於股掌之中,劉芷夕看了好笑,囑咐道:“獸滅地不是一個孩子了,他是有尊嚴的,你們再這麽對他,我就生氣了。你們不要玩耍過頭了,運功療傷可不是游戲。運功要謹慎,輸送內力時刻有危險。”

李墨白暗道:“對,玩內力簡直就和玩基金一般。投資要謹慎,基金有風險。只是,這獸滅地算那股子基金,往他身上投資這麽多努力,萬一他狼心狗肺,不識好歹,倒打一耙,這麽多內力投資可不全白搭了。”

李墨白道:“獸滅地,我幫你輸送內力,不是想讓你活蹦亂跳的去繼續害人,而是救人,懂嗎?我跟你說過,你的師傅沒有把真相告訴你,也就是不信任你,你的師傅不信任你,利用你去做走狗才去做的事情,就是坑害你,你師傅的養育之恩可以報,就是你不直接對抗你的師傅,但是把滑門最近的一切都告訴我們,這不叫背叛師門,這叫替天行道。”

孫不二道:“獸滅地,你放心,我老叫花子,還想多積陰德,不想無故用內力殺人。李墨白吧,他這一身驚世駭俗的內力,控制不好,就如洪水出閘,猛虎出籠一般,傷人害己。李墨白聽我的口訣,聽明白後,你運氣先把你的內力傳送給我,我老叫花子內功根基尚可,即使你催發輸送的內力過猛,我也能承受的住,不會一命嗚呼了,但是你剛開始學輸送內力,拿獸滅地這個重傷之人練手,難免失手殺人。”

李墨白裝出一臉後怕的樣子道:“師傅,徒兒我活了這麽大,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一個人呢,我只親眼看過別人殺人,我可不想我手下殺的第一個人是個手無寸鐵,傷勢過重的小矮子,這豈不是毀了我一世的英名?”

劉芷夕道:“凈胡說,你才二十幾,哪裏來的一世英名?孫爺爺這麽說還差不多。”

孫不二道:“他奶奶的,我今天幫助獸滅地治好傷,他若還真是個瓦剌的走狗,這才是毀了我孫不二的一世英名呢。來來,不說廢話了,我說口訣——氣運丹田,舉手平推,感覺掌心似泉眼,而體內真氣如湧泉。舉手不可有呆像,彼之力方挨我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裏。兩手支撐在對方腰部,一氣貫串,左重則左虛,而右已去。右重則右虛,而左已去。氣如車輪,周身俱要相隨,有不相隨處,身便散亂,不得力。內腰腿求之。以心使身,人不從己,身能從心,己仍是從人.由己則滯,人則活。從人,上便有分寸,彼勁之大小。厘不錯,彼來之長短,毫發無差。前進後退,處處恰合,工彌久而技彌精。彼不動,己不動。彼微動,己先動。往覆須有摺疊,進退須有轉換。極柔軟,然後極堅剛。靜是合,合中寓開。動是開,開中寓合。觸之則旋轉自如,無不得力。先求開展,後求緊湊,,乃可臻於縝密矣。務使氣斂入脊骨,呼吸通靈。周身罔間,要神氣收斂入骨,先要兩股前節有力,兩肩松開,氣向下沈。牽動往來氣貼背,而斂入脊骨。行氣如九曲珠,無往不利.能呼吸。然後能靈活,吸為合為蓄,呼為開為發嗎,則自然提得起,亦拏得人起。呼則自然沈得下,亦放得人出。此是以意運氣 ,非以力使氣,全身意在精神,不在氣,在氣則滯。有氣則無力,無氣則純剛。這的、一段你只要領悟了,馬上就會掌握輸送內力的訣竅,聰慧之人,一個時辰內就學會,愚笨之人一個月才內領悟。”

李墨白得意“幸虧我是天下最聰慧之人,否則,毀滅地等我一個月才能領悟訣竅,比等死還要難受不是嗎?”

孫不二道:“吹牛也要有本錢,這段口訣,用字晦澀難懂,一般人聽了一遍就記不住的,你記住了嗎?”

