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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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源（八）
三年未見，教皇大人老了很多，原本清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渾濁，變成水汽附著在艾普西隆身上的珈繆不得不感嘆，三年時間，變化最大的非他莫屬。
老教皇披著外衣靠在床頭上，滿臉慈愛的對艾普西隆伸出了手：“好孩子，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老師，”艾普西隆站在一米外的地方點了點頭，“我今天晚上遇見冥王了。”
“冥王？”老教皇有些茫然。
艾普西隆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解釋道：“他告訴我，出現在各地的冥界死靈，是被人類召喚出來的。”
老教皇心知艾普西隆既然肯回來找他，那必定對自己說的話有十足把握，當即就心裏一沈。
“……召喚術，我年輕時曾聽說過一些，好像是存放在天閣之中，”老教皇咳嗽了幾聲，又對艾普西隆伸出了手，“孩子，只要你回來繼任教皇，便能重獲進入天閣的資格，徹查所有的事，給人民一個答案！”
艾普西隆不為所動，這些話在以前聽上去很誘惑，可現在已經對他失去吸引力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示意侍者們出去，侍者們見老教皇也點頭了，紛紛轉身離開。
艾普西隆又回過頭看向老教皇：“請告訴我，歐諾彌亞的能力是哪裏來的？”
老教皇面不改色：“也許是因為某種變異，托特的兒子巴巴爾托斯……”
艾普西隆伸手一握，周身出現了大片的禁制，他盯著老教皇的眼睛，命令道：“告訴我，歐諾彌亞的能力是哪裏來的。”
老教皇臉色煞白，控制不住的喊了出來：“弗莉婭賜予了他時間的力量！”
艾普西隆又問：“弗莉婭是誰？”
老教皇渾身顫抖，臉上的表情十分扭曲，雙目圓睜牙關緊咬，嘴角還滲出了一絲血跡，仿佛是用了全部的力量來克制自己。
艾普西隆終究還是心有不忍，撤回了能力。
老教皇出了一身汗，合上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艾普西隆扭頭看向窗外：“你做過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帝國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難辭其咎。”
老教皇聞言五味雜陳，好半晌後才嘆了口氣：“人這一生，難免身不由己，我不是神，總會犯錯誤的。”
“你犯下的錯誤，不應該由別人買單。”艾普西隆言罷轉身離開。
今夜，教廷不會太平了。
變成水汽附著在艾普西隆身上的珈繆安安靜靜聽完了全程，幾乎一句話也沒聽懂，急得百爪撓心，好不容易等到艾普西隆又回到格裏芬背上，連忙化為實體揪著他的領子使勁搖晃：“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錯誤？什麽歐諾彌亞？什麽弗莉婭？”
艾普西隆把自己的領子搶回來：“弗蕾雅，弗莉婭，你不覺得這兩個人之間可能有些關系嗎？”
“姐妹？”珈繆猜測。
“他不願意說。”能抵抗掌控，說明必是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有此等執念，要守護的秘密必然不可能是小事。
珈繆摸了摸下巴：“要不你去詐一詐弗蕾雅？我看她也不太聰明的樣子。”
“可以。”艾普西隆覺得值得一試。
二人改道弗蕾雅宮殿。
弗蕾雅的宮殿還亮著燈，盲女們依舊坐在門前嬉戲打鬧，這次不同於以往，艾普西隆沒有偷偷潛入，而是刻意發出了腳步聲。
盲女們聽見聲音，上前詢問是誰，艾普西隆自報家門後被引到了客廳等候，不一會兒，弗蕾雅便親自來見他了。
上次的會晤過程過於慘烈，導致現在弗蕾雅看見他還是不自覺的害怕，畏畏縮縮坐在離他最遠的沙發上開口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艾普西隆開門見山：“教皇大人已經全部告訴我了。”
弗蕾雅臉色一白：“什麽？”
“什麽都說了，他時日無多了，希望我可以繼承他的位置，”艾普西隆背在身後的手悄悄一握，黑色的裂隙從外面蔓延開來，將整個宮殿罩住，“我要見弗莉婭。”
方寸大亂都弗蕾雅並沒有發現外面的禁制，她整個人變得有些神經質，站起身來不停的走來走去：“……對不起，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們有我們的苦衷。”
