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3)

關燈
說完,拔出青龍劍,去攻擊青衣人。

一下子,兩組對戰,局勢明顯。青衣人和黑衣人完全處於下風,馬上就要落敗被擒。

突然,黑衣人喊道:“靈妹,雙劍合並。”

兩人心有靈犀,人劍合一,迅速靠近,同時變了劍法。兩劍一長一短,互有攻守,長劍劃方、短劍劃圓,方圓相輔,密不透風,簡直是一顆子彈都不能侵入。

楊玉梅當時認為自己手上如果不是鐵尺,而是一把合手的兵器,以一敵二,未必都會輸給青衣人和黑衣人。但是,這兩人現在以二對三,面對劉浪的繡春刀、杜博千的青龍劍、楊玉梅的捕快鐵尺,三大高手圍攻,居然絲毫不落下風,打個平手。

此時,劉浪身上有傷,血仍在流,恐怕一會兒體力不支,堅持不下去後,落敗一方倒是楊玉梅他們了。

能夠打破戰鬥平衡的人,是李墨白。但是,李墨白上去就是個送一血的弱雞,毫無戰鬥力。顛龍倒鳳散的迷香,他也不能用,失誤迷倒了自己人,得不償失。

楊玉梅打鬥之際,也不敢出聲跟李墨白要一個好用的兵器,來換掉手中的鐵尺,她一直不敢發出聲音調理呼吸,怕暴露出自己女兒家的身份,高手過招之際,她出聲必然無法控制嗓音。因此,這也減弱了她當時實戰的實力。

李墨白何等聰明,看出了端倪,馬上從倒下的四具屍體旁撿起一把佩刀,扔向楊玉梅道:“楊樹亭,接刀。”

黑衣人一劍擊飛來刀,不讓楊玉梅接到。

地上四具屍體四把刀,現在還剩下三把,李墨白又撿起第二把刀,道:“再接刀。”依然被黑衣人擊飛。

李墨白不信邪,同時抓起兩把刀,道:“我看你能同時打掉幾把刀?”一下子,雙刀出手,扔向了楊玉梅。

“當,當”兩聲,長短雙劍合作天衣無縫,黑夜人的長劍,青衣人的短劍,同時擊落了兩把刀,但是,他們的劍陣絲毫不因多刺出了兩劍而有絲毫紊亂。

李墨白大駭,暗道:“不信邪了也要信了。這兩人的雙劍真是無敵了,倘若我和楊玉梅也學會了他們的這套劍法,我兩個男女搭配,戰鬥不累,殺伐無罪,尋找搶奪那寶石英雄之血,必然神擋殺神,O星人擋殺O星人。”

觀察了一會兒,李墨白發現黑衣人身法不走尋常路,總是愛貼著地面,類似於沾衣十八跌的功夫,青衣人身法騰空跳躍動作甚多,經常離開地面,兩人一天一地,天地合一了嗎?

一旁民宅的門一直開著,這時,走出來一個姿色尚可的中年女人道:“劉浪兄弟,你們堅持住,六扇門馬上就有人過來支援了。”

李墨白問道:“你可是鄧連傑的夫人?”

婦人點了點頭。

李墨白忽然心生一計,道:“快點帶我去你家的廚房,我去找些東西,對付這兩個蒙面人,幫助劉浪退敵。”

女人又點了點頭,帶著李墨白進了廚房。李墨白道:“油在哪裏?都給我,越多越好。”

鄧連傑除了在六扇門當差賺薪水,自有畫畫的本事,經常給一些王公貴族做個畫,賺到不少的錢,也算京師捕快界的富豪了,家裏廚房裏怎麽會缺少油鹽醬醋之類的東西?花生油、豬油存放了不少。

李墨白從水缸中打了一大桶水,把油全部倒進了大桶,拎著就跑了出去。

再到屋外一看,杜博千右胳膊也中了一劍,楊玉梅的一個袖子被削去了半截,黑衣人和青衣人已經大占上風,從守勢變為攻勢,眼看只要在交手一會兒,就要取得壓倒性勝利。玉梅武功最高,可以退出戰鬥自保逃跑,杜博千或許可以逃脫,而受傷的劉浪難免一死。而且,黑衣人肯定是奔著抓走鄧連傑的親人而來的,鄧連傑的女人,也一定會被他們抓住帶走。

