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歲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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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歲月（一）
無視弗蕾雅震驚的表情，艾普西隆拉著珈繆離開了她的宮殿。
外面的雪又開始下了，格裏芬的鬃毛上紮滿了雪花，像一大朵蒲公英，珈繆沒忍住上去吹了吹，格裏芬不理解，不過還是熱情的回舔了他一口。
珈繆抹了把臉，嚴肅的看向艾普西隆：“你能不能警告它，下次不要舔我？”
艾普西隆翻身跳上了格裏芬的背：“它聽不懂。”
“握手。”珈繆對格裏芬伸出了手，格裏芬老老實實把爪子搭了上去。
珈繆看著艾普西隆，你看！
艾普西隆挑了挑眉：“你可以自己警告。”
這裏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珈繆也爬上了格裏芬的背：“咱們現在去哪？”
艾普西隆輕輕拍了拍格裏芬的頭：“回家。”
格裏芬低吼了一聲，展翅飛上了天空。
城市裏落雪的夜景極美，可惜二人都沒有心思欣賞。
珈繆從後面摟住艾普西隆的腰，努力擡頭試圖把腦袋擱到他肩膀上：“我有了一個猜測。”
“回家再說。”禁制無法移動，艾普西隆不想在路上談事情。
艾普西隆比珈繆高許多，珈繆在後面視線被擋很不舒服，而且也沒辦法被大衣裹進去了，有些不爽：“你怎麽不讓我坐前面了？”
剛才不是你自己爬上來的嗎？艾普西隆不會不識趣到讓他下不來臺，溫聲勸慰道：“馬上就到家了。”
珈繆毫不猶豫的掀開艾普西隆的大衣下擺，從後面硬是鉆了進去。
一下子被勒到無法呼吸的艾普西隆：“……”
難道以後買衣服要選披風款了？
就這麽狼狽的到了家，艾普西隆落地第一件事就是脫掉大衣，猛猛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珈繆抱著衣服哈哈大笑。
二人鬧夠後回到了臥室，相繼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艾普西隆很自覺的下好了禁制，準備開始談話。
珈繆拱了拱他：“你先說老教皇是怎麽回事。”
“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五十多年前，王城也曾發生過冥界死靈現世的情況？”
“記得記得，說是被壓下來了，沒有傳播。”
“你出事之後，我就開始著重調查起了冥界死靈，連帶五十年前的資料也翻閱了不少，看得多了，就發現端倪了。記載中出現的第一個冥界死靈，出現在老教皇的花園裏。”
珈繆心裏咯噔一聲：“你是說，五十年前的冥界死靈，是老教皇召喚出來的？”
“沒有直接證據，但他是當時唯一的大祭司。”
只有祭司才可以進入天閣，而天閣中還有一個區域，是只有大祭司和教皇才能進入的。教廷的特殊傳承模式幾乎認定了大祭司便是下任教皇。
珈繆想了想：“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關於召喚術的傳言，據傳經常有人為了一己私欲而從冥界召喚惡魔，與他們達成一些交易，使惡魔完成自己的心願。”
艾普西隆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老教皇召喚了什麽東西，讓那個東西，送他登上穹頂。”
“然後那個東西拒絕了他，所以他又召喚了其他的幾個，最後發現這個辦法行不通，就放棄了！”珈繆越想越覺得很合理。
“記載中說，最後遏制那次冥界死靈傳播的是聖水，也就是說，那時教廷就已經擁有聖水了，還記得聖水是怎麽來的嗎？”
“天使和心愛之人傳信所用。”
“沒錯，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點，天使已經離開人間回到穹頂了，那麽，促使天使離開人間的契機是什麽？”
“什麽？”珈繆又往艾普西隆那邊擠了擠。
艾普西隆低聲道：“因為他和愛人生了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從小就被教育要低調行事，不要暴露父親，他們一家生活在泉水邊，皇家禁區，人煙稀少，就這樣一直生活了很多年，女兒們長大了，開始向往起外面的生活。”
珈繆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你是說，弗蕾雅和弗莉婭是天使的孩子？”
“僅是猜測，不過，在教廷裏負責每日向神禱告的是弗蕾雅。”
