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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蒙著面,當然很失望了,哈哈。因為你們一敗塗地。”

082章策劃營救丁不同

秦泰來道:“假如,只憑借猜測就可以定罪的話,天下也就沒有法律、公理可言了,你栽贓給我的所謂證據,看似有理,卻都是猜測?難道不是嗎?於大人,你千萬不要被小人利用了,被一個自作聰明,滿口猜測,卻拿不出一點真憑實據的人騙了,我對大明忠心耿耿,為於大人鞍前馬後,怎麽會是奸細,我是被冤枉的。”

於謙道:“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奸細,我只是想聽這位李公子把他分析案情的話說完。”

李墨白笑道:“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對不好放過一個叛徒、奸細。秦泰來,昨日,青虎堂內開完軍事會議,於大人隨口一提去包祠一趟,而且沒有讓貼身護衛杜博千帶護衛跟隨一同前往,據於大人告訴我,當時,知道這件事情的,總共就有十個人,其中就有你。你把消息放了出去,告訴你的同夥,於謙沒有帶護衛,可以找機會行刺,不是嗎?”

秦泰來冷笑道:“我昨日一整天,都沒有走出五軍營,有很多人都看到我了,我又如何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你明顯在以莫須有的罪名誣告於我。”

“我不能百分百確定你用了什麽辦法傳遞消息,但是,我可以試著猜一猜。秦泰來,你負責五軍營日常巡邏布置和軍營內哨所、旗幟安置,也就是說,你相當於於大人的掌旗使,對吧?所以,你自然通過旗幟信號的變化和外面聯絡。旗幟放置可以有多有少、有高有低、有正有反,你借著巡視軍營的機會,讓軍士們把軍旗的位置、高低、正反,稍作調整,遠遠在暗處監視五軍營的你的同夥,就可以讀懂了你傳遞的消息,對不對?要驗證我這個猜測也不難,只要調遣昨日軍營內旗幟附近站崗的軍士,問一問他們於大人昨日上午離開五軍營後的某個時刻,秦副參將你有沒有巡查軍營,並趁機要求他們調整旗幟,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秦泰來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是依然做最後的掙紮,道:“換個旗幟,就能定罪嗎?笑話?莫非,在軍營裏今天放個屁的響聲和昨天放的屁聲音不同,也可以被你拿來當做證據?”

李墨白厲聲道:“好吧,你要真憑實據是嗎?現在就給你,我們早就懷疑你了奸細身份,搜索了你的住所,結果,發現了好幾個鞋印,而這種鞋印,是瓦剌人才穿的特殊的靴子才有的鞋印,你肯定和瓦剌人在你的住所接頭,互相暗傳消息。”

“胡說!我和瓦剌人根本就不在我的住所接頭!”

在場的人都“噢”的驚呼,秦泰來在李墨白連番責問和最後的栽贓激將法後,終於失去理智,脫口為自己辯解“和瓦剌人不在我的住所接頭”,言外之意,另有接頭地點,勾結瓦剌的事實已然無意中自己說破。

李墨白鼓掌大笑道:“好吧,不是在你的住所接頭,卻是在什麽地方?莫非你和瓦剌人在春夢閣接頭?馮葉的姘頭是你們的聯絡人?莫非,你在如廁的地方接頭,你把紙條放在如廁的地方,有人去拿?這種地方雖然味道不好,倒是安全的很啊。”

秦泰來垂下頭,一句不發。他已然知道,李墨白再繼續撩逗自己,現在,答覆他的話越多,暴露的秘密就會越多。

於謙道:“帶走秦泰來,嚴加看管,我等會要親自細細審問。五軍營內戒嚴兩日,把馮葉是刺客的消息散布出去。秦泰來被抓的事情,在場的人嚴禁透漏出去,所有參將,這兩日必須得到我的許可,才可以走出五軍營。”

