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老師，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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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老師，我們又見面了
“抱歉，上午有點事，沒來得及回電話。”一進辦公室，許斐解釋道。
莊晚舟還陷在大庭廣眾下牽手的害羞中，小聲說沒事
“我剛剛先去了你們公司，遇見關井研，他說你下樓了，本打算待會再去找你，沒想到你先找過來了。”許斐有點得意。
“哦。”莊晚舟沒有說明真正的來意，“我想著約你一起吃午飯來著。”
“下午還有工作嗎？”許斐問。
“嗯，去老房子錄音棚錄《破羽行》。”莊晚舟答。
“那待會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關井研也要去，我坐他的車去就行。”
許斐似乎欲言又止，“好，註意安全，下了班我去接你。”
“嗯。”
兩人在辦公室膩歪了好一陣，直到關井研給莊晚舟打電話催促，許斐才放莊晚舟下樓。
距離下午上班還有十來分鐘，但工作室裏的員工都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地坐在工位上，以職業微笑目送莊晚舟離開。
這也難怪，誰叫她們之前還肖想過老板的男朋友呢！
親眼目睹許斐和莊晚舟牽著手一起走來的關井研，張大了嘴巴，他強忍著沒有當著許斐的面失控，接上莊晚舟後，還保持禮貌，和許斐說了“再見。”
關井研一路狂飆，但他大腦中處理信息的速度比他的車速快得多。
他本想接了莊晚舟告訴他隔壁工作室的老板就是許斐這件事，通過剛才的那一幕，想必莊晚舟已經知曉了，或者早就知道了。
他開口問了最費解的問題：“你和許斐什麽關系啊？”
莊晚舟不再隱瞞，“就，就是我和許老師在一起了。”
一個急剎，莊晚舟慶幸安全帶的發明人。
“什麽時候的事？”關井研百思不得其解，“你就參加了人家一個簽售會，你倆就搞到一塊了？”
“差不多吧。”若要把兩人相識、相知、相愛的故事給關井研解釋清楚，估計今天就不用錄《破羽行》了。
“不是，你和許斐在一起了，你和許斐？你倆都是gay啊？”無論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莊晚舟，還是只有數面之緣的許斐，怎麽看都沒發現兩人的取向異於常人。
“嗯，也許喜歡無關性別吧。”莊晚舟回答得及其自然。
都把喜歡上升到無關性別了，這愛的得有多深啊！
“莊晚舟，你的地下工作也做的太好了吧！”關井研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在蓉城的時候是不是就好上了，你崴了腳，難怪人家許大作家屈尊降貴為你推車。”
“那個時候，還沒呢，那個時候......”
關井研受不了了，“算了，算了，別告訴我，我不想聽了。中午吃撐了，不想又吃你的狗糧！”
他在心裏暗罵這對死情侶。只能化悲憤為工作，“資源的事就交給你了！”
受到刺激的關井研，一路上喋喋個沒完，他給莊晚舟洗腦，讓他一定要好好抱住許斐這顆巨樹，不要戀愛腦，一定要以事業為重！
有一個和尚在自己耳邊不停念經，莊晚舟昏昏欲睡。
一整個下午都是和關井研的戲，還要聽他繼續叨叨，真是要命。
莊晚舟和關井研同時踏進第四錄音棚時，棚裏多了兩位稀客，也可以說不是客人，是甲方，段業和他的男秘書高路。
二人皆是一楞，敷衍地和段業打招呼。
關井研背對段業向林導使眼色：“他怎麽來了？”
“我哪知道？”林導翻了個白眼。
“喲，很準時，真是多一分鐘都不肯提前啊？”高路率先發難，“不知道今天的錄制工作，小莊老師是不是也能做到如此精準啊。”
男秘書的陰陽怪氣大家都有所領教，起初也沒人在意。
“那個，是我的問題，我開車和晚舟一起來的，路上有點堵。”關井研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關老師別總把問題甩給交通。”高路越說越起勁，“我們段少可是為廣播劇砸了錢的！”
“是是是，那我們就廢話不多說，開始吧。”林導打圓場。
“當然要快點開始。”段業發話，“只是，最近我忽然對配音導演的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知道今天下午的戲，林導能不能交給我來試一試？”
此話一出，棚裏陷入了尷尬的死寂。
“林導啊，您今天可享福了，只用看著，工作都交給咋們段少替你做。”明明攪亂了劇組的工作秩序，還要讓對方感恩戴德，高路的確是男秘書裏的“翹楚”。
“哈哈哈哈。”林導說，“這怎麽好意思呢，怎麽能勞煩段少......”
