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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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作家，接到我的電話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啊？”
正在工作室處理鋪天蓋地輿論的許斐按開一個陌生來電，對方暗啞的聲音和那股令人厭惡的語氣，一聽便知道是誰。
“段業！”許斐停下手中的工作。
“是我。你是不是以為我已經被抓了，再也不會出現了？”段業對自己的逍遙法外沾沾自喜。
許斐示意公關部門的同事會議暫停，只剩他一人後，才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逃掉追捕的，但是我奉勸你不要作死。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
“哈哈哈哈哈。”段業的笑聲喪心病狂，“許斐，你真是自以為是啊！你有什麽資格來勸我？你是不是以為掌握了那些證據就能告倒我，你自己主動自爆戀情和取向獲得那幫傻子公眾的原諒就能平安無事了？”
許斐沈默，段業現在是一名脫離了掌控的亡命之徒，什麽事都做的出來，他有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還沒完，我動不了你，但我動得了你的小情人。”段業用莊晚舟“將軍”。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許斐竭力克制憤怒和慌亂：“段業，你最好不要亂來，現在自首，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我真是很好奇，都這會兒了，你怎麽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這番底氣到底是從何......”
嘟嘟嘟嘟......許斐掛掉了電話。
他心慌不已，雙手顫抖，翻找出莊晚舟的號碼，只希望，這一切都是段業虛張聲勢的手段。
莊晚舟的電話正常響起等待鈴聲，只響了一聲，被對方接起。“餵，莊晚舟，你在哪兒？”許斐焦急問。
電話那邊一副得逞的嘴臉：“嗯？讓我想想？這是哪裏呢？我不告訴你。”
“段業！？”
接起莊晚舟電話的人是段業。
“對對對！就是要這種絕望和瘋狂，這才是你應該對我使用的語氣嘛！許大作家。”段業說。
“莊晚舟呢？你把莊晚舟怎麽了？你要是敢動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許斐，你確定現在還要來嚇唬我嗎？”段業湊近眼前的人，凝視著昏迷的莊晚舟，“這樣看著，你的小情人確實長得標志。怪不得會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你想怎麽樣？”許斐強忍憤怒，壓低了嗓音。
“嗯嗯嗯，我相信這句話是許大作家發自內心和我說的，而不是之前的敷衍。看來我終於能和你公平地進行談判了，哦，不對，應該是我更勝一籌。”段業小人得志。
“只要你不傷害莊晚舟，我什麽都答應你，說條件吧。”許斐說。
“這麽著急啊？見不著，摸不到，甚至連心上人的聲音都聽不見的滋味，一定很難耐吧？”段業繼續刺激許斐，他用指甲在莊晚舟下巴上來回滑動，“莊晚舟的皮膚還真是光滑細嫩，以前一直想用他來鉗制你，竟然錯過了這麽一個尤物。”
許斐握緊拳頭，他咬緊雙唇，渾身因憤怒而發抖，但他知道，不能被段業牽著鼻子走，若現在方寸大亂，自己可能會讓莊晚舟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舉報你們DH集團的人是我，有什麽氣盡管對我來，你說個地方，我一個人來，隨你處置，直到你消氣為止。”許斐希望以此換莊晚舟的暫時安全。
“喲，聽起來真是個不錯的主意。”段業忽然變得陰沈，“你TM玩我呢？想讓我暴露自己？許斐，我現在就算一棍一棍打死你，都不過癮！我要折磨你，讓你眼睜睜地看著心愛的人從身邊永遠消失！”
若是沒了商量的餘地，無疑是最壞的結果，段業已經變得極端偏執，許斐只能用非常規的方式尋求一絲希望。
他說：“就算你讓莊晚舟消失了，我還是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長的好看的人多了去了，莊晚舟沒了，我還可以找其他人，有了新歡，說不定很快就能把他徹底忘了，這樣一來，你不是白忙活了一場？若現在你又能折磨我，又能殺了我，豈不是更解恨？”
段業沒有立即回絕，以他花花公子的做派，很難理解許斐對莊晚舟用情至深，他憑借自己的認知思索著許斐的建議，似乎有點動搖。
短暫的空白裏，許斐聽到了呼嘯的風聲，和一陣時而清楚時而模糊的低鳴。
“哈哈哈哈哈！”段業狂笑，令人不寒而栗，“許斐，你騙我？你寧願死都要護著莊晚舟，那他的死，一定能讓你痛不欲生！”
段業沒有上當。
“你說，你想我怎麽對待你的小情人呢？是一刀給個痛快？”段業拿起手邊的匕首。
“段業，你領靜一點。”許斐試圖安撫發了狂的段業。
“不，一刀下去太可惜了，不如，在他死之前，先滿足我一次吧？”段業喪心病狂，捏住莊晚舟的下顎。
“不要，不要，段業，不要......”素日高傲的許斐在電話裏哀求，“求求你，求求你......”
