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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了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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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了跟你姓。

賀醒收回手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

蔣綏下意識地問道,說完話立馬就察覺到不對勁。

賀醒雙手抄進風衣的口袋裏,戴著一副金絲框的眼鏡,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一直溫溫和和的。

一副矜貴公子哥的模樣,仿佛這樣的人應該與世隔絕、不染世俗,可他倒是也配得上這個稱呼。

賀醒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最後還是賀醒先提出出門。

他知道蔣綏的性子,他絕不會先低頭,就是犟,擰到了骨子裏。

整個屋子裏都很安靜,蔣父安頓好了蔣母走出屋門,“小綏,阿醒過來一下。”

賀醒聽到後先是微微一笑,然後下意識地往蔣綏那邊看去,他果然楞了一下,正對上賀醒大方方的眼神,蔣綏是知道為什麽父親會把他叫過去,還帶上賀醒。

不顧就是他兩個人之間的事罷了,蔣綏心中五味雜陳,這要怎麽開口?

進屋以後,賀醒輕輕關上門,“叔,有什麽事您就說吧,我跟蔣綏都在呢。”

“阿醒啊,叔叔叫你們過來也不是別的事,今天看你們狀態不太對勁……你們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

蔣綏是他的兒子,他當然了解。從前只要找蔣綏回家,肯定會同賀醒一起回來,兩個人像塗了502一樣。那時候蔣綏的眼睛都快黏在賀醒身上了,總是忍不住去看賀醒,也回有意無意地護著他,不管什麽是都是蔣綏主動去做。這一次回來,兩個人大半天都沒怎麽說一句話,中間好像隔了一層壁障,忙忙碌碌了這麽久才能有時間說一說。他失去了寶貝女兒,不想兒子過的不順心。

從前都是他極力抓早戀、戀愛,這一次,他只想讓這兩個孩子平平安安、順順心心、開開心心的。

他果然是高中的教導主任,在家裏就算是再慈眉善目也會產生不少壓迫感。此時的賀醒對上蔣父的目光,大腦有一瞬間是空白的。想著怎麽說才能避免尷尬、失望和無盡的僵持。

“爸,我們兩個已經……”

蔣綏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賀醒溫柔的語句打斷了。

“叔叔,我跟蔣綏很好,只是他最近心情低落,隊裏還有很多的事情處理,難免身心疲憊。”賀醒說完話唇角勾了一下,坐下來輕輕握住蔣父的手,“叔叔,我跟蔣綏這段時間不會出差,邵寂醫院裏請了假,我們手機都開機,您有什麽事就找我們就好,你和阿姨放心,我們都在呢。”

蔣父眼睛漸漸濕潤了,眼前的年輕人很溫柔,眉眼間透露著堅定,氣場強大卻讓人感到很安心。

蔣綏選擇了閉嘴,他不太會安慰人,因此幹脆將場子交給了經常和言語打交道的賀醒。

“當年,你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跟他媽都是極力反對的,後來才發現你真的是萬裏挑不著一個的好孩子,對小綏好,對我們也好。”

“叔叔,我真心喜歡蔣綏,怎麽會對他不好,再說了,您是長輩,我一直將您視為父親。”

說完話,賀醒回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蔣綏一眼,蔣綏感覺他好像在笑,怔了怔就趕緊避開了他的目光。

賀醒的目光總是很有吸引力,可能是因為他是律師的緣故吧,他總是能讓人安心,他的話在自己這裏也很有分量,至少是在昨晚之前。

賀醒和他父親還說了很多,他總是很沒有話語權,就提前出來了。甚至曾經想過幹脆叫賀醒當他爸親兒子吧!

“你怎麽了?”身後響起賀醒溫潤的聲音,蔣綏出門的時候,他的目光就一直跟著蔣綏。

感覺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扭過頭就看見賀醒盯著自己,眼含笑意,他的嘴巴很好看,粉紅色的,口感也不錯。笑起來露出一口大白牙,既可愛又勾人。

“沒事。”當年是蔣綏追的賀醒,不知道姓蔣的是不是都有這個遺傳基因。

蔣父追的蔣母,追了好些年才從她父母那裏把人娶回家。

蔣杳為了追邵寂,楞是高中三年把一手稀巴爛的成績提到和邵寂一樣的水平,從高中一直緊追不舍地追到了大學,追到了才罷休。要知道當年的邵寂可是四中的大學霸。

同樣,蔣綏第一眼看到賀醒時的反應不是驚艷、心動,也不是感興趣。就是覺得怪怪的,這孩子咋老是成成天到晚冷著個臉,誰家女孩子願意跟著他?

最後還不是找了個他這個總是不靠譜兒的男人做了男朋友。

賀醒這次主動關心他,他也不好拒絕。

“蔣綏,我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你會跟我提分手,但是只要我賀醒心裏心裏有你一天,就不可能輕易放下你。”他現在顯得鄭重許多,從前的他其實並不愛說話,甚至後來一開始跟蔣綏走到一塊兒一天也沒幾句話是他敞開心扉主動說的。

現在想來,那時候非常話癆的蔣綏能忍著,確實是“宰相肚裏能撐船”。

蔣綏聽到這句話楞了楞,他沒聽到賀醒這麽主動地宣誓過主權。

“好,從前是我追你,現在換你追我。”蔣綏轉過頭去躲開了他的目光,你追不到我的,追到就跟你姓,“追到了跟你姓。”

“好。”賀醒的聲音很輕,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許諾了一句。

蔣綏沒有說別的,對一個人的感情,比如喜歡,是不可能抑制住的,起碼眼中所含的愛意是藏不住的。

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他曾經為了追賀醒,會特地在某個賀醒經常去的路上搞偶遇,然後自己就有機會向他散發自己的魅力,企圖用美色吸引他。

還會為了他自願去自己一個學期都去不了幾次的圖書館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他。

但是賀醒是法學系的學生,看的書蔣綏基本不懂,可還是硬著頭皮假裝自己在看書。

實則餘光瞥了他好幾眼。

“蔣綏,還記得你當年追我的時候,經常跟著我去圖書館。”

賀醒在臺階上坐下來,和他肩並肩坐著,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忙忙碌碌的,以至於讓人忘記了悲傷。

天上的星星格外明亮,星月不同天。

“蔣綏,你看,天上的星星更亮了,會好起來的。”

他的言外之意是,杳杳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可是他既希望蔣綏能夠聽出話裏的隱含之意,重新振作起來,又覺得聽不出來也沒什麽,不會更悲傷了。

蔣綏身上披著外套,好像是賀醒的,他沒有認真看,倒是聞到了賀醒身上獨有的味道。

“蔣綏,你是不是以為你那時候隱藏的很好?”賀醒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其實不是的,我早就註意到你了,就在你第一次跟著我進圖書館的時候。”

“你長得好看,性格也好,學校裏的人基本都聽說過你,我也曾道聽途說。那時候我也想過,你這麽好一個人怎麽就在我身上浪費那麽多時間”

蔣綏擡著頭看著天上的星光,安靜地聽著賀醒的話順帶著回想著從前的大學時光。

“你每次跟著我,我都能註意到,你本不是這樣的人的,其實那時你或許沒有註意到,整個圖書館的人見到你都很驚訝。”

賀醒輕笑了一聲,他的聲音很好聽,蔣綏基本沒怎麽聽他這樣笑過,像夏天的梅果一般青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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