馮葉自殺,秦泰來被擒。看似大功告成,李墨白卻明白,危機遠遠沒有接觸,敵人的後手會反擊會源源不斷的襲來。

會議室裏,於謙、李墨白、楊玉梅、劉芷夕、劉浪、杜博千五人商議著今後的行動計劃。

李墨白道:“於大人,我們審問秦泰來、利用秦泰來的時間最多有兩天,兩天後,秦泰來還不能跟外部接頭,敵人就會把他當做棄子。”

於謙道:“如果兩天內,秦泰來如果肯老實交代他所知道的一切,我們找出馮葉幕後的指使之人,就大有希望。李墨白,你下面要作何打算?”

“當前要務是營救丁不同,即使我們把馮葉就是青衣刺客的消息告訴給錦衣衛,錦衣衛也不會馬上放人的。因為,馮葉是錦衣衛的千戶,錦衣衛混進了瓦剌奸細,錦衣衛北鎮撫司使張海同難辭其咎,他明知道丁不同是無辜的,也要把丁不同拉下水,指定他和偽造假屍體有關,也有勾結瓦剌的嫌疑,這樣,刑部方面也被安上了用人不當的罪過,有罪的人越多,張海同就有個一起受難的同僚,幫他分擔罪責。”

“你有何計劃?”

“第一,我已經安排包管事去做一件事,等到明天早上這件事情做完後,整個京師就會傳遍,再也不會有人相信留下鐮刀記號的人就是丁不同了。第二,於大人既然已經得到皇上首肯,不準張海同嚴刑審問丁不同,但是,張海同可以把丁不同轉交東廠,不是嗎?錦衣衛和東廠全在大太監王振的控制之下,錦衣衛總指揮使是馬順,他是王振一手提拔的親信,東廠的頭頭是王林,他是王振的親侄子。丁不同無論被關在錦衣衛和東廠,都有危險。”

劉浪驚道:“是啊,張海同平日裏和王振走的很近,而王林完全聽王振的調遣,今天,於大人親自去見聖上,替丁不同開脫,王振當時就多有阻撓,照李公子這麽分析,張海同很有可能跟王振成交易,把丁不同轉交給東廠,聖上可沒有說不讓東廠動刑這樣的話啊。”

李墨白道:“不錯。所以,我想問一下,這個王林有什麽弱點嗎?”

劉浪道:“他貪錢,平日裏為了斂財無所不盡其能。”

李墨白道:“那就好辦了。王林也不傻,知道丁不同勾結瓦剌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丁不同只不過是他叔叔王振和於大人之間鬥法的棋子罷了,只要錢給到位,他晚個一日用刑,又如何?卻不知道,給王振送一千兩銀子,可夠否?”

劉浪道:“一千兩銀子應該是夠了。只是。。。。。。。。”劉浪看了看身邊的杜博千,暗道:“在場的都是清官,誰又能隨身攜帶一千兩銀子呢。也就杜博千這小子家裏不缺錢。”

李墨白給楊玉梅使了個眼色,楊玉梅從懷中掏出了一張一千兩銀票道:“我這裏有一千兩,正好可以解燃眉之急。”

於謙知道這銀子是李墨白從兩個紈絝子弟那裏搶來的,暗笑不語。

杜博千道:“怎麽能讓李公子、楊公子兩位白白破費銀子呢,我今天身上沒有帶這麽多銀子,等明天我從家拿一千兩銀子來,再補償給李公子。”

楊玉梅道:杜大哥的心意我們領了,補償我們銀子就不必了。”

杜博千道:“要不這樣,這一千兩銀子你們先出著,其中算我出五百兩,明日我就把五百兩銀子給你們。這個你們不準推辭,我杜博千頭腦沒有李公子這麽聰明,能幫於大人迅速斷案,臥只好出錢了,我家裏還算殷實,不差這點銀子。大家都是為了營救丁不同,有謀出謀,有錢出錢,李公子出謀劃策,我這樣的小角色只能送上點銀子了。”