“求我？是不是太晚了？”段業咬牙切齒。
“莊晚舟是無辜的，你不要一錯再錯，你沖我來，求你，都沖我來......”
電話那邊有人提醒：“段少，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該走了！”
段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對著不會動彈的莊晚舟，段業興致並不高：“許斐，你是抓不住我的，然而你的小情人即將永遠地離開你，就像多年前你父親離開你一樣。”
許斐最後的努力沒能成功，段業掛斷了電話，將莊晚舟的手機碾碎。
無論怎樣撥打，莊晚舟的手機始終是忙音，許斐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恐慌無助，他沖出工作室，卻不知道該去向何方。
手中緊握的電話又一次響起，他迅速接起，只可惜不是段業。
“餵，許先生，我現在在公安局，剛剛得到消息，在逮捕段業的途中，被他逃脫了，現在公安機關正在全城搜捕。”
許斐楞了兩秒，回過神：“段業抓了莊晚舟，告訴警方，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找到莊晚舟，我馬上趕過來。”
“是。”
原來一個人的能力如此渺小，以為籌備多時，計劃周密，卻連最在意的人也保護不了。
此時此刻，許斐什麽都幹不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廢物，只能在公安局外焦急等待結果，希望通過技術手段尋到莊晚舟的蛛絲馬跡。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每多過一秒莊晚舟就多一份危險，存活的希望就少一分。
許斐按捺不住，沖進辦公室詢問情況，“找到線索了嗎？”
刑偵支隊長體諒他的心情，向他反饋進度，“我們從莊晚舟住所的監控裏找到了他被帶離的畫面。他被人塞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可是車子沒有車牌。”
支隊長翻開一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這是拍到的畫面，莊晚舟處於昏迷狀態，後頸處視乎有些血漬，不排除受到外力傷害，但監控的分辨率有限，還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許斐雙手握拳，看到莊晚舟畫面的那一刻，情緒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我們一直通過天網進行跟蹤，但跟到南郊附近，便沒了蹤跡。”
支隊長點開全市地圖，指著載有莊晚舟的那輛黑色轎車消失的路口說：“這是個岔路口，向左可以上省道和國道開往臨市的郊縣，目前我的同事正在調取這些路段的監控。”
他又指向另一邊：“向右可以返回市區，也可以開往東南的海灘，濱海沿線還在施工，路政標識和相關的交通監控還不齊全，是我們的監控盲區。”
支隊長繼續：“我們也向通訊部門發出了核查莊晚舟手機信號的申請，現在還沒有回覆。”
支隊長介紹完情況，許斐定定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地圖，濱海沿線？在和段業的通話中，他似乎聽到了有風呼嘯的聲音，還有低鳴。
像是，像是輪船的鳴笛！
“可能在海濱沿線！麻煩您向海濱沿線增派人手。”說完，許斐飛速離開，駕駛汽車，向海濱沿線一路飛馳。
十幾分鐘後，支隊長在趕往海濱沿線的警車裏接到通訊部門的回覆，莊晚舟手機最後一通電話的基站查到了，正是在濱海沿線附近。
即使找到了大致方位，但海濱沿線延綿數十公裏，何況沿線一面是連接海水的斷壁，一面是天然生長的密林，要找到莊晚舟仍如大海撈針。
許斐從黑色轎車消失的岔路開上濱海沿線，一路搜尋。
他也不知道這樣盲目地尋找能不能再見到莊晚舟，可是除此之外，他還能做什麽？
許斐此刻早已心亂如麻，海水拍打上斷壁的“刷刷”聲，令他更加焦躁。
自從許庭禮去世以後，許斐再也沒流過眼淚，可現在不知怎地，眼淚卻從眼眶裏不聽使喚地溢出來。
悄無聲息，觸不及防。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用衣袖胡亂抹開，“還不是落淚的時候，還有希望，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莊晚舟，等著我！”
支隊長那邊打來電話，基本已經確定莊晚舟就在濱海沿線一帶，他們也在曾派警力支援這邊，爭取盡快將人找到。
一路疾馳，許斐被停在車道上開著雙閃的幾輛汽車攔住了去路。
這是一個岔路口，連接主幹道的另一側是一道斜坡。
他被迫剎車，下車查看情況。
四五個人立在公路邊緣向海裏觀望，小聲嘀咕。
“勞駕！請你們把車靠邊！”因為這些私家車停在道路正中，許斐不得不請車主挪車。
一人指著傾斜的岔路說：“剛剛從上面的岔路開下來一輛車，這邊還在施工，圍欄還沒安裝，車子像是沒有人控制一樣，直接沖進了海裏。”
其他幾個目擊者驚魂未定：“是啊，那輛車從上面的斜坡竄出來的時候，差點就和我撞上了！還好我及時剎住了。”
“也不知道車裏有沒有人......”