“就這麽說定了。”段業不容林導推遲，“林導，你就在沙發上坐著，有不妥的地方，隨時為我指正。”
林導心裏犯嘀咕：段小少爺，你能不能別添亂啊，我這努力工作，也是在為你甲方賺錢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還真是任性啊。
“那，那先開始吧，有什麽問題，我們再調整。”既然段業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導只能讓步，大不了重錄，好在今天下午都是兩位主角的戲，應該不會被段業帶得太偏。
段業轉向莊晚舟，這才遲遲說了句：“小莊老師，我們又見面了，那就請進錄音室吧。”
莊晚舟禮節性地點點頭，和關井研進棚坐下。
段業拿著臺本，皺了下眉，“今天的戲，小莊老師的打鬥場景比較多啊。”
“是有一些。”林導在沙發上坐立難安。
“坐著錄的話，氣勢上恐怕不夠，不如把椅子和桌子都去了，站著錄吧。”段業說。
高路拿著雞毛當令箭，跟著進了錄音室。
“段少，沒必要吧，今天是有打鬥的戲份，但還是以文戲為主，再說，對晚舟而言，即便坐著也不會影響......”關井研認為段業多此一舉。
“都說現在年輕人吃不了苦，怎麽？就是站著而已都不願意？”段業挖苦，無限放大：“這種敬業態度，這種工作作風被粉絲知道了，估計就要那所謂的什麽塌房了吧？”
“你！”
關井研本想反駁來著，若是這麽容易塌房，只能證明你們DH集團的房子都是紙糊的。
“段少說得是，站著是更好些。”莊晚舟拉住關井研，主動站起來。
從他倆一進棚，受到男秘書的刁難開始，再到段業主動導戲，段業今天似乎來者不善。
恐怕今天下午沒那麽容易。
“小莊老師的態度就很好。”段業示意高路把桌子椅子移開，“希望小莊老師的好態度和好脾氣能一直持續下去。”
準備工作做好，錄制正式開始。
錄音室裏的莊晚舟和關井研心無旁騖地錄制了十分鐘，前十分鐘裏段業沒發表他那不專業的意見，直到迎來了一場莊晚舟爆發的喊戲。
莊晚舟醞釀好情緒，準備一條過。
事實上，這一遍很好，正常導演都不會再讓配音演員扯著嗓子再來一遍。
但今天下午坐在控制室裏的不是一位正常的配音導演，而是一位帶著不純目的的外行紈絝。
等莊晚舟帶著情緒喊完第三次後，一旁的關井研看不下去了，他徑直走出錄音室，“段少，我覺得晚舟錄的這幾次都可以用，沒必要再錄了。”
段業是個不務正業的少爺，但商業生意場上那套彎彎繞繞用在靠技術吃飯的關井研身上搓搓有餘。
“對，我也是井老師這樣想的，但你也說了都可以用，都沒有達到最好，這場戲如此重要，後期再配上經典的音效，一定能成為整部劇最高光的時刻!”段業絲毫未動怒。
高光個屁，我看你就是在折磨人！
關井研窩著火。
“那個，段少啊，一般這種強爆發的戲，配音演員們都會抓住第一次機會，這種戲不僅耗費嗓子，還耗費精力和情感，所謂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林導試圖從專業的層面說服段業。
“是呀，我也挺心疼小莊老師的，但他的第一遍，在我看來並不怎麽理想啊！”段業擋了回去。
他把錄音室的門一關，留莊晚舟一個人在裏面，“反正這戲也沒關老師什麽事，你就在外面待著，只是還要辛苦小莊老師再來一次？”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段業的矛頭已然明朗，他是故意針對莊晚舟。
直到莊晚舟的嘶喊傳出第四錄音棚，陸續有人敲門問究竟。
“莊老師的嘶吼都傳到我們隔壁去了！”
“你們棚裏在幹嘛啊？怎麽讓配音老師喊這麽久？”
“你們搞的我們都沒辦法錄下去了，全是雜音。”
面對來自其他棚的投訴，段業才草草作罷，“那就先這樣吧，看來今天錄不出更好的，就用第一條吧。”