李墨白暗暗吐舌:“我去,五百兩銀子到杜博千嘴裏,只是一點銀子,這小子標準的富二代啊,揮霍起老爹的錢財輕描淡寫,完全不知道賺錢的辛苦。”

於謙發話道:“李墨白,你就聽從杜博千的吧。”

李墨白道:“是,於大人。這一千兩銀票,煩請於大人,派個得力可靠的人,今天務必晚上去交給王林,保證他一兩日內不動大刑,我們在兩日之內盡快營救出丁不同。”

劉芷夕暗暗稱讚,李墨白不但機智過人還仗義疏財,為朋友兩肋插刀,著實是個可愛可敬之人,原先以為他太輕浮、滑頭,沒想到,他辦起正事來,頭頭是道,頗有名帥氣質,儒將風流。

劉芷夕問道:“你們都出謀出錢,我能幫上什麽忙?”

李墨白若是單獨和劉芷夕相處,必然調笑道:“你當然出買色相,去誘惑朱祁鈺,讓皇弟弟在皇上面前說好話,放了丁不同。”

在五軍營會議廳內,李墨白只好一本正經道:“你馬上去鋮王府見朱祁鈺,讓朱祁鈺明天也上早朝,在朝堂上幫助於大人說話,把丁不同救出來。有朱祁鈺幫助於大人,料錦衣衛的馬順、張海同、東廠的的王林,也不敢太放肆。其實,我不這麽說,芷夕姑娘你自己也會這麽做吧。”

劉芷夕微微一笑道:“是的。丁不同跟我父親是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我無論如何要救他出來的,別說去鋮王府找朱祁鈺,就是闖皇宮,向聖上朱祁鎮喊冤。我也敢試一試。”

083章寒玉公主

杜博千不知道朱祁鈺追求劉芷夕的事情,問道:“我聽說鋮王朱祁鈺,平日裏根本不關心朝政,每天就是在京師裏和一群王公貴族子弟到處游玩。劉姑娘如何請得動鋮王出馬?就是於大人親自前去鋮王府請他出面,也未必請得動他去上早朝啊。”

劉芷夕女孩子家,哪裏好意思自己說透這種男女微妙關系,只是微笑不語。

李墨白毫無壓力,旁敲側擊道:“如果大明的公主喜歡上了杜大哥你,待字閨中天天想著嫁給你,你去請他辦一件事情,你說大明的公主會不會幫你辦呢?”

在座的人聞聽這巧妙的解釋,都不禁會心一笑,杜博千也明白了,道:“我這等莽漢糙人,別說大明的公主了,就是京師裏的王公貴族的女兒,也看不上我啊。”

劉浪道:“杜大哥謙虛了,誰不知道五軍營中有一個散財千金,風流神勇的杜博千,你不但武功好,你家又號稱京師十大富豪之一,爭著搶著要嫁給你的大家閨秀,不要太多。”

李墨白笑道:“而且,杜大哥起碼是個參將,乃是有品位的朝廷中,更是抗擊瓦剌的勇士,大英雄,公主能上他並不稀奇啊。倒是我這樣的一介布衣,窮酸書生,不可能有公主看上我。”

杜博千以拍馬還以拍馬,奉承道:“楊公子一等風流,足智多謀,有麒麟之才,哪裏是我這種粗人可以相比的。”

若是單獨和李墨白相處,楊玉梅早就罵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這麽多人面前,只好道:“我倒是覺得,大明的公主也許真的能看上你,因為你最近運氣實在是太好了。無論什麽案子到你面前,你好像憑借憑運氣就可以查明了。”

李墨白得意道:“我最近運氣的確不錯。但是,想破案子運氣只占三分,七分要憑借追查線索。我們現在有很多線索可以追查下去。”

劉浪已然信任白斷案本事,催促道:“什麽線索?願聞其詳。”

李墨白道:“第一個線索,馮葉肩上的掌傷消失了,必然有高人幫助他在短時間內祛除了傷痕。京師裏,有這個本事的高人不會太多。請問大家,誰能做到這點的,京師裏都有誰?江湖人武林高手甚多,神醫聖手卻是不多,不是嗎?”