李墨白馬上一字不差口述了一邊,試著按口訣運行體內真氣,果然感到真氣匯集道雙掌掌心之處,蠢蠢欲動,蓬勃欲出,自己簡直無法掌控了,突然大叫一聲道:“我會運氣出掌了。”

143章侏儒大丈夫

李墨白“嗨”大叫一聲,雙掌向屋內三米處的一張檀木桌子擊去,桌子一下被打飛了出去,撞在墻上,摔個稀巴爛。

孫不二吐了吐舌頭道:“好剛猛的掌力,剛才你若是用這掌力幫助獸滅地療傷,十個獸滅地也被你打死了。李墨白,這隔了三米,就能把桌子擊出出這麽遠,我要全力施展才能做到,你可是剛學會如何運用內力,你,你的這一身內力,莫非是老天賜予的,假以時日,不出幾年,想必你比當年武當派的張真人張三豐的內力修為還要高!不行,不行,你在多嘗試一下,不要讓你的內力如海潮一樣席卷,如山崩地裂一般炸開,要讓你的內力如涓涓細流、暖暖和風,絲絲扣扣湧出。”

“好,我再試一試。”

李墨白沈下心,盤膝坐下,體驗真氣在體內的周轉,漸有心得,試到第五次的時候,感到掌心似有真氣緩緩流出,而自己似乎已然能控制真氣流出的大小緩急。

李墨白道:“師傅,我差不會了,要不你來試一試。”

孫不二道:“他奶奶的,世道變了,一般都是做師傅的傳輸內力給徒弟,如今倒是好,你這個徒弟居然要給師傅傳輸內力,不過,我安心受之,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不接受內力誰接受內力?來,你我雙掌相對,你開始給我傳輸內力試一試。”

劉芷夕道:“李墨白,千萬要小心了,不要傷到孫爺爺。”

李墨白點了點頭,雙掌和孫不二雙掌相對,開始運功傳送真氣,李墨白自以為自己控制下的內力輸出很少,但是,他體內真氣浩蕩如汪洋,輸出一點點兒,就是如一條大江大河般洶湧,真氣一下輸出過多過猛,饒是孫不二內功深厚,所謂過猶不及,過滿則溢,孫不二差點被李墨白催發而來的真氣擊倒,胸內氣血翻滾,一口氣幾乎倒不上來,他急忙松開雙掌,脫離開,大大的吸了口氣道:“他奶奶的,太猛了!李墨白,你這是要謀殺師傅嗎?”

李墨白忙下跪賠禮道:“徒兒不敢,我是太急功近利了,我再多體驗幾次。”

劉芷夕道:“我有個辦法,我去拿幾根蠟燭來,點燃。李墨白,你要運功輸氣後,離蠟燭一尺距離,能用掌心真氣把蠟燭吹滅,這樣的力道就是正正好好的。”

孫不二讚道:“還是我的幹孫女聰慧,比我這個孫女婿強不少。”

李墨白也讚道:“夫人出馬,一個頂兩。你一個人就比乞丐探花和大明第一捕快都厲害了。”

李墨白不好當面反擊孫不二,只好借著誇老婆,順便嘲笑一笑師傅。

孫不二心裏自然明白,暗道:“這臭小子,本事真了不得,不但內力深厚,學功夫如此之快,聰明才智,更是遠遠超過我的,真是大明少見的奇才。我想,只有鐵驀然才可以和他匹敵。”

李墨白重新用心運功,經過幾次嘗試後,終於能按劉芷夕所說,掌心真氣一尺距離吹滅蠟燭。於是,又試著給孫不二傳輸真氣,果真能做到收發自如了,而這只用很短的時間。

孫不二簡直不敢相信,道:“李墨白,你是天選之人,練武奇才,天下之人,我只遇到兩個像你這樣的人,另一個就是鐵驀然。來,我們來給獸滅地療傷,恢覆他的筋脈。”

獸滅地被點了穴道,只能是個任他師徒二人為所欲為的羔羊。但是給一個輸入真力,必須給氣解開穴道的。

孫不二道:“獸滅地,我要解開你的穴道了。我們不是吃飽了沒事撐的,我師徒二人非要把寶貴的真元捐獻於你,我是看在我幹孫女的份兒上,她要治好你。正如芷夕所說,老叫花子我前時還把你當做敵人,現在開始,我也只把你當做我的一個病人。”

李墨白笑道:“所謂求仁得仁,求骨得骨,你的骨頭已經接好了,難道你的經脈不想接好嗎?毀滅地,我是多麽愛你,多麽為你著想。我怕傷到你,寧可拿我的師傅練手,也不用你練手。古人雲,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馬上受我湧泉內力,你該用大海相報了?你的大海是什麽?”