“那不如我們休息一下？”林導怕莊晚舟嗓子吃不消。
段業故意看了看掛在控制室墻上的時鐘，為難道：“不行啊，林導，你看看這場戲浪費了多少時間啊！”
莊晚舟打開包裏的水，喝了幾口，目前嗓子的狀態還勉強撐得住，但再這麽高強度運轉，怕是錄不完今天的工作量就得啞火。
“好吧，那就繼續錄吧。”關井研忽然說。
林導一驚，關井研怎麽變了態度？
然而關井研的這個行為受到了段業的誇讚。
別tm高興地太早，關井研用力關上錄音室的隔音門。
他向莊晚舟使了一個對方根本看不懂的眼色。
錄制過程中，輪到關井研時，他故意嘴瓢。
“哎呀，段少，不好意思哈，在外面休息地太久，嘴不靈活了，抱歉抱歉啊，讓我活動一下口腔。”
關井研在棚裏，壓著進度，無比緩慢地做完一整套口部操，開了嗓，還發了幾回氣泡音。
莊晚舟懂了，關井研在為他爭取休息的時間。
又一次念錯了臺本。
“哎呀，段少，不要意思啊，眼睛看串行了，沒接上，那再來一條？”
關井研拿出包裏隨身攜帶的眼藥水，平日裏點習慣的眼藥水怎麽都滴不進眼睛裏，最後還請莊晚舟幫忙才滴進去。
臺詞說到一半，關井研停住向站著的配音導演發問：“那個段少啊，我記得第一季裏面，墨乘這個角色也上過登仙殿，這次重返登仙殿，您這塊有沒有什麽要特別叮囑的啊？”
關井研繼續攻擊，“這人物心理，說話的語氣態度，面對同一個人的心情有什麽不同，您能不能給我講講。”
他繼續以退為進：“您看吧，我作為一個配音演員這些事情搞不明白，還得請高瞻遠矚，把控全局的配音導演多指導指導啊！”
說到配音導演四個字的時候他提高了分貝，尤其刺耳。
男秘書高路準備爆粗口被段業攔下。
關井研的心思，段業哪裏看不明白，但他作為甲方，說白了一屋子人都是給他打工，對方再怎麽不爽也只能采用這種方式暗地裏較勁，還不敢明了對抗。
“你先按自己的想法錄。”段業簡單說。
關井研本就沒奢望從這個不務正業的人嘴裏聽出什麽建設性意見，無非是拖延時間讓莊晚舟緩緩而已。
這樣一來一回，適當將矛頭引到自己身上，莊晚舟得到了短暫的喘/息，他示意關井研可以了，真要激怒了段業，怕更加麻煩。
莊晚舟拖著超負荷工作的嗓子堅持錄制，出來的音色自己都不太滿意，段業抓住好幾處又讓莊晚舟重錄。
眼看就要到下班的點，莊晚舟趁著關井研錄制的檔口給許斐發短信：許老師，今天你不用來接我了，工作得比較晚。
許斐回覆：是不順利嗎？
莊晚舟怕許斐擔心，沒說實話：不是，很順利，所以趁著情緒好多錄一些。
許斐不怕晚：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別別別，結束了還要和大家一起聚個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完。
莊晚舟追加一條：再說了最近天天見面，我怕你膩了，所以要適當保持距離才有新鮮感，好不好嘛？親愛的許老師？
見莊晚舟撒嬌，許斐忍著想念同意了。
妥善安置了許斐，莊晚舟長舒一口氣，無論段業還要搞出什麽幺蛾子，都可以慢慢奉陪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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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上午有點事，沒來得及回電話。”一進辦公室，許斐解釋道。
莊晚舟還陷在大庭廣眾下牽手的害羞中，小聲說沒事
“我剛剛先去了你們公司，遇見關井研，他說你下樓了，本打算待會再去找你，沒想到你先找過來了。”許斐有點得意。
“哦。”莊晚舟沒有說明真正的來意，“我想著約你一起吃午飯來著。”
“下午還有工作嗎？”許斐問。