珈繆回憶起了弗蕾雅宮殿的二樓：“好的，你繼續。”
“姐姐終於在某一天，離開了禁區，來到了外面，她和一個人類的男子相愛了，神是不會老去的，可人類的生命很短暫，為了和相愛之人長相廝守，她賜予了心上人運用時間的能力。”
“歐諾彌亞！”
艾普西隆點了點頭：“是的。神話記載中，許多兄弟姐妹神的能力是相對應的，比如說太陽神和月亮神。”
珈繆補充道：“命運三女神、美惠三女神、時序三女神。”
“天使的兩個女兒，姐姐的能力是賜予，妹妹的能力是掠奪。天使發現姐姐擅自賜予人類神的能力後十分懊惱，因為神厭棄人類，而他來人間也是瞞著神的，所以他為了保持一種平衡，帶著能賜予人類能力的女兒回到了穹頂，擁有掠奪能力的女兒則留在了人間陪伴母親。”
珈繆突然想起來，艾普西隆曾說過穹頂來的信不是由他保管的：“天使寫的信，都是由弗蕾雅保存嗎？我想看看了。”
“弗蕾雅的母親已經去世了，我猜測，在守泉女死去後，天使便不再往人間寫信了，後來的這些信件，都是姐姐寫給歐諾彌亞的。”
“你認為現在的冥界死靈都是由歐諾彌亞召喚的嗎？”
艾普西隆沈吟了片刻：“沒有直接證據。”
珈繆狠狠捶床：“但是有巨大嫌疑！你不覺得如果假定嫌疑人是他的話，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嗎？”
假如說歐諾彌亞誘惑艾普西隆進入天閣未果後，把主意打到了教皇身上，一番調查後也猜到了冥界死靈的出現與教皇有關，於是將時間回溯到了過去，也學會了召喚冥界死靈的辦法，那麽這一切都合乎邏輯了！
珈繆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歐諾彌亞，一直沒有娶過妻子嗎？”
艾普西隆答道：“沒有，情史對外一片空白。”
珈繆的腦海裏浮現出歐諾彌亞帶著他時間旅行時的畫面，在弗蕾雅宮殿的二樓，歐諾彌亞遠遠的看著弗蕾雅，臉上露出來一絲近乎癡迷的神情，那個時候，他心中看著的應該是弗莉婭吧？
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即便已經度過了相當於普通人一生的漫長歲月，愛意也不曾衰減，到底是因為什麽？
珈繆再次對愛情這種東西產生了震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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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雪又開始下了，格裏芬的鬃毛上紮滿了雪花，像一大朵蒲公英，珈繆沒忍住上去吹了吹，格裏芬不理解，不過還是熱情的回舔了他一口。
珈繆抹了把臉，嚴肅的看向艾普西隆：“你能不能警告它，下次不要舔我？”
艾普西隆翻身跳上了格裏芬的背：“它聽不懂。”
“握手。”珈繆對格裏芬伸出了手，格裏芬老老實實把爪子搭了上去。
珈繆看著艾普西隆，你看！
艾普西隆挑了挑眉：“你可以自己警告。”
這裏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珈繆也爬上了格裏芬的背：“咱們現在去哪？”
艾普西隆輕輕拍了拍格裏芬的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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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繆從後面摟住艾普西隆的腰，努力擡頭試圖把腦袋擱到他肩膀上：“我有了一個猜測。”
“回家再說。”禁制無法移動，艾普西隆不想在路上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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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不是你自己爬上來的嗎？艾普西隆不會不識趣到讓他下不來臺，溫聲勸慰道：“馬上就到家了。”
珈繆毫不猶豫的掀開艾普西隆的大衣下擺，從後面硬是鉆了進去。
一下子被勒到無法呼吸的艾普西隆：“……”
難道以後買衣服要選披風款了？
就這麽狼狽的到了家，艾普西隆落地第一件事就是脫掉大衣，猛猛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珈繆抱著衣服哈哈大笑。
二人鬧夠後回到了臥室，相繼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艾普西隆很自覺的下好了禁制，準備開始談話。