“你快打電話報警吧。”
“報了，報了，已經報了。”
許斐順著斜坡的盡頭向海中央望去，沖出公路的汽車還未被海水完全吞噬，那個僅露的車尾，和監控中帶走莊晚舟的黑色轎車幾乎一模一樣。
莊晚舟在車裏。
許斐躍出公路，接著跳進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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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業！”許斐停下手中的工作。
“是我。你是不是以為我已經被抓了，再也不會出現了？”段業對自己的逍遙法外沾沾自喜。
許斐示意公關部門的同事會議暫停，只剩他一人後，才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麽逃掉追捕的，但是我奉勸你不要作死。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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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我動不了你，但我動得了你的小情人。”段業用莊晚舟“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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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斐竭力克制憤怒和慌亂：“段業，你最好不要亂來，現在自首，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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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晚舟的電話正常響起等待鈴聲，只響了一聲，被對方接起。“餵，莊晚舟，你在哪兒？”許斐焦急問。
電話那邊一副得逞的嘴臉：“嗯？讓我想想？這是哪裏呢？我不告訴你。”
“段業！？”
接起莊晚舟電話的人是段業。
“對對對！就是要這種絕望和瘋狂，這才是你應該對我使用的語氣嘛！許大作家。”段業說。
“莊晚舟呢？你把莊晚舟怎麽了？你要是敢動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許斐，你確定現在還要來嚇唬我嗎？”段業湊近眼前的人，凝視著昏迷的莊晚舟，“這樣看著，你的小情人確實長得標志。怪不得會把你迷得神魂顛倒。”
“你想怎麽樣？”許斐強忍憤怒，壓低了嗓音。
“嗯嗯嗯，我相信這句話是許大作家發自內心和我說的，而不是之前的敷衍。看來我終於能和你公平地進行談判了，哦，不對，應該是我更勝一籌。”段業小人得志。
“只要你不傷害莊晚舟，我什麽都答應你，說條件吧。”許斐說。
“這麽著急啊？見不著，摸不到，甚至連心上人的聲音都聽不見的滋味，一定很難耐吧？”段業繼續刺激許斐，他用指甲在莊晚舟下巴上來回滑動，“莊晚舟的皮膚還真是光滑細嫩，以前一直想用他來鉗制你，竟然錯過了這麽一個尤物。”
許斐握緊拳頭，他咬緊雙唇，渾身因憤怒而發抖，但他知道，不能被段業牽著鼻子走，若現在方寸大亂，自己可能會讓莊晚舟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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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了商量的餘地，無疑是最壞的結果，段業已經變得極端偏執，許斐只能用非常規的方式尋求一絲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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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業沒有立即回絕，以他花花公子的做派，很難理解許斐對莊晚舟用情至深，他憑借自己的認知思索著許斐的建議，似乎有點動搖。
短暫的空白裏，許斐聽到了呼嘯的風聲，和一陣時而清楚時而模糊的低鳴。
“哈哈哈哈哈！”段業狂笑，令人不寒而栗，“許斐，你騙我？你寧願死都要護著莊晚舟，那他的死，一定能讓你痛不欲生！”
段業沒有上當。
“你說，你想我怎麽對待你的小情人呢？是一刀給個痛快？”段業拿起手邊的匕首。
“段業，你領靜一點。”許斐試圖安撫發了狂的段業。
“不，一刀下去太可惜了，不如，在他死之前，先滿足我一次吧？”段業喪心病狂，捏住莊晚舟的下顎。
“不要，不要，段業，不要......”素日高傲的許斐在電話裏哀求，“求求你，求求你......”
“求我？是不是太晚了？”段業咬牙切齒。
“莊晚舟是無辜的，你不要一錯再錯，你沖我來，求你，都沖我來......”
