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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醒,你腦子是不是被水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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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醒,你腦子是不是被水沖走了?

“我出去一下,你等我。”賀醒說著就起身,椅子在地上拉的聲音刺耳,蔣綏皺著眉點了點頭。

賀醒去了許久,誰知道他幹了什麽。蔣綏等得急了,開始無厘頭地胡思亂想。

“餵,賀醒你掉哪了?”蔣綏樂得放大了嗓門,接著一陣稀裏嘩啦的響聲。

賀醒從裏屋走出來,拍了拍手坐下,不懷好意地沖著蔣綏微笑。

死,死亡微笑?

蔣綏心裏開始怦怦跳,總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在自己身上。

“賀醒,你說邵寂怎麽那麽能抗,還是說我被保護的太好?”

“也不算是,我……我今天下午收拾桌子,邵寂和我一起。”賀醒低著頭說,“我端著盤子進廚房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好久,邵寂挽著袖子,手上沾著冷水,就那麽撐在洗手池邊上,低著頭。”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沈,到最後蔣綏只能緩緩站起身,不由自主地貼近他。

而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當賀醒擡起頭時,腦門一下子敲在蔣綏的下巴上。

“你打動不了我就要殺了我?!”蔣綏氣急敗壞得捂著下巴,打破了剛才寂靜的氛圍。

他感覺舌尖火辣辣的,伸出舌尖垂下眼睛努力去看卻看不請,拿起紙巾抿了一下一看,艹,咬破了!

“說話呢低什麽頭啊!”蔣綏伸著舌頭給楞在對面的人看,說話吐字不清的。

明明是責怪的語氣,賀醒卻從中聽出了幾分撒嬌與嗔怪。

說實話,賀醒覺得自己破大防了。

“好好好,都怪我。”賀醒先推了推眼鏡接著伸過手去,溫柔地替他將下巴合上,“含含就好了。”

“唔。”

“其實邵寂也沒你說的那麽冷。”

“你要是見過他之前什麽樣就知道了,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說你不那麽不近人情嗎?”蔣綏猛地離得他近些,鼓著腮幫子邊點頭邊說。

“為什麽?”賀醒被他這模樣逗笑了。

“別笑!因為珠玉在前啊,他高中那會兒簡直就是人間冰塊兒!”蔣綏放下筷子認真起來,“當時杳杳……喜歡他,假期非拉著我去看他打籃球,長得倒是不錯,學習……比我好,可是那時候明顯對杳杳沒意思,傻姑娘還拉著我往跟前湊,叫我跟一群高中生嘮嗑兒?!”

“人家對她那態度,我以為我對這個傻妹妹夠無語了,結果人邵寂都沒怎麽仔細看她。”

蔣綏滔滔不絕地說著,手中還不停地比劃著,賀醒就這麽抿著嘴盯著他看。

“……你笑什麽?”蔣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我沒笑啊。”他一說話不忍不住露出了一排大白牙,關鍵時刻怎麽就破大防了呢?賀醒寵溺地看著蔣綏,“拜托,珠玉在前好像不是這麽用的。”

“我說了我學習不如你倆……”蔣綏接著說。

“也不能這麽說,邵寂也不是不近人情,不然這醫生他怕是不好當。”賀醒收拾了碗筷,“再說了,就算是那時候真的不喜歡,被緊追了那麽久都會有感情的。”

“就跟你一樣。”

蔣綏悄悄地說,那時候賀醒剛剛站起身走進廚房,當然沒聽見這句話。

兩個人後來都閉嘴不言,一直到都洗完澡準備睡覺。

賀醒穿著睡衣擦著頭發,發絲滴著水,他又戴上眼鏡。

“你去哪?”眼見得蔣綏快速地收拾了枕頭被子就下床竄出去,“跟個兔子一樣麻利。”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趕緊關上了門。

沒過一分鐘,賀醒正倚在床頭看資料,就聽見外面有人哐哐撞門。

“賀醒!你個……太難聽了算了不說了,你開門!叫我進去啊!!”

“你不是要去隔壁睡嗎?枕頭被子都收走了,那還回來幹什麽?”賀醒一只手枕在腦袋下面,絲毫沒有要下床給他開門的意思。

“你媽的,賀醒!誰知道你不吃飯出去是給老子斷了路,行啊賀醒,你還真舍得,把自家屋裏窗子砸了個稀碎,還把燈拆了,連床都潑上水了,你還是不是人啊你!!”他進門就往床上躺,結果撲了一身水,狼狽得很。

賀醒顫著肩膀,慢吞吞地下床給他開門。

蔣綏在外面抗議了那麽久,頭發又亂糟糟的,說難聽點就像個雞窩,看他開了門又跟個兔子似的竄進去占了整張床。

“你等等。”蔣綏又起身急匆匆出門,還差點滑了一跤。

結果端回來一盆水,“這盆水就放在中間,咱倆誰都不能超限。”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誰越界潑誰。”

賀醒比了個“OK”的手勢,順帶著幫他把水放正,一張床平均分成兩半。

“誰都不許越界!”蔣綏鄭重地說,然後轉過身去睡覺。

賀醒關了燈也躺下,翻身都小心翼翼地,盡量不碰到水。

夜裏,賀醒察覺到有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發覺是蔣綏越了界,想著把他的手悄悄放回去就全當做沒發生。

然而……“嘩啦”“哐當”

“蔣……”賀醒話還沒說完,就一邊擦著臉一邊伸手摸索床頭燈,打開。

“噗哈哈哈……”

那盆水被蔣綏不老實地一個擡手打翻,剛好扣在自己臉上,他整個人都濕透了,盆子摔在地上,震醒了蔣綏。

蔣綏迷迷糊糊搓了搓眼,看清眼前的一切後笑得前仰後合。

“哎,這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碰我手的!”蔣綏看他沒說話,察覺這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安靜,連忙揮手推脫責任。

“你醒著?”賀醒捕捉到了他話裏的漏洞,反問道。

“……”不虧是個律師,跟他說話務必要小心。

賀醒沒戴眼鏡,但他度數也不高。翻身將欲要下床逃跑的蔣綏捉回來。

“……我去賀醒你幹嘛!我功夫可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蔣綏的手被賀醒擒住舉過頭頂,雙腿又被他壓住,賀醒自己則撐著頭躺在他身側默默地聽他“恐嚇”自己。

蔣綏漸漸沒了掙紮的力氣,終歸是鬧著玩,還用不到真功夫。

他不滿地皺著眉,從前的賀醒可沒做過這樣的事,怎麽變了?難道病了??從前兩個人偶爾說說笑笑,蔣綏怕他放不開也從來沒有強迫過。

眼下倒是叫他開了眼界,“賀醒,你腦子是不是被水沖走了?”

“……”

“如果是的話你就點點頭,作為道歉,我給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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