“嗯，去老房子錄音棚錄《破羽行》。”莊晚舟答。
“那待會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關井研也要去，我坐他的車去就行。”
許斐似乎欲言又止，“好，註意安全，下了班我去接你。”
“嗯。”
兩人在辦公室膩歪了好一陣，直到關井研給莊晚舟打電話催促，許斐才放莊晚舟下樓。
距離下午上班還有十來分鐘，但工作室裏的員工都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地坐在工位上，以職業微笑目送莊晚舟離開。
這也難怪，誰叫她們之前還肖想過老板的男朋友呢！
親眼目睹許斐和莊晚舟牽著手一起走來的關井研，張大了嘴巴，他強忍著沒有當著許斐的面失控，接上莊晚舟後，還保持禮貌，和許斐說了“再見。”
關井研一路狂飆，但他大腦中處理信息的速度比他的車速快得多。
他本想接了莊晚舟告訴他隔壁工作室的老板就是許斐這件事，通過剛才的那一幕，想必莊晚舟已經知曉了，或者早就知道了。
他開口問了最費解的問題：“你和許斐什麽關系啊？”
莊晚舟不再隱瞞，“就，就是我和許老師在一起了。”
一個急剎，莊晚舟慶幸安全帶的發明人。
“什麽時候的事？”關井研百思不得其解，“你就參加了人家一個簽售會，你倆就搞到一塊了？”
“差不多吧。”若要把兩人相識、相知、相愛的故事給關井研解釋清楚，估計今天就不用錄《破羽行》了。
“不是，你和許斐在一起了，你和許斐？你倆都是gay啊？”無論是和自己朝夕相處的莊晚舟，還是只有數面之緣的許斐，怎麽看都沒發現兩人的取向異於常人。
“嗯，也許喜歡無關性別吧。”莊晚舟回答得及其自然。
都把喜歡上升到無關性別了，這愛的得有多深啊！
“莊晚舟，你的地下工作也做的太好了吧！”關井研的心情久久不能平覆。“在蓉城的時候是不是就好上了，你崴了腳，難怪人家許大作家屈尊降貴為你推車。”
“那個時候，還沒呢，那個時候......”
關井研受不了了，“算了，算了，別告訴我，我不想聽了。中午吃撐了，不想又吃你的狗糧！”
他在心裏暗罵這對死情侶。只能化悲憤為工作，“資源的事就交給你了！”
受到刺激的關井研，一路上喋喋個沒完，他給莊晚舟洗腦，讓他一定要好好抱住許斐這顆巨樹，不要戀愛腦，一定要以事業為重！
有一個和尚在自己耳邊不停念經，莊晚舟昏昏欲睡。
一整個下午都是和關井研的戲，還要聽他繼續叨叨，真是要命。
莊晚舟和關井研同時踏進第四錄音棚時，棚裏多了兩位稀客，也可以說不是客人，是甲方，段業和他的男秘書高路。
二人皆是一楞，敷衍地和段業打招呼。
關井研背對段業向林導使眼色：“他怎麽來了？”
“我哪知道？”林導翻了個白眼。
“喲，很準時，真是多一分鐘都不肯提前啊？”高路率先發難，“不知道今天的錄制工作，小莊老師是不是也能做到如此精準啊。”
男秘書的陰陽怪氣大家都有所領教，起初也沒人在意。
“那個，是我的問題，我開車和晚舟一起來的，路上有點堵。”關井研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關老師別總把問題甩給交通。”高路越說越起勁，“我們段少可是為廣播劇砸了錢的！”
“是是是，那我們就廢話不多說，開始吧。”林導打圓場。
“當然要快點開始。”段業發話，“只是，最近我忽然對配音導演的工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知道今天下午的戲，林導能不能交給我來試一試？”
此話一出，棚裏陷入了尷尬的死寂。
“林導啊，您今天可享福了，只用看著，工作都交給咋們段少替你做。”明明攪亂了劇組的工作秩序，還要讓對方感恩戴德，高路的確是男秘書裏的“翹楚”。
“哈哈哈哈。”林導說，“這怎麽好意思呢，怎麽能勞煩段少......”