李墨白不敢再等,拎起水桶,潑潑灑灑,在地面上潑灑出一個直徑大概六米的圈子,喊道:“楊玉梅,杜博千、劉浪你們三個趕緊後退,退到這個圈子裏來。”

三人都知道李墨白滿腦子鬼點子,雖然他滿地潑水的行為很古怪,但也不多想,一起且戰且退,退進這圈子。”

黑衣人一方眼看就可以誅殺掉對方,安能放棄,也追進這個圈子。

這個圈子裏滿地油水,無論武功再高,站立必然受到影響。

楊玉梅等三人,都是比較正統的步法和身法,講究控制重心,雙腳並不輕易脫離地面,腳下有油,但是,腰馬合一,也能控制住身子。

黑衣人一半的身法需要身子粘地,即使他的肘部、膝部、背部、腹部等部位,練的如何靈活有力也不可能比得上雙腳,黑衣人再次攻擊時,類似沾衣十八跌的身法,讓他身上沾滿了油水,身上油滑不堪,再也掌握不好身法力道。

青衣人身法偏向空中跳躍騰挪,經常單腳點地,雙腳穩穩踏地的步法卻比較少,單腳落地,地上有油的時候,又如何能完美的控制好身體重心和平衡,青衣人步法也是大亂。

進入圈子只交手三個回合,楊玉梅鐵尺一下子就擊中了黑衣人的背部,黑衣人哼叫了一聲,嘴角被打出血,自知在這個圈子不但無法取勝,而且很快就會落敗。如果出了這個圈子,對方不出圈,雙方各自不動對峙下去,再拖延下去,六扇門來人支援,想脫身就難了。於是道:“靈妹。我們撤。”

兩人跳出圈子,施展輕功,向東而去。

楊玉梅等三人逃過一劫,哪裏還敢繼續追擊?沒有這個圈子的保護,他們已然要喪命在雙劍之下。

杜博千上前致謝李墨白道:“多虧李兄弟的巧施妙計,多謝、多謝。”

劉浪道:“多謝李公子,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被殺了是小事,鄧連傑的夫人和獨生子被他們抓走就壞了。你果然預料的不錯,敵人果然晚上派了這兩人來劫持鄧連傑的家人,我和四個六扇門的兄弟埋伏,想要抓住他們,沒想到,他們武功如此之高,折了我們四個弟兄。”

楊玉梅給劉浪包紮身上的傷口,問道:“劉大哥,你能看出這兩個蒙面人武功的路數嗎?”

劉浪道:“當然能,這種一天一地,一方一圓,配合的天衣無縫的劍法,世上只有一種——天地劍法。”

杜博千驚詫道:“天地劍法?我只是聽說過,從來沒有見過。還是劉捕頭行走江湖年頭多,見多識廣,我只是在京城裏給於大人當差辦事,江湖上的事情,以後還有多多像劉捕頭請教了。”

李墨白道:“既然知道了是天地劍,想必查出這兩個人的底細,也就不難了吧。這種劍法可不是普通的劍法,天下會這樣劍法的一定不多。”

“當然不多,不會超過十對人會使用這套劍法。因為這套劍法,必須是一男一女使用,才威力無窮。天圓地方,男用長劍,以地為基,劍招每每是方中有圓,短劍,以天為界,劍招圓中有方,天地合一,方圓互補,陰陽相助,乃是天下排名第二的劍法。”

李墨白問道:“天下排名第一的劍法又是什麽呢?”

“七百年前,唐代大劍客李白傳下來的青蓮劍法!”

089章青蓮劍譜

李墨白又驚又喜,暗道:“乖乖,李白的青蓮劍法,豈不就是專屬於我的劍法?哈哈哈,難道我以後會這麽厲害,找到英雄之血,激發我英雄潛能後,我一定能學會這套劍法的,只是不是知道,這劍法有沒有流傳下來劍譜。”

楊玉梅問道:“天下第二劍法,天地劍只有不到十對人會,天下第一的青蓮劍法,會用的人更少了吧?”

劉浪笑道:“青蓮劍法很多人都有機會學,但是,沒有一個人能融會貫通,完全領悟青蓮劍法奧妙的。大明會青蓮劍法的,沒有一千人,也有五百人。老實說,我也學過青蓮劍法。《青蓮劍譜》好多人手裏都有,但是,他們最終都放棄了研習,因為,他們清楚,自己耗費一生的時間和精力,也無法參透青蓮劍法一分奧妙。”

李墨白道:“為甚麽?青蓮劍法有這麽難嗎?李白死後,就沒有人能得到青蓮劍法的真諦嗎?《青蓮劍譜》的招式和心法口訣,有這麽難嗎?”