孫不二道:“他的大海是他養的狗馬力,難道你要一條狗?你個小兔崽子,你身邊有個芷夕不夠了嗎?還要一條狗?”

劉芷夕溫柔道:“獸滅地,你的經脈只被震斷了一部分,大部分經脈受損並未斷裂,只要你接受真氣治療,再加上內服藥的輔助,你的功力會恢覆大半的。有沒有內力,你以後都不是個廢人,但是,你如果還想再做江湖中人,就不要拒絕孫長老和李墨白的一番好意。我知道你不想說話,好吧,你認可就點點頭,不認可,就搖搖頭。”

獸滅地仿佛像看著一個天使一樣看著劉芷夕,眼裏突然流出了一滴淚水,點了點頭。

李墨白暗道:“從小受苦受難的大叔啊,都三十六了,還能被小自己近二十歲的女人感動哭,這是多麽缺愛啊?男人給一個女人感動哭,好了,好了,這下劉芷夕當做審問官,想必獸滅地多多少少都會透漏一些了?這美人心計還是奏效了。”

孫不二道:“李墨白,你的雙掌抵住獸滅地背部的命門穴和胸椎穴,我的雙掌抵住他的膻中穴和中脘穴,你我師徒二人同時緩緩給他註入真力,只需要半個時辰,就可以了。”

李墨白暗道:“師徒雙註氣,無限生命力。”

師徒二人第一次配合,卻心有靈犀,一人盤坐在獸滅地胸前,一人盤坐在其身後,凝神匯氣,把真氣緩緩註入獸滅地體內。

漸漸。獸滅地蒼白無血色的面容,喚起了紅潤之色,其頭頂冒出了一些白氣。劉芷夕重新給獸滅地把脈,道:“好了,差不多可以停了。”

獸滅地之前感到渾身無力,現在感到體內又有了力氣了。只是他的腳剛接完骨,不能站起來,否則,他可能就想趁機逃跑了——是的,他不會恩將仇報,可他也不想背叛師門,他想逃跑,回去告訴滑門,他跟蹤失敗,自己不小心摔斷了腳。可是,師傅雲繼奇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的?

這一瞬間,他的面目表情極其豐富,感激、遺憾、痛苦、無奈,內心做著掙紮。

李墨白看穿了他,笑道:“獸滅地,你是不是很遺憾自己站不起來,無法馬上逃跑啊?你想逃回滑門對嗎?你不想揭穿我們,想回去覆命,你感激我們,又不想背叛師門,你開始信任我們,可是,你已經習慣了在滑門的生活,認為滑門才是你的家,才是你的歸宿,你生是滑門的人,死是滑門的鬼?對嗎?”

獸滅地低下了頭。

李墨白道:“獸滅地,你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自古忠義兩難全。你對師門忠可以,不要愚忠。因為師傅大逆不道,做徒弟的可以大義滅親,沒有一個人敢說你不仁不義,此其一。第二,我們沒有要求你親手去殺你的同門師兄弟,也沒有要求你親手殺你師傅,我們只是要求你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而已。”

獸滅地很惶恐,眼睛一直不敢看李墨白,無助的看向了劉芷夕。

劉芷夕道:“我們並不要求你馬上告訴我們你所知道的一切。李墨白,獸滅地需要休息調養,你不要在逼迫他了,這是我的家,他是我的病人,不是你的犯人,這裏我說了算。獸滅地,我原先打算把你關在地牢裏的,但是,我現在相信你不會恩將仇報,我給你一間屋子,你和馬力住在裏面吧。來,你行動不便,我抱著你去吧。”

劉芷夕有一米七之高,而獸滅地不到一米四,劉芷夕抱起他來,就像大姐姐抱著十幾歲的小朋友一樣。

李墨白暗道:“我去,難道我們一家子欠你的,獸滅地,我免費給你註入真力,我的老婆還自願抱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假如這都感動不了你,我們家可虧大發了。”