真的認識！珈繆有些激動的圍著她飄來飄去，恨不得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麽。
艾普西隆不動聲色繼續試探：“我不想命令你。”
弗蕾雅臉色一變，驚恐不已的雙手合十哀求道：“真的不可以！神會發怒的！姐姐不能來人間，你也不能上穹頂，這是規矩！誰都不能改變的！”
弗莉婭果真是她的姐姐！而且現在還身處穹頂！珈繆和艾普西隆好像感覺抓住了什麽，又模模糊糊猜不清楚。
艾普西隆又換了個方向：“歐諾彌亞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因為弗莉婭。”
弗蕾雅擡手擦了擦眼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難道你們不準備補救一下嗎？”
提到歐諾彌亞，弗蕾雅倒是平靜了不少，擦幹眼淚嘆了口氣：“他們兩個，真的不可能的。”
珈繆豎起了耳朵，聽上去這兩個人還有一腿？
“歐諾彌亞做了些什麽事，你真的不知道嗎？”艾普西隆這句話問的很有水平，他要是直接問“你知不知道歐諾彌亞做了什麽事”，那難免有套話的嫌疑，用一個反問句來試探，正好還能逼一逼弗蕾雅脆弱的心理防線。
沒想到弗蕾雅居然有些茫然的把問題拋回來了：“他做什麽了？”
艾普西隆知道她，弗蕾雅這個人最不擅長撒謊了，她能這麽自然的問出來，說明真的是什麽也不知道。
艾普西隆不打算回答他：“你可以去問他本人。”
見艾普西隆起身要離開，弗蕾雅緊追了幾步，艾普西隆回頭看她，她又開始緊張了，一句話都憋不出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擠出一句：“你的能力回來了。”
艾普西隆沒有隱瞞：“是的。”
“是什麽讓你改變想法了？”
艾普西隆溫聲道：“我的愛人回來了。”
弗蕾雅的表情有些古怪，仿佛他在說什麽瘋話：“斯塔烏斯的能力是你拿走的嗎？”
替愛人背鍋這種事，艾普西隆無師自通：“是。”
弗蕾雅的表情愈發古怪了：“他們兩個不是同源，你無法用斯塔烏斯的能力再造一個珈繆。”
“我無需再造，”艾普西隆向身側伸出一只手，珈繆很配合的把手放上去，從手部開始由水汽變為了人形，完完整整站在了弗蕾雅面前，艾普西隆一字一頓道，“他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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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未見，教皇大人老了很多，原本清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渾濁，變成水汽附著在艾普西隆身上的珈繆不得不感嘆，三年時間，變化最大的非他莫屬。
老教皇披著外衣靠在床頭上，滿臉慈愛的對艾普西隆伸出了手：“好孩子，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老師，”艾普西隆站在一米外的地方點了點頭，“我今天晚上遇見冥王了。”
“冥王？”老教皇有些茫然。
艾普西隆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解釋道：“他告訴我，出現在各地的冥界死靈，是被人類召喚出來的。”
老教皇心知艾普西隆既然肯回來找他，那必定對自己說的話有十足把握，當即就心裏一沈。
“……召喚術，我年輕時曾聽說過一些，好像是存放在天閣之中，”老教皇咳嗽了幾聲，又對艾普西隆伸出了手，“孩子，只要你回來繼任教皇，便能重獲進入天閣的資格，徹查所有的事，給人民一個答案！”
艾普西隆不為所動，這些話在以前聽上去很誘惑，可現在已經對他失去吸引力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示意侍者們出去，侍者們見老教皇也點頭了，紛紛轉身離開。
艾普西隆又回過頭看向老教皇：“請告訴我，歐諾彌亞的能力是哪裏來的？”
老教皇面不改色：“也許是因為某種變異，托特的兒子巴巴爾托斯……”
艾普西隆伸手一握，周身出現了大片的禁制，他盯著老教皇的眼睛，命令道：“告訴我，歐諾彌亞的能力是哪裏來的。”
老教皇臉色煞白，控制不住的喊了出來：“弗莉婭賜予了他時間的力量！”
艾普西隆又問：“弗莉婭是誰？”
老教皇渾身顫抖，臉上的表情十分扭曲，雙目圓睜牙關緊咬，嘴角還滲出了一絲血跡，仿佛是用了全部的力量來克制自己。
艾普西隆終究還是心有不忍，撤回了能力。