劉浪道:“李公子天資聰慧,也許能參透《青蓮劍譜》啊?《青蓮劍譜》沒有招式,沒有心法口訣,只是一本李白的詩集!”

楊玉梅和李墨白都大吃一驚,天下第一的劍法劍譜,只是一本詩集,這也太離譜了吧?

劉浪道:“李白謫仙下凡,詩仙劍客酒鬼,三位一體,乃是天上的劍客,他自創了一套青蓮劍法,劍法的真諦,卻蘊藏在他的書法裏。據說有一次,李白喝得酩酊大醉,醉中把自己青蓮劍法一百十二式,化成書法的運行筆跡,書寫了下來,一口氣寫了二十首詩。每一首詩是一大招,一大招有六式。李白對朋友張旭說——你的書法狂草當世第一,比我書法要好,你的書法必然能流傳於世,我就書法就不行了,所以,我只好把我的詩意、酒意、劍意,三意合一,一起寫成我的詩,我的詩總會有人收藏的,後世人總想讀我的詩,想參透我的青蓮劍法,看我的劍法就必須收藏我的書法。但是,只有懂詩、懂劍、懂酒的人,才能完全學會我的劍法。”

楊玉梅道:“李白真是一個性情中人,一般的武林高手,留一本武功秘籍,只傳給子孫或者嫡傳弟子,而李白無所顧忌,把自己最得意的劍法,傳給全天下的人。哪裏管他什麽子孫後代,男女老少,有緣人,有本事的人自能學會。”

李墨白道:“七百年前的故事了,這難道不是一個傳說,江湖人卻都相信了。大家現在手上的青蓮劍譜,當然也不是李白手上的真跡,沒有得到詩集真跡,所以不能參透青蓮劍法,似乎也合情合理啊?”

劉浪道:“七百年來,武林中的流傳《青蓮劍譜》都是互相拓印而成的,書寫當然不是真跡,但是最初書法的走勢、筆鋒沒有絲毫變化。而且,關於李白的這個故事,絕對不是傳說。李白死後到現在,先後有三個人真正參透了青蓮劍法,後來,他們都成為了當時武林中的第一劍客,獨步江湖,絕無敵手。”

李墨白催問道:“這三個高手都是誰?”

“南唐的李宣德、北宋的岳露禪、元朝的柳滅元。”

李墨白道:“這這三個名字,都好霸氣,好有詩意,也難怪他們能參悟青蓮劍法的真諦了,冥冥之中定有天數。尤其這個柳滅元,有一人之名,對抗大元朝之意,氣壯山河,威加海內啊。”

楊玉梅好奇的問道:“在元朝,起一個柳滅元的這個名字,豈不是要被殺頭?誅滅九族的嗎?這個柳滅元何方神聖?如此英雄氣概,蔑視朝廷,如果元朝全力追捕他,他如何能全身而退?”

劉浪道:“柳滅元在學會青蓮劍法之前,名字叫柳啟明。說來也怪,當時,誰又知道,元滅了,果然就是明朝,他這啟明、滅元兩個名字,簡直先知先覺,仙人一般。柳啟明,原來只是一個書生,擅詩詞、嗜酒如命,但是因為好酒,好幾次考功名耽誤了,一直只是個秀才。他二十八歲那年,和妻子到京師游玩,貌美的妻子被當時元朝的護國大將軍忽律楚先看上,強行搶去霸占,柳妻因不堪受辱自殺,柳啟明當時一介文弱書生,無能為力。柳啟明發誓覆仇,從此棄文學武,一年後參透了青蓮劍法,誅殺了忽律楚先,並連殺追捕他的元朝高手二十七人,全身而退,震驚江湖。柳啟明自此,自己改名叫柳滅元,游蕩四海,縱橫九州,專門鏟除元朝的惡人和朝廷的鷹犬。十年內,殺一百零八人後。元順帝至正十一年(1351年)紅巾軍起義,全國各地義軍響應,最終推翻了元朝,我大明太祖朱元璋,立我大明而至今。”

李墨白道:“柳滅元有如此的江湖威望,如果當時他揭竿而起,帶領一支義軍,豈不是也可以爭霸天下?”