劉浪道:“我大概想了一下,京師內有這個本事的有六個人,第一個是首席禦醫王榮王太醫,第二個也是個捕駐守宮中的太醫,神醫方鵲,第三個是京城內最大的義莊(即現代的殯儀館)的遺容聖手莫萬橫,第四個是民間專制跌倒外傷老神醫柳石頭,第五個也許有這個本事,也許沒有這個本事吧,我不確定。”

李墨白很好奇的問道:“第五個人,難道算半個神醫聖手,所以杜大哥也不敢說他有這個本事。”

杜博千道:“這個人身份尊貴,好多人都說她醫術高明,但是,也許是因為她的身份,關於她的傳言也許都是過分誇大,而且,她很少給人治病療傷。”

“他莫非是天下第一神醫,架子這麽大?醫者仁心,有求治的,就沒有理由推辭。”

劉芷夕忽然道:“杜大人避嫌,不好直接說她是何人,我卻敢說。她是大明的寒玉公主,朱雪君。”

“寒玉公主朱雪君?這位公主難道是出生在冬天嗎,名字、封號都是寒的、雪的?能詳細解釋一下嗎?”

劉芷夕道:“寒玉公主一出生,就體弱多病,比常人怕冷,即使大夏天七、八月份裏,她依然披著貂絨披風,她四季裏幾乎不出汗的。她這個病,好生奇怪,從小請了無數的醫生,也不能治好。寒玉公主冰雪聰明,十一歲的時候,對父皇說,如果沒有大夫能治好自己的病,為什麽不可以自己學醫,自己給自己治病呢?於是,寒玉公主開始拜皇宮裏的太醫、禦醫學醫。她是個學醫天才,什麽醫書她看看就能記住領悟,什麽疑難雜癥,只要有名醫指點一二,她也學會診治了。更讓人驚奇的是,她雖然是個女孩子家,卻動刀、動針如動筷子一般尋常,也不怕血,敢給中了刀槍之傷將士療傷。但她畢竟是個公主,身份嬌貴,給病人開個草藥也就罷了。動刀動針,見血縫傷口的事情,宮裏是不讓她碰的。所以,杜大哥認為寒玉公主只是開藥方子的本領不差,給他人治療外傷,恐怕沒有那麽厲害。況且,以寒玉公主大明公主的身份,怎麽會給敵國的瓦剌刺客療傷?”

李墨白點了點頭,道:“這麽說來,杜大哥先說的這五個人,寒玉公主可以排除在外了。她是大明的公主,不可能給瓦剌的刺客治傷。杜大哥,第六個人,也就是最後一個人是誰?”

杜博千道:“第六個人叫曹有品,是曹家藥鋪的老板。對他我知之甚少,他最近一年剛在京師聲名鵲起,醫術神乎其神,他在京師待了一年,名聲大有超過神醫方鵲的勢頭。”

李墨白問道:“聽杜大哥的意思,這六人當中,方鵲和曹有品兩人是醫術最高的了。”

“大概如此。”

於謙日常更加多多關註京師防務和政務,對這些江湖神醫之事,並不比李墨白知道的更多,聽得也是饒有興趣,道:“我見過王太醫和寒玉公主,其他四個人都沒有見過,我一向尊敬懸壺問世之人,只是他們當中若有人投了敵,幫助瓦剌,我也絕不姑息。”

楊玉梅道:“就怕給馮葉治傷的人,不在這六個當中。”

李墨白道:“就這六人,要查也不太難。寒玉公主嫌疑最小,我們先查剩下的五人,於大人,你安排人去暗中調查王太醫、莫千橫、柳石頭、曹有品,我去追查神醫方鵲。”

劉浪問道:“李公子莫非認為方鵲嫌疑最大嗎。所以你要親自去追查方鵲?

