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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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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夕

在粉絲們的熱切期盼中,《破羽行》第二季開啟錄制。

小宋向許斐郵箱發去了錄制安排。

第一場戲的錄制時間是三天之後,內容是......

許斐莞爾。

為了回饋粉絲的支持,廣播劇制作組決定將謝洛洛和墨乘的第一次激/情戲放在第二季第一期。

晚上,許斐將黑色賓利駛入promise酒店停車場,給正在ktv包間中的蘇菲打電話。

“餵,蘇菲。我在酒店停車場,麻煩你來一趟,有個東西請幫我轉交給許然。”

“好的,我馬上下來。”

許斐遞給蘇菲一個精致的黑色小盒子。

“這是什麽?”蘇菲接過問。

“送給許然的生日禮物。”許斐說。

“許斐哥不親自交給他嗎?我們就在樓上的KTV給許然慶祝生日呢。要不您也上去坐坐?”蘇菲替許然邀請許斐。

“不去了,哪有長輩給晚輩慶生的道理。你們好好玩吧,我在,怕你們放不開。”許斐說。

蘇菲失笑,“哪裏是什麽長輩,您明明是他哥。”

許斐的父親去世以後,許斐便接替了一家之主的職責,關愛許然的同時,對自己的弟弟更多出了一份責任,時間長了,許斐除了哥哥的身份之外還成了半個長輩。

“好了,我走了,你們玩得盡興。”送完禮物,許斐準備離開。

蘇菲也不強求,目送著汽車駛出酒店才上樓回了包間,將禮物交給許然。

許然對於許斐送禮這件事相當意外。

蘇菲在許然身邊坐下:“我剛剛替你請許斐哥上來,但他不來。我想了一下,好像從來沒見你哥陪你過過生日。”

“嗯。”許然說,“你知道我哥為什麽不來嗎?”

“他說我們怕他在玩不開。”

許然搖頭。

“我和我哥的生日相差一天,我今天,他明天,但年份上,他卻整整比我大了六歲!”許然算起了年份:“小時候過生日,總是我先過他後過,搞得他像弟弟,我像哥哥,以前長輩們老拿這個開玩笑,讓我哥很不爽,所以我哥就定了個規矩,咋們兩各過各的,誰也別摻和誰的生日。”

蘇菲“噗嗤”笑出了聲,“許斐哥還計較這些?”

“嗯,我哥可記仇了。”許然捏著蘇菲拿上來的盒子,“今年是怎麽了,還送我禮物。”

“那快打開看看。”聽了來龍去脈的蘇菲慫恿道。

許然盯著盒子老半天,怕盒子裏飛出一只蚱蜢,或者一打開會冒出一陣黑煙變出一只妖怪拖著他回洞裏成親。

他遲疑片刻還是打開了盒子,沒有出現他幻像的那些天馬行空,盒子裏安安靜靜地躺著一串鑰匙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串地址。

“什麽意思?”許然不太明白,他望向蘇菲。

顯然,蘇菲也不明白送禮人的意圖。

許然走出吵鬧的包間,推開休息室給他哥打電話。

“哥,謝謝你的禮物。”許斐還沒到家,許然的感謝通過車載電話傳過來。

“不謝。”許斐淡淡地說。

“但是,什麽意思啊?”

“不明白嗎?”許斐停在斑馬線,給過馬路的行人讓行,“意思就是,你從今天開始就不用回輝園了,紙條上是你新家的地址。”

“什麽?”明明是收到禮物,許然卻有種被掃地出門的感覺。“為什麽?”

“你老大不小了,和蘇菲關系也穩定,回家不方便。”許斐給出了一個敷衍的解釋。

車載電話沈默數秒。

“說得頭頭是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許然拉開休息室裏的汽水罐喝了一小口。

“是嗎?說說看。”許斐鮮少有閑工夫聽許然廢話,看得出來心情不錯。

“明天是你生日,你是不是想帶莊晚舟回家,然後把人占為己有?”許然總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命中他哥的想法,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兄弟情深”?