“就這麽說定了。”段業不容林導推遲，“林導，你就在沙發上坐著，有不妥的地方，隨時為我指正。”
林導心裏犯嘀咕：段小少爺，你能不能別添亂啊，我這努力工作，也是在為你甲方賺錢不是，有錢人家的少爺還真是任性啊。
“那，那先開始吧，有什麽問題，我們再調整。”既然段業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導只能讓步，大不了重錄，好在今天下午都是兩位主角的戲，應該不會被段業帶得太偏。
段業轉向莊晚舟，這才遲遲說了句：“小莊老師，我們又見面了，那就請進錄音室吧。”
莊晚舟禮節性地點點頭，和關井研進棚坐下。
段業拿著臺本，皺了下眉，“今天的戲，小莊老師的打鬥場景比較多啊。”
“是有一些。”林導在沙發上坐立難安。
“坐著錄的話，氣勢上恐怕不夠，不如把椅子和桌子都去了，站著錄吧。”段業說。
高路拿著雞毛當令箭，跟著進了錄音室。
“段少，沒必要吧，今天是有打鬥的戲份，但還是以文戲為主，再說，對晚舟而言，即便坐著也不會影響......”關井研認為段業多此一舉。
“都說現在年輕人吃不了苦，怎麽？就是站著而已都不願意？”段業挖苦，無限放大：“這種敬業態度，這種工作作風被粉絲知道了，估計就要那所謂的什麽塌房了吧？”
“你！”
關井研本想反駁來著，若是這麽容易塌房，只能證明你們DH集團的房子都是紙糊的。
“段少說得是，站著是更好些。”莊晚舟拉住關井研，主動站起來。
從他倆一進棚，受到男秘書的刁難開始，再到段業主動導戲，段業今天似乎來者不善。
恐怕今天下午沒那麽容易。
“小莊老師的態度就很好。”段業示意高路把桌子椅子移開，“希望小莊老師的好態度和好脾氣能一直持續下去。”
準備工作做好，錄制正式開始。
錄音室裏的莊晚舟和關井研心無旁騖地錄制了十分鐘，前十分鐘裏段業沒發表他那不專業的意見，直到迎來了一場莊晚舟爆發的喊戲。
莊晚舟醞釀好情緒，準備一條過。
事實上，這一遍很好，正常導演都不會再讓配音演員扯著嗓子再來一遍。
但今天下午坐在控制室裏的不是一位正常的配音導演，而是一位帶著不純目的的外行紈絝。
等莊晚舟帶著情緒喊完第三次後，一旁的關井研看不下去了，他徑直走出錄音室，“段少，我覺得晚舟錄的這幾次都可以用，沒必要再錄了。”
段業是個不務正業的少爺，但商業生意場上那套彎彎繞繞用在靠技術吃飯的關井研身上搓搓有餘。
“對，我也是井老師這樣想的，但你也說了都可以用，都沒有達到最好，這場戲如此重要，後期再配上經典的音效，一定能成為整部劇最高光的時刻!”段業絲毫未動怒。
高光個屁，我看你就是在折磨人！
關井研窩著火。
“那個，段少啊，一般這種強爆發的戲，配音演員們都會抓住第一次機會，這種戲不僅耗費嗓子，還耗費精力和情感，所謂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林導試圖從專業的層面說服段業。
“是呀，我也挺心疼小莊老師的，但他的第一遍，在我看來並不怎麽理想啊！”段業擋了回去。
他把錄音室的門一關，留莊晚舟一個人在裏面，“反正這戲也沒關老師什麽事，你就在外面待著，只是還要辛苦小莊老師再來一次？”
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段業的矛頭已然明朗，他是故意針對莊晚舟。
直到莊晚舟的嘶喊傳出第四錄音棚，陸續有人敲門問究竟。
“莊老師的嘶吼都傳到我們隔壁去了！”