電話那邊有人提醒：“段少，時間來不及了，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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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斐最後的努力沒能成功，段業掛斷了電話，將莊晚舟的手機碾碎。
無論怎樣撥打，莊晚舟的手機始終是忙音，許斐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恐慌無助，他沖出工作室，卻不知道該去向何方。
手中緊握的電話又一次響起，他迅速接起，只可惜不是段業。
“餵，許先生，我現在在公安局，剛剛得到消息，在逮捕段業的途中，被他逃脫了，現在公安機關正在全城搜捕。”
許斐楞了兩秒，回過神：“段業抓了莊晚舟，告訴警方，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找到莊晚舟，我馬上趕過來。”
“是。”
原來一個人的能力如此渺小，以為籌備多時，計劃周密，卻連最在意的人也保護不了。
此時此刻，許斐什麽都幹不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廢物，只能在公安局外焦急等待結果，希望通過技術手段尋到莊晚舟的蛛絲馬跡。
時間一分一分地過，每多過一秒莊晚舟就多一份危險，存活的希望就少一分。
許斐按捺不住，沖進辦公室詢問情況，“找到線索了嗎？”
刑偵支隊長體諒他的心情，向他反饋進度，“我們從莊晚舟住所的監控裏找到了他被帶離的畫面。他被人塞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可是車子沒有車牌。”
支隊長翻開一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這是拍到的畫面，莊晚舟處於昏迷狀態，後頸處視乎有些血漬，不排除受到外力傷害，但監控的分辨率有限，還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許斐雙手握拳，看到莊晚舟畫面的那一刻，情緒已接近崩潰的邊緣。
“我們一直通過天網進行跟蹤，但跟到南郊附近，便沒了蹤跡。”
支隊長點開全市地圖，指著載有莊晚舟的那輛黑色轎車消失的路口說：“這是個岔路口，向左可以上省道和國道開往臨市的郊縣，目前我的同事正在調取這些路段的監控。”
他又指向另一邊：“向右可以返回市區，也可以開往東南的海灘，濱海沿線還在施工，路政標識和相關的交通監控還不齊全，是我們的監控盲區。”
支隊長繼續：“我們也向通訊部門發出了核查莊晚舟手機信號的申請，現在還沒有回覆。”
支隊長介紹完情況，許斐定定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地圖，濱海沿線？在和段業的通話中，他似乎聽到了有風呼嘯的聲音，還有低鳴。
像是，像是輪船的鳴笛！
“可能在海濱沿線！麻煩您向海濱沿線增派人手。”說完，許斐飛速離開，駕駛汽車，向海濱沿線一路飛馳。
十幾分鐘後，支隊長在趕往海濱沿線的警車裏接到通訊部門的回覆，莊晚舟手機最後一通電話的基站查到了，正是在濱海沿線附近。
即使找到了大致方位，但海濱沿線延綿數十公裏，何況沿線一面是連接海水的斷壁，一面是天然生長的密林，要找到莊晚舟仍如大海撈針。
許斐從黑色轎車消失的岔路開上濱海沿線，一路搜尋。
他也不知道這樣盲目地尋找能不能再見到莊晚舟，可是除此之外，他還能做什麽？
許斐此刻早已心亂如麻，海水拍打上斷壁的“刷刷”聲，令他更加焦躁。
自從許庭禮去世以後，許斐再也沒流過眼淚，可現在不知怎地，眼淚卻從眼眶裏不聽使喚地溢出來。
悄無聲息，觸不及防。
淚水模糊了視線，他用衣袖胡亂抹開，“還不是落淚的時候，還有希望，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莊晚舟，等著我！”
支隊長那邊打來電話，基本已經確定莊晚舟就在濱海沿線一帶，他們也在曾派警力支援這邊，爭取盡快將人找到。
一路疾馳，許斐被停在車道上開著雙閃的幾輛汽車攔住了去路。
這是一個岔路口，連接主幹道的另一側是一道斜坡。
他被迫剎車，下車查看情況。
四五個人立在公路邊緣向海裏觀望，小聲嘀咕。
“勞駕！請你們把車靠邊！”因為這些私家車停在道路正中，許斐不得不請車主挪車。
一人指著傾斜的岔路說：“剛剛從上面的岔路開下來一輛車，這邊還在施工，圍欄還沒安裝，車子像是沒有人控制一樣，直接沖進了海裏。”
其他幾個目擊者驚魂未定：“是啊，那輛車從上面的斜坡竄出來的時候，差點就和我撞上了！還好我及時剎住了。”
“也不知道車裏有沒有人......”
“你快打電話報警吧。”
“報了，報了，已經報了。”
許斐順著斜坡的盡頭向海中央望去，沖出公路的汽車還未被海水完全吞噬，那個僅露的車尾，和監控中帶走莊晚舟的黑色轎車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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