許斐沒有否認:“你還不算太笨。”

“啊!既然就這樣直白地承認了?”許然沒料到他哥如此爽快,“有了媳婦,就不管不顧親弟弟的死活了?”

“你幾歲了?十八就能讓你滾了,多收留你的時間,算我送你的。”

許然憤憤:“哥,我明晚要報警,說輝園有人對小朋友圖謀不軌!”

“報假/警要負法律責任。”行人散盡,許斐輕踩油門。

“那我要找消防員,說有人□□燒身需要滅火!”許然繼續。

“消防員不管這種火。”

“那、那、那我要打120人,說有人下不來床,反正讓你不得安寧!”

這次許斐沒有立即懟回去,他思忖數秒,說:“那你最好晚些再打,說不定有用。”

什麽?許然驚愕,這是在赤果果的秀恩愛,還是重口味的?

說不過就耍賴,許然說:“不行,我今晚要回家!”

“回哪個家?輝園連你的一條內褲、一只襪子都沒有了,你回來幹嘛?”許斐手指敲擊方向盤,跟許然攤牌。

本想著多一個落腳點也不錯,以後新家舊家換著住,新家住膩了還能回輝園蹭飯,換換口味,沒想到許斐如此決絕,將許然的後路堵得死死的。

“什麽?我的東西都去哪了?”

“今天找搬家公司全部搬進你新家了。”許斐語氣平靜,“不用感謝我,花姐都為你收拾好了,開門即住,市中心320平大平層,居高俯瞰,再也不用回偏僻的老房子了。”

為了趕走礙事的電燈泡,輝園在許斐口中變成了偏僻的老房子。

“不,我要回來吃花姐燉的甜湯。”許然不死心。

“哦,那可能吃不到了,我見花姐今天給你整理的太辛苦,放了她一個禮拜的假。”

至此,許然完全感受到了他哥騙人回家的決心,連照顧起居的花姐都被支走了。

他只能使出絕招:“那我要將你的陰謀告訴莊晚舟,不讓他上賊船。”

許斐一頓,用輕巧的語氣說著最可怕的語言:“嗯,你盡可以試試。”

許然一個激靈,瞬間變了態度,“不回就不回!我要去市中心享受我的大平層觀景臺了,再見。”

父親剛去世的那會兒,許然還小,他總是做著一個重覆的噩夢,夢裏,許斐被濺了半身鮮血,拿刀對著一個陌生女人,女人衣衫不整,滿眼驚恐,在許斐的陰影下哆嗦不止。

每每從夢中驚醒,許斐總是安慰他是夢,但這個夢卻成了小許然最大的恐懼。

所以,在許然小時候的潛意識裏,許斐似乎是一位腹黑冷酷殘忍的殺手,長大了就成了一句玩笑,偶爾掛在嘴邊。

回到家,偌大的輝園只剩許斐一人,他關上臥室房門給莊晚舟打電話。

“還在忙嗎?”

“剛剛忙完。”莊晚舟的語氣聽著比較愉快。

“忙完了也不主動聯系我?”許斐對莊晚舟出差期間的態度頗有微詞。

“正要聯系呢!”莊晚舟說,“沒想到,許老師快一步,先打過來了。”

“這麽巧?”

“你不信?”

許斐已經將懲罰項目布置妥當,還不打算提前發難。沒在電話上為難莊晚舟。

“明天什麽時候的飛機,我去接你。”許斐翻看ipad網頁上的航班信息。

“不用了,我明天和其他配音老師一起回來,人挺多的,下了飛機要直接趕去下一個棚。”莊晚舟怕給許斐添麻煩。

“那晚上要加班嗎?”許斐板著臉,語氣還算正常。

“不會,晚上沒有安排。”莊晚舟驚險地踩上許斐的底線。

那日和許然、蘇菲吃飯,談起生日的事情,這麽多年,許斐從來不過生日,但今年有了莊晚舟,他或多或少有了些期許。

若是莊晚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就罷了,但竟然知道了,明天就是生日,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不免有些失落。

“行李拿得動嗎?”許斐關心。

“嗯,放心吧,沒帶多少東西。”莊晚舟說。

“明天在哪個棚,結束了我來接你。”

莊晚舟發去一個地址,說:“這裏。”

“好。”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在空蕩無人的一樓客廳略顯突兀。

莊晚舟在電話那頭清了清嗓子,輕輕說:“許老師,生日快樂!”