劉浪點了點頭道:“柳滅元一年之內就能參透青蓮劍法,才華必然是天選之人,只是,他生性不是貪戀功名權力之人,只愛山水和美酒。他其實更喜文不喜武,學武不是他的愛好,他學武只是為了報仇。元朝覆滅後,柳滅元隱遁江湖,再無音訊。但是,江湖上都傳說,如果柳滅元帶領一支義軍推翻元朝後,逐鹿中原,爭霸皇權,別說是當時的陳友諒、張士誠、浙江的方國珍、福建的陳友定、廣東的何真、四川的明玉珍、雲南的梁王,就是我明太祖朱元璋,也不一定能戰而勝之。柳滅元的功夫被傳的神乎其神,據說,可以一人獨闖敵營,於萬人中取上將人頭。”

李墨白吐了吐舌頭,驚嘆道“從不會武功到擁有如此登峰造極的劍法,只一年就行了嗎?”

劉浪道:“說實話嗎,我也不信一年就行。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是仙人、神人、聖人。豈是我這樣的凡人可以理解的。我看李公子之才,倒是有諸葛孔明的經天緯地之才,每每料事如神。”

李墨白暗道:“我可不願意當孔明傳人,活著憋屈,為劉備打江山,鞠躬盡瘁累死了不說,還娶了一個醜妻黃月英。”

李墨白道:“劉大哥過獎了,我可不敢和孔明相比,我這都是小聰明,不登大雅之堂。不過,世上百仙才,我最愛李白。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青蓮劍譜》,沒準我和這劍譜有緣,也像柳滅元一樣,天作之合,劍譜知我,我知劍譜,一年之內,我就參透了青蓮劍譜,學會了青蓮劍法,也未可而知呢?”

杜博千道:“李公子如果真有這個想法,我家就有一本《青蓮劍譜》,我明日找來,送給你就是了。”

李墨白驚喜道:“這種天下第一的絕學的武學秘籍,你舍得給我嗎?”

杜博千道:“我的《青蓮劍譜》也是拓印的,二十首詩,一百一十頁,最長的一首詩,是《經亂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游,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最短的一首詩是《靜夜思》。我花了五百兩銀子,從一個江湖朋友那裏買來的。我當時也想湊個熱鬧,看我是否能參透青蓮劍法,但是,哈哈,我就一個糙人,哪裏懂詩?我只懂女人,喜歡春夢閣這種地方。《青蓮劍譜》放在我那裏,屬於暴殄天物,送給李公子這等風流人物,豈不正好。話說你的名字,和李白只有一字之差,你也許就是天選之人,是柳滅元之後,第四個能參透青蓮劍法的人。”

李墨白道:“這劍譜杜大哥如何確定它百分百拓印準確,不會有遺漏、殘缺?否則,按照它練習武功,豈不會走火入魔?”

“不會。因為我拿這本和鐵驀然的那本對照過,一模一樣。”

李墨白問道:“京師八大高手的鐵驀然嗎?我聽丁不同說過,他是武林奇才,似乎江湖上所有的功夫,他都略知一二,還能當場使用出來,他如果參研青蓮劍法,必有大成。”

杜博千道:“鐵驀然義薄雲天,武功蓋世。我想,他就算不能完全參透青蓮劍法,領悟其中的三、四分奧妙,應該不難。”

劉浪道:“我看未必,據我說知,鐵驀然不喝酒、不愛詩、只是武學上極其有天分。傳說要參透青蓮劍法,不能不喝酒,不能不會寫詩。我想問一下,李公子你寫詩否?”

“不才從小酷愛詩詞,李白的詩詞我全會背,當場吟詩也可。比如剛才你們和天地雙劍鏖戰,這件事現在就可以吟詩一首——

天地無雙陣,”

青蓮一劍開。

墨白成一統,

劍客大明來。

楊玉梅搶先揶揄道:“你每次作詩的時候,就是自我吹牛的時候。你這種水準的打油詩,杜大哥和劉大哥一樣會做。”

杜博千連忙搖手道:“我看詩都看不進去,何況是自己做詩。李公子這首詩,絕對不是打油詩,雖然通俗,但是應時應景,比那些空有華麗辭藻,卻無內容的詩有趣多了,好詩,好詩。”

劉浪也奉承道:“好詩,李公子確實才思敏捷。既然已經懂詩,李公子可懂酒?要參透青蓮劍法傳說一定要懂酒,更要會喝酒。”

李墨白甚是尷尬加郁悶,暗道“我命苦啊,天生不能碰酒。都說物極必反,我怕酒到極致其實可以相當於懂酒了。反其道而行之,可否?哈哈。”

自我安慰一番後,李墨白笑道:“懂酒的人未必喝酒,喝酒的人未必懂酒。我說的有道理嗎?”