李墨白呵呵道;“因為這六個人中,我只認識方鵲。就在今天下午,在崇文門附近,我恰好碰到了方鵲,也真是巧了。”

杜博千脫口而道:“還有更巧的,李公子,你知不知道曹家藥鋪在什麽地方,也在崇文門。”

劉浪突然用帶著壞笑的眼神看著杜博千道:“杜大人去曹家藥鋪,想必主要不是單單為了買藥,還是為了買別的東西吧。”

杜博千自知脫口說了不該說的話,瞪了劉浪一眼道,又偷偷看了於謙一眼,道:“我比不得六扇門的劉捕頭,京師辦案,什麽地方都去過,什麽地方也都敢去,曹家藥鋪莫非你沒有去過?”

這兩人話中有話,李墨白、楊玉梅、對崇文門附近的地理環境不甚熟悉,因此都聽不太懂。於謙好像略有明白,卻也不方便點破。

劉芷夕卻聽懂了,臉居然飛起了紅暈。

李墨白何等聰明,見劉芷夕露出了害羞的紅暈,馬上聯想到藥鋪裏什麽藥都有,也有春藥,杜博千去曹家藥鋪單單不是為了買藥,那就是買了春藥後去青樓買春,不知道自己猜沒猜中這二人的話中之話。

李墨白笑道:“杜大人即然知道曹家藥鋪的位置,還曾將光顧過,必然認識曹有品,就有煩杜大人去調查一下曹有品,輕車熟路啊,於大人,在下這麽安排可以嗎?只是,杜博千是你護衛,瓦剌隨時可能再次刺殺你,把杜博千派出去,合適嗎?”

於謙笑道:“我的護衛隊現在有十二個人,杜博千但去無妨。”

杜博千連忙道:“是,於大人。我明日就去曹家藥鋪調查曹有品。”

劉浪道:“我去調查王太醫”

李墨白道“剩下的兩個人,,莫萬橫和柳石頭,就有煩於大人安排人去調查了。”

於謙道:“好,我自會安排。”

李墨白道:“下面,我們還有兩個線索。一個是馮葉相好的,春夢閣的趙清羽姑娘,另一個人是那個假屍體葛莊。”

劉芷夕點了點頭,補充道:“其實,還有一個線索也不能忽略,六扇門的失蹤了的鄧連傑。”

084章軟畫筆,硬骨頭

於謙道:“鄧連傑今天突然失蹤了,當然是個線索,只要能找到劫走鄧連傑的人,自然也就找到了青衣刺客的同夥,因為現在這個關節,暗中劫走鄧連傑的人,只能是他們。”

李墨白突然問道:“鄧連傑為人如何?劉捕頭你和他同為六扇門的同僚,願聞其詳?”

劉浪道:“鄧連傑軟畫筆,硬骨頭,如果在六扇門中選出一個最不可能投敵做奸細的,我只能選鄧連傑。”

“為什麽呢?”

“鄧連傑以前不在京師居住,他五歲的時候,他全家在大同府附近的一個村子生活。那年來了一小隊瓦剌騎兵,突襲騷擾我大明邊境,掠奪他所住的村子,結果,他全家人都被瓦剌人殺光,只有他活了下來。”

李墨白憤憤道:“瓦剌人禽獸不如,搶劫財物也就算了,竟然濫殺平民。既然,劉捕頭如此肯定鄧連傑的人品,我就更加明白了,為何馮葉臨死之前,全力要揭開我戴的鬥笠,想讓秦泰來看見我的真面目。很可能是,敵人綁架了鄧連傑後,無論使用什麽手段,鄧連傑都不肯如實畫出我和楊樹亭的面容,寧死不屈。當時,口述我二人相貌的也一定是馮葉——不好,既然推斷如此,鄧連傑還有繼續利用的價值,鄧連傑雖然不怕死,但是他有家人,瓦剌方面可以派人去綁架鄧連傑的家人來威脅於他!劉捕頭,鄧連傑家可有派人保護?”

