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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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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在追我。

賀醒笑著,他的眼角下有一顆淺淺的淚痣,第一次見他就是因為這顆淚痣,以為他是一個愛笑有時候會哭的男孩子。結果相處久了才發現,他不是不近人情,但也不是會主動跟你搭話的陽光少年那一掛。

蔣綏也沒想過原來再次淪陷的這麽快,就移開了目光。

“我的車不在這,麻煩你捎我一段。”蔣綏站起來,將身上披著的風衣隨意掛在賀醒的肩膀上。

“你不在家住著?”賀醒將衣服拿在手裏,“阿姨她……”

“我在這只會讓她更傷心。”他搖了搖頭,最後往屋裏看了一眼就跟邵寂打了個招呼轉身走了,“陪我吃頓飯。”

賀醒拿起衣服跟樓上的人示意,轉身跑著跟上蔣綏。

一路上兩個人很默契的沒有說話,蔣綏一開始就將導航調試好,車內只有冷漠無情的導航音。

蔣綏將腦袋靠在車窗上,任由腦袋隨著車子的起伏顛個不停。賀醒無意中扭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眼睛瞟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裏,剛長出葉子的樹隱隱約約地向後急速飛馳。

“咳……”賀醒輕咳了一聲,忘記了從蔣綏的那個角度也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然而剛剛自己盯了他好久,“那個,你不需要回部隊嗎?”

“上級準了我三天假……你怎麽說話吞吞吐吐的?之前不是唇齒很麻利的嗎?”

蔣綏知道後來的賀醒有個毛病,就是跟他自己一樣犟,有時候懟起人來非常利落,那才顯得冷漠無情。

要知道賀醒會變得越來越會懟,早知道大學的時候就應該勸勸他考慮一下自己這個專業。

駕駛座上的人聽了蔣綏這句話輕笑了一聲。

“誰說的?”賀醒哭笑不得,向窗外扭了扭頭。

“我說的,上學那會兒你不就一直沒搭理我,既然你都知道,我都做到那份兒上了,你上個廁所我都巴不得跟著你,你就沒打算看我一眼。”蔣綏露出懷念的神情,眼睛中含著光,“我就想,賀醒啊,別這麽著急往前趕,你看看風景,看看身後,我們一直都在。”

賀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臉上的哀傷。

是啊,他怎麽就那麽傻,如果早一點看到蔣綏,或許自己會更輕松,自己的生活會多一點快樂。而不是只知道一味的往前走,卻忽略了曾經心愛自己的人。

其實後來啊,即使是他們兩個確認了關系,賀醒也一直沒有真正進入情侶的狀態,只是不再忽視蔣綏的存在,其他的還是一如既往。現在細想起來,蔣綏倒是也沒有對自己不耐煩,而自己總是等到失去之後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曾得到過。

賀醒開始低聲抽泣,蔣綏看著他,看著他的眼淚從臉頰悄悄滑落,伸過手替他抹掉了淚珠。

“別哭啊,看路。”

蔣綏低聲笑了一聲,眼裏滿是寵溺。

賀醒,其實我一直都放不下你……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車內寂靜的很。

“哎哎!過了過了!”蔣綏眼看著賀醒開著車還不減速反加速駛過目的地,急忙伸出手皺著眉頭指著路。

“目的地在您左側……您已偏航,請於前方合適位置調頭——”導航冷漠無情的女聲一直在重覆。

賀醒幹脆關了它,微微偏頭跟極不滿意的蔣綏講話:“搞了半天你是想去吃火鍋,再喝點酒?”

“嗯……”蔣綏沒有底氣,畢竟自己的胃其實一直都不太好,之前跟著賀醒吃了一次了,賀醒已經不允許他來了。

“我果然猜的沒錯……”賀醒駕著車掉了個彎。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蔣綏見他掉了個彎,直起身說。

“我家。”

“……”

好家夥,這是又回去了?

“賀醒,你或許在追我,但我是不可能同意的!”蔣綏急得跳腳,他已經決定分手,既然賀醒要追他那便追,他是不可能讓他得逞的。

“既然你說了我是不可能追到你,你又何必害怕去我家?怕你自己忍不住動心?”

賀醒的語氣中有一絲調戲,說完話眼含笑意看了他一眼。看得蔣綏覺得心虛,一賭氣便扭過頭去不想再看他。

賀醒吃錯藥了?

怎麽變得愈加伶牙俐齒?

跟我學的?

蔣綏抱著心中的疑問,悄悄擡眼看了看賀醒映在窗子上的影子。賀醒的皮相不帶有攻擊性,是屬於溫柔的那一掛,但是他的骨相萬一挑一,有棱有角,再帶著個金絲框的眼鏡。

可不就是個矜貴的禁欲系帥哥。

到了家中,賀醒打開燈,蔣綏則是習慣性的將衣服和賀醒搭在一起,然後換鞋,走進客廳往沙發上愜意地那麽一躺。

“……”賀醒楞了楞,然後挽起袖子進了廚房。只留蔣綏一個人在原地尷尬,起來也不是躺下也不是。

……

“最近有什麽案子嗎?”蔣綏吃著飯,口齒不清地說話。

“有一個,但是被害人自殺了,是個女孩。”賀醒說到這就沒有再說下去。

蔣綏也和自覺沒有說下去,畢竟這屬於隱私。

“賀醒,你這樣……我有點不太適應。”他默默地戳著飯。

蔣綏還為了不讓自己感覺心虛,和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別處,看到客廳桌子上放著的水果刀,想到昨晚自己幹的那些事。

賀醒見他楞住了,也猜透了他的心思。

“蔣綏,從前的我是什麽樣的?”賀醒放下碗筷,轉移了話題,認真地看著他。

“從前的你……不愛笑,但是也沒有邵寂那麽高冷不近人情,遇事沈著冷靜,溫溫和和的不愛說話。”

蔣綏嘰裏呱啦認真地回憶著說了好多,“那我呢?”

“玩世不恭。”賀醒莞爾一笑,不假思索地說出一個詞。

“?那倒是,本少爺從前還真是那樣的人。”蔣綏摸了摸鼻子。

餐廳裏安靜了一瞬,是蔣綏先開口說話。

他本來想不告訴賀醒,可是想了想,還是開口了:“賀醒……明天……我要去一趟港口。”

“……我跟你一起去。”賀醒聞言停下了夾菜的動作,仔細一想明白了什麽,沒有說別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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