珈繆拱了拱他：“你先說老教皇是怎麽回事。”
“記不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五十多年前，王城也曾發生過冥界死靈現世的情況？”
“記得記得，說是被壓下來了，沒有傳播。”
“你出事之後，我就開始著重調查起了冥界死靈，連帶五十年前的資料也翻閱了不少，看得多了，就發現端倪了。記載中出現的第一個冥界死靈，出現在老教皇的花園裏。”
珈繆心裏咯噔一聲：“你是說，五十年前的冥界死靈，是老教皇召喚出來的？”
“沒有直接證據，但他是當時唯一的大祭司。”
只有祭司才可以進入天閣，而天閣中還有一個區域，是只有大祭司和教皇才能進入的。教廷的特殊傳承模式幾乎認定了大祭司便是下任教皇。
珈繆想了想：“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關於召喚術的傳言，據傳經常有人為了一己私欲而從冥界召喚惡魔，與他們達成一些交易，使惡魔完成自己的心願。”
艾普西隆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老教皇召喚了什麽東西，讓那個東西，送他登上穹頂。”
“然後那個東西拒絕了他，所以他又召喚了其他的幾個，最後發現這個辦法行不通，就放棄了！”珈繆越想越覺得很合理。
“記載中說，最後遏制那次冥界死靈傳播的是聖水，也就是說，那時教廷就已經擁有聖水了，還記得聖水是怎麽來的嗎？”
“天使和心愛之人傳信所用。”
“沒錯，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點，天使已經離開人間回到穹頂了，那麽，促使天使離開人間的契機是什麽？”
“什麽？”珈繆又往艾普西隆那邊擠了擠。
艾普西隆低聲道：“因為他和愛人生了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從小就被教育要低調行事，不要暴露父親，他們一家生活在泉水邊，皇家禁區，人煙稀少，就這樣一直生活了很多年，女兒們長大了，開始向往起外面的生活。”
珈繆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你是說，弗蕾雅和弗莉婭是天使的孩子？”
“僅是猜測，不過，在教廷裏負責每日向神禱告的是弗蕾雅。”
珈繆回憶起了弗蕾雅宮殿的二樓：“好的，你繼續。”
“姐姐終於在某一天，離開了禁區，來到了外面，她和一個人類的男子相愛了，神是不會老去的，可人類的生命很短暫，為了和相愛之人長相廝守，她賜予了心上人運用時間的能力。”
“歐諾彌亞！”
艾普西隆點了點頭：“是的。神話記載中，許多兄弟姐妹神的能力是相對應的，比如說太陽神和月亮神。”
珈繆補充道：“命運三女神、美惠三女神、時序三女神。”
“天使的兩個女兒，姐姐的能力是賜予，妹妹的能力是掠奪。天使發現姐姐擅自賜予人類神的能力後十分懊惱，因為神厭棄人類，而他來人間也是瞞著神的，所以他為了保持一種平衡，帶著能賜予人類能力的女兒回到了穹頂，擁有掠奪能力的女兒則留在了人間陪伴母親。”
珈繆突然想起來，艾普西隆曾說過穹頂來的信不是由他保管的：“天使寫的信，都是由弗蕾雅保存嗎？我想看看了。”
“弗蕾雅的母親已經去世了，我猜測，在守泉女死去後，天使便不再往人間寫信了，後來的這些信件，都是姐姐寫給歐諾彌亞的。”
“你認為現在的冥界死靈都是由歐諾彌亞召喚的嗎？”
艾普西隆沈吟了片刻：“沒有直接證據。”
珈繆狠狠捶床：“但是有巨大嫌疑！你不覺得如果假定嫌疑人是他的話，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嗎？”
假如說歐諾彌亞誘惑艾普西隆進入天閣未果後，把主意打到了教皇身上，一番調查後也猜到了冥界死靈的出現與教皇有關，於是將時間回溯到了過去，也學會了召喚冥界死靈的辦法，那麽這一切都合乎邏輯了！
珈繆突然又想起來一件事：“歐諾彌亞，一直沒有娶過妻子嗎？”
艾普西隆答道：“沒有，情史對外一片空白。”
珈繆的腦海裏浮現出歐諾彌亞帶著他時間旅行時的畫面，在弗蕾雅宮殿的二樓，歐諾彌亞遠遠的看著弗蕾雅，臉上露出來一絲近乎癡迷的神情，那個時候，他心中看著的應該是弗莉婭吧？
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即便已經度過了相當於普通人一生的漫長歲月，愛意也不曾衰減，到底是因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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