“有,但是只有兩個六扇門的兄弟。”

“人數遠遠不夠,馮葉已死,如果鄧連傑骨頭硬,死也不肯聽從於敵人,今晚我想瓦剌方面一定會來人劫走劉浪的家人來要挾鄧連傑的。”

劉浪驚道:“你們繼續開會,我馬上去鄧連傑家,安排一下,設個圈套,如果瓦剌來人,必要抓住他們。於大人,事情緊急,我先告辭。”

劉浪急忙離開,幾人又研究了一會兒案情的走向和如何查找線索。

李墨白道:“於大人,秦泰來在你身邊多年,如果他早早叛變投敵,有很多機會可以暗中刺殺你,不是嗎?所以,我推斷,秦泰來最近由於什麽變故,才剛剛投敵不久,他知道自己在為瓦剌做事情,但是絕對不答應親自下手暗殺你,所以暗暗把你的行蹤通知瓦剌刺客,讓瓦剌人動手。秦泰來總算是顧忌舊情和對大人有所愧疚。於大人,你如果親自審問秦泰來,和他說明利害關系,並保證不讓錦衣衛、東廠取他性命,我想秦泰來肯定能把知道的一切有關瓦剌的事情告訴你。”

於謙道:“多謝李公子謀劃,我等會馬上親自提審秦泰來。”

李墨白道:“於大人。天色已晚,好多線索只能明天才能探查,但是,春夢閣這種地方,天色越晚卻越熱鬧,適合去辦案。我想借杜大哥一用,陪同我們去一趟。他知道那個地方,我卻是不知道。”

於謙道:“杜博千,你跟隨楊公子,隨時聽從他的調遣。楊公子,從今以後,杜博千就是你我兩人之間的聯系人。好,此事不容耽擱,你們去吧。”

李墨白一行人出得五軍營,李墨白、楊玉梅、劉芷夕依然頭戴鬥笠。兩輛馬車候著,劉芷夕上了一輛馬車道:“我馬上去鋮王府,楊公子、李公子、杜大哥再會。”

三人上了另一個馬車,楊玉梅在會議室,是透明的存在,根本插不上什麽話,憋屈死了,現在終於敢問:“春夢閣不就是青樓嗎?難道你真的要去找馮葉相好的,趙清羽姑娘?”

“不錯。”

“趙清羽只是一個普通的青樓女子,有人給銀子,她就跟人家好,不過逢場作戲罷了,從她身上能找到什麽線索?”

“從死人的身上都能找到線索?何況是一個如花似玉的活著的美女?”

說完,李墨白遞過去一個黑色眼罩,道:“你戴上這個眼罩。假裝一只眼睛是瞎的。”

楊玉梅愛美,抗拒戴上影響顏值的破爛東西,道:“你為何不戴眼罩裝瞎?去個煙花柳巷,又不是去朝廷重地,錦衣衛、東廠之類的場所,有必要讓我戴這個嗎?”

“第一,我們不讓馮葉看見我們的真面目,為何讓馮葉相好的女人看見我們的真面目?你我二人,一點不帶掩飾的去見趙清羽,是件很危險的事情。第二,青樓裏的姑娘們也都是愛俊俏公子哥的人,你這潘安宋玉之貌如果進了春夢閣,所有姑娘的眼神都看你,不知道有多少光顧哪裏的客人會妒忌你,跟你爭風吃醋,要給你打一架,你不覺得這樣很麻煩嗎?”