劉浪明白了李墨白的言外之意,道:“李公子說的有道理,心中有酒,就算有酒了。可是,不會武功的人一定不懂武功,這個道理沒有錯吧?我看李公子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當然不懂劍法。”

李墨白點了點頭,卻拔高自己道:“我是和柳滅元一個路數的,別看現在不會武功,一會起來,一鳴驚人,嚇死個人。好了,好了,不談論青蓮劍法了。杜大哥,你有空把《青蓮劍譜》給我帶過來就是了。我們該辦正事了,研究一下如何追查今天這對使用天地劍法的人。”

劉浪道:“天地劍法不外傳,是天地山莊的嫡傳功夫,天地山莊自創建以來,歷經三代,只有莊主的兒女、嫡傳大弟子,才可以學天地劍法。天地山莊在河北河南交界之處,並不太遠。我立刻派人去請天地山莊的莊主莫莊周和他的夫人馮杜鵑過來,讓他們協助查找。不出五日,他們就能趕到。”

杜博千道:“劉捕頭,你還是趕緊安排人保護好鄧連傑的家人,最好給他們找一個隱秘的住所。”

劉浪道:“我也知道要這麽做,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絕對保證他們的安全,我懷疑六扇門也混進了敵人的奸細。杜大人,五軍營裏的奸細已經被找出來,我看五軍營內最是安全,還是有勞杜大人出面,請與於謙於大人提供幫助。讓鄧連傑的家人先住進五軍營。”

“好。

李墨白很感興趣的問道:“劉捕頭,為何懷疑六扇門內已經混入了奸細?”

“因為。鄧連傑並不是一個不會武功只會畫畫的人,身為京師四大名捕之一,他的武功不在我之下。昨夜下雨三更時,有人敲鄧連傑家的門。鄧連傑打著傘親自出去開門,並問了兩次——誰在敲門,是誰?可是門外之人不回答。鄧連傑這才去開門,走出去,就此再也沒有回來。雨夜三更有人敲門,卻不喊話,一般的人開門時,都會有加強警惕,何況是六扇門出身的鄧連傑。鄧連傑開門後,一身武功,居然毫無反抗的機會,就被劫走了,我認為,很有可能,門外的人是他認識的人,也許就是六扇門的人。鄧連傑以為有什麽重大緊急的案子,六扇門派人夜裏來找自己,結果放下了戒心,被對方一招打暈。”

李墨白點了點頭:“杜大哥分析的不錯。還有,敵人既然想抓走鄧連傑的家人,說明兩點:第一,鄧連傑還有利用價值,他沒有死。第二,鄧連傑寧死也沒有配合馮葉,沒有按照馮葉的口頭描述,畫出我和楊樹亭的畫像。目前,我們還算安全的。”

杜博千道:“以防萬一,你們最好還是要喬裝打扮出行,戴著胡子和眼罩最好。”

李墨白卻笑道:“我的胡子不用摘掉。楊樹亭的眼罩,卻已經一點用也沒有了。”

楊玉梅問道:“為什麽?”

“因為——”

李墨白走近了楊玉梅耳語道:“你連續兩次,在包祠和這裏,一出手就是,如來神掌,從天而降的這個掌法,這個掌法大明只有你會,你戴不戴眼罩,敵人豈不是已經知道,都是同一個人。”

杜博千、劉浪很奇怪,李墨白為何突然不想讓他們聽到他和楊樹亭的對話。於謙固然信任這兩人,但是,他們哪裏總有點不對勁,不跟大明京師的人合拍,神秘還有點可笑。

李墨白忽然大聲笑道:“天下武功那麽多,你為何總愛用這一招起式?”

楊玉梅道:“因為,這招夠美、夠驚艷。”

李墨白道:“我今天潑的這花生油圈子,是不要也很美?也很驚艷?”

幾個人會心一笑。

劉浪問道:“兩位公子,你們是否打算要回客棧休息?”

李墨白道:“正是。”

劉浪道:“我建議你們不要回客棧了,那裏未必安全,而且公眾之地,容易暴露你們的行蹤,我有一個好的去處,推薦你們二位去,今晚在那裏住宿已定錯不了。”

楊玉梅道:“劉捕頭推薦的地方,一定是個好去處。卻不知道是哪裏?”