“你們棚裏在幹嘛啊？怎麽讓配音老師喊這麽久？”
“你們搞的我們都沒辦法錄下去了，全是雜音。”
面對來自其他棚的投訴，段業才草草作罷，“那就先這樣吧，看來今天錄不出更好的，就用第一條吧。”
“那不如我們休息一下？”林導怕莊晚舟嗓子吃不消。
段業故意看了看掛在控制室墻上的時鐘，為難道：“不行啊，林導，你看看這場戲浪費了多少時間啊！”
莊晚舟打開包裏的水，喝了幾口，目前嗓子的狀態還勉強撐得住，但再這麽高強度運轉，怕是錄不完今天的工作量就得啞火。
“好吧，那就繼續錄吧。”關井研忽然說。
林導一驚，關井研怎麽變了態度？
然而關井研的這個行為受到了段業的誇讚。
別tm高興地太早，關井研用力關上錄音室的隔音門。
他向莊晚舟使了一個對方根本看不懂的眼色。
錄制過程中，輪到關井研時，他故意嘴瓢。
“哎呀，段少，不好意思哈，在外面休息地太久，嘴不靈活了，抱歉抱歉啊，讓我活動一下口腔。”
關井研在棚裏，壓著進度，無比緩慢地做完一整套口部操，開了嗓，還發了幾回氣泡音。
莊晚舟懂了，關井研在為他爭取休息的時間。
又一次念錯了臺本。
“哎呀，段少，不要意思啊，眼睛看串行了，沒接上，那再來一條？”
關井研拿出包裏隨身攜帶的眼藥水，平日裏點習慣的眼藥水怎麽都滴不進眼睛裏，最後還請莊晚舟幫忙才滴進去。
臺詞說到一半，關井研停住向站著的配音導演發問：“那個段少啊，我記得第一季裏面，墨乘這個角色也上過登仙殿，這次重返登仙殿，您這塊有沒有什麽要特別叮囑的啊？”
關井研繼續攻擊，“這人物心理，說話的語氣態度，面對同一個人的心情有什麽不同，您能不能給我講講。”
他繼續以退為進：“您看吧，我作為一個配音演員這些事情搞不明白，還得請高瞻遠矚，把控全局的配音導演多指導指導啊！”
說到配音導演四個字的時候他提高了分貝，尤其刺耳。
男秘書高路準備爆粗口被段業攔下。
關井研的心思，段業哪裏看不明白，但他作為甲方，說白了一屋子人都是給他打工，對方再怎麽不爽也只能采用這種方式暗地裏較勁，還不敢明了對抗。
“你先按自己的想法錄。”段業簡單說。
關井研本就沒奢望從這個不務正業的人嘴裏聽出什麽建設性意見，無非是拖延時間讓莊晚舟緩緩而已。
這樣一來一回，適當將矛頭引到自己身上，莊晚舟得到了短暫的喘/息，他示意關井研可以了，真要激怒了段業，怕更加麻煩。
莊晚舟拖著超負荷工作的嗓子堅持錄制，出來的音色自己都不太滿意，段業抓住好幾處又讓莊晚舟重錄。
眼看就要到下班的點，莊晚舟趁著關井研錄制的檔口給許斐發短信：許老師，今天你不用來接我了，工作得比較晚。
許斐回覆：是不順利嗎？
莊晚舟怕許斐擔心，沒說實話：不是，很順利，所以趁著情緒好多錄一些。
許斐不怕晚：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別別別，結束了還要和大家一起聚個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完。
莊晚舟追加一條：再說了最近天天見面，我怕你膩了，所以要適當保持距離才有新鮮感，好不好嘛？親愛的許老師？
見莊晚舟撒嬌，許斐忍著想念同意了。
妥善安置了許斐，莊晚舟長舒一口氣，無論段業還要搞出什麽幺蛾子，都可以慢慢奉陪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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