“還有第三嗎,你通常勸我做一件事情,都舉出三個理由的。”

“第三,你如果瞎了一只眼,特征很明顯,可以誤導敵人奸細的,滿京師內,找一個瞎了一只眼的人,豈不是妙事?”

“我戴眼罩,你戴什麽,你也要戴眼罩,陪我一起瞎嗎?”

李墨白呵呵道:“一起瞎的事情,你找別人去做吧。我倒是可以陪你一起變醜。”

說完,李墨白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一個假胡子,戴在自己的唇上,成為了一個有胡子的醜男人。楊玉梅只好把眼罩戴在自己右眼上。

李墨白問杜博千道:“杜大哥,現在,我和楊公子兩個都化了妝,誰更醜?”

杜博千呵呵笑道:“你的智謀雖然比楊公子強很多,但是,容貌就差的太多了。楊公子就算兩只眼睛都是瞎的,也比你俊俏。”

楊玉梅一只眼睛裏,露出了勝利和得意的光芒。

看著楊玉梅一眼風騷,卻依然擁有無敵笑容的風采,李墨白不得不服氣,暗道:“我去,果然如此,這種魅惑有神的眼神,就是一只眼睛,也能把妹子的魂勾出來。”

李墨白道:“鄧連傑已經失蹤,雖然他是個硬骨頭,但是,你我的相貌,敵方到底通過畫像是否已經知曉,我們也不能確定。我總感覺春夢閣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凡事小心才好?杜大哥,你每個月去幾次春夢閣?難道於大人不管束你去這種地方嗎?”

杜博千略有遲疑,想了想道:“於大人當然對部下管束嚴格,但是,我至今未有婚娶,偶爾去煙花柳巷之處,於謙大人也不好深管的。”

李墨白卻問道:“杜大哥,你一個月去春夢閣幾次啊?你們在於大人手下當差,於大人恪守廉潔,斷然不允許你們撈錢。你有這麽多銀子去春夢閣的,你家境一定殷實,家財萬貫吧。你這樣從小就是富裕的公子哥,為何要做武將這種又辛苦又危險的職業?”

錢能腐朽人的意志,李墨白唯恐杜博千是一個意志不堅定的人,特意一問,以便了解他的底細。

杜博千道:“一個月偶爾去幾次吧。誰說出身富裕豪門,就不能當個武將?我杜博千天生好武不好文,從小習武,一路打拼,上過邊關戰場,殺過蒙古韃子。最後憑借功勳坐到了參將的俄位置。我就是想做一個岳飛那樣的人物,當兵不是為了錢。其實,就參將這點微博的俸祿,都不夠我上一次春夢閣的花費?不過有個有錢的爹,卻是人生一大幸事。否則,我又怎麽有資格帶李公子去春夢閣這種花錢如流水的地方,那裏的姑娘,我多半都認識,我給你叫幾個貌美又可愛的,你固然不在那裏過夜,飽飽眼福還是應該的,那個少年不風流,那個才子不愛佳人?”

“多謝杜大哥成全。”李墨白一邊致謝,一邊暗道:“我去,拼爹,古今相同,有的人參加一個沒有油水的職業,是為了一種愛好或者理想,倒不一定為了這個職業可憐的薪水。”

楊玉梅問道:“杜大哥一個月大概去春夢閣幾次?想必你一定見過趙清羽姑娘了,她是不是與眾不同》如果她行事神秘,想來她不單單是馮葉相好的,也許根本就是馮葉的同夥。”

去春夢閣次數多,自然顯示出男人的欲望強身體強壯。這雖然是個個人隱私,說出來,卻也不失為一個男人的驕傲,杜博千大聲道:“一個月五次。”

李墨白故作崇拜道:“一個月五次?那種地方的姑娘都是小妖精,杜大哥身體居然嫩提供吃的消?杜大哥果然強壯神武。”

杜博千道:“莫要說笑,只是我沒有老婆,不去那種地方,又去哪裏?”