“我大哥劉海家,也就是劉芷夕住的地方,距離這裏不算太遠,就在柳樹巷。”

聽到“劉芷夕”三個字,就像灰太狼聽見了羊一樣,李墨白眼前一亮,連忙道:“劉捕頭費心了,你說的這個去處,不遠又安全,我們怎能推辭不去。”

楊玉梅知道李墨白想泡妞,卻無力阻擋,只好道:“就聽從劉捕頭的安排。”

090章鐵驀然與趙香凝

話分兩頭。李墨白知道自己要去柳樹巷劉芷夕的家,而趙香凝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被帶到何處。

離開春夢閣,趙香凝是去獻舞的。她現在坐在馬車裏,一個不愛說話,眼睛偶爾看向她胸部的健壯的男人看押著她,並不允許她探出頭向馬車車廂外面看,快到了地方,馬車停了下來,趙香凝又被他蒙上了面,她只有服從——因為,邀請她的是春夢閣的保護人。

公孫春、公孫夢一年前,買下紅袖堂,改之為春夢閣後,保護人就沒有變過,他們很神秘,也很強大,也許很可怕。

但是,趙香凝並不怕,因為這個世界上,比她更可怕的人並不多,無論是在二十一世紀她的世界裏,還是1449年的大明,她從來就沒有特別畏懼過什麽人,尤其是男人。因為,幾乎所有的男人見到了她,只想討好她、妄想得到她,在封建王朝、男權至上的大明,征服了男人,豈不就是征服了這個世界。

被蒙上了面的時候,趙香凝溫柔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叫趙香凝。趙飛燕的趙、香囊的香、凝脂的凝。”

車廂裏的男人道:“你最好不要知道我的名字。”

趙香凝嚶嚀的笑出聲來,道:“我每次出去給人家跳舞,總是很害怕那些臭男人不但要看我的舞姿,還強行要我的人。你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你眼睛雖然也偷看我,但是,你眼神中都是溫柔和疼愛。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樣,所以我才問你的名字,你叫什麽名字?”

“孟讚。”

美麗是罪惡,也是可怕的力量,讓最有原則的男人開始放棄原則。趙香凝如果想從一個男人口中得到什麽消息,她很少不會成功。

走過了很長一段路,眼前的面罩被除了下去,眼前站著三個男人,一個人坐著,兩個人一左一右站著。

坐著的人正是鐵驀然,他今天第一次見到了艷名遠播,舞姿號稱天下無雙的趙香凝的真容。

鐵驀然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個正當壯年、無比強壯的男人,他立刻就明白了,為什麽自己手下最可信任的馬保成,會被趙香凝的美色誘惑到無心工作,連主子的話都敢不認真對待了。

趙香凝的確是一個萬裏挑一的美人。剛被摘下眼罩,她嬌滴滴的一只手擋住尚且沒有適應屋內光線的雙眼,臉上露出了有點害怕、楚楚可憐的神色,但是,她身體的姿態無半點可憐,是無盡的可愛、無盡的誘惑。

趙香凝修長的大腿側立著,身上散一股似有若無的馨香,緩緩飄進了各人的鼻觀。不是線香,也不是脂粉香,似是剛剛天池出浴的仙子身上的溫香,又仿佛是從她皓嫩勝雪的肌膚裏,隱然透將出來的肉香。這股異香,若似如蘭花之幽、輕淡如蓮蕊之清,直滲各人心肺。

除了鐵驀然,站著的二人心中不由一蕩,目光癡癡地凝註在她的嬌顏上。但見趙香凝輕擡纖手,指尖撥了一撥發簪旁的發絲,整理自己的長發,動作綽約生姿,優雅迷人,

左側站立之人,正是馬車車廂內看押趙香凝的孟讚,他的眼睛已然盯在趙香凝的胸前,岧岧飽滿的玉峰,勾劃著讓人興奮的弧狀。

孟讚知道鐵驀然很無情,也許會殺掉眼前的美人,如果鐵驀然真要如此,他一定要試著去勸阻一次,要求主人放了她,把她賞給自己,鐵驀然會不會答應呢?