老教皇出了一身汗，合上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艾普西隆扭頭看向窗外：“你做過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帝國變成如今這個樣子，你難辭其咎。”
老教皇聞言五味雜陳，好半晌後才嘆了口氣：“人這一生，難免身不由己，我不是神，總會犯錯誤的。”
“你犯下的錯誤，不應該由別人買單。”艾普西隆言罷轉身離開。
今夜，教廷不會太平了。
變成水汽附著在艾普西隆身上的珈繆安安靜靜聽完了全程，幾乎一句話也沒聽懂，急得百爪撓心，好不容易等到艾普西隆又回到格裏芬背上，連忙化為實體揪著他的領子使勁搖晃：“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錯誤？什麽歐諾彌亞？什麽弗莉婭？”
艾普西隆把自己的領子搶回來：“弗蕾雅，弗莉婭，你不覺得這兩個人之間可能有些關系嗎？”
“姐妹？”珈繆猜測。
“他不願意說。”能抵抗掌控，說明必是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有此等執念，要守護的秘密必然不可能是小事。
珈繆摸了摸下巴：“要不你去詐一詐弗蕾雅？我看她也不太聰明的樣子。”
“可以。”艾普西隆覺得值得一試。
二人改道弗蕾雅宮殿。
弗蕾雅的宮殿還亮著燈，盲女們依舊坐在門前嬉戲打鬧，這次不同於以往，艾普西隆沒有偷偷潛入，而是刻意發出了腳步聲。
盲女們聽見聲音，上前詢問是誰，艾普西隆自報家門後被引到了客廳等候，不一會兒，弗蕾雅便親自來見他了。
上次的會晤過程過於慘烈，導致現在弗蕾雅看見他還是不自覺的害怕，畏畏縮縮坐在離他最遠的沙發上開口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艾普西隆開門見山：“教皇大人已經全部告訴我了。”
弗蕾雅臉色一白：“什麽？”
“什麽都說了，他時日無多了，希望我可以繼承他的位置，”艾普西隆背在身後的手悄悄一握，黑色的裂隙從外面蔓延開來，將整個宮殿罩住，“我要見弗莉婭。”
方寸大亂都弗蕾雅並沒有發現外面的禁制，她整個人變得有些神經質，站起身來不停的走來走去：“……對不起，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們有我們的苦衷。”
真的認識！珈繆有些激動的圍著她飄來飄去，恨不得扒開她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麽。
艾普西隆不動聲色繼續試探：“我不想命令你。”
弗蕾雅臉色一變，驚恐不已的雙手合十哀求道：“真的不可以！神會發怒的！姐姐不能來人間，你也不能上穹頂，這是規矩！誰都不能改變的！”
弗莉婭果真是她的姐姐！而且現在還身處穹頂！珈繆和艾普西隆好像感覺抓住了什麽，又模模糊糊猜不清楚。
艾普西隆又換了個方向：“歐諾彌亞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因為弗莉婭。”
弗蕾雅擡手擦了擦眼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難道你們不準備補救一下嗎？”
提到歐諾彌亞，弗蕾雅倒是平靜了不少，擦幹眼淚嘆了口氣：“他們兩個，真的不可能的。”
珈繆豎起了耳朵，聽上去這兩個人還有一腿？
“歐諾彌亞做了些什麽事，你真的不知道嗎？”艾普西隆這句話問的很有水平，他要是直接問“你知不知道歐諾彌亞做了什麽事”，那難免有套話的嫌疑，用一個反問句來試探，正好還能逼一逼弗蕾雅脆弱的心理防線。
沒想到弗蕾雅居然有些茫然的把問題拋回來了：“他做什麽了？”
艾普西隆知道她，弗蕾雅這個人最不擅長撒謊了，她能這麽自然的問出來，說明真的是什麽也不知道。
艾普西隆不打算回答他：“你可以去問他本人。”
見艾普西隆起身要離開，弗蕾雅緊追了幾步，艾普西隆回頭看她，她又開始緊張了，一句話都憋不出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擠出一句：“你的能力回來了。”
艾普西隆沒有隱瞞：“是的。”
“是什麽讓你改變想法了？”
艾普西隆溫聲道：“我的愛人回來了。”
弗蕾雅的表情有些古怪，仿佛他在說什麽瘋話：“斯塔烏斯的能力是你拿走的嗎？”
替愛人背鍋這種事，艾普西隆無師自通：“是。”
弗蕾雅的表情愈發古怪了：“他們兩個不是同源，你無法用斯塔烏斯的能力再造一個珈繆。”
“我無需再造，”艾普西隆向身側伸出一只手，珈繆很配合的把手放上去，從手部開始由水汽變為了人形，完完整整站在了弗蕾雅面前，艾普西隆一字一頓道，“他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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