楊玉梅聽到一個月五次,臉上發熱。李墨白卻開始發騷,追問道:“每次去春夢閣,杜大哥是找同一個姑娘呢,還是每次換一個姑娘?”

杜博千這下可不好回答了,道:“李公子為何問得這般細致,我不需要把這些細節告訴你吧?你這倒像是斷案、審犯人一樣了。”

李墨白笑道:“我確實正在斷案啊,但是,我可不是為了針對杜大哥,專門審問你,我只是想了解趙清羽的底細。你有沒有和趙清羽姑娘好過?”

杜博千忽然明白了,道:“我明白李公子的意思了。好吧,我跟你詳細說一下。我一個月去春夢閣五次,每一次都找一個新姑娘,趙清羽的美貌,在春夢閣也是能排到前十位的,我當然想和她好一次,但是,趙清羽姑娘只是賣藝不賣身,他是舞姬,只給客人跳舞。”

“只賣藝不賣身,為何馮葉卻可以和他相好,可以在她哪裏過夜?”

“春夢閣,只賣藝不賣身的姑娘也有不少,但是,他們養一個小白臉或者樂意養一個相好的,只要不影響給春夢閣賺錢,春夢閣的老板並不會多管,她們這些不賣身的姑娘,有的人並不完全歸屬於春夢閣,只是借著春夢閣這個地方攬客而已,她們每個月交夠一定的銀子就行了。這也是為什麽春夢閣能成為京師最受歡迎的青樓。有了這個好多福利,好多有才藝而想賺大錢的姑娘,都樂意到春夢閣來彈琴、賣唱、獻藝。”

“那春鳳閣的老板叫什麽名字?是男的,還是女的?”

“既是男的,也是女的。”

“此話何意?”

“公孫春,公孫夢。他們兩個是雙胞胎姐弟。公孫春是姐姐,公孫夢是弟弟,所以,他們開的青樓,叫春夢閣。”

李墨白和楊玉梅都大吃一驚,李墨白笑道:“雙胞胎一起開飯館、開當鋪的倒是尋常,開青樓妓館的,倒是頭一次聽說。公孫春和公孫夢,兩個人長得一定很像吧?”

杜博千搖了搖頭,道:“你見到了公孫春,晚上可能就會為了她做春夢,在夢中和她私會,但是,你如果見到了公孫夢,晚上只會做噩夢。所以,公孫夢是個絕世的美男子,他不生氣的時候,可以讓無數的女人為他神魂顛倒,可是他生氣的時候,皮膚會突然出現醬紫色,眼神像魔鬼一樣可拍。而且,公孫夢是一個很愛生氣的人,所以,他經常蒙著面。你在青樓裏看見一個蒙著面的人,不要認為那個人可能是個刺客,其實他是公孫夢。”

李墨白更想見到公孫春,這個能讓人見到一眼就為她做春夢的女老板,難聽點就是個老鴇,這麽漂亮的老鴇一定很有自己的魅力和手段。

085章紅寶石的秘密

春夢閣,京師排名第一的青樓,美女最多,檔次最高。一般的平民是去不得這個地方的,因為光顧這裏一次,花費假如少於十兩銀子,最多只能摸摸姑娘們的手,喝點花酒而已,想在這裏過夜、顛龍倒鳳,在溫柔鄉裏醉生夢死,最少需要五十兩銀子。

春夢閣裏,那些號稱賣藝不賣身的歌姬、舞姬、琴姬,也許個噱頭而已。花花世界,賣笑之地,所謂的潔身自好的女子,如何能自保貞潔,大多數不過是故作清純高雅,擡高自己的身價罷了。

趙清羽也許真的是個例外,因為,據說她只有一個相好的——千戶大人馮葉。

公孫春迎出來的時候,李墨白的眼睛已經直了。他必須承認,這個看起來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熟女,自身擁有的超凡誘惑力,是那些十八歲的姑娘,永遠也不會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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