孟讚押送過很多人來到過這個密室,其中也有神醫方鵲,趙香凝是唯一一個能讓他關心其死活的人,進入了這個密室的人,免不了都要成為鐵驀然的棋子。而這些棋子,大多最後粉身碎骨,成為了棄子。

趙香凝對自己看男人的經驗一向很自信,她一眼就看了孟讚舍不得自己死,所以,孟讚不可怕。但是,坐著的這個人,是她到大明半年以來,唯一一個能讓她產生恐懼的男人。鐵驀然身上充滿了可以征服一切的傲氣和毀滅掉一切的殺氣。

趙香凝必須施展渾身魅力,誘惑這個坐著的男人,讓他男人的象征有著硬起來,只有這樣,這個男人的心才會軟下來。

趙香凝居然先開口了:“我知道你們不是請我來跳舞的,但是,如果你們想看我跳舞,我隨時都可以跳,任何舞蹈我都會,任何姿勢我都會,我的身體很軟的。。。。。。”

孟讚的嘴唇在起火,他做了十多年的馬車夫,突然,想今夜做一匹可以任意馳騁在這個女人身上的野馬。

鐵驀然冷冷道:“你的身子很軟,你的舌頭應該也很軟,但是,我需要你有一個硬舌頭。你的舌頭能夠變硬嗎?”

難道鐵驀然要割掉趙香凝的舌頭?

趙香凝是個美麗的女人,美麗的女人通常都很薄命,但是,她現在活得很好,因為她也很聰明。嬌聲道:“我的舌頭軟的時候,可以讓最硬的男人也軟下去,我的舌頭硬的時候,即使身上插了一百把刀子,我也不會吐露半點不該吐露的東西。”

鐵驀然道:“很好,要是我身邊的人,都像你舌頭這般硬就好了。你不是個蠢女人,居然,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可惜,又美麗又聰明的女人,總想掌控男人。你掌控了你不應該掌控的男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趙香凝媚笑道:“我一天在春夢閣大概要跳十幾次舞,有時只跳給一個男人看,有時跳給很多男人看,就比如,我現在可以跳給你們三個男人看,所以,我一天見到的男人有很多很多,我哪裏知道你所說的人是誰?而且,我沒有試圖掌控任何男人,我只是跳跳舞,他們就心甘情願地圍著我轉,給我很多銀子,跟我是說好多話,這些話,我並沒有逼著他們告訴我。”

鐵驀然厲聲道:“你如果不去問,他們又怎麽會說?你不丟骨頭,狗又怎麽會主動對你搖頭晃尾?你本來就不用比他們告訴你任何事情,你只要脫一件衣服就能換到一個消息,不是嗎?”

聽到這裏,孟讚的心在抽搐,他一直以為趙香凝只是大明最會跳舞的女人,沒有想到,她居然也是大明最會和男人做骯臟交易的女人。趙香凝賣藝不賣身,當然是假的了。

“我只是一個舞姬,賣藝不賣身的。”

鐵驀然忽然轉頭對孟讚問道:“孟讚,你還是很喜歡她,是嗎?她說她只是賣藝不賣身的,你信嗎?如果你信,這個女人今晚就不是你的,你不可以碰她的身子,如果你不信,這個女人,今晚就是你的。”

如果鐵驀然沒有站在身邊,孟讚寧肯相信。但是,他的一切都是鐵驀然給的,他的生命、他的武功包括他的愛憎。鐵驀然愛的,孟讚一定會幫他爭取到,鐵驀然痛恨的,孟讚一定會幫他毀滅掉。

現在,鐵驀然不信趙香凝賣藝不賣身,孟讚卻依然半信半疑。

孟讚沒有回答,其實等於默認他也不信。

這個坐著的男人,根本不可能看到站在他一側的孟讚的表情,但是他已然知道孟讚正在漸漸為我發狂!這個男人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他可以看穿一切嗎?趙香凝越發感到恐懼。

鐵驀然似乎看穿趙香凝的心思,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不回頭,怎麽知道孟讚不但喜歡你,而且想今晚就占有你。”

趙香凝故作輕松道:“我為什麽要奇怪,見到我的男人,又有幾個不喜歡我,不想占有我的?”

鐵驀然道:“現在,屋子裏有三個男人,你的眼神卻只是勾引孟讚,因為你很有經驗,像你這樣的女人,不會浪費時間,在沒有利用價值的男人身上的。你想利用孟讚,脫離來到此地的危險嗎?”

“我現在很危險嗎?難道你想殺了我?我和公孫春、公孫夢一起的,你們是知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