許斐一怔,眉眼柔和下來,小朋友還算有點良心,“嗯,謝謝小晚。”

生日當天,接近晚飯時間,許斐終於見到消失了一周的莊晚舟,他拎著個箱子朝許斐跑來,在許斐身前停下,顧左顧右後,喚了聲:“許老師!”

許斐卻按捺不住,整整一周見不著人,又在錄音棚外等了半個多小時,許斐一勾將人摟進懷裏。

“在大街上呢!”莊晚舟瞬間臉紅,出聲提醒,半推半就往後退。

“一下就好。”許斐揉了揉莊晚舟的頭,低聲問:“想我嗎?”

莊晚舟嬌羞點頭:“嗯。想。”

許斐心中歡喜,緩緩放開莊晚舟,幫對方提行李,“上車吧。”

“我自己來。”莊晚舟握著行李箱拉桿,沒有假以他人。

箱子看著不重,但莊晚舟卻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

許斐由著他,幫他關了後備箱。

“我們去哪裏?”莊晚舟發現汽車行駛的方向不是他家的方向。

“我家。”

許老師的家?

去過了許老師喜歡的餐廳,見過了許老師的親人朋友,但還沒和許老師一起回過家。

莊晚舟忽覺緊張,緊張之外似乎還摻雜著期待。

“是要和家裏人一起慶祝生日?”莊晚舟攥緊斜拉在胸前的安全帶。

“我不過生日。”許斐簡單說。

“那回去幹什麽?”莊晚舟問。

“去了你就知道了。”若是說“嚴刑拷問”,許斐怕嚇到小朋友,他賣了個關子。

“許老師家裏都有誰在啊?”既然問不出去幹什麽,問有哪些人在總可以吧。

“家裏沒人,就我和你。”

莊晚舟長舒一口氣,不用再花精力應付其他人,但只有自己和許斐,這怎麽感覺更透著一種不祥?

“那,不然我們在外面先吃點東西,我請客?”莊晚舟隱隱不安,試圖改變目的地。

出差一周,一是忙著錄音,二是忙著自己的小秘密,時間不夠,莊晚舟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對許斐的冷落,但他心裏存著僥幸,以為許斐不會介意,但見了面的態度怎麽都覺得不對勁。

“不用,回家吃。”許斐說。

“吃煎雞蛋?”莊晚舟記得許斐告訴他自己只會煎雞蛋。

“怎麽?怕去了餓死你?”許斐勾起嘴角,用餘光對上後照鏡裏莊晚舟的眼睛,“放心,煮個面還是會的,回去了,下面給你吃。”

一路上,莊晚舟有一搭沒一搭講述著出差錄音的事情,許斐都一一附和。

黑色賓利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駛進一條山道,輝園的車桿緩緩打開。

莊晚舟第一次來許斐家,從進輝園大門起便一路讚/歌。

“哇,許老師,這裏的綠化真好。”

“還能聽見鳥叫,真生態。”

“又大又安靜,簡直是錄音的最佳地點。”

不知怎麽地,一路附和莊晚舟的許斐自打進了小區便默不作聲。

許斐越是沈默,莊晚舟越是心虛,越是沒話找話。

七彎八繞,許斐駕車停入自己車庫。

他按下手剎,熄了火。

莊晚舟還沒來得及解開副駕的安全帶,只覺座椅被猛然放倒,許斐已籠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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