李墨白惡狠狠道:“好好,我老婆抱著你,我來抱你你的馬力。你抱狗的主人,我抱主人的狗,一起送他們進屋安息了。”

馬力被孫不二點了穴道,至今還在一旁的地上軟綿綿的待著,只能看的,不能叫。但是狗通人性,它也看出屋內這三個陌生人對自己的主人沒有惡意,因為它能讀懂主人的內心世界——毀滅地沒有放狗咬人的意思。

孫不二搖頭道:“好了,好了,馬力這條又壯又肥美的大狗,我是吃不到了。老夫我今天得不償失,失去了不少真力,又吃不到狗肉,毀滅地,我不要你報答助你療傷的恩情,就是看在我放你馬力一馬的份上,你也要告訴我到底為何要跟蹤杜博千,滑門是否勾結瓦剌了吧?”

李墨白和孫不二的吐槽,像孩子般在劉芷夕懷裏的獸滅地聽的一清二楚,他的內心是熱的,感情是崩潰的。他害怕,突然就感到抱著自己的這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開始超過了雲繼奇——也許正是如李墨白所說,他只是雲繼奇收養的一個工具,而劉芷夕,才是真正把他看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是的,劉芷夕是天仙,是女神,他只有高高仰慕的份兒,劉芷夕絲毫不嘲笑他是個醜陋的侏儒,而他親生父母都嘲笑地。

進了一間別致的屋子,劉芷夕把獸滅地放在床上,道:“好好休息睡一覺吧,到了中午的時候,我來給你送飯。”

李墨白生氣,把懷中的馬力一下子像扔磚頭一樣,扔到床上,道:“給你的狗,記住了。我老婆只能抱你一次,我忍了,沒有第二次了。”

劉芷夕嗔怒道:“滾出去,叫孫爺爺進來,給馬力解穴。”

李墨白走出去,毀滅地終於說話了:“我不想和那兩個人說話,劉姑娘,我只信任你,想和你說話。”

劉芷夕微微一笑,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聽著。”

劉芷夕的表情,就像幼稚園的阿姨鼓勵小朋友講故事一般。

毀滅地道:“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我想說的是,我只是聽從我師傅雲繼奇辦事的,滑門正在京師做什麽,有什麽目的,是否勾結了瓦剌,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滑門的高手,有一半來到了京師,肯定正在籌謀一件大事。。。。。。”

劉芷夕一邊聽一邊用讚賞的眼神鼓勵他,最後道:“你是個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做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能分清大是大非!大丈夫有所謂,有所不為!你可以決定你未來的人生,走自己的路,而不是你師傅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你好好養傷,安心住在我的家裏,我的家就是你的新家。你沒有必要再回到滑門了,因為你的腳傷了,回去也只能受到猜疑,你的門主雲繼奇肯定不會再信任你,因為他信任你,就會把滑門謀劃的大事告訴你,不是嗎?正是因為,你的師傅了解你的秉性;了解你的為人,知道你你一旦知道了他謀劃的大事,就可能為了大義背叛他,不是嗎?”

一會兒,劉芷夕走出來,道:“好了,毀滅地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了。”

孫不二和李墨白眼前都一亮。

孫不二道:“自古英雄瞞過美人關,何況是個侏儒。”

李墨白道:“老婆你的美人心計無敵了。”

劉芷夕道:“我不是單單用了美人計,我是真心對獸滅地好,用真心感化他,而不是美色。”

李墨白道:“美色也好,真心也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否則,我怎麽會忍我新婚的夫人去抱一個剛認識的侏儒?哈哈,你有你的美色,我有我的風流,該我出馬了,我可以用美男計。”

劉芷夕道:“美男計,你去方鵲家,難道要去蠱惑方鵲的夫人陸譚雅?告訴你,你這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李墨白笑道:“我把陸譚雅當做自己的姐姐,一萬個尊敬她,安有非分之想,但是,陸譚雅有個貼身丫鬟孟小蘭,你當然也認識了?”

劉芷夕道:“李墨白,孟小蘭是個單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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